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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白纸红门19 四个女儿 ...
噤姑狐疑地接过了碎布,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当她看清那几行字时,捏着碎布的手指猛地一颤。
碎布飘然落地。
她脸色在一瞬之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看向楚弦和高悬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某种深沉的恐惧,仿佛他们递来的不是一张写着字的布,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她声音尖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木桌。
一见她如此反应,楚弦便知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您认得,对吗?”高悬明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这究竟是谁的八字?”
噤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捡起那块碎布,却没有再看上面的字,只是将它死死攥在手里。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似乎投向了土屋外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更深处某个早已被人遗忘的角落。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这是王老栓家……二丫头的八字。”
王老栓?
高悬明和楚弦飞快地对视一眼——果然与王家有关!
“二丫头?”高悬明追问,“王老栓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王宝,和一个……傻媳妇阿花吗?”
噤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悲哀、鄙夷和深深的无奈。
“那是后来。”她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件尘封的、不光彩的往事,“王老栓那人……重男轻女,把儿子看得比天还重。”
“他老婆头胎生的是个女娃,就是大丫头。那时候村里人还劝着,说第一个是女儿也好,能帮衬家里,下一胎再生儿子。”
“他虽不情愿,到底没敢真丢,养大了。那大丫头命苦,早早嫁到了外头,听说嫁得也不好,这些年都没怎么回来过。”
她顿了顿,呼吸陡然变得有些急促:“第二胎,又是个女娃,就是、就是这个八字归属的二丫头。”
“王老栓当时脸就黑了,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正好隔壁村有户人家一直没孩子,想抱养个女娃,他就……他就把二丫头送过去了。”
“对外说是过继,其实谁不知道,就是不要了。”
【卧槽!果然另有隐情!】
【啧。重男轻女害死人啊……】
【所以纸人背后是王老栓二女儿的八字?那纸人到底代表谁?】
“后来呢?”楚弦问,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噤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后来?”噤姑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后来他老婆又怀了。第三胎,还是女娃。”
“这次村里人没劝住,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那苦命的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不见了。”
“都说……是被他偷偷丢到后山去了。”
她说得艰难,这种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第四胎……又是个女娃,也不知道是没福气,还是还算有点福气,生下来没几天就没了。”噤姑闭上眼睛,“王老栓说是孩子身子弱,活不下来。”
“可当时接生的是我……那孩子,我看着……不像是身子骨弱的。”她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玩家们压抑的呼吸,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往事攥住了心神。
“直到第五胎……”噤姑重新睁开眼,眼神空洞,“终于是个带把儿的了,就是王宝。”
“王老栓高兴得差点疯了,摆了酒,请了客。”
“可他老婆……接连生了五个,身子早就被掏空了,生王宝的时候又大出血,没熬几个月,就跟着她的女儿们去了。”
“因为这件旧事,咱十里八乡但凡有闺女的人家,谁还敢把自家女儿嫁到他们家去?”
“王老栓名声臭了,王宝也一直说不上媳妇,直到……直到前些年闹灾,那个傻丫头阿花跟着逃难的人流到了我们村附近,和家人走散,饿得倒在村口。”
“王宝给了她一口吃的,后来……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噤姑说完,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
她再次看向那块写着八字的碎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八字……你们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二丫头被抱走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这八字除了当年那户抱养的人家和我……应该没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楚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那个被抱走的二丫头,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噤姑茫然地摇头:“不知道,隔壁村那户人家后来也搬走了,说是投奔远亲去了,再没音信了。”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声音压得极低:“这八字突然出现,绝不是什么好事。王老栓这才刚走……难道……”
她没敢把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
高悬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王老栓就是个重男轻女的畜生,导致多个女儿或送走、或失踪、或夭折。
而他用来举行七日祭的替身纸人背上,却写着他送走的二女儿的八字。
“关于七日祭……”楚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需要用写有逝者生辰八字的纸人做替身,对不对?”
噤姑僵硬地点点头。
楚弦纯黑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却让噤姑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
“那么,如果纸人背上写的,不是逝者本人的八字……会怎么样?”
噤姑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诅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连连摇头,一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了墙壁。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卧槽!替身可能不是给王老栓做的!是给他女儿的?】
【用女儿的八字给父亲做替身?这有什么说法?】
【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是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高悬明手臂上的水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痒,仿佛在催促他。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噤姑,又看向神色莫测的楚弦。
井水取到了,但乌云膏的制作还需要时间。
而一个更加核心的谜团,已经随着这个被水浸泡却不湿的纸人,以及纸上那属于王老栓二女儿的八字,摊开在他们面前。
王老栓的死亡,七日祭的替身,村民们讳莫如深的恐惧,光瘿的莫名蔓延,还有那口藏着无数秘密的古井……
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根无形的、沾满血腥的线串联了起来。
线的一端,攥在那个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扎纸人手中。
而另一端……
楚弦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块碎布。
炭笔的字迹被磨蹭得有些模糊了,但那个八字依旧清晰得刺眼。
窗外的天色依旧是一片沉甸甸的灰白,分不清是清晨,还是滞涩的正午。
这纸人,究竟是王老栓为自己准备的替身,还是在向井大夫献祭什么?
如果是替身,为何不用自己的八字?如果是让二女儿代替他献祭,那他本人又是怎么死的?
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王家人的信息。
高悬明留在屋里,一方面督促噤姑尽快用取来的井水熬制药膏——尽管那井水的干净与否依旧存疑,但那已是唯一希望;另一方面,稳定其他玩家情绪,警惕光瘿可能带来的进一步异变。
楚弦则独自离开了土屋,朝王老栓家走去。
王家院子冷冷清清的,门上贴着的白色挽联在无风的沉闷空气里纹丝不动。
王宝正蹲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用一把钝柴刀劈着几根细柴,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他的傻媳妇阿花则蹲坐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内容。
楚弦走进院子,脚步声惊动了王宝。
他抬起头,看到是楚弦,木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敬畏的神色。
“楚……楚小哥?”王宝放下柴刀,站起身,搓着手,有些不自然地招呼,“您怎么来了?是有……有什么事吗?”
楚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回王宝脸上。
“过来看看,你父亲……走得太突然了。”措词间似乎对王家很是关切,但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王宝眼圈一红,低下头,讷讷道:“是啊……阿爹他……唉。”
“纸葬礼节都办妥了?”楚弦问,像是随口闲聊。
“噤姑说都按规矩办的。”王宝点头,“纸身也烧了,灰也收了……就等七天后下葬了。”
“纸身……”楚弦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当时纸人背后的生辰八字,是你写的,还是你阿爹生前自己准备的?”
王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么具体的事。
他皱眉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那……那纸人是阿爹自己扎的,七日祭必须自己扎替身,八字……应该是阿爹自己写上去的吧?我不太清楚,当时手忙脚乱的,没注意看。”
“你没核对过吗?”楚弦注视着他。
王宝回忆了一会儿:“有什么好核对的?阿爹自己的生辰,还能写错不成?”
话虽这么说,但他语气里也透出一丝不确定。
楚弦没有继续追问八字,转而问道:“你阿爹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说过哪里不舒服?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王宝努力回想:“身体……前阵子是说过有点不得劲,心口闷,老咳嗽,也说夜里睡不安稳,老做噩梦,至于特别的事……”他摇摇头,“没啥特别的,就是忙着干活,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大概半个月前,阿爹去后山捡过一次柴,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像是被什么吓着了。”
“我问他,他也不说,就说以后少去后山那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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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白纸红门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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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 《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预收: 《帝国上将穿越异能学院》 《请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