《顺行性遗忘》简简单单过日子

5、第 5 章

　　“最近怎不见你父亲来探望我？”南斯拉夫被他逗的眯着眼睛笑，“这是嫌我烦了？”

　　俄罗斯不知为何，沉默了。他低着头，说：“我现在要把原因告诉你了，南哥。”

　　“嗯……”南斯拉夫也不知俄罗斯为何突然沉默，不确定的应了下来。

　　“你别怪他。”

　　“嗨呀，瞧你说的，你南哥那么大度，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计较呢？”气氛莫名变得沉重，南斯拉夫勉强开着玩笑。

　　“……”俄罗斯不作答。

　　“到底怎么了？”南斯拉夫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着眉，盯着俄罗斯。

　　“请告诉我吧，我准备好了。”

　　“父亲……”俄罗斯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眸子上打下一片阴影。“走了。”他张口了许久，只是这两字便用了他莫大的勇气。腿软，他险些瘫下。

　　“苏维埃……走了？去哪儿……？”南斯拉夫狠狠怔住了，诧异而不可置信的认为是自己理解的不对。

　　“南哥，是你想的那样。”

　　南斯拉夫紧紧扶着墙，明明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这为什么，为什么……不可置信，悲伤，愤怒交织在一起，拢着他的理智，“你们！你们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整个对话过程不过分秒，他的嗓子却已然变得暗哑，像是布匹被撕扯的声音，又像是动物濒死前的嘶哑吼叫。

　　疼，太他妈疼了。
　　像一把利刃扎入皮肉，内脏，骨髓，发狠的翻滚着，搅动着。

　　　“你们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斯拉夫拼尽全力往前一扑，发狠的拽着俄罗斯的衣襟，吼着。

　　“你现在不能受刺激，这无疑是对你的病情雪上加霜！”俄罗斯难受，愤怒。死的人是他的父亲，他的！“南哥，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在乎他。”

　　南斯拉夫抬起拳，狠了心，用尽了力，却砸不下去，软绵绵的瘫坐在墙角，手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声道：“那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今天葬礼。”俄罗斯愣愣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眼神逐渐涣散，空洞。他哭不出来，他不害怕没有苏维埃的生活，只害怕苏维埃没有在他的生活中走干净。

　　洗的发白的红围巾，那是苏维埃最喜欢的一条，舍不得丢；边角有些铁锈的红五角星胸针，那是苏维埃在他小时生日的时候送他的，害怕他弄丢，所以帮他保管着；餐厅木桌上素色花瓶中的那束向日葵，嗯，都焉了，该换了。

　　“他有没有遗书什么的，我想看看。”

　　“他为每个人写的都有，这是你的那一份。”

　　南斯拉夫沉默着接过，却不敢翻开。他需要苏维埃亲口告诉他，这只是个玩笑，而不是遗嘱。

　　一张单薄泛黄被叠成小方块的草稿纸被微微颤抖的指尖塞入大衣口袋。

　　“好。”南斯拉夫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