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明明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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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热情感激的叶家人后，钟璟年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
他一进门，裴修谦就黏黏糊糊地凑了上来。
钟璟年避开对方即将印上来的唇，微垂眼帘：“小谦，我们谈谈。”
在钟璟年言简意赅地说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客厅的空气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修谦漂亮的桃花眼已然泛红，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语气哽咽：“你是移情别恋了吗？”
钟璟年心头一揪，轻轻帮对方擦去泪水：“......我从前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花心卑劣的人。”
“明明我们不久前还说着要见家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钟璟年的呼吸一窒：“......我很抱歉。”
“你还爱着我吗？”
钟璟年避开了这个话题：“......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已经明确了我的见异思迁，我们不如尽早止损。”
他看着对方流得更厉害了的眼泪，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语气也难掩酸涩：“与其让这段感情变得更加不堪，让你以后更加难以抽身，我们分手好吗？”
裴修谦的双眼中满是执着：“......学长，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他的面上难掩仓皇：“还是说，你当时答应和我在一起时，只是出于同情呢？”
“小谦！”钟璟年语气强硬却不失安抚，“我如果想要展开一段恋情只会是因为喜欢，而不会是因为所谓的同情。”
他的语气渐渐轻柔起来：“我对你的皮囊一见钟情，又被你的灵魂进一步吸引。无论你是不是以那天在酒吧出现的形式遇到我，我迟早都会为你而心动。”
刚刚转移话题是为了让裴修谦不再抱有期望，但现在对方显然陷入了自卑的漩涡，钟璟年必须给予正面的肯定才能避免对方丧失信心。
“......可你还是要和我分手，是新遇到的人比我更好吗？”
“你不需要和其他人比较优秀与否，这段感情的失败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缺点，”钟璟年语气肯定，“而是因为我的品行卑劣。”
他的眼睛在客厅的暖色灯光下微微泛着金光，温柔地注视着面前自己有所亏欠的爱人：“如果有什么我可以补偿的地方......”
“我不想分手。”裴修谦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语气小声而又坚定地重复着，“学长，我不想分手。”
他看着钟璟年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抓住了对方的衣角：“还是说，学长很想跟我分手，然后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不是的，”钟璟年下意识地否认了，而后无奈地坦白：“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摇摆不定，我就不会再贸贸然开启新的恋情了。”
裴修谦垂下眼帘道：“那不如继续和我在一起，也许哪天学长就会觉得......”
钟璟年打断了对方：“小谦，这对你并不公平。”
裴修谦轻声道：“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钟璟年并没有动摇：“你可以心甘情愿，但我也于心不忍。”
“我自恃理智，却到底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他没有回视对方怔怔望来的目光，只是用手指轻轻整理着对方微乱的墨发。
“道德败坏容易固守难，我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有更过分的行为，让你更加伤心。”
裴修谦匆忙回道：“不会有事情比我们分手更让我伤心了。”
钟璟年叹气道：“小谦，长痛不如短痛。”
裴修谦默默地想道，不是一个等级的疼痛比较时间的长短根本毫无意义不是吗？
但他知道这种观点得不到钟璟年的赞同，他试探性地把脑袋靠上对方的肩膀，明明是身材更为高大的一方，此刻却因为小心翼翼的动作显得有些脆弱。
钟璟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对方。
“如果我坚持不同意分手的话，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钟璟年失笑：“怎么可能呢。”
裴修谦语气笃定：“那就是你想搬出去了。”
钟璟年哑然，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裴修谦伸手抱住了对方，把头埋在对方的颈侧，缓缓收紧了手臂，一贯清冷的语调溢满了祈求：“不要搬走好吗？我一个人住会害怕。”
钟璟年没有好笑地进行反驳，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害怕一个人住。
他只是想起了之前有个雷雨夜，他被雷声吵醒，意识还未清醒，就感受到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学长，我可以抱着你睡吗？这雷打得我好害怕。”
慵懒磁性的声线激得钟璟年的耳朵一阵酥麻，他勉强抬起眼皮，虽然看不见对方眼底的兴奋，却也能听出惶恐语气下难掩的雀跃。
大概是因为对方也刚刚被雷声惊醒，演技还没跟上思维吧，钟璟年懒洋洋地想道。
不过虽然已经看穿了恋人的小伎俩，他还是默许了对方贴上来的黏糊行为，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低声地催促道：“很晚了，快睡吧。”
长时间的独居生活让钟璟年习惯了独自入眠，但从那一天起，裴修谦就让他慢慢习惯了在床上紧贴着另一具温暖的身体进入梦乡。
而就在此时此刻，裴修谦说着和那天类似的撒娇话语。
但不同的是，当时的裴修谦看似害怕实则暗藏狡黠，而此时的他却伤心又难过。
感觉到颈侧的濡湿，钟璟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打湿了，冰冷又黏腻，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还是在对方的眼泪下败退了。
“小谦，我知道是我们之前相处得太融洽了，所以你一时无法接受分手的事，这样好吗......”
他沉吟片刻后开口：“我们暂时还是保持恋人关系，给你一段时间作为适应期，等你觉得可以的时候，我们再正式说分手好吗？”
在钟璟年看不见的角度，裴修谦漆黑的眼中一片暗沉：“那要我说分手才能分，否则都是不作数的。”
钟璟年答应了。
裴修谦这才抬起头来，轻车熟路地在钟璟年腿上放下自己的脑袋，抓过对方的手把玩：“还有一件事。”
钟璟年低头：“？”
“那个人有没有主动招惹你我没办法插手，”裴修谦垂下眼帘遮掩住一闪而过的冷厉，已经恢复泠然的声音却显得很温顺，“但你不要主动去找他好吗？哪怕真的很喜欢他。”
钟璟年觉得裴修谦的表现似乎有些异样，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对方略带委屈的语气拉回了注意力：“要不是你对那个小白脸有好感，我肯定要去套他麻袋揍他一顿。”
钟璟年轻声说道：“虽然他在明知道我有恋人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追求的行为确实不端，但终究还是我......”
裴修谦心里因为颜加臻的心机手段倍感不耐，面上却不显，只闷闷道：“学长，不是你的问题，你在感情上本来就没什么经验，根本不是那些情场老手的对手，他们的花花肠子怎么会是我们能想象得的？”
钟璟年并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心足够坚定，无论对方有怎样的手段都无济于事。
事实上他的追求者并不算少，其中不乏一些装乖卖惨以博取同情和好感的。
或许是他平时显得十分温和好说话，一开始很多追求者都以为他吃楚楚可怜那套。
但很遗憾的是，他并不会轻易可怜他人，更别说会因为怜悯产生爱情。
他会因为对方的示弱而动摇，只可能是建立在他自己本身就对对方有着不低好感的前提上。
钟璟年很清楚裴修谦现在的心态，他不愿责备自己深爱的恋人，想将矛盾全部转移到第三个人身上。
他并没有顺着裴修谦的话表示认同，这不利于对方从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中抽身：“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不够专情。”
他伸手遮住了裴修谦望向自己满怀爱意的双眼，有些感慨 ：“等你从这段并不值得你留恋的感情中清醒过来，你会发现，我也是同样的面目可憎。”
给予你过于美好的恋爱体验，却没有坚持到最后。
得到后却又失去，这样的落差，有时候实在是会让人疯狂。
执意于为自己开脱的裴修谦，其实已经有些偏执了，但在这样的表现中，却又有着让他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裴修谦拉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隐晦地磨了磨虎牙：“学长对自己总是这样严苛。”
他把注意力从那只看着就诱人可口的手上移开，转而伸手抚上钟璟年微蹙的眉：“这没什么好自责愧疚的，荷尔蒙的产物而已，同时爱上多少人都不奇怪，这又不是学长能控制的。”
他微微睁大双眸，使得原本狭长风流的桃花眼圆润了些，平添了几分无辜：“你也说过论迹不论心，怎么对自己这么吹毛求疵？”
“学长对别人产生好感的事实确实让我很难过，但从客观角度分析，学长送人回家并不是想进一步发展关系，只是一时好心帮助同学而已，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
“硬要说的话，学长其实也是受害者，最该被谴责的，是那个学弟才对。”
“他明明知道学长有男朋友，还要利用学长的心软，用苦肉计让学长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但寡廉鲜耻，还根本不懂得换位思考，考虑学长的感受。”
“实在是任性妄为，很不懂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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