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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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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垃圾星依旧危机四伏，就是在这个不大的小镇里，也到处发生着血腥残暴的事件。
一只小亚雌跌跌撞撞地被追打着藏到了裴晚灯的身后，着急又害怕地捏住了陌生雄虫的衣角：“救救我，求你……”
他的身后是几只穷追不舍的成年高大雌虫，盯着裴晚灯的眼神冒着可怕的绿光。
“噗你小子找谁不好，找一只雄虫当靠山，不会是脑子出毛病了……”雌虫像被掐住嗓子一般，卡住了话头，污浊的眸子睁大，身体也开始剧烈的痉挛。
嘭。
几道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小亚雌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谢、谢谢。”
在转身想跑的前一秒，被抓住了后颈。
雄虫的声音很清朗，却藏着很深的疲惫：“不要随便拿我的东西。”
小亚雌被吓得跑走了，裴晚灯将几瓶营养液重新放回去。
刚刚才处理完最后那只雄虫，不远处就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训练有素，有条不紊。
大概是军部的虫。
裴晚灯只能放弃将那名悲惨雄虫掩埋的念头，迅速离开，还特意走的偏远小路，但没想到很快又撞到了烦心事。
过度的精神力消耗让大脑和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剧烈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难以顺畅呼吸。
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但多年战斗的直觉还是让裴晚灯注意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道道窥视打量的视线。
有雌虫，亚雌，甚至少数冰冷麻木的来自雄虫的视线。
垃圾星的虫民们打开了门缝，推开了窗，站在阴影里，审视着他们新的陌生的成员。
裴晚灯实在支撑不住的弯下了脊背，垂下的黑眸中满是倔强狠辣。
就在他快要下定决心做出些不顾后果的事情来之前，熟悉的低吼声逼近。
来自高级雌虫的恐怖威胁，让大多数虫子被迫中断了打量。
裴晚灯松了口气，这时才发觉全身酸软，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心翼翼挪到自己面前，因为焦急和紧张而半个身体虫甲化的金发雌虫。
他伸出手：“诺尔德，抱我。”
雌虫将他抱回了小树林里，紧紧贴在裴晚灯后背的身体温度高的吓人，却是寒冷夜晚里唯一的热度来源。
裴晚灯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发烧，脸颊很烫，身上又冷，勉强撑着力气看着诺尔德将营养液和治疗药水喝下去，就累极了一般闭上了眼。
幸好诺尔德很乖，没有让裴晚灯费什么心神。
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往雌虫滚烫的怀中靠，甚至无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诺尔德本就因为奔跑而变得松松垮垮的上衣里，贴在他的胸前，小声地喊着冷。
昏睡前最后的一点画面，是雌虫因为着急而不断凑过来嗅闻自己呼吸时放大的脸，或许生病的人多少会比平时放纵，裴晚灯用手扯住了那些在自己颈间蹭来蹭去的金发，将不设防的雌虫一下子扯到了自己身上趴好。
“不要乱动，”他满意地将雌虫当做被子，迷迷糊糊又凶巴巴地轻声道：“不然……就不要你了。”
然后，裴晚灯就再也没有了意识，总是喜欢蹭蹭摸摸的雌虫也安分下来，僵硬又乖巧地抱住雄虫。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大白天了。
身下也不再是枯树叶，而是柔软洁白的大床。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裴晚灯心中立刻生出警惕，翻身下床，习惯性地藏在了门口处。
在门被推开时，迅速掐住对方的颈脖，厉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同时，来虫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润惊喜的声音：“晚灯，你终于醒了！”
裴晚灯歪头看过去，发现是诺尔德，手一松，下意识地就往他身边站，隐藏起来的紧张不自觉表现出来：“诺尔德？我们怎么在这儿？”
“你一直高烧不退，我怀疑可能是二次分化，只能先带你去寻找医生。”诺尔德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到雄虫刚才碰到旁边那只虫的右手上，笑着解释：“这位就是那名医生。”
裴晚灯闻言看向弯着腰不断咳嗽满脸通红的矮个子雄虫：……
怎么办，闯祸了。
“抱、抱歉，你没事吧，需要去看医生吗……不是，我是说……”裴晚灯不擅长做这种事情，但在末世里，医生都是可遇不可求，地位极高的存在，裴晚灯害怕自己真的把人家伤到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需要拍一拍背。
某种程度上来说，对虫情世故毫不了解的裴晚灯这样想到。
在他即将把手往雄虫医生的背上放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恰巧出现在面前，不动声色地将两虫拉开距离，温和地将虫拉起来：“艾萨，你还好吗？”
叫艾萨的雄虫咳了一会儿直起身来，舒出口气，面容有些阴郁但还是回答道：“没事。”
艾萨只是进来检查雄虫情况的，尽管差点被掐死，他也依旧敬业地继续完成任务。
将最后一项检查做完后，一边整理器具一边用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嘱咐：“雄虫的二次觉醒比雌虫更加凶险，不能因为素质好等级高就不重视，最近几天记得记录雄虫素恢复情况。”
“什么叫做二次分化？”裴晚灯努力地使用虫族语发出医生刚才口中的陌生词汇。
“雄虫成年后会进行一次分化，使精神力和雄虫素稳定下来，同时出现虫纹。一般雄虫一生只会有这一次觉醒，之后的等级基本不会改变。”艾萨低着脑袋将东西放回手提箱：“极少数会出现二次分化的情况。”
这有点类似于末世中异能者的二次觉醒，甚至连觉醒前的发烧昏迷都出奇的相似。
裴晚灯抿住唇：“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吗。”
艾萨将手提箱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抬起头，漂亮的水绿色瞳孔注视着那双在虫族中格外独特的黑眸：“不知道。”
什么。
“因为案列太少，所以无法比对，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他站起来：“如果你第三天后还能活着和我说话，我再告诉你。”
……
门被合上了，诺尔德眉眼弯弯地表示自己去送送他，也离开了房间。
床的左手边有一面小镜子，裴晚灯解开了最上方的几颗扣子，果然在自己的锁骨右上方一点的位置，看到了一小片若隐若现的浅红色印记。
它实在是太浅了，也太小，似乎只是一角，根本看不出整体是什么样子。
裴晚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它，莫名有一种身上突然多了块刺青的感觉。
唔，其实还有点点兴奋。
诺尔德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雄虫在对着镜子磨蹭自己的虫纹。
他的手一顿，然后轻轻地合上门，伸手制止了小雄虫对自己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成型，太用力会让自己受伤。”
裴晚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好奇心加新奇感作祟，没什么说服力地冷静辩解：“我只是在观察它的构图。”
“嗯，”诺尔德似乎很好说话，金眸不经意地那块被蹭红的细嫩皮肤处流连：“观察得怎么样。”
“我觉得像龙。”不管是什么时代的华夏人，总是热衷于这种存在于文明中的神话生物，雄虫的眼睛有些亮，却还想要认真地证明自己的观点：“你看，这里像不像龙的爪子。”
“是有点像。”诺尔德轻轻地笑，就像在哄虫崽子：“但或许更像玫瑰。”
“没有吧。”毫无察觉的雄虫甚至将领口又扯开了些，想要找出自己的新‘刺青’是猛兽而不是鲜花的证据。
但无果，遂尝试转移话题：“你昨天是怎么了，希拉说你‘犯病’了是什么意思，对了，希拉有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雄虫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每次转移话题或者是心虚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语速加快，面上还一副一本正经样，说不定心里已经紧张到不行了。
“我以前受过伤，腺体出了点问题，受到刺激后可能会出现返祖现象。”金发雌虫低垂着眉眼，显得可怜又落寞：“所以我才这样渴求着您的雄虫素，给您添麻烦了。”
“您会嫌弃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诺尔德突然想起雄虫昏睡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知道他只是处在迷糊中的胡言乱语，但还是在自己的心里划下了深深的一道痕迹。
眼里满是恐怖的占有欲和暴躁，声音却越发的可怜：“求您不要丢弃我。”
雌虫再一次将自己的后颈露了出来，献祭般的挺直着。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冰冷的空气划过那里，让诺尔德藏起来的眼神更加阴郁。
忽然，后颈一凉，雌虫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裴晚灯顿了顿，然后尝试着轻轻地揉捏着那处：“不会丢弃你。”
“这样会舒服吗，看你似乎很喜欢的样子。”之前失去神志的时候，都总是想要让自己咬一咬。
或许是类似于某种昆虫动物类的另类亲近？就像是小狗都爱闻屁股？
裴晚灯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连带着连最初听到雌虫的话时心中莫名闪过的异样情绪，以及最近几天来的低沉状态，都消散不少。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诺尔德的肩头，认真道：“没关系，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反正，雌虫雄虫在他看来，都是男人。
本来心潮澎湃，心跳得飞快的诺尔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