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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073章更高的存在 西弗勒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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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73章更高的存在
空气似乎凝固了。
汤姆的气场在刹那间彻底爆发。
尽管他的魔杖被收缴,魔力被封禁,但那种散逸在空气里的黑暗的魔力因子带来的恐怖威压,足以让绝大多数巫师瞬间跪地求饶。
西弗勒斯清晰地感觉到汤姆那海啸一般的气势压向他,一种直接而森冷的恶意,从汤姆眼中流泻而出,像蛇一样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令他也不禁汗毛倒竖。
但西弗勒斯并不怎么害怕,他与汤姆血一样的红眸对视着,轻启唇瓣:
“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抬高视线,包容了暴怒的青年。
就像他每一次面对小汤姆无伤大雅的小请求。
就像他眼前的不是暴怒的走上魔王道路的汤姆·里德尔,而是向他不自觉表示渴望得到他的关注的小汤姆。
如果汤姆此刻是毁灭一切的风暴,那么西弗勒斯便是风暴中岿然不动的磐石。
西弗勒斯早就做好准备,他想过在被自己点破“魂器”的秘密后,汤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想过的最坏的可能就是汤姆直接对他下杀手。
目前不过是暴怒的威胁,远远好于那最坏的可能。
汤姆的脸神经质地抽动几下,但终究平息下来。
有那么一瞬见,他的确是想要使用恶咒,但魔杖不在他手里,而且西弗勒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封禁了他的魔力。
所以这是西弗勒斯一早就预料到的情形。
从没有人能这样算计他。
胆敢算计他的人,最终都会忏悔着被他了结性命。
哪怕是西弗勒斯……汤姆想起西弗勒斯是如何步步为营,借由战斗的节奏让他吸入魔药,从而战胜他的。
西弗勒斯对他很熟悉。
非同一般的熟悉。
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他没有任何印象。
好在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西弗勒斯并不是“史密斯”。
他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等待他的下文。
如果西弗勒斯接下来的解释无法令他满意,或许会发生一点他们都不想发生的事。
西弗勒斯就像没有看到汤姆眼中的杀意,他无声地让那倒下的椅子重新归位,将自己想过一遍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一个雪夜,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在孤儿院生下一个孩子,她留下孩子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便撒手人寰。”
西弗勒斯想起那一夜的情况,梅洛普·冈特是个没有经验的女巫,而女巫在生产时也不比麻瓜的女性更有优势。
生死之事,不因为是巫师还是麻瓜就改变。
那一夜,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更多,但最终也只是接触到了婴儿的汤姆就被一下转移。
“后来,在伦敦伍氏孤儿院,我遇到了一个孩子,他叫汤姆·里德尔。”
回忆涌起的时候,汤姆稚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无比鲜活。他们共度的几年时光,一点一点翻涌上来,叫西弗勒斯惊觉他竟然记忆如此清晰。
“现在,我在这里。”
西弗勒斯没有说出自己和小汤姆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不是可以用来说服汤姆的论据,反而是戳向他自己的刀。
和小汤姆相处的那些年,也是他最平和的生活。
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向前。
小汤姆的决绝,让西弗勒斯迷茫。
聆听西弗勒斯话语的汤姆更加迷茫。
他本该反驳,在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西弗勒斯·斯内普。而且如果是在孤儿院遇到他,至少也过去了十年。如果从他出生算起,那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的岁月,没有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留下一丝痕迹,这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西弗勒斯的叙述十分平静,就像在说某种至理,让他不得不信服。
汤姆对于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可哪怕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没有感觉到西弗勒斯在说谎。
有意思,一个在永生路上走在他前面的人?
可汤姆直觉不是。
毕竟如果真是如西弗勒斯所说的那样发展,他又为什么会对西弗勒斯一点印象也没有?
西弗勒斯说谎骗他?
那也没有必要。
汤姆知道,眼前的西弗勒斯看上去冷硬而强悍,他在自己面前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无懈可击,是为了取信他。
能以对他非同一般的熟悉,设计陷阱打败他,就为了事后对他说谎,西弗勒斯应当还没有这么无聊。
那么,知道他这么多信息,还敢在他面前暗示他“魂器”是错误的,西弗勒斯是为了找死?
真要想死,西弗勒斯就不会封禁他的魔力,收走他的魔杖——但他已然忽略了这致命的错误,如果是旁的人,胆敢拿走他的魔杖,封禁他的魔力,他必定会不死不休。
那西弗勒斯到底是为了什么?
汤姆慢慢思索,忽然回想起自己刚进房间时,西弗勒斯那一瞬而逝的迷茫——西弗勒斯想取信他,然后从他身上获得的支持?
支持他的观点,“魂器是错误的”,然后听他的建议,停止制作魂器,好好做个一辈子都要对那些纯血低头的巫师界下等公民,还是什么别的高谈阔论?
比如西弗勒斯此前用来刺激他的“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最爱挂在嘴上的“爱”?
想到这种可能,汤姆就感觉自己有点反胃。
不听吗?
让西弗勒斯停止他那些空想一般无根据的话语?
汤姆只是坐了下来。
一种荒诞的平静在蔓延。
窗外雨丝被风吹得斜斜飘落,细密的雨珠淅淅沥沥地扑向窗户。
窗边的西弗勒斯蓬松的头发沾染了些许圆润的水珠,还有一些雨丝轻柔地吻在西弗勒斯的侧脸,涌动的乌云模糊了天光,却偏偏又让西弗勒斯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风势时急时缓,雨丝便也随之变换姿态。
渐渐地,雨变得绵密起来,从最初的疏疏落落,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
天地间只剩下雨声。
眼看着西弗勒斯靠窗的侧身要被彻底打湿,汤姆伸手拉上窗户。
雨水击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纷乱的声音和着汤姆的心跳,令他烦闷。
西弗勒斯看着汤姆的动作,等待他的回应。
汤姆看懂他的信号,他很想笑话西弗勒斯的话术,并斥责他多管闲事。也或许他应该暂时低头,然后重获自由后就杀了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青年。
但他开口了,并且声音平静到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西弗勒斯,你不准备再说点什么?”
他需要西弗勒斯给出更多细节,才知道西弗勒斯了解了多少,才能决定是把他禁锢在身边,还是让他尝尝愚弄他的代价。
三句话都是真的,但三句话概括二十年时间,西弗勒斯省略了多少真正重要的细节?
汤姆不想以他目前有限的信息,去猜“他们”发生过什么。
最好不要真的发生过什么。
汤姆想起那个梦。
梦中的西弗勒斯依赖的那个“自己”。
他已经确定那个旖旎的梦西弗勒斯和他共通,那么他所融合的那个人,也就不是他所臆想的自己。
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西弗勒斯所幻想的他?
那样依赖,那样信任!
汤姆已经猜到答案,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带着暴戾的怨意。哪怕那也是“自己”。
西弗勒斯知道他需要再说点什么,来取信汤姆·里德尔,他梳理着信息,想用更加冷静平和的语气阐述。
从与汤姆谈话开始,西弗勒斯都维持着这样的语气,这会让汤姆感到安全,会知道他能够信任。
西弗勒斯从不以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而自觉他高汤姆一等。
诚然,汤姆杀人,准备仪式,分裂灵魂,制作魂器的行为鲁莽而且邪恶,但汤姆未必不知道其中的弊端。
他一意孤行,除了“永恒的生命”这一诱惑,也应当有切实的利益让他昏头。
“你想知道什么?”西弗勒斯把问题又踢回给汤姆。
汤姆很想知道一切,但他又知道西弗勒斯不会告诉他一切。西弗勒斯身上的秘密太多,而他那些和“自己”在一起的过去,汤姆并不想知道得太详细。
“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天夜里,在博金-博克古董店见到你的时候。”
汤姆对这个答案不意外,如果西弗勒斯不是特别的那个,他也不会突然那么注意一个男巫。
难怪……赫普兹芭那个老女人,会有这么年轻的丈夫。
西弗勒斯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
可这就诡异了。
“那你怎么这么了解赫普兹芭,甚至她会认定你就是她的丈夫?”
这也是西弗勒斯感到古怪的地方。
他在遇到小汤姆的时候,并没有这种“灌注”的“记忆”。
但汤姆问出的问题,或许是个试探边界的机会。
西弗勒斯做好准备,同时向汤姆如实地告知:“有某种存在,直接向我灌注了这样的信息。而祂或许也对你们做了同样的事。”
这句话比起西弗勒斯知道他制作魂器,还令汤姆感到悚然。
以他的力量,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那么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西弗勒斯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一切还真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