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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魁地奇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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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
坎宁到冬天每天三点一线,教室礼堂休息室。伊恩更喜欢呆在温暖的休息室或者图书馆看书,他们两个都恨不得披上几层厚厚的貂皮大衣。
而我和虽然冻得小脸苍白,但仍然十分固执的德拉科组在了一起。他经常趴在城堡走廊的窗户观看魁地奇训练,他是个魁地奇狂人,碰到任何关于魁地奇的东西都会发疯。
我喜欢在天上自由自在飞的感觉,但第一次骑扫帚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那时我没有大人可以陪同,也没有任何人来教我,七岁的我自己摸索着飞上天空,开心的像一只冲破囚笼的鸟儿。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降落。我呆呆地在离地面五十英尺的半空中,一直到天黑——我没有了飞行的力气,它不受控制极速而危险地降落后,我幸运的挂在了树上,而不是摔破脑袋一命呜呼。
即使在一年级学习了飞行课,我的技术磨练后并不算差,但仍然在心底里对飞行抱有心理上的恐惧。
德拉科从窗口往魁地奇球场看,他总觉得这种猥琐的偷窥行为,能识破格兰芬多的战术。对此我的评价是:“弗林特会为你骄傲的。”马库斯·弗林特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长。
德拉科扬了扬铂金脑袋,颇有些骄傲:“当然!明年我一定会加入院队,让圣人波特哭着求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年级就可以加入院队?这不公平!”一年级的波特被院队破格录取,已经是学生们之间的谈资了。
德拉科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注意力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过去: “瞧!”
是狩猎场的看守海格。
我伸着头去看,一阵冷风往我脖子里灌。
太冷了!!!
海格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他胡子上都结霜了。”我裹紧了围巾,不明白一个巨人看守有什么好瞧的。
德拉科咬牙切齿道:“波特交的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这个粗鄙的野人,时不时的喝醉酒,还把自己床都烧了。还有穷鬼韦斯莱,现在又多了一个泥巴种?”
波特二人组现在变成了三人组,格兰杰也开始和他们形影不离了。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事件之后,你们之间不能不产生好感,而万圣节的巨怪就是一个这样的事件。
“是啊,是啊。”我时常觉得德拉科是只名贵的猫咪,炸毛了捋一捋又会变的傲慢而温顺,“没有和马尔福交朋友是他的损失。”
果然,德拉科傲娇地抬着下巴“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实际上他的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
绿色的袍子出现在了球场中央,格兰芬多们从半空中落下,两边似乎吵了起来。
我隔着并不算特别远的距离,看到了埃利奥特。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也变得浑浊,他比许多同龄人都要高,在一群学生里,他颀长的身影格外显眼。如果有“在人群中精确的找到埃利奥特”的游戏,我一定可以一举夺冠。
我看不清楚表情,但已经想象到了他傲慢的模样,他大步跨向前,推了两个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愤怒地冲向前,弗林特有持无恐地嚷嚷着,争论了许久,最后红色袍子离开了球场,斯莱特林获得了魁地奇球场的使用权。
德拉科对这场争吵的结果十分满意,脸上浮现了兴奋的红晕,“我们赢了!”
我白了他一眼:“吵个十次,也不会给斯莱特林加上一分。”
绿色影子骑着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埃利奥特击球带着一股狠劲,每一球都足以把人从扫帚上打下来,我毫不怀疑他疯起来会把击球棒往人脸上砸。
他们奉承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连一向把“加入院队”挂在嘴边的德拉科吐槽起了训练强度。
听着德拉科的喋喋不休,趴在城堡走廊的窗口吹十一月的寒风,我意识到自己以前从不会做这种傻事——我不愿去面对内心隐秘的角落里,那些无法开口,无法被接受的龌龊心思。
埃利奥特从那天后再也不和我讲一句话了,他依旧是学院里的万众瞩目的优秀学生,我还是那个傲慢的斯特里特。
......
这周六是本学期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作为斯莱特林的金牌击球手,埃利奥特再也没空在教室门口等女朋友了,塞尔温为此在休息室大哭了一场。坎宁叫嚣着晚上要吃蛋糕庆祝。
我捧着一杯巧克力热可可,把自己裹在毛毯里,惬意地坐在休息室的壁炉边烤火。当我睡的迷迷糊糊时,似乎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同学院的米里森·伯斯德,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谁都知道,斯特里特是个没教养的野种!德拉科,你不该和她混在一起。”看来我该撕碎她的嘴。
“是啊,她上次趁我不注意剪坏了我的头发!”是克劳迪。因为她诋毁我的头发是一堆水草。
“她对我用了吐鼻涕虫咒!”是塔夫特。当然要对你用,长舌妇的下场不该如此吗?
“黑魔法防御课上问我要不要试试钻心咒,她就是个怪物!”我不记得这是谁,但我总是不会冤枉每一个对我抱有恶意的人。
“她就是个疯子!以后会被关在阿兹卡班。”是弗利,那个被埃利奥特揍过的家伙。我该对他用不可饶恕咒才能让他长记性吗?
他们厉声讨伐着怪物斯特里特,仿佛天降的正义使者,毁掉我就是维护了真理与正义,那些闲言碎语汇聚在一起,组成了陌生的我。
他们说我是一个随时会发狂的疯子,充斥着暴力和愤怒,像一头囊毒豹。
我缩在这儿,没人注意到我也在休息室,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指责,我的意识也慢慢回笼,准备给他们个教训。同时我也打算抽出魔杖,坐实这些传言,做好和德拉科变成对立面的准备。
“艾尔芙是我的朋友,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德拉科的语气很坚定,透着十一岁男孩的稚嫩,“她也不是什么野种,她是斯特里特唯一的继承人。”
他们被德拉科的话堵住嘴,休息室里安静极了。我也僵在了原地。
我没想过认识仅仅两个月的德拉科,愿意给予我朋友的尊重和信任。我曾经也有新朋友,他们的思想总是被三言两语引导,变成米里森的一员,曾经的“朋友”看我的眼神从欢喜到厌恶,我的心都要碎了。
西奥多冷冷开口:“你们学的淑女论没有教过你们不要在背后议论人吗?或许你该读一读《生而高贵:巫师家谱》,斯特里特是纯血中的纯血,轮不到你评头论足,伯斯德小姐。”他加重了伯斯德的发音,因为米里森是个混血女巫,不在纯血二十八家族里,“并且——你——是我见过最下流的男生,在背后咒骂女孩儿,你的绅士风度也不过如此。”
我第一次听西奥多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只听声音,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冷漠的脸。
马尔福和诺特两个古老而富有的家族,在斯莱特林里有一定的威望,没人去为难他们。弗利嚷嚷着什么,被米里森拦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没有选择起身,休息室的石门打开,陆续有人出去——大家下午都有课。
我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眼睛被酸的有些难受,眼泪浸湿了毛毯一角。
过了一会儿,有人使劲摇晃我的身子,我睁开眼,是坎宁那张放大的傻脸:“起来!要迟到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边掀开我的毯子边抱怨,“你为什么不回来寝室睡?天啊,我们俩会被斯内普杀掉的,下午是魔药课。”
......
星期六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斯莱特林已经蝉联了六年的学院奖杯以及魁地奇奖杯,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获奖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隔壁格兰芬多队的队员挤坐在长餐桌旁,一个个显得紧张不安,沉默寡言。
“他们看起来好紧张。”我说。
“那当然,他们的对手可是斯莱特林!”德拉科的学院荣誉感在整个霍格沃茨绝对数一数二。
临近十一点,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我们几个,人手一个双筒望远镜,挤在第一排。
德拉科迅速找到了乐子:“看啊!韦斯莱他们旧床单做的横幅,和他一样穷酸。”罗恩·韦斯莱和几个新生举着一面用旧床单做的巨大的横幅,写着哈利必胜。
“哈哈哈哈哈!破床单!”坎宁把半边脸缩在围巾里,尽量不让自己仰着脸狂笑,她在人多的地方总是要保持淑女。
而我已经想好下次怎么拿这件事嘲笑韦斯莱孪生兄弟了。
随着双方队员的出场,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埃利奥特!”塞尔温在我们斜后方大声呐喊。
坎宁忽然生出恶趣味,声音比塞尔温更大:“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
“艾尔,和我一起叫!”坎宁掐了一把我的腰,我趁着这股吃痛的劲,大喊道:“埃利奥特!!!!!!!!”
我们和塞尔温暗暗较劲,一次比一次声音大,德拉科一脸迷惘地看向我们,我和坎宁笑成一团。
双方队员来到了球场中央,随着霍琦夫人一声哨响,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
比赛开始了。
格兰芬多的李·乔丹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他身旁的麦格教授厉声制止。
“对不起,教授。”
他解说的实在是烂,一点都不公平,偏心都写在脸上。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她是奥利弗·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去年还只是个替补队员。”
“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然后——糟糕,斯莱特林队把鬼飞球抢去了,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到了鬼飞球。”
这有什么好糟糕的?即使听了两年他的解说,我仍然想把他的门牙打下来。
……
“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
“被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埃利奥特·卡罗的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哎哟——那一定很疼。”
“卡罗把凯蒂击落了!这该死的,哦不,这斯莱特林训练的成果。”
……
"好,安吉利娜——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呻吟。
埃利奥特几个漂亮的击球,让格兰芬多的两个追球手扫帚都几乎骑不稳。斯莱特林因此拿到了鬼飞球,这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漂亮的进球!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学生们都高呼埃利奥特的名字。西奥多对魁地奇无感,但他也为学院荣誉而鼓掌。埃利奥特朝我这边看来,我猜他在看我身后的塞尔温。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斯莱特林球员们状态达到了百分百,连续进球。但那个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格兰芬多打过来的鬼飞球他总是防不住。这不妨碍斯莱特林比分遥遥领先。
“追球手普赛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一等——那是飞贼吗?”
德里安·普赛只顾扭头看从他左耳边飞过的一道金光,把鬼飞球漏掉了,人群中传出一片窃窃私语。
斯莱特林的追求手特伦斯·希金斯和波特两人并排朝飞贼飞奔而去,追逐那道金色流光。
追球手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个个悬停在空中,注视着。现在的比分是100:50,金色飞贼的150分是个制胜的关键点。
嘭!下面格兰芬多们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弗林特故意冲撞波特,波特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方向,波特死死地了抓住它。
“犯规!”格兰芬多们大声叫道。
弗林特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特质,他太热衷于犯规了。霍琦夫人怒气冲冲地责备了弗林特,然后命令格兰芬多队在球门柱发任意球。
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又从视线中消失了。
“斯莱特林队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飞球——传给艾丽娅——传给贝尔——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断。”
“开个玩笑,教授——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
“漂亮的一球!” 我情不自禁地欢呼。
忽然,波特的飞天扫帚开始疯狂的扭动,他被它甩了下来。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扭来扭去。
我不明所以,觉得有些滑稽:“第一次见到在比赛上表演杂技的,救世主不愧是救世主。”
“他就是用杂技打败的神秘人吗?我要笑晕了。”坎宁的笑点十分低,白皙的脖子都笑得通红。
“波特买到了盗版光轮2000。” 德拉科幸灾乐祸,“他要被甩下来啦!斯莱特林必胜。”
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议论纷纷。
韦斯莱孪生兄弟想接近波特把他从扫帚上拽下来,可每当他们接近他时,飞天扫帚就噌的一下蹿得更高。
弗林特抓住鬼飞球,投中了五次,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波特身上。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五分钟,高空中,他突然能够爬回到扫帚把上了。波特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希金斯发现了那道金色流光,飞快地朝地面俯冲。速度快到令人咂舌,当他们终于停下来,波特四脚着地落在地上,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咳嗽着,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
这样也行???
他把球高高挥过头顶,霍琦夫人宣布格兰芬多队以200:150获胜。
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落败后的斯莱特林休息室氛围阴沉沉的,弗林特大吼着把守门员和找球手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埃利奥特靠在沙发上,没有笑,但看起来也不难过,他的表情还没有第一次在卡罗庄园见到我时难看。塞尔温坐在他身边,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哭的梨花带雨还时不时地安慰埃利奥特。
“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 比赛结束半个小时后德拉科还在忿忿不平地大叫。
我平时都会捋一捋德拉科炸起来的毛,但此时我和他有相同的感受,可以说整个休息室都和德拉科一样,我说:“该取消找球手这个职位,我们辛辛苦苦进球,而他抓到金色飞贼要一百五十分?”
坎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的用力摇晃我的肩膀:“不公平!这不公平!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伊恩是理智那一派,他扒拉开坎宁,说:“只能说我们追球手技不如人。”
弗林特撂下一句:“这赛季加倍训练。”
休息室的球员们一声声哀嚎,感觉人都萎靡了一圈。刚输掉比赛,弗林特不耐烦的挥挥手,回寝室去了。
想到弗林特自残式的训练,我对他们深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