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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焦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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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思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当天的消息他爸妈都封锁了。晚上的一些热搜也都买下来了,他们都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她接下来的生活。
但知道的人都纷纷给她发消息鼓励她,这无形中又是一种支撑她的力量。
在开学之后,容雪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与之前有所不同。以前自信中总带着一点怯懦,现在则是由内向外散发着自信,敢于展示自己的喜好,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经过那件事儿之后,她妈妈虽然并不理解她的爱好,但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约束她的想法。
开学第一周都是最忙的时候,不仅要管学生的报名信息,还有学费缴纳之类的一些琐事儿。这一周她都拒绝了无数次易南吕,每天回到家她连妆都不想卸。于是她之后就不化妆了,回到家洗漱完就睡了。
容雪这才知道易南吕不仅是一个幼稚鬼,还是一个醋精。上班的第一天是情人节,她没有时间陪他,就订了一束玫瑰给他。
他发来消息:【?】
她回道:【送你的。】
懒驴:【我才是男朋友。你怎么能剥夺我送花的权力呢!】
她又没不让他送,他也可以送啊。无奈回道:【你这话难道不是在剥夺我送花的权力嘛,我就送你花,你不喜欢?!】
他没回消息,下一秒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有些急促地说道:“我超喜欢,没有不喜欢,很喜欢。】就是觉得不太真实,总觉得他在做梦。做了那么久的梦,怎么就突然成真了。
他很怕自己像楚门一样,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又觉得这样也行。
“那就行啦,我以后会多多送你花儿噢”。她觉得男生也会想要收到花吧。
他笑道:“我要天天送你花”。
容雪:“拭目以待噢”,感觉他在卷她。
他确实做到了,他从初春一直送到了夏季,又从夏季送到了秋季,一年四季,他承诺了一辈子。容雪也从代课老师变成了有编制的老师,这当然是她自己的努力。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既喜欢稳定,又偏爱自由。喜欢温婉的文学,又喜欢暗黑的画系。以往她觉得鱼和熊掌必然不可兼得,但现在她认为二者之间的都有一个度,只要把握住那个度,这又何尝不是兼得。
她很久没有画画儿了,不仅是时间不允许,亦是因为她有了另一种寄托。这些孩子就是她的画笔,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一幅幅极佳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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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教的第二个高三的班级,班里很多艺体生。高三下学期,很多孩子都会出去考试。
有些孩子的情绪在这个时期到达了巅峰,她在这段时间完全是不着家,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的状态。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易中吕,她以为他是最不用担心的,没想到一次失误直接击垮了他的自信心。
之前的他大大咧咧的,曾经有多么斗志昂扬说道:文化课我可能不敢打包票,但是我的专业那是没话讲的。现在就有多么的紧张,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是他们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个节点,说不紧张的都是假的。
没有人能做好完全的准备,考试的过程中会有各种难以控制的事情会发生。她希望每个人都能有所收获,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易南吕因为紧张,开春以来的好几次比赛都没放开,有许多不必要的小失误。4月7日便是统招的时间,老师会提前带他们去熟悉场地。
距离这个时间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场上不断地练习,不断地追求完美。自己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牢笼,如果不从中走出来,便会会适得其反。
统招前的课程,学校安排的时间是上午学习文化知识,下午和晚上便是训练时间。但是科任老师总是和她反映说:易南吕总是不上早上的课,一直在操场训练。
教练说过他很多回他都不听,好几次都要急眼了。她还在想该怎么劝导他的时候,陈静思急匆匆跑进办公室。
气喘吁吁道:“容老师,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容雪放下手中的水杯,问道:“别急,慢慢说,谁打起来了?”
她顺好气,“易中吕和郑津初”。
容雪:“?”二话不说跟着陈静思跑向了操场。
高三的体育课不仅没有少,还额外增加了一节。旨在让学生们动起来,不能总是埋着头在教室学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操场上体育老师不知去向,男孩子们都围着,有人在拉架,都被踹了出来。他们想要挡住别人的视线,殊不知这样在操场中十分明显。
陈静思大喊一声:“容老师来了,大家都让开”。
容雪:“······”。
人群散开后,里面两个人望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打的动作,但是还是没有松开禁锢对方的手与腿。
两人还有些尴尬,但都死不松口,说什么也不说为什么打架。这就很难办了,不说清楚,她怎么捞他们。
操场上人那么多,校领导很快就给她打了电话,没有一个好的解释,两人都得背处分。本就是高三快要高考了,学校不希望在这时候出什么事儿。
两人站在办公室,一个站得笔直,一个头偏得看得容雪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疼。见两人嘴硬成这个样子,一直耗着也没用。无奈道:“你们两个,面对面地坐在这,一人写一句检讨,总字数最后要达到2000字,要求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
两人:。。。。。。没说话,但是出乎意料地配合。她也是在旁边看着两人,直到放学了,2000字的检讨愣是没有一百字。
“易中吕,你出息了哈”,易南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一来先是把刚出炉的红豆糕给容雪。之后便走到易中吕身边揪着他的耳朵。
这一幕,还挺可爱的。容雪好像看到了将来他教训小调皮的样子。
易中吕的脸更臭了,只是他好像躲错地方了。明明刚才还是敌人一样,现在竟然躲在了郑津初的身后。
他也是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把他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找他的麻烦,其实···他也算是被迫打架。要揍就揍我吧”。
易南吕:“?”,他这话说的他好像很暴力一样,连看向容雪解释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接住了他的眼神,示意她知道。这一小插曲,易南吕都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额···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容雪:“你为什么要找他麻烦”。
郑津初:“释放压力”。
易南吕、容雪:“!”之后慢慢地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吕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就像是一个气球,里面的气体过大便会爆炸,所以郑津初希望他能有一个释放压力的口子。
所以他就充当这个媒介,希望他能释放一点,不要绷得太紧。
他对于高考看得很淡,而且他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压力这个东西于他而言是不存在的一种东西。
那天晚上易中吕没有训练,易南吕带他出去散散心。他知道他喜欢海边,但是涪水市没有海,只能带他去了不久前新建的人工海滩。
刚完工,还没完全投入使用,且没打广告,暂时没什么人。沙滩上只有零星一些人,小孩子在嬉戏,情侣在拍照。他们三个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你带我来这是想赖掉去X市的愿望吗?”易南吕之前答应他高考后便会带他去X市看海。
他踢了他一脚,“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乜”。
易中吕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一旁的容雪放肆大笑,投去赞同的眼神。
他伤心地想要离去,走了几步后发现他们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自己又识相地跑了回来。
这里有许多游乐设施,沙滩的正中间有一个旋转露台,上面架着一架钢琴。看样子似乎是可以使用的,他们俩人非要他弹奏一曲。
“弹吧,我都没听过,太不厚道了,我还是你弟弟呢”。
“表的”
“······”
最后架不住两人的夸赞与彩虹屁,主要还是容雪眼中的期待,易中吕是顺带。
易中吕从旁边的咖啡小店搬来两张凳子,两人惬意地坐在下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坐在上面,一时不知道弹什么曲目。
容雪:“小南老师,《初雪》可以吗?”
台上的易南吕脑中的记忆奔涌而出。晚风习习,轻拂她的秀发,空中弥漫着她的味道。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
他抬起手,再一次弹奏起这首曲子。他这么多年只弹奏过两次,一次是元旦汇演,另一次是在赵寄予那得知她有喜欢的人之后。每一次的心情都不一样。
他还是喜欢这一次。
容雪看了一圈都没有花,找遍所有兜都没找着类似的东西,最后把胸前的胸针别在了他的身上。
“你别动,我给你别上。这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易先生,懂了吗?!”
易中吕:我应该在海里,虐狗,真虐狗!
之后还酸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妈为什么喜欢你了”。接下来还有一系列彩虹屁。他这个状态给了他们一种他们是瞎操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