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成为审神者吧，家主大人！》雾云初

41、本丸 大胆出击的

　　“大吉，失而复得的一天。”

　　这是髭切第一次来到鸣神大社里面，更准确的来说是神樱树前面，他并不信奉这里的神明，但看到雷电将军的巴印后，心底又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哪怕有可能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但在精神上能有一个托付。

　　所以在被熟悉的巫女建议去抽签的时候，髭切欣然答应了。

　　神里绫人要把乌冬交给八重宫司，他们两人站在神樱树一侧，在不断飘落的樱花间笑意吟吟，神情放松自如，看起来像是在随意闲聊。

　　如果乌冬没有在两人之间流连几回，髭切估计会更放心一些。

　　“髭切先生，需要解签吗？”玄冬林檎刚被调到这里负责御神签和解签的工作，不过面前的青年他还是认识的。

　　髭切回过神，对面前的巫女歉意的笑了笑，“麻烦你了，这是我第一次抽签。”

　　或许是这个第一次让玄冬林檎感到吃惊，她决定好好给髭切解说一番。

　　“原本以为石沉大海的事情有了好的回应，原本分道扬镳的朋友或许可以再度和好，不经意间想起了原本已经忘记了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无法挽回的，今天就是能够挽回失去事物的日子。”玄冬林檎对御神签的旨意十分熟悉，说完这些将解签的纸递给髭切，“今天的幸运物是，绽放的椿。”

　　“现在正是椿的花期，虽然岛上难以寻找，但……”玄冬林檎张了张口，在看到髭切对自己微微一笑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鸣神岛长势最好的椿就在奉行所。”

　　这倒确实，今天的幸运物只需要他在神里屋敷的后院转上一圈就可以解决。

　　“幸运物大多数会是植物或者是稻妻的特产，这些物品既然能带来好运，那么多半会和它们自身的含义有关。”玄冬林檎刚说完，目光就穿过髭切，朝后面恭敬地低了下头。

　　是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过来了。

　　髭切看到那柄烟斗还是回归到神里绫人手上，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说起椿的花语，我想神里大人自然是在清楚不过了吧。”

　　八重神子一手掩在唇边，那双好看的紫色眼睛在髭切和神里绫人身上转了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让髭切莫名有些恶寒，像是对方知道了什么真想，并且打算以此来戏弄他一番。

　　神里绫人弯了弯眼睛，并没有直面八重神子话语里的调笑，只是将话题又转回到御神签上，最后顺理成章的提出了回府处理公文的事情。

　　“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和神里大人的近侍好好聊一聊呢，不过社奉行最近的大事确实不少，希望今日的贺礼能让神里大人开心一些。”

　　髭切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和八重神子搭上话，但是对方语气里的熟稔让他不禁怀疑神社的宫司大人居然对所有人都这么亲切吗。

　　“亲切？”神里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也睁大了一些，“如果八重堂的编辑听到髭切的话，绝对可以总结出一本书来给你看的。”

　　神里绫人笑容微敛，他显然也有些奇怪八重神子今天的表现，“不过我们这样去猜想她的用意，反而会中了她的圈套。”

　　圈套？髭切失笑，社奉行和神社的关系密切，神里绫人却和八重神子磁场不合，他也算了解对方，就直接问道，“少主是后悔任我为今日的近侍，和你一同前往神社吗？”

　　神里绫人回过神，他快速看了眼髭切，“只是对这种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而感到厌烦罢了。”

　　“也许这就是作为神明眷属可以任性的地方吧。”神里绫人话音一转，“我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尤其是与你有关的事情。”

　　髭切的目光下意识偏移了一下，他们已经离开了神社，在影向山的山里上走着，没过一会就看到了镇守之森的边界，看着熟悉的风景，他有一瞬的神游。

　　髭切理解神里绫人的烦恼，明白他对上八重神子的无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脏的位置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的主人，如此明显地偏爱于他。

　　好像不同于神里绫人和神里夫妇及神里绫华之间的亲情，而是其他，让髭切感到复杂的一种感情。

　　髭切在很多时候和神里绫人有一致的想法，遇到不能掌控的事情会感到一些不安，这并不是在害怕，而是担心有这种局势会让自己失去一些什么。

　　如果他能弄清楚这种情感就好了。

　　人和付丧神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等髭切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保持沉默走了很长一段路，而自己的手也被神里绫人牵住，一前一后跟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概是吧。

　　髭切不确定地想着，“少主，是要带我去哪里吗？”

　　神里绫人侧了下头，露出那张好看的脸，“带你去找幸运物。”

　　那张被收到外衣口袋里的御神签被髭切想起，他有些好笑地说道，“早知道就应该劝少主也抽一签了，继承仪式在即，希望神明大人也能为少主指明方向。”

　　神里绫人很快回了一句，“如果御神签这么有效，那我与九条大人应该天天待在鸣神大社才对。”

　　“我日日祈祷神里家能重复往日辉煌，九条大人的话，最近应该希望我能出什么意外吧。”神里绫人对髭切眨了眨眼睛。

　　“这么一看将军大人真是忙碌呢，每天要接受子民这么多矛盾的心愿。”髭切看得出对方和自己一开始想法一样，但是不解他怎么又表现得兴致勃勃起来。

　　“当然是因为。”神里绫人停顿了一下，“如果对象是髭切的话，那我愿意多找些幸运物，让将军大人的光辉沐及于你。”

　　髭切不语，他又感觉心脏跳的快了一些，只能不动声色地掩盖自己的异常，然后慢吞吞地问了句，“我只听说过椿花象征纯洁质朴，难道它的花语有什么不同吗？”

　　脚步忽然慢了下来，髭切没有可以转移话题，他确实不太了解这些，尤其是在另一个世界，哪怕品种相同，但是为了避免意外，他还是问了出来。

　　神里绫人平时阅读的书籍十分广泛，他目光深远，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等远离面院门口的终末番忍者后，这才说道，“花语是‘珍惜的爱’，和解签的内容也有关联，这么看来，说不定真的会为髭切带来好运也不一定哦。”

　　手中微微一握，髭切看着手掌有些怅然若失，他抬起头，发现神里绫人已经踏入了后院，在这里除了巡逻的武士，只有家仆会经过，对方熟练地打发了家仆，俯下身对着绽开的椿精心挑选了一阵，最后将其中一支折了下来。

　　“托马看到会哭的。”

　　神里家的家徽就是椿花，作为家族的象征，这片地方一直是家政官在精心保养，髭切很多时候都会看到托马抱着剪刀在这里站上大半天。

　　神里绫人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会给托马好好解释的。”

　　好吧，托马不会在意神里绫人难得的任性，更何况他折的位置还算隐蔽，如果神里绫人不说的话，估计也没人会看出这些椿花有什么不一样。

　　“椿总会落的，在它们落下之前能送给髭切，这也算是一种价值了。”神里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椿放在髭切手里。

　　那双柔和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倾之而出。

　　“主人......髭切...殿。”

　　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髭切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青年，他将椿花妥帖地收好，和御神签一起放在外衣的口袋里，然后扬起一个笑容打着招呼，“是国广啊，今天是你负责这里吗？”

　　拿着扫帚的山姥切国广发现两人都在看着自己，他有些不习惯的侧过身体，想要将他们的目光就此躲避，“是托马让我过来的，这里有很多花需要打理。”

　　白色的椿花，很好看，还带有淡香，山姥切国广喜欢这里，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人少，他本来打算就这些消磨时间，但凑齐看到了刚刚审神者和髭切之间的互动。

　　审神者好像很喜欢髭切殿。

　　不过，他要是审神者也会这样子吧。

　　髭切殿待人温和，经常会鼓励夸奖大家，说话也软绵绵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山姥切国广忍住去扯兜帽的手，翠绿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划过一圈，然后企图再次隐藏自己。

　　“国广啊。”神里绫人对自己手下的每一振刀都比较了解，很多信息大多是从狐之助以及论坛上了解，再加上髭切有的时候会将他们相处的事情讲给他听，所以他虽然公务繁忙，但对刀剑男士们的情况都熟知于心。

　　髭切倒是不担心神里绫人和刀剑男士们的相处，作为家族继承人，神里绫人御下自成一套自己的方式。

　　“主人，我会保密的，请您放心。”

　　山姥切国广很少和神里绫人相处，看到他略带惊讶的目光，立刻就做出保证，“虽然我只是一个仿品，但是.....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

　　主人和刀剑互生情愫的案例不是没有，狐之助有的时候也会把论坛上的八卦讲给他和托马听，按照托马的反应来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声张比较好吧。

　　山姥切国广对托马以及神里绫人之间的事情不太了解，自然不知道托马怎么会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恋情这样反对，见审神者看过来就下意识以为对方想要自己隐瞒。

　　山姥切国广的反应让髭切反应了片刻。

　　什么叫不该说的不会说，这和是不是仿品也没有关系吧——

　　髭切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哎呀，我刚刚和少主什么事情也没做哦，如果是刚刚那些话，就算告诉托马也没关系的。”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髭切的话，“是的，髭切殿刚刚和主人什么也没做，所以我什么也不会说。”

　　审神者大人给髭切送花什么的，还有那些话，其实山姥切国广都听到了，他见神里绫人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托马问我也不会说的。”

　　“那就好，国广真是细心啊，有你在的话我和髭切就放心了。”神里绫人明白山姥切国广和髭切之间似乎误会了什么，但是——

　　一人一刀相视一眼，电光石火间，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山姥切国广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下，一边扫一边离开了后院。

　　“所以，少主知道国广在说什么，是吗？”髭切有些无奈。

　　总感觉被山姥切国广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髭切想知道的话，不如去问问他。”神里绫人微微一笑。

　　他笃定对方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去询问，因此回答起来多了一些鼓动的意味，但之后如他所料，髭切并没有纠结这点，反而提起了神里绫人一直放在自己武器旁边的那个壶。

　　“上面有晴之介的味道。”

　　来到书房，一直被放置于神里绫人袖中的烟斗说起了话。

　　神里绫人将它拿出，这跟被神里绫人和八重神子嫌麻烦的烟斗终于有了些作用。

　　“阴阳师和审神者确实会牵扯上某些关系，不过这会是武器，还是什么妖怪的封印呢。”髭切听到惟神晴之介的名字，就会联想到对方的职业，这样分析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荧送过来。

　　还被称作为礼物。

　　似乎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乌冬也不由得摆烂起来，他仗着自己没有化形就开始装哑巴。

　　直到髭切笑眯眯地拔出一截本体，他才继续说了下去，“上面有阴阳师的封印，也有璃月的仙术，想要知道它是什么直接把封印解除就好了，你作为前辈总不能这么暴躁啊，亏我当初那么信任你来着。”

　　控诉完髭切对他的威胁过后，乌冬老老实实地说道，“你就是他的主人对吗，那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动用灵力吧。”

　　神里绫人闻言将烟斗抵在桌边磕了几下，他和髭切并排坐在置刀架前，那个模样古朴的壶就在一边很随意地放着，如果不是髭切提醒，他确实不会在白忙间想起这个东西。

　　“灵力，封印，璃月仙术……”神里绫人能接受付丧神的存在，自然也可以接受除去人力因素和神之眼以外的力量体系。

　　他身侧的神之眼微微一亮，指尖的蓝色水波很快就融入壶中，按照乌冬的提示，神里绫人感觉自己似乎又建立起了什么契约，周围发出钥匙入锁的声响。

　　短暂的“噶哒”声后，面前忽然涌现出无尽的樱花，粉嫩的花瓣如瀑布般喷洒，落在身上却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一阵风袭来。

　　神里绫人睁开双眼，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少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里是……”

　　身侧的脚步声停顿，髭切捡起地上的枯枝，略带怀念的说道，“本丸啊。”

　　“这里是本丸，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生活的地方。”

　　神里绫人沉默片刻，“髭切以前是在这里生活吗？”

　　如果不是生活过，对方怎么可能会这么熟练的避开灌木荆棘，神里绫人垂下眼，原本的欣喜逐渐化作潭水，他跟着髭切在这里探索。

　　“确实是呢，自从化作人形之后，最熟悉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吧，不过那个时候前任审神者的力量没有散尽，大家相互扶持，院子没有这么糟糕呢。”髭切轻松地说着，心里却有些无奈。

　　按理说自己已经认神里绫人为主人，荧作为能和时之政府联系上的一方，总该送过来一个全新的本丸才对。

　　旧本丸的环境这么糟糕，以神里绫人现有的付丧神来看，人手根本不够啊。

　　就算有十个托马过来，也会狠狠的皱起眉头吧。

　　髭切在前面开路，见神里绫人停下脚步，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这里的话……应该是天守阁吧，审神者居住的地方，不过我没有去过里面，弟弟说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不该存在，话虽如此，还是可以纪念一下审神者的。”

　　败落的庭院，错横的杂草，以及坍塌的建筑，在一片荒芜中，神里绫人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

　　来到勉强保持着房屋构造的建筑前，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悬在半空的物件。

　　没有了流苏装饰，空壳中间光芒不再，只有水元素的标志勉强能辨别一二。

　　神里绫人的手摸向腰间。

　　那是他的神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