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尴尬了 ...
-
华正南:“!!”
吴诚:“!!”
梁岁:“??”
所有人的视线往别墅方向看去,只见大门口处,宋奶奶搀扶着宋爷爷慢慢走了出来,向他们轻轻颔首。
筱雯下意识问了一句:“他说什么?泰斗?宋含章?”
她上一次听闻宋含章的大名,还是在某次拍卖会上,当时正好有老先生的作品。筱雯记得,那次拍卖被拍出了八位数的天价,在平常都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而现在宋含章老先生就在眼前,他昨晚还送了一副字给他们。
他们还不肯要?!
何泽查完近些年宋含章老先生的作品成交价之后也沉默了,他默默地说:“回去赶快把宋爷爷送我们的字画给裱起来挂墙上吧。”
当时他们带回去放哪了来着?
想起来了,当时他们一回去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上千万的东西,就这么被他们丢在了茶几上。
筱雯和何泽的脑门上写着大写的“危!”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看到筱雯何泽的表情没有。】
【筱雯:真该死啊,昨天就不该推脱的,几个千万就在她的几句话里飘走了。】
【真的会笑死啊,快去把茶几上的字帖给收拾收拾吧。】
吴诚和华正南的反应显然更大,这还是他们这两年来第一次见到恩师,忙不迭地起身搀扶:
“老师,您怎么在这?”
“好久没见了,您的身体还好吗?”吴诚也不知道宋含章听到了多少,心里惶恐又紧张。
宋含章随意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后,导演组切回正题:“现在请工作人员把所有字画都收上来,然后交由宋老先生评阅。”
宋含章退回了别墅客厅,临走前叫走了华正南,吴诚也想跟上去,被宋含章挥手叫出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吴诚心里涌起一阵不甘。
他拜师宋含章已经十五年了,而师父永远都只是偏爱这个比他晚入行十年的师弟。
梁宁宁也看见了这一幕,蹙着眉心上前问:“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你不是说我们肯定会赢的吗?现在宋含章单独把他叫走了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质问让吴诚也是惴惴不安,他当时得到了梁宁宁许诺的好处,破格收她为徒弟,在外面配合她的宣传,名利双收的买卖,吴诚也因此在书法界得到了数一数二的地位。
“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至少在这种事情上是公平的。”吴诚说出这话时也有点心虚。
梁宁宁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看他待华正南跟亲儿子一样,是要公平公正的的样子?”
这三个字重重地敲在吴诚心里,激起他顿时火冒三丈。
“你等着。”撂下这句话,吴诚径直往工作人员方向走去。
为了保证比赛公平,每个组都用的同一个范本临摹,不记名收上来,工作人员收到比赛的五副作品,然后依次编号,交由宋含章老先生。
“你这样放不对,上面的墨水还没干,会糊掉字迹。”
工作人员轻轻“啊”了声,连忙道歉。
“我来吧。”吴诚语气温和,听的工作人员连连道谢。
吴诚垂眼一一看过去,找到其中写的最差的一副,用毛笔轻轻一勾,等墨迹干了之后再依次放好。
他从师宋含章十五年,最清楚他是个什么脾气。宋含章最厌恶手下的学生写错字,一看到便要发好大一通气。
等工作人员抱着一叠宣纸走进别墅时,吴诚悄悄退了回去。
“宁宁姐,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肯定是你啦。毕竟你在这几个里面可是唯一的书法九级。”夏琦吹捧完梁宁宁还不够,还要把梁岁拉出来拉踩一通,“梁岁就不一定了,如果评个倒数第一出来,还真是丢死人了。”
周围的人听了神色各异,何泽突然开口:“说的好像你会一样,不会就闭嘴,显得你很蠢。”
鲜少有人敢这么对夏琦说话,她一听就炸了:“你说什么?”
“脑子不好,连听力都不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何泽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怼别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纷纷向何泽投以好奇的视线。
何泽早年在网吧打游戏,骂人的本领也就由此得到质的提升。
梁岁拍拍他的肩:“说的好,对付恶人就该如此。”
不光是梁岁,连其他被夏大小姐摧残过的人也都纷纷在心里叫好。
梁岁手指点在下巴上,装出为夏琦考虑的语气:“哦我忘了,夏大小姐听不得这些,我们以后还是背着她讲这些吧。”
所有人:“……”
背着她讲坏话,就离谱。
梁宁宁想帮夏琦说话,但是又怕何泽不给面子把炮火转移到她身上来,干脆选择闭嘴。
一时没有人帮夏琦说话,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你们都欺负我!”夏琦愤愤地跺脚,抹着泪跑了。
【有点爽怎么回事,看夏琦这个烦人精已经很久了。】
【何泽说的好啊!虽然进入战队之后泽神就安安静静不再说脏话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这一旷世奇景!】
【骂的好,梁宁宁最好也别帮夏琦说话,要不然连着你一块喷。】
【所以真的没有人觉得梁宁宁有点茶吗?两个人的姐妹情也很塑料。】
【支持前面的,同感。】
筱雯虽然没有多说话,但还是隐约表现出了对梁岁的担心,那天在宋家,宋爷爷对梁岁的作品的态度不容乐观。
几分钟后,导演组公布最后的评选结果。
五组人围了上去,华正南还没回来,梁岁也懒得上前去凑这个热闹,她还没吃早饭,干脆去宋家蹭吃蹭喝。
梁宁宁看向吴诚,对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放心下来。
导演抑扬顿挫的声调勾足了观众的好奇心,“第五名是……”
吴诚分外诧异,按照宋含章的脾气,梁岁居然不是最后一名?果然有华正南的因素在里面!
筱雯听的着急,转身要去找梁岁,却发现她站在角落里吃一盘绿豆糕。
“你还真不着急啊,万一输了怎么办?”
梁岁捻了块塞她嘴里,“不会输的。”
筱雯一边咀嚼一边纳闷,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足的信心。
“现在宣布,第二名是……吴诚吴老师这一组。”
在场的人同时一愣,所有的人看向的不是吴诚和梁宁宁,而是在一边看好戏一般的梁岁。
筱雯:“???”
吴诚下意识就喊:“不可能,这……”许是才反应过来不妥,他又很快闭嘴,眼里的困惑和不甘却完全地被镜头捕捉到了。
梁岁抿了抿嘴唇,弯起嘴角,看向梁宁宁的眼神透着坏:“啊是我吗?还真是……倍感意外呢。”
筱雯:“……”我是一点都没看出你意外在哪。
梁岁还故意重复了一遍:“真的是我吗?难道不应该是宁宁吗?导演组是不是弄错了啊?
话音未落,吴诚也跟着附和:“对啊,导演不把评审的细则给我们讲讲吗?输也该让我们输个明白。”
导演想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既然你想弄明白,我就讲个清楚。”
有工作人员把五幅作品依次摆放在桌上。宋含章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梁岁和小南这组的作品是我最欣赏的……”
不知是哪个字触怒了吴诚,他气的直接打断宋含章的话:“我个人觉得这是公平竞争的比赛,还是不应该参杂太多个人情感,您觉得呢?”
华正南不悦地说:“师兄,先让老师说完吧。”
“让他说什么?他不就是在包庇你吗?口口声声的规则,也是可以被破坏掉的。”吴诚猝然拔高声调,最后直接走到宋含章的面前,“老师,您给我解释一下吧,您平生不是最讨厌手下的学生犯错吗?为什么还要徇私。”
宋含章脸色未变:“你倒说说,我徇什么私了?”
吴诚指着其中一副作品:“梁岁这副书法里,这个字明明写错了,你还给她判成第一名?”
宋含章只扫了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失望起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宋含章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我怎么了?你说说我怎么了?”
“唉……”宋含章转身撑住桌角,一言不发。
“师兄,”华正南不住地摇头,“这副作品虽然有错字,但是这根本不是梁岁写的啊!”
恍如晴天霹雳,吴诚脸上变得一片空白,嘴唇微微颤抖:“这不是她写的?不可能,不可能,她只是一介新手!”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收徒从不看出身,书法亦是,难道你顶着我的名号出去混,你能永远写出好作品吗?”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吴诚一把掀翻桌子,“你平常对这个徒弟那个徒弟宽容,而对我,你永远都是一句:写的不好,再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肯定吗?”
宋含章仿佛被戳中痛楚,碍于镜头在前,他也不好过多说什么,只站直身体目光炯炯:“我敢以我的名声担保,这场比赛的结果是我认真斟酌,丝毫没有人情因素考虑选择出来的。梁岁,她担得起这个第一名。”
宋含章在书法界素负盛名,他敢用一生的名誉做担保,足见其真实性。
全场一片哗然,探究的眼神从梁岁脸上再移到梁宁宁,点燃了一场无形的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