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的你》戊鸭

44、第45章 排练 再回到学校

　　再回到学校上课，一切如旧，只是除了上英语课外，什跃都尽量避免跟骁晟见面，就算在走廊碰到也掉头走。
　　白天什跃在学校，龚睿就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但一到放学他就会在校门口等着什跃，只因为什跃答应在他回加拿大前给他做吃陪。
　　校庆上比酷要表演的歌曲已经拿到手了，江蕾也在微信群里提醒大家下午排练，但这几天什跃都以晚上约了人请假了，第三次邹闻闻终于忍不住跑到班上来等什跃放学，结果发现他真的约了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之前在校门口见过的龚睿。
　　邹闻闻了解到龚睿还有两天就要回加拿大，心想反正也就两天时间，两天后什跃就会像以前一样参加排练了，可谁知什跃又被数学老师留堂。
　　虽说他早知道什跃被老师叫去参加一个月后的数学联赛，可暑假前也没见什跃有这么忙过，忙到就算是社团活动时间也在做试卷而没来排练，再加上听说定表演曲目那天什跃在电话里跟江蕾说有事，实际上是在街头跟尚项阳打球，他就更加觉得什跃像是故意在找借口不参加排练。
　　其实不光邹闻闻，大家都觉得暑假之后什跃好像变得像最开始那样，让人难以接近了，甚至怀疑什跃是不是想要退出比酷。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下课铃声准时响起，骁晟说出‘下课’后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校，犹豫一阵后骁晟走向了什跃。
　　在写试卷的什跃感觉到旁边有人，抬头一看是骁晟，他停住了笔，等着对方开口。
　　“什跃，我有话要问你，可以占用你一些时间吗？”
　　“嗯。”什跃嘴上这么应着，却丝毫没有要离开座位的意思。
　　骁晟看了看教室里还有些在打闹的学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吗？”看到骁晟似乎有点为难的样子，什跃关上了书本，边收拾边道：“那等我收拾一下。”
　　“嗯好。”
　　什跃把包都收拾好后站起来，跟在骁晟后面走出教室，一路上刻意跟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骁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把什跃带到了辅导室。
　　这个辅导室什跃进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吕乔稀帮助他正视了自己对骁晟的感情，第二次是骁晟在这里跟他提出分手，这一次又不知道骁晟找自己是要说些什么，但绝对不会比分手更糟了。
　　等骁晟把门关上后，什跃先开口道：“你要问什么？”
　　“你最近都没去参加比酷排练吧？”骁晟开门见山地问：“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为什么这么觉得？”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有其他原因了，你那天之后不是一直躲着我吗？”
　　什跃没有说话，骁晟也就当他是默认了。
　　“一码归一码，就算我们分手也还可以做朋友啊。”
　　“我说过我做不到跟你只做朋友。”什跃摸着心脏的位置：“光是看着你这里就好痛。我跟你不一样，我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音乐呢，你也要放弃？”
　　什跃垂眼，没有回答。
　　“当初是你来请我当比酷指导老师，你口口声声说比酷会比KING走得更远，现在你又说这种话。”骁晟摇摇头，“我认识的什跃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你否定了我的一切，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你的坚持都是为了别人？”什跃这么决绝，骁晟的情绪也随之强烈了起来：“你以前问我音乐对我来说是什么，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音乐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这些日子跟你相处的比酷又算什么？”
　　跟比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大家已经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骁晟说得没错，他只是在跟骁晟赌气，不想看到骁晟的脸，所以他选择逃避。
　　只是这些话从骁晟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很刺耳，他完全不了解什跃的心情，只会站在一旁讲道理，每讲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刃，戳痛着什跃的心。
　　可即使觉得很痛，他也无法反驳骁晟，如果真想要结束，他大可以退学走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本以为这已经是自己听到最戳心的话了，没想到接下来的话直接压得什跃连头都抬不起来，“如果换作小宸，他一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轻易放弃他的坚持。”
　　这句话才是最为致命的武器。
　　自己的感情对他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两人都沉默着，良久，还是什跃先开口。
　　什跃突然笑起来，他在嘲笑自己，他深呼吸想要调整心情，眼泪却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这是骁晟第一次看到什跃哭，他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像自己真的如同什跃所说的是个残忍的人，虽然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也许真的伤到了什跃。
　　此刻骁晟的心也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他深深地皱起眉头，低声道：“对不起。”

　　经过那天的谈话，什跃仿佛回到之前那样，继续参加排练，除了一个月后的校庆演出，他跟秦庄也在积极准备着比酷的第二支原创歌曲。
　　这天放学后比酷在胜辉的排练室里排练，快晚上八点半了，故之路跟骁晟提着几个打包袋回来了。
　　邹闻闻直呼饿，看到骁晟手里的口袋眼睛都瞪直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口袋，十分夸张得说：“骁老师你是我的救世主！”
　　“看你那德性！”江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拍拍手道：“那咱们先休息半小时，吃完饭再继续吧。”
　　邹闻闻边说着：“都买了什么好吃的啊？”边拨弄起口袋，故之路跟骁晟把袋子放到桌上，将食物一样样分给大家。
　　骁晟把蛋包饭递给什跃，什跃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转而接过故之路手里的饭盒，骁晟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之前也有过排练到很晚，骁晟帮大家打包晚餐的情况，除了大家自点的晚餐外，他总会去小吃街那家寿司店打包一份蛋包饭给什跃，这是两人间的默契，然而现在什跃已经开始拒绝他了，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骁晟很明白什跃的拒绝代表着什么，明明是自己先推开他的，说着要决绝的也是自己，但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感。
　　看穿一切的宋程宇默默叹了口气，他接过骁晟手里的饭盒故意对什跃说：“你拿错了。”很自然的将自己跟什跃的饭盒对调。
　　什跃也没找宋程宇换回来，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拿了一瓶饮料转身向门外走，邹闻闻冲他喊：“什跃你不吃饭啦？”
　　他头也不回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各自找地方吃饭去了，故之路拍拍骁晟，指了指后门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一下，骁晟了然地和故之路去了外面的走廊。
　　“你们还没有和好？”骁晟一脸意外地看着故之路，故之路继续道：“你以为大家都是傻瓜？谁都看得出你们在冷战。吵架了？”
　　“没有的事。”
　　“那是分手了？”
　　闻言，骁晟被吓了一大跳。
　　“你们两走得这么近，每天一起到学校又一起离开，也不怪别人会往那方面想啊。而且……”故之路凑近骁晟，附在他耳边道：“你有带着吻痕来学校哦。”
　　骁晟皱眉道：“怎、怎么可能。”
　　“就是那天啊，比酷排练的时候你不是睡着了吗，我只是想叫醒你，什哥反应就很强烈，我感觉得到他对我有敌意。我是不知道你们之后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你就带着吻痕来学校。”故之路指了指骁晟的后颈，“印子还很明显。”
　　被这么一说，骁晟想起来了，那天回到公寓他就被什跃推到墙边吻住，是他太大意了，没注意到什跃留下了印记。
　　骁晟道：“你不会说出去吧？”
　　故之路笑道：“要是会，我早就说出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才说对不对。你们怎么分手了啊？”
　　“小路，我不想跟我的学生谈论这些，你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恕难从命。你知道自己现在每天都是什么表情吗？你就不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把吗？”
　　“我说过了，我不想跟我的学生谈论这些，小路你还小，你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什跃可以，我就不行，比起我，他才是小孩啊。”
　　由于声音太小，骁晟没听清他最后几句。
　　“骁老师。”故之路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着骁晟，眼里满是认真，“明天我们可以见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讲。”
　　第二天是周末，骁晟也没什么特别安排，也就答应了下来。
　　骁晟拍拍故之路的背，道：“好了，快进去吃饭吧。”转过身，他看到什跃站在排练室前门口。目光对上，仅那么两秒，什跃垂下眼，转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次日骁晟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十来分钟，到咖啡馆时故之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他了，见骁晟进来冲他招手示意。
　　骁晟走过去坐下，服务员送来一杯咖啡，故之路做了个‘请用’的手势，道：“刚刚看到你在街对面就先点了，我很喜欢这里的咖啡，想让你也尝尝看。”
　　骁晟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道：“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
　　总觉得故之路今天好像跟平常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骁晟道：“你昨天说有话跟我讲？”
　　“嗯。”故之路看着他的眼睛：“骁老师，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别开玩笑，说正经的。”
　　“我没开玩笑，什跃可以，我就不行，这不是不公平吗？你们都分手了那我就还有机会啊！”
　　骁晟低下头，沉声道：“什跃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对学生出手，我已经做错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既然这样。”故之路从包里摸出驾照递给骁晟，“你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