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成为审神者吧，家主大人！》雾云初

52、下午茶时间 第五十二杯

　　蒙德的暖阳温和地铺展在果园已经成熟的果实上，这座永远被阳光、果香以及微风所包裹的酒庄里，正进行着一场还算惬意的下午茶。

　　“这是去年采收的赤霞珠，未经发酵，保留了葡萄原本的风味。”迪卢克亲自为客人斟上果汁，动作行云流水，带着酒庄少主人特有的矜持与骄傲，“父亲说好的葡萄汁应当像蒙德的午后一般明亮、干净，余味里有风的味道。”

　　神里绫人轻轻晃了晃杯子，将其凑近鼻尖，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橡木桶特有的温润气息，确实与稻妻的果汁截然不同。

　　他浅尝一口，眉眼间掠过一丝意外，没有预想中的过于浓厚的甜腻，葡萄的果味在酿制之后反而更显清爽。

　　“如何？”凯亚托着腮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很惊艳。”神里绫人如实评价，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特意客套，“家中的好友曾尝试复刻蒙德的葡萄汁，成品总带着些许酸涩，想来问题应该出在……”

　　“发酵控制。”迪卢克接话，“葡萄皮在制作过程中如果处理不当，就会产生涩味，许多家庭作坊容易忽略这一步。”

　　“迪卢克在这方面可是专家。”凯亚笑着拍了拍义兄的肩膀，“他从懂事起就开始偷喝葡萄汁，十岁便研究酿造工艺，连莱艮芬德先生都曾多次感叹自己也算后继有人。”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拨开凯亚的手：“总比某些人对酒的品味强。”

　　“喂——”

　　少年间的嬉笑恰好冲淡了他们之间的生疏，髭切抿了一口葡萄汁，接受良好地多品鉴了一会，他余光瞥见神里绫人放松的神情，只听到他状似夸赞般地感慨道，“二位之间的兄弟情义真是让人羡慕。”

　　髭切了然，少主这是想家了。

　　“抱歉，我的义兄让您见笑了。”

　　“只说我一个人就会显得你很懂事吗？”

　　琴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什锦先生似乎有来自蒙德的朋友，这可真是缘分啊。”

　　荆夫港的贸易种类越来越多样化，有不少商人选择穿越海域去其他国家做生意，但近年来，几乎没有人会前往稻妻。

　　比起明令禁止的条约，琴作为骑士团被重点培养的小队长自然知晓更多消息。这也是西蒙教主会对他们这两人一狐格外关注的原因。

　　“那是许多年前来到稻妻的小友，在相处之下我们已经成为了可以信任的家人，当前局势想必几位也有所了解，我们能因意外来到蒙德，难免会联想到他。”髭切明白神里绫人主动提起托马想必也是释放出善意的一种方式。

　　言多必失的道理神里绫人早就铭记于心，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目的。

　　“即便有我们的陪伴，托马肯定还是会想念家乡，希望能有机会带他一起来吧。”神里绫人放下手中的葡萄汁，“忽然想到，我们刚见到托马的时候也遇见了时间溯行军呢。”

　　话题陡然步入正轨，除去一直正襟危坐的琴，凯亚与迪卢克连忙正色。

　　“父亲带着商队前往璃月的路上，也听闻过不少有关这类魔物攻击璃月居民的故事，那是一个被岩王帝君与仙人所保护的国度。”

　　“当然，我们这里也不差，自我加入骑士团以来很少遇到时间溯行军，风神大人会庇护每一位属于他的子民。”凯亚晃动手中的杯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喝这种小孩子才爱的甜水了，因此动作很是漫不经心。

　　神里绫人联想到自己。社奉行是雷电将军麾下的臂膀，众人无不信奉将军大人。

　　只是在他初遇时间溯行军的时候，情况已经万分紧急，年幼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年，瑟缩但挡在前面的母亲，以及狭小空间内弥漫的血腥是他无法忘怀的记忆。

　　将军大人或许有自己事务需要解决，神里绫人善解人意地为神明找好了理由。所以在他心中，做好一个合格的社奉行继承人、恭敬地对待雷电将军也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珍爱之物的手段罢了。

　　能够获得神明无私的庇护确实令人羡慕……神里绫人看向髭切，但他早已不是依赖神明的年纪。

　　“我们在稻妻遇到的敌人并非像在这里所接触到的这般……不同。”

　　“不同？”

　　“在稻妻，时间溯行军会更加执着。它们不会轻易撤退，哪怕损失惨重也会尝试完成任务。”神里绫人的声音平稳，“但在蒙德，它们一旦受阻便迅速逃离，像是被什么力量吓退了一样，想必这也和凯亚先生所说的风神庇护有关。”

　　凯亚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是说，它们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才进行了一次次小打小闹般的进攻？”

　　“并非小打小闹。”髭切将空杯推向一旁，慢悠悠地开口，“更像是无法得手，便干脆放弃，另寻机会。”

　　“除了像愚人众一样烦人，我想不到它们一遍遍走空还要来的目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髭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几位都是骑士团的人，想必都会对每一次外出消灭魔物有所记录。”

　　琴拿出自己手边一直放着的卷轴，“时间溯行军从几百年前出现，具体年限不可考究，不过每次因他们而发生的战争都会有所记录，这些都是经过大团长允许之后公开的。”

　　在众人注视之下，琴将上面标记的内容读了出来。

　　“70年前，西风骑士团第七任大团长远征，遇风暴迷途，溯行军全军覆没。

　　40年前，冒险家西蒙·佩奇救助伤员，教堂钟声骤响，惊散敌阵。

　　27年前，西风教会助祭外出摘星崖，敌踪暴露，被骑士团围剿。

　　3年前，克利普斯·莱艮芬德外出行商，商队路线临时更改，溯行军出现在原计划路线，被路过的冒险家清剿。”

　　迪卢克没有接触过这类档案，但他对最后这件与自己父亲相关联的记录有些印象。

　　“这也太巧了。”凯亚靠在椅背上，目光闪烁，“巧得像是有谁在暗中操作。”

　　琴屏住呼吸。

　　“风神庇护。”她低声说出那个名字，“巴巴托斯大人……”

　　“之后便是一些冒险家在委托过程中遇到少数量的敌人，没有死亡数据，顶多都是重伤。”

　　“从前半部分的记录来看，时间溯行军的对象大多是当时对蒙德有重要影响的人物，但慢慢地他们选择对冒险家出手。”琴对自己念出的数据进行一个总结，她明白了髭切之前所说的问题。

　　“它们在试探。”髭切开口说道，“试探‘庇护’的边界在哪里。”

　　“或者说…”神里绫人接过话，“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庇护暂时失效的时机。”

　　“庇护会失效？”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风神大人的庇护怎么可能失效？”

　　“恐怕不是风神主动收回庇护。”神里绫人斟酌道，“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当历史的必然性和风神的意愿产生冲突时，庇护会被削弱。”

　　“就像水可以泛滥，但拦水的大坝会出现裂痕。”髭切打了个比方，虽然这个比方令人更加不安。

　　凯亚抱起双臂，“所以，你们认为最近时间溯行军的频繁活动，包括前几天那次与你们交手的攻击都是在为某个大行动做准备？”

　　“是的。”神里绫人点头，“而且是这个计划前的最后一轮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