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关于Eliott》鲸鱼海湾

18、警钟 走廊的

　　走廊的布告栏钉上一张新的羊皮纸，通知学生们晚上自愿去礼堂参加教师举办的“决斗俱乐部”。
　　虽然我不认为那个袭击大家的怪物会决斗，但我对于这种能光明正大掏出魔杖打架的事十分感兴趣。
　　一只手遮住了通告栏上的时间，虎口的痣是浅棕色，他在等待我做出反应。
　　我转身离开。
　　这是这两天来，我第五次无视埃利奥特。
　　不再喜欢哥哥计划第一步，尽可能地远离他。
　　晚上八点，我们准时赶到礼堂。
　　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我们侧着身子挤进叽叽喳喳的人群，靠在台子边近距离观赏决斗。
　　身旁的德拉科小脸上满是兴奋，说：“不知道谁来教我们。”
　　“弗立维教授年轻的时候曾是决斗冠军，也许是他来教我们。”伊恩回答。
　　“只要不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转成了一句脏话。
　　吉德罗·洛哈特走上舞台，穿着专门为了决斗俱乐部定制的新衣服，光彩照人。
　　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洛哈特的草包本质。
　　“走吧。”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斯内普就出现了，还穿着他平常那身黑衣服。
　　我们一定能从院长身上学到东西。
　　洛哈特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
　　斯内普做他的助手，真是他的荣幸。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也被洛哈特自吹自擂的故事骗得团团转？
　　“斯内普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吉德罗·洛哈特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斯内普的上嘴唇抿了起来。我不明白洛哈特为什么还笑眯眯的，如果斯内普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早拼命朝相反方向逃走了。
　　洛哈特继续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看着斯内普的表情，我可不敢打赌洛哈特能安然无恙。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一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
　　“希望斯内普打掉他的牙齿。”我祈祷着对伊恩他们说。
　　“一——二——三——”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我们跳起来欢呼喝彩，这场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的决斗胜负已分。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形的鬈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种缴械魔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要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很明显。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斯内普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只听他说：“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都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配成对子。洛哈特让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组成一对，伊恩和萨曼莎组成一对，米里森和坎宁组成一对……
　　随着落单的学生越来越少，我下意识远离埃利奥特。
　　但斯内普还是没有放过我，“斯特里特小姐，你和卡罗先生一组。”
　　我和埃利奥特面对面，我盯着他的鞋尖，不愿抬头看他。
　　不再喜欢哥哥计划第二步，不和他有眼神交流。
　　他叫了几声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应。
　　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面对你们的搭档！”
　　“看着我。”埃利奥特有些恼意。
　　洛哈特继续说：“鞠躬！”
　　我们俩谁都没动。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一——二——三——”
　　人群忽然就嘈杂起来，埃利奥特发狠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和他对视。
　　“你在耍什么脾气？”他眉头微皱，好看的眼睛都在冒火，“你对沙菲克笑，对布雷斯笑，只无视你的哥哥？你这样让很让人伤心——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不能说我嫉妒你和别的女孩亲热，因为我爱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吧？你会觉得我扭曲畸形，会觉得我是觊觎你的小偷。
　　“滚开。”我推他一把，他纹丝未动，我讨厌被人控制，讨厌和人实力悬殊，处于弱势方。
　　我勾起唇角微笑，埃利奥特怔住，趁他出神，我用右手里的魔杖大声施咒：“Rictusempra！”（胳肢咒）
　　一道银光击中埃利奥特的肚子，他弯下腰，止不住地发笑。
　　还没等我得意，埃利奥特一边拼命地喘息，一边把魔杖对准我，连笑带喘地说：“Aguamenti.”（清水如泉）
　　一股清泉砸在我的脸上，我瞬间被浇了个透。这下子埃利奥特的笑容不是因为咒语了，是发自内心的。
　　斯内普使用了咒立停，周围的学生们安静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对埃利奥特扔出恶咒：“Furnunculus.”（疙瘩咒）
　　埃利奥特的手部关节处肿起一个大疖子，举着魔杖的手摆出怪异的姿势，同样送给我一个恶咒：“Stinging jinx.”（蜇人咒）
　　我的手腕一阵灼热的疼痛，出现了红肿的鞭痕，像一道烙印。
　　我不做停顿，抓住时机使用了缴械咒，我们的默契在此刻显现出来，两道红光在空中碰撞，最终谁的魔杖都没被弹出去。
　　而我已经被他对我使用恶咒这件事气昏了头，冲上去扯住他的领子，他一偏头，巴掌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将我一把摁在墙上。
　　“你对我用恶咒！”我愤怒地踹他，用麻瓜的方式宣泄。
　　“是你先对我用。”他不顾我的厮打，用身体上的优势压制我，“我养条狗，养只猫头鹰，他也知道对我摇尾巴。艾尔芙，我对你的好，是对你总是想办法伤害我的奖励吗？”
　　这场较量的结果，是斯内普的禁闭通知。
　　我躺在寝室的床上，把自己蒙进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坎宁和萨曼莎回来了。
　　“天呐……波特居然是蛇佬腔……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差点攻击了那个格兰芬多……要我说……”她们俩讨论着我离开后发生的事。
　　当然，我离开后也少不了被其他人讨论。几乎全校学生都看到了，我和埃利奥特互相使用恶咒，并且厮打在一起。
　　其实我们多次用魔杖指向对方，也很多次互相恶作剧，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真的生气。
　　我只不过以此为借口向他发泄罢了。
　　我透过床四周帷布的缝隙，注视着黑湖里游来游去的鱼，感到一片茫然。
　　……
　　我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取暖，坎宁的手套到了瓶颈期，她让我帮忙看那只大拇指该怎么织。
　　“那个赫奇帕奇不小心对波特说漏了嘴，说他是个天生的麻瓜，所以才差点儿遭到波特的袭击。”德拉科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趴在桌子上给他爸爸写信，嘴上一刻不停的讲述他新听来的消息，“那个被石化的格兰芬多泥巴种被发现时，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正要去医务室看望波特呢。”
　　“我支持让波特转院来斯莱特林。”我对那团南毛线的耐心即将耗尽，“这样我们耳根就能清净了。”
　　伊恩点点头，表示和我想的一样。
　　德拉科放下了笔，问：“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说：“如果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第一个弄死的是格兰杰才对。”
　　“那他的蛇佬腔怎么解释？”
　　我确实没法解释，干脆不理他。上一步勾错了位置，我又恼怒地把手里的毛线挑开，耳边围绕着德拉科的碎碎念。我把魔法毛线球塞进口袋，捂着耳朵逃出了休息室。
　　我猜现在最安静的地方应该是图书馆吧？
　　由于厚密的、灰暗的雪花在天空飘舞，封住了每扇窗户，城堡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许多。
　　这道走廊光线特别昏暗，一块窗户玻璃松动，雪花随着一股凛冽的狂风吹进来。
　　我踮着脚想往外面看，被走廊拐角皮皮鬼的大叫吓得一哆嗦。
　　“动手啦！动手啦！又动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啊！快逃命吧！动－手啦！”走廊里的门一扇接一扇地被推开，人们蜂拥而出。
　　我走过去，看到了令我胃液翻滚的一幕。
　　贾斯廷·芬列里躺在地板上，浑身冰冷、僵硬，一种惊恐万状的神情凝固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旁边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他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了。他变得浑身乌黑，烟雾缭绕，一动不动地平躺着悬浮在离地面六英寸的地方。脸上带着与贾斯廷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
　　波特站在芬里列的身边，看起来无助又彷徨。
　　这怎么看都像是证据确凿的犯罪现场。
　　我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眼睛，手指上有淡淡的墨水味。
　　“别看。”是西奥多的声音，“会做噩梦。”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大家已经习惯了不把我当作普通女孩看。
　　忽然被人当作小女孩爱护的感觉，还不错。
　　我在黑暗里感觉拥挤的学生们从我身边经过。
　　西奥多放开手，我的视线里是拥挤的人群，再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哦，波特，你这个讨厌鬼，看你做的好事，你把学生弄死了，自己觉得怪有趣——“皮皮鬼一向惟恐天下不乱，在空中上蹿下跳的唱歌。
　　麦格教授一路跑来，用魔杖敲出一声巨响，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她命令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教室。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双双遭到袭击，这使原本已经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真正恐慌起来。
　　波特并没有被开除，但学生们在走廊上都躲着他走，好像他随时都会长出獠牙，喷出毒汁。
　　德拉科对波特是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表示很嫉妒，好几次都在我耳边咕哝着“为什么不是我。”
　　圣诞节即将来临，大家都要踏上返程的列车回家享受圣诞假期，我和朋友们告别。
　　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
　　克拉布和高尔一向是德拉科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所以也在留校过节的名单上签了名。
　　留在学院的人寥寥无几，我们可以大声玩劈里啪啦爆炸，在雪地里打滚。
　　我亢奋极了。
　　人少了之后，德拉科的偶像包袱也没那么重了，我和他的雪球大战时常演变为揪着对方的领子在雪地里打成一团。
　　我们还堆了一个雪人，我把我的帽子戴在雪人头上，德拉科把自己的围巾围给它。
　　我试图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消耗我过于旺盛的精力，比如挂彩带装饰走廊，皮皮鬼却抓着另一头要把我勒死。
　　同样留校的埃利奥特却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晃荡。
　　然而在假期第三天的清晨。一阵疲惫感爬满我的全身，我忽然对自己的一切感到厌恶，心情跌落到低谷。
　　好困。
　　好累。
　　好难受。
　　肚子饿的有些麻木，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黑湖里一点儿光都没有，我分不清自己身处白天还是黑夜。
　　似乎听到有人进来，我不知道是幻听还是真实的。
　　被子被人一把掀开，我用力抱紧自己，用能感到安全的姿势，弯成了一只虾米。
　　我睁眼看到了埃利奥特。
　　在漆黑的寝室里，他穿着一件毛衣，衬衣领子少系了两颗扣子。
　　他大概用了混淆咒进来的，我迷迷糊糊地想。
　　我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他似乎觉得我在挑衅，把被子又扔回我身上。片刻后，床一侧陷了进去，他坐在了床旁边。
　　“今天是圣诞节，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去礼堂吃饭？”
　　“不想回答我也可以，起来把东西吃了。”
　　“艾尔芙？”
　　……
　　“你是因为莉娅？输了比赛，我喝了点酒，她踮脚凑上来了，我没有故意在那里让你看的意思。”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以后我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
　　“我不该对你用恶咒。”
　　“你理理哥哥，好不好？”
　　……
　　他被我的无动于衷激怒了，粗暴的把我双手摁在床头，眼神像盯着一只猎物。
　　“我是不是好脸色给你多了？艾尔芙。”
　　他的呼吸离我很近，我的脸微微发烫。但我真的没有力气和他纠缠，我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可怕：“出去。”
　　“我说不呢？你能怎样？”
　　我看着他，床头那盏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他脸部完美的轮廓，他的唇很薄，像两片花瓣。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重复道：“出去。”
　　他用力把我拽起来，我坐着靠在他怀里，他拿着一只茶杯，往我嘴里灌，边灌边激怒我：“你生我的气，自己不吃饭干什么？最好一直别吃，你死了我才开心呢。”
　　那些茶水又被我吐了出去，我咽不下去任何东西。
　　“好啊，就这样。”他几乎咬牙切齿，“等你死了以后不管你多恨我，你的葬礼我还是要出席——谁让我是你的哥哥呢。”
　　他喝了一口茶水，接着堵住了我的嘴。
　　埃利奥特用舌头撬开的我牙关，把那些茶水渡进我的嘴里，蛮横地强迫我下咽，不容我拒绝。
　　疯子。
　　唇齿纠缠着，用喂我喝水的幌子，深吻着我。他的吻技我做不了评价，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和人接吻，但我想应该是很差。他横冲直撞，力气有些大，啃咬着我的嘴唇，又疼又麻。
　　他放开我，我大口呼吸空气，接着他又含了一口，继续渡进我的嘴里。
　　我咽下以后，他仍不舍得放开，一只手揽住我，一只手托着我的下巴，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一起。
　　在斯莱特林的寝室，我的床上，我们以兄妹的名义，做着罪恶的事，抚慰对方的灵魂。
　　趁着喘息时，埃利奥特意乱情迷间，对我说：“圣诞快乐。”
　　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放开我，轻轻吻我带泪的眼，嗓音还未褪去情欲，性感极了：“弄疼你了？”
　　我摇摇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青橘味，哥哥的怀抱温暖又舒服。
　　眼泪浸湿了他的毛衣，我没有哭出声音，但掉眼泪是很好的宣泄方式。
　　他抱着我，哄小孩一样说着甜言蜜语，一直到我停下了抽泣，他伸手给我整理黏在脸上凌乱的深金色头发。
　　“乖乖吃饭好不好？”
　　那些沉重的感觉正在脱离我的身体，我示意埃利奥特把水和吃的递过来。
　　一碗麦片粥和培根三明治。
　　我举着三明治吃的很慢，施了保温咒的粥是合适的温度，埃利奥特端着麦片粥，我吃一口三明治，他用勺子喂给我一口粥。
　　终于有了些力气。
　　“我不喜欢你和莉娅在一起。”我说。
　　“那就不在一起了。”埃利奥特专心用帕子给我擦嘴。
　　“你发誓以后不能对我用恶咒。”
　　他举起手，说：“向梅林发誓。”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动作一顿，沉默着打量我，似乎想从我的身上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兄妹关系。”隔了很久，他才下了决心开口，“仅此而已。”
　　这像是一声响彻天际的警钟。
　　警告他，警告我，仅此而已，不要妄想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