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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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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子,精神病的儿子,滚出学校。”沈珩伴随着这一系列的话语,脚步匆匆的进了教室。沈珩坐在座位上,用湿纸巾擦拭着上面丑陋的字迹。
沈珩正擦着,一个人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沈珩抬头,就听见一个厌烦不已的声音响起:“老师让你赶紧把教辅费交了,要是交不了就赶紧滚蛋。”沈珩低下头一边擦一边说:“知道了。我会交的。”
那人听沈珩说完就脚下生风的走了,就好像沈珩是一滩污泥,他人不想染指半分。然而沈珩已经习惯了周围人对自己的另眼相看,习惯了他人对自己无尽的谩骂。
上午的课还是想平常一样照常上着,中午的时候,班主任赵老师将沈珩叫到了办公室内。沈珩来到办公室就听得赵老师在办公室中和其他老师说着沈珩得可怜之处。
沈珩进到办公室后老师们分分闭嘴,赵老师对沈珩说:“沈珩呀,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老师们也同情你的遭遇,你的教辅钱,我呢,和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商量了一下。我们新学期嘛,这个教辅钱我们老师就帮你付了。你看可以吧!”
沈珩看着赵老师给他鞠了一躬,开口道谢。
赵老师挺着他的大啤酒肚,拍了拍沈珩的肩膀说:“好孩子,你好好学,一定能考上好大学,好了走吧!”沈珩走到门口和老师们说了老师再见后就走了。
因为赵老师的事有些耽搁,等沈珩去到食堂时,人已经很多了。
沈珩走到一个窗口排队,旁边有些认识沈珩的都在小声叨麽沈珩的事。有些女生觉得沈珩的遭遇有些可怜就装装样子。
沈珩听到实在难听的话语就摘下耳蜗,干脆不听。等队伍快要排到沈珩时,突然一群混混进来插在沈珩前面,沈珩早已习惯,向后退了几步继续等待。起初沈珩也试着反抗过,可是等着他的是拳脚相向和更重一步谩骂,所以沈珩也学会了顺从,不反抗了。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性格十分懦弱胆小。
终于轮到沈珩时,他将已经摘了很久的耳蜗重新带上,就听见食堂阿姨问他想吃什么?沈珩回答:“和之前一样就好。”打好饭后,沈珩想找地方坐下,可是就看见周围并没有什么位置了,唯有一个孤零零的位置在人群中央,沈珩硬着头皮去到那里坐下 。旁边的人见到沈珩就像看见了瘟神一样的,对他敬而远之,赶快吃晚饭走了。
沈珩没有抬头,继续吃着。
沈珩吃完后,出了食堂,走在满是银杏树的小路上。正值春天,微风一吹,银杏树沙沙作响。阳光洒落,将少年的内心的梦想照亮。
原本可以被拖在手心中的宝贝一瞬间落入凡尘,扬起阵阵狂沙,此后宝贝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灰尘。
沈珩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时间稍纵即逝,到了放学的时间,沈珩收拾好书包向学校外走去。刚出校门,沈珩向前走着,经过一个小胡同口时,沈珩被拽了进去。带头的是在这周围混出了名的混混,周衿远。
还有传闻,周矜远打死过人,被学校劝退还坐了两年牢。只要是被周衿远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沈珩被拽进小胡同后,周矜远叫手下的人将沈珩的耳蜗扯了下来。
沈珩被扯下耳蜗后内心有些慌张,但因为在学校中反抗就会挨打的原因,沈珩不敢去抢回来。沈珩没有耳蜗就听不到声音,也就听不到周衿远在说什么,但是他看的懂唇语,是专门为了耳蜗没电时以防万一学的。可能连沈珩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沈珩眉头微皱看着周矜远的嘴,他在向旁边的人说:“好好招待一下这小子,还有这个戴在耳朵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扔了吧。”沈珩知道周矜远让把耳蜗扔了后,压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迸发了出来。
沈珩作势就要去抢,可周矜远怎么会让他得逞,一脚踹在了沈珩的肚子上,沈珩吃痛后退。沈珩有些想不通,自己没有招他也没有惹他,为什么就盯上了自己?
正想着,周衿远又要抬脚再踹,可脚还没有落下,就被棒球棍狠狠地打了一下。沈珩朝着棒球棍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长相温婉的女生,穿着一身黑,第一眼看去就可以知道是一个小太妹。沈珩有些奇怪那个女生为什么要帮自己,女生趁周矜远捂腿之际,一把抢过耳蜗还给沈珩。
沈珩重新带上耳蜗后就听见“小太妹开口接介绍己“我叫桉荨白,你好。”桉荨白伸手,沈珩同样伸手握住,已示友好。“我叫……”沈珩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二把手就朝桉荨白扑了过去,桉荨白反应迅速利落躲开,二把手见扑了个空,也没有放弃,但随着一声中气十足“桉荨白是吧,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谁都不别想好,我们先走。”那个还想继续去扑,但被桉荨白瞪了一眼,还有他们老大说的和退了。
沈珩看着眼前的女生,虽然长相温柔,但是内心勇猛。沈珩等周矜远那帮都走后,再次开口向桉荨白说:“你好,我叫沈珩,是……是第二高中,高,高二一班的学生。”桉荨白“嗯”了一声,随即开口“我是高二十一班的。”沈珩听后点点头。
“你干什么了,怎么就招惹他了?”桉荨白开口问道。沈珩心里也好奇,自己怎么招他了?沈珩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桉荨白踮着脚仰着头看着沈珩,就这么盯着沈珩,好像这样就能知道个所以然来。过了一会儿沈珩才听见桉荨白开口“不知道就算了,看你这个胆小懦弱的样子就知道不知道。”
桉荨白转过身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沈珩跟在后面小声说道:“银,银杏道,你,你把我送到那里,就,就好。”桉荨白继续向前走着“嗯,真巧,我家也住那附近那就顺道一起走吧!”
两人就这样,桉荨白在前面走着,沈珩跟在后面。
沈珩看着前面这个到自己鼻子的女生,心中暖暖的。好像有一股暖流钻入内心入冰霜一般寒冷又干燥的内心。
这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到了岔路口时。桉荨白率先打破了这一路的寂静无言“我往这边走,拜拜,我先走了。”沈珩低着的头点了点,再抬头时就对上了桉荨白的眼睛,看着桉荨白甜甜的笑。沈珩看的有些愣,回过神来时,桉荨白已经走了,沈珩看着桉荨白走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后,便走了。
沈珩走在满是银杏树的大道上,欣赏着春天送给人们的贺礼。微风吹过,心中温暖,让他想起了桉荨白的那温柔的笑颜。
沈珩一路欣赏着道路,回到家,这个所谓的“家”,对于沈珩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形似地狱一般的住所。沈竹秋就是这一层地狱的执行官,只要沈珩做不好就对他非打即骂。
沈珩犹豫的迈进家门,打开房门脱下鞋后,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破碎还有中年男人的嘶吼声,沈珩熟练的将耳蜗摘下,这种场景沈珩早已见怪不怪了。沈珩进到客厅,看着地上满目疮痍,沈珩捡起脚边的空酒瓶,向前走去。脚下传来撕心的疼痛,是一个被摔碎的玻璃碎片扎入沈珩的脚中,沈珩十分隐忍的没有发出,只是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走着,丝毫不顾及血流不止的脚。
沈竹秋见沈珩的脚在流血,也没有多加关心,只是站起身避开那也自己砸的玻璃碎片回了屋,临走时还叫沈珩将沙发上的脏衣服洗了。沈珩没有带耳蜗没有听到。
待沈珩收拾完地上的一堆碎玻璃渣子还有流的血渍后 ,已经是日半黄昏。沈珩回到自己的屋中,包扎着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还在地上走的原因,那个小玻璃片就差一点就完全扎进肉里看不见了。沈珩用小镊子把破璃片取出来,用布包扎好。
就在这时,那个“执行官”敲响了沈珩屋子的门。沈珩将耳蜗带上打开门恭恭敬敬的问“执行官”:“怎么了?”
“执行官”十分硬气的说道:“沙发上我放的那些叫你去洗的脏衣服你怎么不洗了?”沈珩想了想刚才自己并没有带耳蜗边回答:“刚刚没有带耳蜗没有听见。”“执行官”半信半疑:“还有我饿了,去做饭。”沈珩冷漠的说:“知道了。”沈珩说完就将门关上了,听着门外的动静,沈竹秋也回了自己的屋子中。
沈珩在自己的屋中并没有待很久,沈珩进了厨房,熟练的做着饭菜。自从四年前自己的妈妈死后,沈珩就再也没有过舒服的生活。沈竹秋不会做饭,还依赖性强。沈珩每天都是饿着肚子,有一次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吃坏了的菜叶子。吃过一次菜叶子之后,沈珩就决定自己学习做饭做菜。
沈竹秋坐牢后,他的监护人就变成了他的姑姑,姑姑对他也并不好。姑姑知道他会做饭之前,会给他吃剩菜剩饭。自从知道他会做饭之后,天天让他做饭,在那之后,沈竹秋出狱后,沈珩做了一手好饭。和沈竹秋住在一起后什么苦活累活都是沈珩做,沈竹秋只负责吃喝,沈珩做不好,沈竹秋还会拳脚相向。
不一会儿的时间,沈珩做好饭后就去敲响沈竹秋屋子的门,沈竹秋也就出来了。两人在饭桌上吃着,突然抬头一个对视,两人相视无言。沈珩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接着吃饭。
吃完饭后,沈竹秋照例出去喝酒玩牌。沈珩在家中收拾碗筷,都刷好后,沈珩回屋写作业。两小时后,沈珩向窗外望去,天色已经去黑,只有路灯的光亮还有挨家挨户的灯明。
在这万家灯火通明之际,沈珩独自一人坐在屋中发着呆。
不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