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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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要去北地大漠，就和师兄嫂嫂同路了。”六师弟牵着一匹红马，走到沈鹤云雇的马车旁，随便带摸了摸骏马油滑的皮毛。。
沈鹤云掀开帘子，让楚敛清坐进去，这才开口：“景澈，你不是才从江南回来，又去如此僻远的地方做何事。”
“师兄不知，将近弱冠，家中催婚，出来避避风头，顺便看看漠北美人，江南美人虽美，但过于温婉。”
沈鹤云倒是觉得温润之人很好，像朗月，温玉，山中荧荧星火。
“看来师弟是喜欢洒脱的美人。”
“自然。那师兄偏好何种美人？”
沈鹤云一转头，楚敛清正从车内探窗瞧着他二人，眼含笑意。青丝落入颈侧，盖住一大块斑驳的印记。
发自内心道：“你嫂嫂这样的。”
许是沈鹤云的目光迎着日光太过于热烈，楚敛清心头一热，有些招架不住，关上了车帘。
六师弟景澈：“……”
黄昏时，三人行到一处密密的林子，粗壮的树干遮住了半边的天，只能从叶隙中窥探天色。
风声穿耳而过，枝叶摇晃，稀稀拉拉飘下树叶，连着地上的枯叶也卷地而起。
这不是他们下山常走的那条路，沈鹤云为了快些绕了小道，景澈本就是下山玩的，路如何走，他并不在意。
黑影一闪而过，景澈下意识勒马，瞬息之间，抽出挂在身后的佩剑，迎风跃起，刀剑在风声中铿锵作响。
刹那间，景澈瞧了那人竟是几日他上山前劫持他的山匪，还顺走了他常年带在身上的长命锁。
景澈的剑法一次比一次激进，那贼人的路数也越来发刁钻。
“沈鹤云，你最好管好你的人。”黑衣男子大喝一声，顶开将要刺入眼眸的利刃，转身跃到沈鹤云身边。
沈鹤云没出声，景澈又带着剑杀了过来，四周扬起了雾蒙蒙的灰尘。
楚敛清在车内闻到了尘灰的味道，从车内掩着口鼻下车，沈鹤云把他拉到身边，立刻转移视线，目光粘在了楚敛清身上。
沈鹤云：“怎么下来了？”
楚敛清：“当然是下来看看我阔别已久的师弟。”
“剑术有长进，打得不错。嗯六师弟一手长剑也耍的不错。”
楚敛清伸了伸腰，却被沈鹤云捏住了。虽休息了几天，腰腹仍旧酸胀。
这边的腰身得到了舒缓，楚敛清又让沈鹤云捏另一边。
“轻点，疼。”
“楚兄，那为夫的剑术如何？”
楚敛清红了耳，毫不犹豫道：“好得很。”
两人没脸没皮说着话，又假装正经地看着景澈和姜林欲对决。楚敛清死之前虽说被废了武功，好歹学了十几年的剑，各个地方都能看出点门道。
楚敛清：“虽说修炼的路子不同，实力看着也均衡，但要说分个胜负的话……”
沈鹤云玩着楚敛的发丝，“你觉得谁会胜出。”
“六师弟吧。”
“为何？”
“他虽激进，但他落剑之处都平稳至极，看得出底根很好 。林欲使得都是花招，虽说每一剑都极具锋利，他的招式只适合速战速决，五招之内拿下对手，若是失手，接下来越是周旋越久，破绽就越容易显露。”
大约过了两刻钟，姜林欲就败下阵来了。景澈一击打飞姜林欲那把黑长锋利的剑，将自己的长剑横在姜林欲颈侧。
“还请阁下物归原主。”
眼前这个姜林欲长得是雌雄莫辨，有着一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辨识度极高。要不然景澈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了他。
姜林欲明知故问，扯了衣领，露出脖颈上的银色细链，扯出来套到剑刃上。
“这个吗，还你。”
舔了舔唇，转身捡起剑，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沈鹤云的位置。
他是投靠了沈鹤云不错。但不意味沈鹤云能挑战他的底线，师兄生前爱慕这个人，这个人却害死了他的师兄。师兄让他别怪沈鹤云，可沈鹤云哪里看到师兄为他步步为营，最后自刎惨死。
那日他赶回去，他的师兄就孤零零躺在竹林中。早知那日师兄支开他下山买糕点，他就不去了。
“沈鹤云，你怎么能忘了我师兄。”
楚敛清死前让他留沈鹤云一命，饶是在痛恨沈鹤云，当年他也只是杀进沈鹤云的师门，把师兄对沈鹤云做的全盘交出。
现在他也不能杀了沈鹤云。那只能解决这个妄想取代他师兄位置的人了。
沈鹤云又搂紧了半分，对上姜林欲狠戾的目光肯定道：“我没忘。”
姜林欲目收眼底，气极反笑，“好，你没忘，我知道，那就让你身边这个下去陪我师兄吧。”
举起长剑，不带任何招式，意图明显地朝楚敛清刺去。
楚敛清没躲闪，沈鹤云眼疾手快抽出一旁的佩剑，“景澈，把车后那根粗绳拿来。”
沈鹤云一招制服，把姜林欲按在地上。
对着拿着绳子发愣的景澈道：“捆上。”
没几下姜林欲就被捆成了粽子，嘴里不断骂着脏话，在场的三个人全被骂了个遍。
景澈神色难堪：“师兄，他骂的真脏。”
沈鹤云：“骂哑了就好。”
楚敛清无奈笑笑，低下身问，“阿欲，你这不是让人看你笑话吗？”
“阿什么欲，你配这么叫吗，等会我就送你去看我师兄，等着给我师兄端茶送水吧。”
沈鹤云叹了口气，拉起楚敛清，当众吻了楚敛清的唇，许久才松开，“楚兄，还是快点让你的好师弟认出你吧。”
搂了搂，带着景澈到一边躲着。
景澈见证了这人越骂越大声的脾气，赶紧跟着大师兄躲到一旁。
“别叫了，师兄难道教过你待人要谦和吗？”这一声斥责像极了楚敛清平日骂他的样子，姜林欲不由一愣。
“师兄死了，没人可以管我，你又假惺惺什么劲，滚。”
事已至此，只能说些他俩共同的回忆，并且是楚敛清多年为姜林欲保守的秘密，才能让姜林欲不带质疑地认为他就是他。
“阿欲，我就是你的师兄，楚敛清。”
“切，吹什么牛，我师兄一副温和儒雅的样子，你什么妖精脸，别往我师兄身上泼脏水。”
楚敛清抿了抿唇，姜林欲这么吵，他想说的话也说不下去啊。
起身向沈鹤云拿了一块手帕，塞进了姜林欲嘴里，以往姜林欲听他的话，大气不敢出，现在和他讲道理都难。
人安分后，楚敛清开始了回忆的叙述。
“阿欲，时至今日，你我应该相识了二十年了吧。我知道你一直将我当做兄长对待，这与我而言是一份独特的情谊，可师兄却没有保护好你。”
“你十五那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师兄犯了错，理应让师兄为你承担，你却因为我说了话，被罚去试药，不小心被毒蝎蛰了命根，师兄来晚了，只能捡回你一条命，却让你断了此生子孙的福分。”
姜林欲瞳孔一阵，喉咙叫喊不出声来。
他有隐疾这件事，只有他师兄一人知道。他从来未后悔这件事，断了福分，也少得欲望惹人，能更专心习剑。
可是，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封口的手帕被扯了出来，姜林欲勉强挤出几个字，“你……你是……”
楚敛清接下他的话，“我给你上过半个月的药，你腿侧有一处蝴蝶型的胎记，那根中部有一颗黑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山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