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受伤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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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机边角尖锐，言瑾初抬手摸到了血。
看见血陈谪憬缩起脖颈抖了下，好像有点作死了。
陈谪憬醒来到现在言谨初对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没对陈谪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现在陈谪憬给言谨初砸出血了。
破坏美是一种罪过，惹怒美人更是容易直接到地狱忏悔。
陈谪憬紧张地盯着言谨初，预想若是言谨初暴起伤人她该如何反击与自保。
言谨初的脾气远比陈谪憬想象的好，摸到血感到痛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捂住额头。
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子，言谨初怕陈谪憬看到血害怕，她侧过身子对陈谪憬说“阿憬你不要激动，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回来再给你解释好吗？”
陈谪憬的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听着房门咔哒一声关紧，之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圆窗外是没有噪点的白墙，陈谪憬盯着看了几秒角膜上浮起血色的光斑，陈谪憬眨眼去轰赶那乱飞的血蝶，可眨眼的频率越快眼前的血色离眼底越近越浓。
病房里只剩陈谪憬一个人，生命被威胁的恐惧与紧张被渔网拉上岸，孤独与颓然顺着网孔离岸。
窗外依旧是灰暗光色，心脏咚咚耳边簌簌，陈谪憬扯过被子盖住头，身子蜷成一团。
陈谪憬想她的姐姐，想念中带着埋怨，平时早起忘记和姐姐说话，姐姐都要发消息来撒娇问陈谪憬为什么早晨不和她说话。可她现在住院应该都有好几天了，姐姐怎么还没找到她。
埋怨很快被心痛取代，陈谪憬怪不得姐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姐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姐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说不定姐姐现在正不眠不休地找自己呢。
天灰暗无边，声音簌簌流过耳外空管，陈谪憬好想她姐姐，可想着想着对姐姐就有些埋怨，为什么姐姐找不到她呢，平时陈谪憬早上睡迷糊忘记问好姐姐都得来撒娇。
其实也怪不得姐姐，陈谪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一个什么地方，姐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姐姐能有什么办法呢？或许姐姐正在发狂地找自己吧。
陈谪憬深吸一口气，吐气时她胸腔瘪了一半，眼泪承受不住体内的低压在眼窝处蓄成湖泊。
陈谪憬越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越是止不住，连绵的泪水不满眼睛一个出口，承着孤独与痛苦想变成血液从后颈的伤口喷涌而去。
脆弱的时候最怕一个人，陈谪憬想听见她人的声音，想要温暖的拥抱，谁人都可以，言谨初回来也可以。
“阿憬？是难受吗？”言谨初的声音并不如她的相貌那样御，她的声音像超市零售的袋装棉花糖有着绵密的口感和淡淡的草莓甜味。
言谨初什么时候回来？陈谪憬不记得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悲伤颓废时想找的是薛定谔的人，找的是脱离独身一人的状态。
现在真的有人了，要是进来的是亲姐姐还好，可现在来的人是言谨初，一个陈谪憬不认识不知目的疑似有精神疾病且有一定手段的陌生女人。
陈谪憬立马屏住呼吸，身子猛抖两下后静止不动，现在被子是陈谪憬的壳，所有想打开这个壳的人都是冒昧的闯入者。
听见言谨初的声音，陈谪憬立刻屏住呼吸控制身子不再颤抖，悲伤颓废时想找人不是真的想找人，是找的薛定谔的人，只是想找那种不是独身一人的状态。
“阿憬，我可以打开被子吗？你这样闷着不好”
陈谪憬不回应，在黑暗中闭眼逃避。
言谨初轻敲陈谪憬的软壳，没有得到明确的同意与拒绝。言谨初伸手轻卷起陈谪憬头上的被子。
言谨初撬开了陈谪憬的壳，发现了属于陈谪憬的湖泊。
“怎么了阿憬？是哪里疼，还是觉得害怕？”言谨初看见陈谪憬的泪以为是自己吓到了陈谪憬，愧疚与自责挤压泪腺，几颗泪晶扑簌落下。
“你别哭”陈谪憬小脸皱在一起，刚给人开完瓢现在再给人弄哭，陈谪憬都得骂自己一句畜生。
“对不起，阿憬”
陈谪憬本是想哄一下陈谪憬的，谁知道言谨初听到别哭两个字十分慌乱，两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眼泪没抹去多少还碰到了额头的纱布，疼得她只能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继续抹眼泪。
这个画面多少沾点诡异了，陈谪憬本把言谨初当做一个会发疯的坏人，可现在这个坏人站在她面前像小孩一样抹眼泪。
“别哭了，我又没有凶你，你说说你，长得这么御姐，还和小孩一样双手抹眼泪……”陈谪憬说道后面突然就没声了，她本来是想哄哄言谨初的，结果把心中吐槽地说出来了。
陈谪憬是想不出什么哄人的话了，她又不忍心让言谨初这么伤心地哭。陈谪憬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臂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还要用力过程中碰到手背上的留置针。
陈谪憬完全坐起来时手臂带着全身都在颤抖，额角沁汗，后颈灼烧。
“阿憬，你要做什么？”
陈谪憬没有多少力气，她探起身子就摇摇晃晃地向前坠，言谨初见状快步向前伸开手臂。
陈谪憬坠进言谨初怀里，两颗心同步震颤，两人贴近前逸出的风吹起言瑾初的发丝落在陈谪憬侧脸，清冽的香气钻入鼻腔，陈谪憬想到了高原未融的积雪，山间相汇的清泉，草原新生的野草。
“抱抱就不哭了，好吗？”
疼痛拉着陈谪憬的声音颤抖，言谨初的心跟随她的声音荡漾，爱人的身体还记得她。
“我不哭了，阿憬”言谨初回抱住陈谪憬，侧脸在陈谪憬肩上蹭了蹭贴进她的颈窝。
陈谪憬本还能自己撑着身子，可抱了两分钟不到言谨初没有想松手的想法。
“好了，松手吧”陈谪憬拍了拍言谨初的肩膀。
“再抱一会好吗？”言谨初不舍得撒开，爱人完完全全地瘫在自己怀里，紧实温热的压感一点点沁入言瑾初的身体，拉扯她紧绷的肌肉，拖住她惶恐的心脏。
从看守所到医院只有3.5公里的路，这十分钟言瑾初念了一辈子要念的经，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陈谪憬的眼眸，再也感受不到拥抱的重量。
还好老天没那么残忍，没给言瑾初那个万一，陈谪憬醒了。只要人醒来，有意识就好，不记得自己又怎么样？言瑾初会拉着陈谪憬重新走到相爱的路上。
“喔”陈谪憬放弃反抗，直接把全部力量都放在了言谨初身上。
陈谪憬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身子僵得很，瘫在言谨初怀里肩膀和后背都舒服不少，人一舒服就容易犯困，又抱了几分钟陈谪憬哼唧着打了一个哈欠蹭了蹭言谨初的肩膀。
“可以松手了吗？我有点累了”
言谨初以为陈谪憬觉得这么抱着不舒服想躺下，她不再贪恋拥抱松开怀抱陈谪憬的手，扶着陈谪憬的肩膀慢慢躺回在床上。
陈谪憬的身子完全贴到床上，言谨初没有起身，她的头持续倾斜下落。
陈谪憬不理解，皱眉望着言谨初表达疑惑。
深褐色的土地与冰川相撞，言谨初看见陈谪憬眼中的自己瞬时惊醒，连连后退两步，刚才的拥抱让言谨初沉迷，她差点忘记现在陈谪憬还不认识她就亲上去了。
“抱歉”言谨初不敢去看陈谪憬，捂着头上的纱布盯着病床边的地砖。
“嗯哼，没事，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谁？”陈谪憬对此不甚在意，她现在只想知道言谨初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这是唤醒陈谪憬记忆重塑两人关系的重要谈话，言谨初拉过椅子坐在，思索片刻决定做个正式的自由介绍“我叫言谨初，31岁，alphe,你的妻子，安顺抑制剂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
“等等，什么alphe抑制剂的，姐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人生有弹幕，陈谪憬头上现在就有一排问号。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小说？你说你是alphe，那你的性别呢？”
“alphe 就是我的性别，我15岁时就分化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别应该是男和女，嗯？”
“男女和性别有什么关系”言谨初歪着头试图搜索男女这个词的其他含义，可很明显言谨初不理解。
“就是……雌雄，公母，能怀小宝宝的和不能的……哎呀，男女就是男女，你知道吧？”男女这个概念需要解释吗？这不就和不用和一个小孩解释人类和猴子一样吗？
“alphe,omega和beta都可以生育，我确实不了解男女与雌雄这个概念，阿憬是从学到这个词的？”
“世界上本来就是有这个词的啊……而且人分ABO，那动物的性别怎么分？小鸡小鸭，总会有下蛋的和不下蛋的吧，下蛋的小鸡性别是什么？”
“它们的性别是根据生殖腺来分的，而且所有性别的小鸡都可以下蛋”
“我的天啊，我真说不明白了，姐姐，那为啥会叫alpne呢？这个词很明显是拼写的，一看就不是我们的文字啊”
“在古代，性别的叫法是锋、柔、衡，ABO是加入联合国后实行的通用名称”
“我……”陈谪憬扶额，言谨初这小话术一套一套的好像是真事一样，陈谪憬真的怀疑言谨初是看小说看多了。
“好，先不说这个”陈谪憬不想在讨论什么离谱的设定了。
“好，那阿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就是……你有去看过脑科吗？”陈谪憬很想委婉点，可这个问题委婉不了一点。
“我们会定期体检，我的脑袋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中，下一个问题，你说你是我的妻子，可是我现在才19，不说年龄差的问题，我19没到法定年龄你知道吧，而且咱俩，你看，身体构造是一样的，现在这样的两个人是不能合法结婚的”
陈谪憬举起空空的两手试图让言谨初看懂她们两个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