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暗恋对象的真白月光》梨茸

21、第 21 章

　　“妈妈，蒋叔叔今天心情不好啊？”

　　国庆七天假期，即使他们是高三生，一中也没有克扣他们这点福利，只所有科任老师留了大量作业，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们天天出去浪。

　　谢瑶每天作息规律，早上起床后依旧去楼下吃早饭，吃饭完就回家看书写作业，中午那顿就先憋着，等谢泠他们起床了再过去一起吃，只有晚上这餐能吃上好的。

　　以往只要她每次过来，蒋城都会询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一连点出四五个菜，听得谢泠有时候都想打她，偏蒋城愿意惯着，一口一个孩子读书辛苦了，在学校吃得差，让谢泠去菜市买菜的时候一定给她买那些东西回来。

　　卤味要根据食材熟得快慢先后分好几批下到卤锅里，他人走不开，不然买菜的活儿不能落到谢泠身上，他还要备好晚上用量巨大的姜末蒜末葱花小米辣，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刀都剁剁剁没停下来。

　　给谢泠看得心颤，赶紧应下来，生怕他一不小心把手切了。

　　结果今天他们都吃完午饭收拾好碗筷了，蒋叔叔都还不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妈从卫生间出来就要拉着小车带着她，跟蒋城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蒋城嗯了声，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女儿看出来了，谢泠也没否认，“嗯，我感觉他今天心情是不太好。”

　　“为什么啊？”

　　她还没见过蒋城这幅模样，怎么说呢，心事重重的，整个人只顾闷头做事，偶尔眼睛里还透出一股愤怒，像是老仇人突然又蹦跶出来，而他又没办法拿人怎么办那种感觉。

　　“不清楚。”谢泠摇头。

　　昨晚蒋城是回家睡的，今中午过来时表情就不太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不问啊？”谢瑶皱着眉头，有些怀疑蒋城叔叔心里那份苦闷有她妈妈一份功劳，“你不知道关心他吗？”

　　谢泠见女儿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直接给气笑了，“你个小白眼狼，蒋城叔叔给你做了好吃的现在在你心里比妈妈还好了呀，这气呼呼的模样，你蒋城叔叔心情不好难不成是妈妈造成的？妈妈还必须得关心关心？”

　　“当然呀！”谢瑶嫌弃蒋叔叔不知道更直接主动一些，又觉得还是该怪妈妈太愣，一点信号都不发给蒋叔叔，人家怕被拒绝以后尴尬哪敢表明心迹呀，这样下去这两人之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跨近一步！！

　　“好朋友之间都会关心关心对方，更何况蒋叔叔跟我们那么亲，就像一家人一样，他心情不好你当然要关心他啊！起码问问发生什么了，帮他疏导疏导才对嘛。”

　　先前那句算开玩笑，但现在谢泠是真心觉得蒋城在女儿心里的地位提高了一大截。

　　“还真把人当亲叔叔啦？”提起这个，谢泠觉得挺对不起女儿的，让她从小就没有长辈疼。

　　谢瑶不知道谢泠心里那点哀伤，心想，她哪里是拿人当叔叔，分明是当爸爸来着，就是因为你不给力，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这声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叫得出口。

　　对上女儿突然一脸控诉的表情，谢泠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买了不少她喜欢吃的菜。

　　*

　　这两天天气特别闷，就像晚上睡觉被重物压在身上一般，让人呼吸不过来。

　　摊子生意就是这样的，碰上天气不好，客人自然就少。

　　谢泠切了一碟子下午刚出锅的卤味，里面几样都是谢瑶喜欢吃的，鸭胗鸭肝猪尾巴猪耳朵，都是卖得贵的几样。

　　谢瑶不嫌热的守在锅边看蒋城做菜，张阿姨过来端刚出锅的爆炒鳝段，嘴里打趣她，“瑶瑶看得这么认真，准备以后也当大厨师吗？”

　　她才不想当厨师，切菜那么细致的功夫她学不来，也没兴趣学，她在这守着，纯粹就是饿了而已。

　　“比起做菜我更喜欢吃现成。”

　　“我看你看得那么认真，守在这一脑门子汗都不舍得去旁边坐。”张阿姨放下菜回来，嘴里继续说道，“学会了自己做来吃不好啊？”

　　谢瑶摇头，“吃蒋叔叔做的就行了，反正我就算学了以后也还是蒋叔叔做饭。”

　　这算什么理由？

　　什么叫吃蒋叔叔做的就行了，蒋城马上也三十了，以后找了老婆成了家，难不成还继续跟谢泠一起经营这个摊子。

　　到底还是孩子，想得没那么远，以为这摊子她妈妈要跟蒋城干一辈子呢，她想吃了随时能过来吃。

　　张阿姨在摊子帮忙这么多年，是知道点的，蒋城一直想开家自己的店。

　　有家自己的店多好啊，不用每天搭棚子拆棚子，不用担心天气，营业时间也长，比摊子强。

　　“我来端，小心烫到你。”张阿姨抢先一步端过丝瓜炒蛏子，丝瓜出的水多，这道菜汤汁满满，一不小心就容易沾到手上，上次谢瑶抢着端一道炒青菜就被烫到手，差点没把盘子摔了，“看你蒋叔叔炒蛋炒饭吧。”

　　这是她点名要吃的。

　　蒋城打了五个鸡蛋到碗里，手速很快的搅匀，热锅下油，锅中微微冒烟时把鸡蛋倒进去，鸡蛋液立马膨胀成花，浓郁的蛋香味猛烈袭来，谢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接着一大盆饭倒进去，用锅铲快速把饭打散并与蛋液混合，继续大火翻炒，保证米饭粒粒分明会原地跳舞，最后只放葱花和调味，简简单单的蛋炒饭就出锅了。

　　“妈妈张阿姨，快来吃饭了。”

　　“好，马上就来。”

　　谢泠跟张阿姨一起把从二楼拎下来的草鱼倒箱子里，把氧气泵打开才洗了手过去坐下。

　　“来，一人一碗。”

　　蛋炒饭就是要趁热才好吃，谢瑶舀好每边放上一碗后自己就赶紧猛塞一口。

　　中午煮的面条吃，就简单放了葱姜蒜盐味精酱油几样调味料，连个荷包蛋都没有，更没有肉，她不是很喜欢，说了句自己还不太饿，谢泠就只给她煮了一小碗，所以这会儿她有点饥肠辘辘，小半碗饭下去终于缓了过来，放慢了速度开始夹菜吃。

　　谢泠能不知道她，“让你中午不多吃点。”

　　说着又给她了好几筷子鳝段，这东西贵，谢瑶说了好几次想吃都没舍得买，今天买这些花了一百多，还有蛏子也不便宜，也就是她在，平时就他们三个的时候吃的也不差，但肯定不会买这些东西吃。

　　谢瑶也给谢泠夹去鳝段，并眼神示意她赶紧关心一下蒋城。

　　这孩子......

　　咽下嘴里的饭菜，谢泠终于在谢瑶期待的目光里开了口，“蒋城，你今天......”

　　“吃饭呢？”

　　话才刚开头就被打断了，是旁边楼上开按摩店的老板娘，他们摊子的熟客。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是谢瑶当初看见这位杜老板的第一印象。

　　每次她在摊子的时候碰上这位来叫餐，就算摊子里生意再忙，他们都没让她去送过餐，都是等张阿姨忙完手头的活让她去，或者蒋城做完菜去送，谢泠也是没去过的。

　　其实她早看出来了，不就是店里做着那档子生意吗，怕她不小心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听到些污言秽语，更怕里面有客人不讲究，所以蒋城也不让谢泠去。

　　果然，起身的是蒋城。

　　“吃什么？”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一看就体力好的年轻男人很得杜老板眼缘，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蕾丝裙，紧紧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体，底下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大波浪大红唇，隔着三米远，谢瑶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其实还挺有吸引力的。

　　“不耽误你们吃饭吧？”

　　“不耽误，你点。”话短，但有礼貌。

　　杜老板点了七个菜，“先这样吧，一会儿吃了不够再加。”

　　这下谢泠跟张阿姨也坐不住了，放下碗过去帮忙，谢瑶也要去，被谢泠制止，“坐着吃饭，不用你。”

　　做吃食生意就是这样，有客人来吃饭就要马上放下自己的碗先做客人的，一两道菜蒋城自己弄就行了，但菜多就得去帮把手。

　　谢泠先抓了条鱼摔晕了过称记重，然后洗了手开始切卤味，张阿姨从称上拿了鱼去路边处理，蒋城从泡沫箱里拿出块半解冻的瘦肉在另一个切生肉的菜板上切肉丝。

　　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并排站着，专注在各自的菜板上，多般配啊......

　　专业厨子就是不一样，即使谢泠已经干餐饮这么多年，刀功也是完全赶不上的，但厨子上了灶，她还是要接替帮厨的活儿。

　　把张阿姨洗干净的几样要用到不同菜里的配菜切好分开装好放到蒋城顺手的位置，又把皮蛋切好排盘，等蒋城把几道热菜做好过来调料汁浇上去。

　　七道菜，谢泠拿了个大一点的托盘出来，再加上一盆饭，和两道凉菜摞上面刚好放下。

　　这位杜老板经常来摊子点餐，一般这个时间段过来，还一点就是好几道，就是和店里工作的按摩妹一起吃，晚点再下来，一次只点一两道菜，就是点给店里的客人的。

　　七道菜不是最多的时候，张阿姨很轻松就端了起来，往上走个十来米去坐电梯，大楼一共就三部电梯，这个点上下楼的人又多，特别费时间，他们人手少，所以一般很少接外送的点餐，也就是这位杜老板实在是摊子的大客户，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