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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府少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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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则曾官拜俞国将军,一身武艺已鲜少敌手,玲香公主的一身武艺都是跟他所学,打的一手好长鞭。
见陈少君走进,玲香公主挥鞭落地,鞭响人言,“本宫下战帖实属无计可施,并非真心与先生比试,今日响鞭为武礼,权当玲香输于先生,还请先生救救我家相公。”
言罢,玲香公主收回长鞭,对着陈少君鞠了一躬,态度诚恳。
“公主可识得这白袍?”那青衣小厮刚才就蠢蠢欲动,言语有些激动。
城主忍不住问道,“这难道是昔年三郎将军留下的战袍?”
斗篷下陈少君默不作声,那青衣小厮点头应允。“正是,三少爷一人护住整城百姓,使三郎城免于杀掠已过百年,今抱其白袍,只望大家勿忘其恩。”
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朝着白袍跪了下去,一部分人也稀稀拉拉的跟着跪下。
就连城主也双手微颤,跪下去。
木珞见到这番景象有些不解,“百年洪流,时过境迁,为何他们还如初受恩惠一样?”
泽阳提点,“你知道三郎城家家都敬什么吗?”
“是三郎将军?”木珞自问自答,恍然大悟。“把三郎将军当做神,所以敬重!”
泽阳点点头,示意木珞去看比武台上发生的一切:
那小厮将白袍高举,对着跪下的百姓道:"外界都传我陈府神秘,但信奉三郎将军的都知道陈府不过是将军最忠实的信徒,近日风大,愿听我一言的乡亲们这五日不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要出门。"
人群声音再次杂乱起来,木珞扯着泽阳的衣袖,问泽阳这是干什么,泽阳摇只摇头。
木珞又问泽阳:"那他们真的不出门吗?"
"信奉三郎将军的自然听话。"泽阳说着看着将近一半没有下跪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千里迢迢赶来,趁玲香公主下战贴来三郎城,觊觎陈府宝物的,自然,不会听话。
比武台上,玲香公主明显没有想到白袍将军影响这么大,看着黑压压的下跪的百姓,她皱着眉头抗争了一会也跪了下去。
不过她跪的是陈少君。
“还请先生救救我相公。”
陈少君摇摇头开口,“我要公主一样东西,公主也答应?”
玲香公主一喜,不假思索便点头应下,“不论是何要求。”
“那公主便一人随我来。”
陈少君提完要求,玲香公主身后的侍女就有些犹豫,她上前担忧搀扶起自家公主,想说什么,被玲香公主伸手阻拦住道,“先生既然当众相邀,翠雀你不必担心。”
“这位公主好胆量!”木珞啧啧感叹,却不料陈少君在公主应下去后,转头向木珞这边。
“您也要一起去吗?”
木珞有些疑惑的看向安祁,安祁摇摇头。
“自然!”泽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使得街上的人连同木珞一起看向泽阳。
木珞虽然与泽阳一起长大,但泽阳却比木珞大了二百多岁,重阳告诉过木珞,泽阳二百年修成人性,鲜少遇见。
木珞扯了扯他的衣服,带着不悦的质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认错人了吧!”泽阳一笑,拍拍木珞脑袋,“一百多年前,你知道,我还是颗不能移动的梧桐树。”
木珞整理整理被泽阳拍过的头发,提醒道,“那你演好点!”
“泽阳兄深藏不露啊,不知可否……”
安祁默默的听完两人的对话,想着让泽阳带他同去,话没有说完,就被木珞回绝,“萍水相逢,不可。”
安祁:“……”
陈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公主许是觉得与木珞同是女孩,特意朝她边上靠了靠。
陈少君带着木珞几人进门,就当众人想要趁机进去时,大门忽然关上,地面上的阵法忽然显现,将众人圈在其中。
有人气愤道:"妈的,原以为跟着这公主可以进陈府!"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破不了阵法大家都进不去。"
"……"
人声嘈杂,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句,“明日卯时,阵法大师紫兰座下云霞圣女前来破阵,大家合力,冲进陈府。”
"好!"
……
陈府院中还保留着一百多年前的装饰,门窗略显破旧,但正厅之中刚奉好的茶用的却是用的上好的白玉杯。
青衣小厮将怀抱的白袍重供在正厅中,请几人坐下,就弯腰退下。
木珞坐在了泽阳身边,泽阳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桌子,问木珞,“阿珞,你不好奇这斗篷下是什么模样吗?”
木珞抬抬头,目光放在陈少君身上一刹那,又黯淡转开,“不想见。”
泽阳桃花眼忽暗,木珞来钟山时,已经记事,幼时的记忆对她现在多少有些影响。
泽阳与木珞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心里缺的是什么。
“都到了陈府,少君还打算带着斗篷吗?”
泽阳率先开了口,话落,原本安静的玲香公主将好奇的目光放到了泽阳身上,而非陈少君。
斗篷里传来一声轻笑,陈少君已经放下自己的斗篷,随着的斗篷的放下。木珞看到斗篷里的人并非白玉冠发而是三千青丝挽着一珠钗。
不光木珞呆滞住,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想到斗篷下是个女郎,玲香公主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明明先生说话也是男声,怎会……?”
“我本就是女儿身,至于缘由。”陈少君神秘一笑,摇摇头,“或许,等救了公主的相公,我便愿意相告了。”
陈少君在摘下斗篷后声音变细变柔了很多,她看了木珞两人一眼,转身走到了玲香公主的身边。
陈少君伸出手,从公主脸上上一直向下摸到公主胸口,她的手不同闺阁小姐,布满了老茧。玲香公主被她摸的有些害怕,却攥紧拳头一动不动的隐忍着。
木珞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也不问泽阳她要干什么。
陈少君的手从玲香公主胸口向左移到了她心脏处,按压住,轻缓说道,“公主是千金之躯,身体流的是真龙之血,这里跳动的是凤凰之心。”
玲香公主低头看看自己被摁住的心脏,身在皇室长大的她早已学会了洞察人心的本事,她抬起手压在陈少君手上,用力一摁,道,
“玲香愿意用自己性命换我相公一命,我家相公在城外三里的驿站,如果先生同意,玲香这就将相公带来陈府。”
陈少君本就是这样打算,自然同意,只不过她要求要自己的青衣小厮藏童前去接人,玲香公主呆在府邸。
玲香公主已经赌上了性命,倒是也不多想就应允,而陈少君则在玲香公主应允后安排木珞两人及其玲香公主今夜的住处。
木珞和泽阳房间挨着,陈少君刚离开,木珞就进了泽阳房内。
见她来,泽阳抬了抬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少女先开口。
“我方才用穿墙术竟行不通!”少女说完就捏觉在泽阳房间里试,最后结果一脸贴到了墙面上。
泽阳忍俊不禁,挑自己感兴趣的问,“你何时学的穿墙术?”
木珞低头看着陈府的墙面,漫不经心道,“你有事离开那两个月,有个哥哥教我的,应该是师傅的朋友。”
少女说着,想起什么来,抬起头复道,“师傅说我无修习道法天赋,可那哥哥一教,我便学会了!就是他教的法子和师傅教的法子不一样。”
泽阳听罢,桃花眼微簇,原本庸闲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推开茶盏,连问,“他还教了你什么?你知他是谁就跟他学?”
“就教了这个,应是师傅的朋友,那哥哥生的很好看,眸里带水,不像坏人。”
泽阳不自知的声音重了些,“重阳可是教你以貌取人了?”
漫不经心的少女终于感觉出一丝不对劲,泽阳虽然和她一同长大,但在未化形前就有了开化了心智,论年岁,他比她师傅还要大上一百多岁。
平常时,泽阳面对她都是说你师傅,而面对她师傅都只是说你,鲜少直用名字。
感觉到泽阳情绪的起伏,木珞坐到了他身边,有些疑问道,“你识得那人?”
说完,见泽阳不答他话,木珞已猜到那人定不是面前人的朋友,泽阳左腿有处半寸长的疤痕,说不定就是幼年玩伴因伤变敌。
想到此,木珞端起桌上的茶,重新端到泽阳面前,“你不喜欢,下次再见他,我把他赶下山去就是了。”
终于,泽阳面色温和了下来,他弹弹木珞的脑袋,看着她端着的茶,“让你叫我声哥哥,往往都得算计一番,叫别人哥哥却是张口就来,毫不费力。”
说着,泽阳刚想要端茶,少女却忽然一笑将茶放到桌案上,转移话题“陈少君为何要玲香公主的性命才肯救他相公,不能两全吗?”
泽阳收回半空中的手,摇摇头,起身看向窗外,“这世上有多少顺心如意之事,你可知,那玲香公主的相公薛正则曾为她做过什么?”
窗外盛开的桃花已经转败,眨眼之间便有不少落到地上,满地残红。木珞坐在椅子上摇摇头,借势道,“泽阳哥哥知我并未下山,看的话本都是你买给我的。”
泽阳闻言嘴唇一勾,心情大好,伸手施法让漂漂零零包括地面上的桃花都重新回到了树枝上,桃花瞬间恢复生机,让木珞忙起身跑近去看这一壮景。
“薛正则祖父□□信是开国元老,一直到薛正则这一代都手握重兵,他和玲香公主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相识相知。”
木珞有些惊讶,“可玲香公主看起来很爱她相公。”
这次回答木珞话的并不是泽阳,而是从不远处一步步走来的玲香公主。
“被权利算计操纵的两人,在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互俗了衷肠,交托了彼此,然后,为了她,他便交出虎符,做了文官,谁曾想不到半年她刚刚有孕,他就得了不治之症。”
走到两人面前,玲香公主礼貌的点了点头,“抱歉,我见这桃花由败转盛,出门观看,不小心偷听了两位讲话。”
话落,木珞一惊,不自觉扯住了泽阳的衣袖,提醒道,“公主你有了身孕可是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