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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床上长鬼了? ...

  •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念北说。

      谢珧单膝跪在床榻间,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的和他对视。“你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话了?”念北表情有点冷,脸颊被他捧在手心,说话含糊不清,话语有些像生硬的辩白。

      “算了,吃饭。”谢珧收回跪在软榻间的膝盖,双袖一扬,眼见着像个发了脾气的人。

      一顿饭吃得极不消停,念北想夹起土豆丝又被谢珧“不小心”碰下去,想夹另一道菜,又被碰下去。而后他不再去碰菜,只是紧紧抓着手里的小碗吃白米饭,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兴致缺缺。

      晚膳吃完,他饭没吃多少,反倒是委屈和气吃了一肚子。

      去温泉房时,念北还忍着气和委屈,板着冷漠的脸好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慢吞吞的走。

      谢珧一向听力敏感,此时此刻他却听不清念北的脚步声,扭头看去时,念北和他的距离甚至隔着一座桥。

      他自知理亏,脑子里一直在重播着念北捏着翠绿色的小碗,低着头吃白饭的模样。

      他好像触碰了念北的逆鳞,触碰过后还想威胁他听话。念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的光亮却比平日黯淡了。

      到温泉房的时候,廊道上的烛火有些昏暗,谢珧整个人淹没在昏暗中,他停住脚步,靠在石墙上等念北慢悠悠走过来。

      念北心情不怎么好,路过昏暗的廊道时,衣领被提溜的往后拽,他被按在墙上。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谢珧倾低头,也放低了声音,让说话语气尽量不那么强硬。

      念北懒惰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手指用力的抓着在石墙,指尖泛白,做视要把石墙上的装饰品扣下来。
      谢珧弯下身体,脑袋抵在他肩窝上,他伸手去捉念北扣着墙面扣得发白的手。

      他问:“念北,你生什么气?”

      墙面不可避免的被念北扣下来一小块,指尖被坚硬的墙面磨得血肉模糊,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忘了难受的心脏。

      念北不再去扣墙面,他的指甲不怎么长,但钳进肉里必然会疼。他低着头,唇角被压得很低,垂着眼睛盯着地面,身上散出寡淡的冷气。

      气氛僵持不下的冷淡。

      谢珧一会抱着他一会轻声询问他,脾气实在是好,居然想哄他开心。

      半响。

      他混沌不堪的思绪终于被轻声低哄理顺。

      念北很淡的抬了下眼眸,然后轻轻地合上,他反复吞咽口水,直到难以进行吞咽,说道:“我没有生气。”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不相信,有些心虚的继续补充道:“只是心情不怎么好。”

      谢珧自然是不信他的话。

      上一世只是浅淡的认识了解他,可这一世就不一样了,有充足的时间靠近他贴合他,喜欢他了解他,性格怎么他至少也是一知半解。

      谢珧低下带着锋利的眼眸,嘴角噙着笑,很温柔的调戏意味的捏了捏念北温凉的脸颊,“真没生气吗?可是你脸上写着脾气不好啊。”

      “那是脸上,不是我内心。”

      谢珧多少有些了解他,听到他这么说,嘴角微微一笑变成露出像狐狸一般的尖牙。

      念北很好哄,只要花点耐心和时间就能哄好。

      “嗯”

      进到温泉房。

      谢珧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罐药膏。

      念北方才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指被他耐心的抓在手心吹气,把药膏一点点放在他受伤的地方。

      谢珧轻轻触碰着他的手指抬头问他:“好些了吗?”

      “好了。”

      “近几日你还是不要碰水的好,也不要咬破手指画鬼符了,要是我在,可以用我的血。”

      念北浑浑噩噩的点头,背部倚靠在石台,半个身体沉在温热的泉水中,舒服得要睡着。

      “呆会我帮你穿衣服?”谢珧挑了下眉道。

      “嗯……”

      谢珧吃愣,抬头去看念北,他单薄的里衣被热水打湿了,黏在身上,像是身上穿了一层纱衣,朦胧的看见他清瘦的身体。越朦胧越是引诱人。

      温热的泉水把念北整个人泡得白里透粉,看上去秀色可餐。

      谢珧迅速移开视线,或许是温泉内气温过高,他的脸颊都带着一些异常的绯色。

      他脑袋迅速闪过念北浑身白里透粉的模样,脸颊红烫,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床榻间,这画面简直让谢珧鼻血喷播。

      过了许久,谢珧从温泉中出来,没换干净的衣物,先把念北从温泉中捞起来。

      丫鬟把准备好的衣物放在屏风后。

      念北软乎乎的靠在石墙上,里衣和亵裤湿哒哒的搭在身上,所有都变得若隐若现。

      谢珧也好不到哪里去,湿热一片,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念北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

      温热的呼吸平稳的扑在手腕,谢珧的心脏被他无知无觉的行为挠得发软发昏。

      谢珧被自我思绪折腾的脸颊发烫,胡乱的帮他穿好衣服后,抱着他回寝殿睡觉。

      次日清晨

      念北从软榻上醒过来时,身体被温热包裹住,刚睁开眼,清晰的下颚线映入眼帘。

      床上长鬼了?念北刚这么想后,突然觉得腰间出现一只温热的手,蜷着手指,时不时轻轻地拍着他的腰。

      念北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腰际,被轻轻地拍打都会让他应激的身体发抖。

      “醒了?”谢珧声音带着些倦意,他撑着半边身体,垂着眸看怀里睡醒的人。

      念北迟钝了会,把脑袋埋在棉被里,耳根染上了明显的绯色,应了声:“醒了。”

      谢珧说时还打了个哈欠:“起的比平日早了很多,我还有点困呢,你确定你睡饱了吗?”

      “额,没。”念北迟疑了半响,回话道。

      其实他差不多睡饱了,昨晚他睡得极深,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深夜的打铃声也听不见。

      念北动了动身体,不知不觉的往谢珧身边靠,他逐渐倦意袭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睡在身边的人正正经经的拿着本书看,不过书被他拿反了。

      念北斜靠在床头,像是没有骨头的人,看着身娇体弱易推倒。

      谢珧朝他身上撇了一眼,收起倒着拿的书,站立起来。

      “怎么了?”

      “吃午膳去。”谢珧道。

      “不饿。”

      谢珧把他从床榻上拉起来,半威胁道:“不饿也要陪我吃,走。”

      就这样,念北衣衫不整的被谢珧抱着出寝殿,路过丫鬟和侍卫时他整个人害羞的不行,把脑袋靠在谢珧肩窝,躲避那些人的视线。

      到了正殿,念北终于被放了下来,但人也要熟了,脸颊和耳根一片红热。

      作为府邸管辖丫鬟的江月及其开放,好不容易的端着菜盘上来,眼神一点也不收敛,放光一般直射念北全身上下。

      谢珧说:“就这些,先退下吧。”

      念北是真的不饿,就算是看着谢珧吃,他也没有胃口。不过他今日是有要事在身,不想因为一点事临时变动。

      谢珧吃午膳极随意,咽了碗粥便有些饱了。

      “谢珧今日我有一求,此事对大理寺也很有帮助,你可否愿意?”

      “和你一起?就和你?”谢珧问道。

      “自然是。”

      “那我便要去。”

      念北迟疑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了会他,沉默了一会,道:“你不问去干嘛?”

      “昨日你不是说回昆仑山吗?”

      “有吗?”念北狐疑道。

      “有。”

      从谢府去昆仑山路程很远,坐马车上限也是三个时辰。

      马车在路过集市时,念北刻意叫了停下。

      他踏下马车,身后拉着谢珧,一边走一边看哪家的东西物美价廉。

      谢珧的手腕被他抓着,没有丝毫反抗,而是嘴角噙着笑意,静悄悄的看着他。

      逛了一圈,念北最终在一家酿酒馆停下。

      “你要买酒回去?你又不会喝酒买给你师尊一个人喝?”谢珧有些意外的看着抱着他怀里酒坛。

      念北看了眼怀里的酒坛,解释道:“我师尊最爱喝梨花酿,我每次回去都会带一坛给他。”

      “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念北蹙着眉想事情,过了好久,他道:“我师哥应该需要一把剑,我再去买把剑,然后再买点布匹和发簪回去给师姐。”

      “走吧,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

      念北边走边思考,怀里抱满了零星的物品,肖剑和布匹发簪被谢珧拿着。

      上了马车,念北怀里零星的物品被全部放在脚边。他舒适的眨了眨眼,靠在车窗上看外面。

      “昆仑山很远,到山脚下也有一大段路程要走。”念北趴在车窗上,秋旬温凉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昆仑山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远,走了加两个时辰,天色渐暗,马儿系在枫树旁边休息。

      念北眼里含着倦意,嘴里时不时吐出些迷迷糊糊的字,但没有丝毫醒的征兆。

      谢珧的肩膀被他枕着,胳膊有些酸涩,他缓慢的扶着念北的脑袋往怀里放。

      他刚想继续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片说话声。

      这说话声他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他用意念回复。

      “干嘛?”

      红鸠假意伤心:“哎,几日不见你竟然因为念北疏离我们这些兄弟,终究是情爱抵不过朋友。”

      “有事说事,你家那个余郝还没回来?”

      红鸠皮笑肉不笑起来:“回来?前些日他倒是回来了,不知道是哪个这么事多的,说狐狸山有魔物出现,需要严查,他又被派遣到狐狸山。”

      红鸠脾气一点也不好:“狐狸山不是你管理的片区吗狐狸山山神?你自己的地方都不会管,还需要我相公帮你管?”

      “嗯,我这是在隐藏实力,等待猎物落网。”

      “猎物?”红鸠轻轻啧了一声,不满的说“你等待猎物落网?那你就不能直接抓捕猎物?”

      “你不了解他,对付他要布置陷阱,他才会陷入”

      空白的思维空间安静下来。

      红鸠的声音没再出现,谢珧轻松的打了个哈欠,手掌轻轻搭在念北脑袋上。

      念北睡着或醉酒之后很喜欢黏人,对于亲昵的肢体接触他甚至是更加主动一些。

      昨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谢珧把他抱到床榻上,掰开他搂在脖子上的手,准备回去,可那双手搂在他脖子上的手力气离奇的大,怎么也掰不开。

      而且念北的脸颊还时不时厮磨缠绵在他胸口处,简直是隔着一层骨肉把他心脏软化。

      这么好的念北,清醒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实际是个心软的胆小鬼,又可爱又勇敢。

      马儿休息了一会,又被牵了过来。

      准备启程的时候,马车夫朝车里的人喊:“王爷,已是未时,再赶一时辰就到达昆仑山。”

      “知道了。”

      一时辰就一时辰,念北半靠在他怀里仍然睡得舒服,脸颊两边都由内到外的透着淡粉色,黑灰色的发丝散开在他腿间。

      马车赶了一路,终于看见一棵高大的枫树,树干上挂着的白色木牌上写着昆仑山。

      马车刚刚慢慢吞吞停下,念北准时清醒,胳膊软软的撑在谢珧腿上。

      谢珧伸手去接他快倒下去的脸,预想的半边脸颊没有落在他手心,落在他手心的是一双温凉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着他的食指。

      谢珧掀开眼帘,诧异的向他看去,念北已经醒了,半开着眼睛,睡觉时脸颊上不自然的淡粉色已经褪去,但仍然是过分的可爱。

      “到了吗?”

      “刚到。”

      念北跳下马车,不留神的崴了一脚,险些腿软双腿跪地,幸好谢珧下车的及时,一把揽住他的腰。

      谢珧声音低沉,额角的头发挡住他的一只眼睛,看不清神色:“天色有些暗了,小心看着点路。”

      天边的淡云染上了一次暗色,另一边皎洁的月亮从的山尖冒出头。

      他们沉默的从山脚慢慢上到山顶,秋旬的风已经有了刺骨的意味,高高悬挂月光走到半山腰的风

      谢珧望着前面回望他的人,问道:“到昆仑山山顶要多久?”

      念北脸上带着点浅淡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假笑:“现在到半山腰了,马上就到了,我方才已经传鬼符信去给我师尊了,他现在应该在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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