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已修】 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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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门后，言亓观察了一圈屋内，确认这里没人才稍微放松。
言亓的祝福能力[回档]，虽然只能回到过去，但相对应的，他能为[未来]的一切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说这座教堂。
他拿出怀中的那把钝刀，手指摸索着教堂的地板，很快从中找到了熟悉的裂缝。
刀尖向下一撬，一块砖被他直接撬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用黑色的布包裹着的小箱子。
新历五年，乐园之主才研发出足以抵抗污染的解药，在那之前，被污染者基本上都被判定死刑。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研发出这种解药，那么他就能拥有足以在乐园立足的手段。
但根据他前几周目的回忆，想要研发出解除污染的血清，他需要得到污染者的血液。
原本他打算救下眼镜男，再以治愈他为理由获得血清，但玩家先一步杀死了他。
他只能选择让自己感染。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他必须得加快速度。
他从箱子里取出针管、酒精棉和几个密封的安瓿瓶，同时用刀割开了肩膀处的衣服。
紫色的淤青一直蔓延到了肩膀处，而那条手臂几乎快要肿胀到爆裂。
言亓面不改色地将撕破的衣服丢在了一旁。
他靠在了墙壁旁，于昏暗的灯光下寻找血管，用针头扎进自己的肘静脉，抽出一管管黑色的血。
而后他将血液注入离心管，徒手甩动后，静置片刻吸出上层淡黄色的血清。
那截污染物的碎片早已碾碎加水，放在酒精灯上隔火加热灭活。滤纸滤去残渣，将滤液与血清按三比一混合，摇匀……
一切都按照记忆中的流向走着。
在不同的周目，类似的事情他早已做了无数次。
等到将简易血清制作完毕，他后背已经湿透，而手臂上那道黑色的纹路又向上爬了一截。
成功率只有四成。
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哪怕准备齐全，制作出简易的血清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四成的成功率已经算高。
他将血清吸入注射器，扎进手臂，缓慢推完。
扔掉针管，他紧紧抓着提前准备好的肾上腺素，随时准备应对过敏反应。
头很痛。
身体滚烫。
言亓蜷缩在地面上，痛苦迫使他的面孔扭曲，指尖猛地嵌入皮肉。
要保持思考。
他数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思绪回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场火焰。
城墙之上，他追逐到玩家的身边，用剑搅碎了他的心脏。
可那时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却比任何肉/体的伤害来的真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感知到正常的情绪了？
玩家。
除了玩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想要杀死玩家，首先还得知道玩家手中有怎样的底牌，也许他也是祝福者，又或者此刻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真实，总之未知依旧大于已知。
以及，如果这次失败，只能说他的体质确实不适合拿来做实验，也许得找其他的污染者……
他有很多次机会。
无限的，永恒的可能性。
他闭上了双眼。
·
五个穿着破旧衣服的流民。
瘦弱，枯槁，眼神狠厉。他们刚刚从死神的手中逃离出来，恐惧还未从他们的眼中褪去。
玩家站在台阶上，垂眸望着人群，
“不打算进来休息会吗？等会天就黑了，到时候外面可比想象中的更危险。”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为首戴着帽子的男人攥紧了手指，他望向眼前的青年，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只不过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气质轻佻，衣着精致，除了脸还算好看外，怎么看都平平无奇。
可为什么……他会感到恐惧？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男人身后的老人愤怒道，
“房间里那个是污染者吧？明明已经被污染了，你难道不应该杀了他吗！”
“哦~”玩家了然，“你们都听到了啊。”
“请原谅我们的冒犯。”帽子男下意识地礼貌道，
“但无论如何，将污染者藏在这里都是极为不安全的行为，您看起来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包庇一位污染者不太好吧？”
“确实不太好。”玩家笑了笑，“所以呢？”
男人哑然。
“我当然能理解你们的担忧。”玩家摊手，“就算是我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如果有那么微小的可能性会迎来奇迹，稍微等待一会倒也无妨。”
不如说从认识到现在，有意思的事情已经太多了。玩家想。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隐藏NPC，莫名其妙地散发着和四周人格格不入的气场，而他的每个行动却又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错过了，他又会错失多少有趣的事情？
他决定顺从好奇心。
“别和他废话了！”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低吼道，
“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和佣兵一伙的，更何况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污染者被治愈的先例，那人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就算没被污染，我们来这里也得杀了他们吧？”麻杆瘦的男人嬉笑道。
玩家的眼皮稍稍抬起。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他不解道，
“如果不是言亓开枪击中了金属把手，现在你们根本不可能逃离的了那里。准确而言，是他救了你们。”
“你们是打算杀死救了自己的人？”
“救了我们？别说笑了，谁求着他救我们了吗？”角落里的女人冷笑道，
“他也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才这样做的吧？”
“这世道是适者生存。”壮汉逐步逼近，拳头握紧，
“当然，你也是——小子，看你的样子是从北区来的吧？怕是连西区的苦头都没吃过，现在把所有物资都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过不要袭击平民吗？”帽子男愣住了。
“闭嘴吧你！”老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动手！我们人多势众！那家伙逃不掉——”
他的话最终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惊恐的神色从几乎从眼球凸出。
血。
暗红色的，如河流般的血，顺着台阶的缝隙一路向下，直至灌溉那片枯萎的草坪。
壮汉的身体像是一块拧紧的抹布，诡异地扭曲着，而麻杆瘦的男人则失去了上半身，腰部整齐的切口暴露着新鲜的肉质，新鲜的血液宛若泉水般从切口喷涌出。
帽子男的身形僵硬在原地。
祝福者。
眼前的男人是祝福者！
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二回合。”玩家笑着拍了拍手，灰色的眼眸望向剩下三人，
“站着聊天多没意思，不如来玩点有意思的游戏吧。”
“玩，玩什么？”女人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让我想想……这样，你们三人互相残杀好了，谁如果能活下来，我就放过那个人。”
玩家从怀里拿出那块金壳怀表，言亓将怀表和枪一起丢给了他，现在倒是成了很好用的计时器，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他抬眸望向战战兢兢的三人，语调懒散，
“五分钟后没分出胜负，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杀死。”
“所以——为了活下来，努力厮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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