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契约 掉小珍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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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跟着兄长的动作望去，只感觉出四周隐约波动的力量，他看到髭切脸上转瞬即逝的疑惑和落寞，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阿尼甲，刚刚是在和别人谈话吗？”
膝丸在面对髭切的时候，向来是有话就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对兄长坦诚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好品质。
髭切将手放在下巴上，拉长音调慢慢解释道，“是一个很胆小的孩子呢，见到其他人会很快地躲起来，实际上就像是只把身体藏起来的小动物一样，尾巴还留在外面。”
膝丸顺着他的话联想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阿尼甲在这里居然会结交了这么有意思的人吗，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请务必让我也好好认识一下。”
看着膝丸毫不知情的笑容，髭切眯了眯眼睛，“会有机会的吧，不过在认识之前，要帮助我把他抓住哦，总感觉年纪大了的话，做起事来也会慢吞吞地呢。”
“诶，阿尼甲不要说出这么老气沉沉的话啊，我们可是刀剑男士啊。”膝丸将手握成拳，神采奕奕地说道，“虽然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少主和狐之助所说过的时间溯行军，但以我们源氏重宝的实力，斩灭他们也只是机遇的问题。”
见弟弟对自己的工作如此向往，已经加过无数次班的髭切忽然有一种社畜的疲惫感，为了不扫膝丸的兴致，髭切软绵绵的说道，“是这样呢，源氏万岁~”
果然，这种话在和膝丸说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两人走到走廊中间的地方时，髭切抬眼看向屋檐下挂着的风铃，中心所吊挂着的短册随风荡起，带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如今只是初春，他有些不解怎么这么快就挂上了风铃，便走过去仔细翻看。
浅粉色的纸笺上率先看到的是一朵画风较为稚嫩的樱花，下面留着一列清秀的字迹。
“希望髭切先生早日康复”
以上面字体的运笔方式来看，大概率就是神里绫华写下的。
“是小姐挂在这里的吧。”膝丸见状好奇地凑了过来，“小姐温柔体贴，在阿尼甲休养的那段时间时常来探望，只不过她现在忙于日课和刀法的练习，很少在府邸里看到她了。”
“也有可能是忙碌丸经常跟着少主出去的缘故，才会很少遇见绫华小姐哦。”髭切笑眯眯地将短册放开，纸片翻转间，他看到了背面的一串小字。
膝丸摸了摸鼻子，十分有耐心地纠正，“是膝丸啦，膝-丸-，忙碌丸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啦，阿尼甲想不起来的话完全可以不说的嘛。”
“虽然对名字什么的不是很敏感，但是不说出来的话，会感觉不太礼貌呢。”
“真的是谢谢你了，阿尼甲。”对这个解释毫无反驳欲望的膝丸决定投降，“如果将愿望写到纸笺上有用的话，我应该写一些类似于‘务必让阿尼甲记住我名字’的愿望呢。”
“拥有这般执念的愿望，恐怕是将军大人也会苦恼吧。”
髭切向不远处看去，神里兄妹朝他们走来。
在外处理公务的神里绫人与平日穿的大不相同，结合了异国特色与和风的衣物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协调，他一边走着一边将手套慢慢褪去，动作间可以看到印有椿纹的黑色马甲，上面层层叠叠系挂的金色麻绳装饰显出几分贵气，最令人瞩目的大概是下面垂着的蓝色神之眼。
髭切从上面感觉到属于神里绫人特有的力量波动，是容纳万物，可以瞬息万变的水。
“哥哥，如果是这样的话，膝丸先生会难过的。”神里绫华用扇子挡住自己的笑容，声音柔和地说道，“总得让膝丸先生试一试才知道啊。”
一向尊敬雷电将军的神里绫华说出了一个兼顾自己信仰和膝丸感受的回答，这无疑获得了膝丸的百分百认可。
“髭切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见神里绫华关心自己，髭切像以往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估计是将军大人听到了小姐的祈愿，我现在感觉很好。”
神里绫华小小的“啊”了一声，然后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母亲曾在我生病的时候也这样做过，母亲说只要态度诚恳，神明就会听到我们的声音，我想髭切先生快点醒来，就这样写上去了。”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地对髭切说道，“哥哥也在后面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哦，髭切先生可以好好看一下。”
神里绫华不太理解自己哥哥所写的内容，但她猜测一定与髭切有关，将神里绫人的小秘密说给他听后，少女便以请教刀术为由将膝丸一块带走。
与髭切距离最近的神里绫人肯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髭切看向自己，他面不改色地问道，“髭切先生看到了对吗？”
现在这里就剩他们两人，神里绫人也不与他打哑谜，直言说道，“上面所写的就是我的回答。”
‘我愿意成为髭切的审神者，契约为鉴，永不分离。’
神里绫人在髭切昏迷的那段时间曾时常猜想，如果自己当初早就答应髭切成为审神者，是不是就不会迎来这样的场面。
所拥有的力量根本感受不到髭切，将表面的裂痕修补成光滑的模样后，却发现里面如同失去了灵魂，每一次使用神之眼的结果都让神里绫人陷入名为后悔的深渊之中。
尤其是在膝丸出现以后。
想到这里，神里绫人的笑容有些苦涩。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实力不足，没想到只是除了髭切，其余刀剑男士都可以和他缔结契约。
“髭切先生是怎么想的呢，有关我的答案。”神里绫人感觉喉间有些干涩，说出来的时候，他极力掩盖话语间的小心翼翼。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和在官场与其他人打了很多交道，神里绫人不愿意让髭切感觉到这一点。
他们之间的契约依旧是平等的，不受任何影响，遵循内心的想法，把最终的答案说出来就好。
“少主的这句话，会让我误会哦。”
伴着髭切轻柔的声音，神里绫人感觉自己的胸腔也在随之颤抖，他不断分析着，却总是想起狐之助告诉他的那句话‘或许是因为髭切殿本身不想与您达成契约才会有这样情况哦’。
髭切是不是不想再找他当审神者了。
神里绫人感觉呼吸有些滞涩，在髭切的沉默中，他惶惶不安地摸向嘴唇。
他记得，髭切曾经找过托马的。
“‘愿意成为髭切的审神者’，其中的含义难道是，少主只想成为我的审神者？”
含有笑意的声音传来，神里绫人怔怔看去。
“这样的话也太任性了吧。”
“任性？”
髭切见神里绫人难得这样后知后觉，有些无奈，“是指只成为我的审神者这个愿望啦，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哦。”
神里绫人：.......
“真的吗？”
言语间的晦涩让髭切有些意外，见神里绫人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颜色一样站在自己面前，他有些担忧地问道，“少主，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髭切先生，我没有。”神里绫人察觉自己失态后，轻咳几声想要恢复过来，但苍白的脸色依旧无法让髭切放下心。
他伸出手摸向神里绫人的额头，确定上面的温度没有异常后，有些奇怪的说道，“应该没有着凉对吧，我太了解人类的情况，如果弟弟在的话....”
探上去的手被神里绫人双手握住，不断向下，然后贴上了微凉的脸颊，过程中髭切感觉指尖有些湿润，他垂下眼，温声说道，“少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神里绫人蹭了蹭他的手心，低声呢喃着，“髭切先生可以告诉我，不再选择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髭切：？？
“我只是想让髭切先生多喜欢我一点罢了，不是真心要拒绝你。”神里绫人微微一顿，语气似乎有些委屈。
“如果选择我成为审神者的话，我会和你...们一起面对时间溯行军，守护这个世界的历史，而且我不会做出像狐之助所说的那样——去虐待下属，比起其他人，选择我的优势明显很多，最主要的是，髭切先生了解我。”
怀疑神里绫人在自卖自夸的髭切沉默了几秒，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一直在与对方鸡同鸭讲。
“少主——”
“不要选择托马可以吗？”
“髭切先生如果选择他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帮你的，只要你在灵力上有所需求，我随时可以赶到，我想到时候托马也不会介意这点的吧。”
髭切看得出来，神里绫人误以为自己要另寻他人担任审神者，现在正极力地推荐自己。
忽然感觉有些畅快是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神里绫人心中一沉。
“少主，我一开始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整个本丸的审神者。比起让我孤军奋战，还是多一点伙伴比较好吧，这样陪伴在你身边的时间也会多一些。”
髭切笑眯眯地说道，“至于拒绝的话，那是完全没有的事情哦，现在少主愿意成为审神者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他抽出手勾起神里绫人的小拇指，一字一顿地说道。
“‘契约为鉴，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契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