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看守暖瓶的猫

19、chapter 19 沐非身边可

　　莫言很郁闷。当她赶到与沐非约好的Friday Club时，赫然发现包厢里的女人已经喝高了。她粗略数了数桌上的空酒瓶，顿时有种想将她大卸八块的冲动！一共七瓶，这个女人竟然在她赶来的短短半小时里喝下了七瓶……

　　如果平时沐非酒量就很好，她也不可能如此生气。这个女人自从大学和她一个宿舍开始，历史记录就没突破过两瓶。很多时候大伙聚餐也不过是倒一杯意思意思，而且那个时候苏泽和她在一起也从不允许她在外面喝酒。

　　唯一一次喝高的情况就是她与苏泽分手，整个学院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她被挚友唐心横刀夺爱，苏泽好高骛远爱慕虚荣抛弃了她。那次真是伤透了，沐非拉着她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一瓶接一瓶喝，莫言第一次见如此豁出去的她，陪着她吹着晚风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听她絮叨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沐非的酒品不好，莫言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的。沐非喝到微醺时，她会毫不顾忌地大笑，好像看什么都是有趣的，一个人举着酒瓶对着茫然的夜空也能笑得前仰后合。莫言坐在她身边是心疼的，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明白有些伤口只能一个人慢慢愈合，即使再亲密的人也爱莫能助。

　　等到沐非喝下第二瓶，莫言发现她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了。原本絮叨的她开始沉默，然后低头抵着酒瓶口放声大哭。仿佛要把心里的郁结全都哭出来才痛快，莫言看着歇斯底里的她，捏着酒瓶的手背上青筋爆出。她多想现在就去抓过该死的苏泽，暴打一顿。既然许下的承诺无法兑现，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她！沐非根本不是能玩得起的女孩子，她要的从来不过是一份长长久久的感情。

　　嘴里咬牙切齿，面上同样泪流成河。

　　“shit！”莫言将思绪拉回，臭着一张脸坐到瘫作一团的沐非旁边，拿掉她手里还高举着的酒杯，气急败坏地开骂：“擦，你丫没事玩什么自虐呢！”她将沐非扶正坐好，虽然心里气焰高涨，可拍在沐非脸颊上的力气十分轻柔。“沐非！苏泽那混蛋是不是又招惹你了？”

　　沐非睁开迷离的醉眼，笑嘻嘻地靠上她，口气甜腻地说：“言言你来啦？”右手无意识地扒拉几下，好像再找酒杯。“咱们再喝！”

　　“喝喝喝！你这个没用的丫头，苏泽这次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撩拨成这熊样？！”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骂着。两只手还得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这没心没肺的丫头。

　　沐非喝完酒脸颊熏红的样子，妩媚到了极点。莫言叹气这样的沐非不知徐子淇有没有好运碰到过。

　　“言言，他回来了。他说他想……”还没说完沐非便难受得扭来扭去，莫言看出她想吐，赶紧扶她到卫生间。拍着沐非的背，莫言看着她吐得天昏地暗，只差没把苦胆都吐出来。

　　沐非瘫倒在水池边，满脸上的泪水早已将她精心化好的妆花的一塌糊涂。莫言摸一把脸，小声地问：“非非，你何必呢？”早就结束的感情，又何必要纠结不断。

　　“我喜欢他啊，喜欢了那么多年。”沐非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最后只会无意识地呢喃着这句喜欢，翻来倒去的重复不断。好像这句话藏在她心里早就烂成了她的伤，只会在她最不防备的时候才敢吐露出来。

　　莫言无奈地将她抱回沙发，看着睡梦中的沐非偶尔还会止不住颤抖呜咽，她纠结的心跟堵了棉花一样，噎得自己喘息不得。她烦躁地将桌上沐非还未喝完的三瓶啤酒全部喝下，握着酒瓶依旧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抬手一扫将桌上的空酒瓶全都摔到地上，对着一地狼藉莫言总算好受了些。看看身边睡着的沐非，她摸索电话准备让某人接她回家。刚好这时沐非的电话响起，这个时候除了徐子琪怕是再无他人。

　　“喂，非非喝多了，你赶紧来把她带回去。”莫言口气恶劣，潜意识里将火气发到了他身上。

　　那人听了，半天才答话，“你们在哪？”听起来怎么不像徐子淇？

　　莫言将手机稍稍移开，仔细看看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竟然是陌生号码！她马上意识到这人不是徐子琪，那会是谁……她仔细回忆下刚才这人的声音，马上气不打一处来。“苏泽你这个混蛋，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打非非的主意，你带给她的噩梦够了。别逼老娘对你出手！”心满意足地吼完，她果断地挂上电话。

　　沙发上躺着的人被她震耳欲聋的吼声惊醒，不安地翻个身。“苏泽，我好想你……”莫言听清楚差点昏过去，这个不争气的女人，受虐上瘾么？！她拿着电话犹豫不定，沐非现在这个样子她要怎么打给徐子琪，万一被他听见这家伙的自言自语，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

　　想起徐子琪那张万年不变的优雅模样，她真的很难想像若是这样虚伪的男人发飙，会是怎样恐怖模样。没容他思考太多，自己的手机先响了。

　　是鄢磊。莫言没好气的接起电话：“什么事？”

　　“你在哪？”鄢磊看着身边表情黯然地徐子琪，直截了当地跟电话那头情绪明显频于失控的女人说。

　　莫言听他问起，不禁忍不住抱怨：“非非喝醉了，我陪她在Friday。”她将沐非身上滑落的外套捡起，重新盖好。又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怎么办，我不敢打给徐子琪。”

　　鄢磊原本将电话声音开的公放模式，他抬眼看徐子琪发现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手指捏着车钥匙，好像随时准备冲出去。他赶紧问：“没出事吧？”

　　莫言叹气，“能出什么事，不过是这丫头今天实在喝的太多，已经睡死过去。”她怎么能说出苏泽……

　　“行了，我开车过去。乖乖等着。”鄢磊也颇无奈地挂上电话，一拍徐子琪，“走吧，锦江路Friday Club。”

　　“不去！”徐子琪摆个二郎腿靠上椅背，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鄢磊愣住，随即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犯病啊？沐非喝醉了！你不去谁去？”

　　“她摆明想躲我，提前下班找陌生酒吧买醉。不是不想见我吗，好，我成全她。”很少表现出小孩子般无赖的徐子琪此时一脸冷漠。

　　“我可告诉你，徐子琪。”鄢磊的火气也不小，“沐非身边可不止你一个，她不是非你不可。现在指不定那苏泽在什么地方等着机会趁虚而入，你别他妈没数！”

　　许是鄢磊那句苏泽刺激了徐子琪，他怔了怔马上抄起钥匙奔了出去。

　　一路开车狂奔，徐子琪一向温润的面容此时也露出焦急。他绝对不能允许苏泽再次染指沐非。沐非是他的，她与苏泽早已成为过去。而他才是沐非的现在和将来，他坚信。

　　急切地打开包厢门，徐子琪第一眼就看到沐非如小猫一样蜷在沙发上浅睡的容颜。脸颊红扑扑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巴偶尔吧嗒吧嗒。徐子琪的心突然就柔软下来。

　　莫言本来靠在沙发背上假寐，听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震惊地睁开眼，一看赫然站在身前的徐子琪，一时说不出话来。“你……”她指着徐子琪欲言又止，“你怎么来了？”待看到他身后的鄢磊之后，了然了。

　　“子琪……”莫言起身，心虚地跟他解释。“非非就是心情不好，没别的事。你别怪她。”

　　徐子琪自从进门就没搭理她，径自走到沐非身边，弯下身在她脸颊轻蹭两下，柔声说：“非非我来接你回家了。”然后拿开她身上披的衣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鄢磊拽过莫非给他让开路，看着他抱着睡得安稳的沐非慢慢走了出去。怀里的沐非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寻找到温热的源头，她换个姿势更紧地靠在了他怀里。徐子琪一脸宠溺地低头亲亲她脸颊，加快脚步向外面走去。

　　虽然徐子琪每个动作都那么轻柔小心，可是莫言在一旁看着总是不自觉地惊起层层冷汗。徐子琪也许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她担忧地看一眼鄢磊，发现他也如同自己一样，眼里充满了担心。

　　“你也担心沐非？”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碰身边的男人。

　　鄢磊摇摇头，“我更担心子琪。”

　　“为什么？”

　　“沐非放不下苏泽，子琪就这么一头扎进去难说最后会不会落个有去无回！”他想起刚才徐子琪飙车赶来时的疯狂，仍然心有余悸。

　　“去你的，说得沐非和食人鲸一样。”她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有去无回？难道沐非吃人不吐骨头？

　　鄢磊鄙视地瞪她一眼，“你还别不信。越是这种表面无害的女人，杀伤力越是惊人。说她食人鲸绝对有过之无不及！”鄢磊撂下这句话，伸手揽过莫言就往外走。“好了亲爱的，戏散场了咱也回吧。”

　　莫言将他胳膊扒下来，抬脚一踹：“滚去结账！”自己抓起包包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