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野》昀枝

11、番外 “好漂亮，

　　林野今年的假期在2月，正好赶上许江生日。

　　村里冬天雪下得厚，学校早早就放了假，许江的作息还是雷打不动，每天六点起来看一会儿书，然后给蛋黄做狗饭。
　　不论多冷的天，都会准时去老槐树底下坐着。

　　林野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许江和村里的婶婶大娘围坐成一圈，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揣进电暖宝里。

　　王大娘怕冷，把围巾拉到了嘴边，隔着厚厚的布料输出，说到激动处，她一连拍了好几下膝盖。

　　许江貌似是没听清，身子稍稍前倾，睁大眼睛想要分辨王大娘口中的姓到底是郑还是赵。黑色耳帽将他的脸衬得更为白净，乌黑的睫羽眨动，像是冬日里刚刚睡醒，还在懵懂的小动物。

　　林野捂住胸口，被自家男朋友可爱到不行。
　　他悄无声息走到许江身后，朝已经看到他的王大娘比了个“嘘”的动作，王大娘了然点头，在许江想要扭头时噌地一下站起来，“哎哟”一声。

　　“怎么了大娘？”许江下意识去扶她。
　　王大娘活动活动筋骨又坐下，叹了口气：“老咯，腿有点麻咯。”

　　林野在后面给她点了个赞。
　　不愧是老戏骨。

　　许江刚要开口安慰她，脸上忽地被炙热的温度包围。
　　凛冽风雪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鼻尖，林野低头，亲了亲许江柔软的发顶，又去亲他的额头。

　　捕捉到许江鼻翼翕动的动作，他忙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身上的烟味儿，出站等车那会儿别人抽的，味儿飘我身上来了。”
　　自从直到许江不喜欢烟味后，林野就把烟戒了。

　　许江不像林野那样厚脸皮，他红着耳朵，手忙脚乱地去扯林野的手。

　　林婶啐他一口：“哎哟哎哟，当着老人面干什么呢。”
　　要不是穿太厚行动不便，她绝对要站起来给林野这个臭小子一脚。

　　林野当场拆穿她：“前年过生日你还说你永远十八呢！”
　　王大娘也一副没眼看的模样，“快滚滚滚，还以为你要拿出来什么礼物给小江，白配合你演戏了。”

　　林野把包背到胸前，掏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战友给的鲜花饼，他家里自己做的，各位婶婶大娘，你们自己分一分，小江老师我就先带走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林婶说归说，眼疾手快选了最好看的粉色盒子。
　　王大娘紧随其后，选择鹅黄色的礼盒，“没安好心。”

　　两个人手一挥，朝眼神要拉丝的小情侣道：“去去去，别在这里泛酸。”

　　林野背上包，牵着许江回去了。
　　许江整个人都红了，不知道的冻的，还是羞的。

　　直到进了家门，他还保持着神游的状态。
　　“怎么了小江老师。”林野轻笑，捧着他的脸想要讨吻。

　　许江终于反应过来，伸胳膊狠狠给了林野一下，“在外面你干什么呢。”
　　林野捂着肚子，将许江翘起的头发压下去，“一时没忍住，我有罪。”

　　“上次我休假赶上你带那群小萝卜头出去玩，生生错过一星期。”林野抱住他，“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隔了三七二十一个秋了。”

　　许江有些好笑地拍拍他。
　　想说不知道是谁偷偷跟了上来，穿了一身黑捂得严严实实，吓得其中一个孩子跑他面前大喊人贩子来了。

　　“好想你。”林野在他耳边蹭蹭，嗓音缱绻。
　　许江调侃的话一瞬间堵住，心像是在暖气片上热了一整夜，变得滚烫，酸软。

　　“我也是，很想你。”许江紧紧抱住他。

　　林野没忘正事儿，“明后天有空吗？”
　　“有。”许江问他，“怎么了？”

　　“我们约会去好不好。”
　　“去镇上吗？”
　　“不是，去市里。”

　　去市里的路比较远，两个人要先坐大巴到镇上，才可以打车过去。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行程，许江九点就洗漱完躺在了床上，林野把蛋黄送到村长家再回来时，许江已经睡着了。

　　林野轻手轻脚洗漱完，小心掀开被子，抱住熟睡的人。

　　.

　　许江以为只在市里待一天，当天去当天回。

　　镇上回村里的最后一趟班车是八点半，从七点开始，许江就一直在频繁看时间，林野报时：“现在八点了，怎么一直在看时间？”

　　“我们赶不上最后一趟班车了。”许江粗略估算了一下打车需要的时间，如果他们十分钟前往回赶，或许还还得及。

　　林野给他围好围巾，“今晚不回去了。”
　　“住酒店？”许江下意识掏兜，“可我没带身份证。”

　　“我带了。”林野拿出两张被保护套套住的卡片，扬起眉梢，“我们俩的，我都带上了。”

　　许江无言注视林野身后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原来是早有企图。

　　林野订的是江景房，房间在23层，趁许江还在看景色的功夫，他先一步拿着换洗衣物闪进浴室。

　　窗外飘起零星碎雪。
　　许江支着下巴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看窗外街景。

　　江水粼粼映出两旁建筑物的灯光，像是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唯一能够有所喘息的缺口。

　　他就着浴室哗哗的水声看了会儿下面的流水，林野从浴室推门出来时，许江正在门口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红酒。

　　潮湿白雾爬上许江裸露在外的脚腕，他关上门，看到林野不紧不慢朝自己走来。

　　头发上的水珠没进吸音地毯中，一路蔓延至窗边。

　　林野边整理浴袍带子边看许江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
　　房间里只开了一圈廊灯，昏昧的光线透过他清透的衬衫，勾勒出腰间的弧度。桌上许江随手摘下的眼镜映出身后痴迷的目光。

　　自腰间缠上双有力的手。
　　热络的鼻息喷洒在颈间，许江把杯子摆好，偏头亲了亲他。

　　“要醒多久？”林野声音有些泛沙。
　　“30-60分钟，我先去洗澡。”许江拍拍横亘在腰间的手，示意他松开。

　　林野乖乖放人，在许江进了浴室后，快步走到沙发上翻找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他看了三遍教程，又在镜子前比划半天，等点的外卖到了后才开始上手，按照教程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准备。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林野最后检查一遍，重新套上浴袍。

　　“你……不热吗？”
　　中央空调呼呼吹着暖风，林野却得比刚才还要多，许江看着他裹得一丝缝隙都不留的浴袍和浴袍里面的黑色工装裤，发出疑问。

　　“不热。”
　　林野头发早就自然干了，他弯腰从洗漱台下面的柜子中拿出吹风机，拍拍沙发，“坐，给你吹头发。”

　　许江耳尖听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他扭头问林野：“你有没有听到铃铛一样的声音？”
　　“没有啊，”林野吞咽了下，打开吹风机，轰轰风声遮盖住一切声音，他凑到许江耳边说，“估计隔音不太行。”

　　吹完头发，林野顺手把灯都关掉，只留了床边的廊灯。

　　“林野？”
　　视线骤然变暗，许江眨眼适应了会儿，才站起身来。
　　他好像又听到了链条似的，细碎的声音。

　　“许江。”
　　“嗯？”

　　许江回过头看他。
　　光线昏昧，林野赤.裸着上身，胸前交错着纤细的链条。

　　再走近些，许江发现他上半身戴着胸链，银色链条遍布饱满的胸膛。林野侧了个身，露出箍在胳膊上的臂环，结实的肌肉被黑色臂环紧紧禁锢在内。

　　“许老师，还喜欢吗？”林野俯身抱住他，轻车熟路吻上他红透了的耳垂。

　　许江扯住他后腰上的链条，顺着链条往下摸，停在裤腰前。
　　“喜欢。”
　　“但是为什么突然穿这个。”

　　“你的点赞里不是有这个吗？”想起那条视频，林野锋利的犬齿轻轻磨过许江肩头。

　　许江被他弄得有些气息不稳，“什……什么点赞。”
　　林野手顺着浴袍前襟的开口摸进去，一手掌握住，细致向许江描述那条躺在他点赞列表里的视频。

　　“我没有点过。”许江仰头闷哼，“应该是蛋黄爪子乱扒拉误触的。”

　　林野心头那点醋意瞬间就没了。
　　他剥开那件碍事的浴袍，几秒后，两个人双双陷进柔软的床中。

　　湿热的吻从嘴唇一路蜿蜒至腿木艮。
　　“别……”许江察觉到他的意图，试图推开林野的脑袋阻止。

　　冰凉的链条碰到内侧皮肤，激得许江一哆嗦。
　　感受到湿软触感那刻，他扭着身子想要逃脱。

　　红酒醇厚的香味在空间里发酵。许江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抖得厉害，两头都被照顾的感觉，太过了。

　　林野舔走嘴边的水渍，俯身去够床头柜上的东西。
　　原本在他身上的链条混乱中跑到了许江身上，细密地缠在他腰间，臂环箍着充血的胳膊十分难受，林野摘下来臂环，低头看了会儿，绑在许江腿上。

　　“好漂亮，小江老师。”
　　林野捏住溢出来的软肉，落了一个吻在上面。

　　“别说话……”许江艰难地吞咽，甫一上涨的潮水还没退却，刺啦一声轻响，更猛烈的浪潮向他袭来。

　　窗外的雪摇摇晃晃下着，许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野打了个结，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他端起醒酒器，把早就醒过头熟透了的酒倒进杯子里，仰头喝了一口，去喂许江。

　　床头柜上的时间飞快跳动。
　　时间跳到00：00：00那一刻，林野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戒指套在许江手上。

　　“生日快乐，许江。”
　　“陪你过的第二个生日。”林野亲他湿润的眼睫。

　　许江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下一个……”

　　“下一个生日，往后每个生日，我们都一起过。”

作者有话说

xql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