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的你》戊鸭

17、第十七 同居 + 十八章 生日 两章一起更

　　第17章
　　江蕾跟秦庄的办事效率都很高，从怀奉镇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收到江蕾的微信，通知大家次日在街头的名为‘南居’的古琴行来，说是已经找到了排练室。
　　南居的老板王忠是秦庄兼职家教班学生的父亲，虽是做古琴生意，但他也对现代流行音乐很有兴趣，无意间听秦庄说了乐队的事情，二话不说便让他们在南居的排练室排练。
　　每周四次，一次两到三小时。
　　现在乐队还在起步阶段，没有资金，乐器暂时由江蕾以乐队名义向单单的舅舅租用，保证金也由江蕾代付。
　　第一天的排练很不顺利，若是个人演奏都没什么大问题，但合作却就完全没有配合。
　　一向对自己节奏感很有信心的邹闻闻频频出错，宋程宇也被指出太自我，不会照顾其他队员，被来看排练的江鑫说了两次后宋程宇差点跟他吵了起来。
　　组一个乐队并不难，难的是乐队成员互相之间的配合，四个完全没有默契的人凑在一起玩音乐，再加上一个毫无经验的乐队经理，什跃对他们姑且称作‘乐队’的团体不抱有任何期望，按现状发展下去没多久大家的热情就会被全部磨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还是去找骁老师吧，让他提提意见。”
　　邹闻闻这样的提议遭到了江鑫的反对，江鑫针对于每个人需要注意的问题都提了出来，并且告诉大家VOX刚成立时的练习经历，至少听起来还是比较靠谱的。
　　江鑫摆摆手：“师叔最近也有在烦心的事，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骁老师怎么了吗？”江蕾说：“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
　　“我昨天不小心听到师叔在找许哥借钱，好像说要打什么官司。”
　　江鑫的话让什跃不禁想起了骁晟在怀奉镇接到的那通电话，以及之前他请假刚回来就在图书室找法律相关的书。
　　的确，骁晟在皋阳市似乎也没什么熟人，说到借钱也只能去找许天澜了。
　　第一天的排练因为宋程宇中途离开的关系没法再继续下去，第二次排练的时间定在一周后，秦庄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把宋程宇带来，这次的排练也就暂告一段落。

　　从街头步行去地铁站路过小花园时，什跃看到长凳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翻看着手里类似宣传单的纸章，不远处一个足球滚到了脚边，男人微笑着捡起足球递给靠近的小男孩，因为起身的动作过大，腿上的纸章散落到地上。
　　什跃向他走过去，弯腰捡起纸章一看，是租房宣传单。
　　对方以为好心路人帮自己捡东西，说着‘谢谢’抬起头，看到是什跃立马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在这碰到。”
　　“你要搬家？”
　　“啊，嗯。”
　　什跃看了看手里的宣传单：“这地段交通又不方便，再遇到早晚高峰期，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都够多睡半小时了。”
　　骁晟却说：“我习惯早起，少睡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借钱不是因为要打官司吗，你连房子也卖了？”
　　“你怎么知道？”
　　看到骁晟一脸惊讶的表情，什跃解释着，“我听说的。”
　　“房子没卖。但是我室友正跟他老婆闹离婚，他搬出来没地方住，我总不能一直霸占他的家吧。”
　　“那为什么不在胜辉附近找房子？”
　　“胜辉附近的房子我也找过，但是毕竟靠近市中心，价格超过了我的预算。”
　　“你还真是诚实。”
　　什跃没有半点讽刺的意思，骁晟也坦言：“因为没必要跟你说谎啊。”
　　“那找到合适的住处了吗？”
　　骁晟苦笑，“刚打电话问过一家招合租的，但想到是女室友多少有点儿不方便，所以回绝了。”
　　“既然这样，那到我那儿住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而且你不是说过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吗，你搬过来还可以帮我做做饭。”
　　骁晟笑了起来：“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住一个学生家里。”
　　“没跟你开玩笑。反正你也要吃饭，多一个人大不了多做点儿饭菜，这也不过分吧？”
　　“什跃，你是认真的吗？”骁晟收起笑容，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什跃也搞不懂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骁晟，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回应骁晟，“我希望你搬过来，这样就有人能陪我说说话，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骁晟仍有些顾虑，“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什跃边换鞋边说：“酒店一晚上再便宜也要一百多，你那点儿钱够住多久？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以后就由你买菜做饭，外加课后辅导，就用这个抵房租吧。”什跃这么说只是为了给骁晟一个理由。
　　骁晟当然也知道以什跃的成绩根本不需要课后辅导，什跃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什跃把钥匙给骁晟：“备用钥匙在南叔那儿，明天我还要去图书馆，大概晚上才会回来，所以只能你自己配一把钥匙了。”
　　“嗯。”骁晟收起钥匙，打量着公寓，“这公寓挺不错的，价格一定不便宜。”
　　“公寓南叔挑的，价格我没有问过。”什跃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随手放在桌上，指了指骁晟的行李箱：“只有那点儿东西吗？”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当初住进去的时候家具都是齐的，需要带走的只有我的衣服和几本书。”
　　“卧室和书房在二楼，浴室跟卫生间楼上楼下都有，你可以随意。我不会做饭，冰箱里只有矿泉水，至于扫除工具以前都是家政自带的，家里也没有那种东西，你看着缺什么就补吧。”什跃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钱用这上面的就好。”
　　“明天我去商场逛逛，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钱就不用了，老师这有。”
　　“既然是买‘我’家的东西，钱自然应该我来出。”稍稍停顿后，什跃继续说道：“另外，现在是放假，私底下的相处我们还是不要像在学校里，老师跟学生那样的好。”
　　“嗯。”
　　“我不会叫你老师，你也不要总拿我当学生，直接喊名字你介意吗？”
　　骁晟开玩笑地说：“被年轻的你直接叫名字，我都觉得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你现在也不老啊。”
　　被什跃这一说，骁晟笑起来，用手摸摸他的头，“我比你大十岁，按年龄来算，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刚念小学。”
　　什跃本身就不喜欢被别人当成小鬼来看，骁晟又拿年龄来刻意拉开两人间的差距，这一点让他很是不满。
　　他微微皱眉，转过身去，“今晚叫外卖吧，我要上去查点儿东西，不想出门了。”说完，不再管身后的人，自顾自地上了楼。

　　晚上吃过饭后，骁晟说想到附近的超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什跃明明已经说过不想再出门，但还是被骁晟叫上一起，说什么饭后散散步对身体好。
　　什跃心不在焉地跟骁晟在超市逛着，老实说，有点儿不自在。
　　他从来没有跟家人一块儿逛过超市，还在加拿大的时候有次因为要参加学院的派对，硬被同学拉到超市，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无从下手。
　　“有什么想吃的吗？”骁晟突然这么问。
　　“我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反正都来了就顺便买点回去。”
　　仔细想想，什跃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保姆做什么就吃什么，对方也从来不会考虑到东西是否合口味、是否有营养价值之类的问题，反正拿钱做事，做饭只是一项工作而已。
　　现在一个人住，每次叫外卖什跃都会点同样的食物，并不是因为喜欢吃，那只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懒得去思考要不要换换其他口味。
　　被问到喜欢吃什么，还真是比做一道复杂的题更要让人感觉困难。
　　什跃的目光停在了前面冰柜里放着的蛋糕上，他还记得，魏宸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有次魏宸买了面粉和奶油回来，心情很好的说要做蛋糕吃，两人把厨房弄的一团糟，尽管蛋糕做得实在没有卖相，却还是吃得很开心。
　　骁晟心细地发现了什跃盯着蛋糕看，于是问他：“想吃蛋糕？”
　　什跃转身道：“没什么要买的就结账吧。”说完不等骁晟应声就走开了。
　　两人在超市逛了半个多小时，买的东西倒不多，也就两盒鸡蛋、几把面条、部分必需的调味品，以及牙刷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具。
　　回到公寓后什跃上楼去洗澡，等他换好睡衣出来时骁晟已经不在客厅了。
　　什跃下楼去冰箱拿水喝，骁晟的手机在桌上发出震动声，他眼睛往那一撇，来电显示写着‘天澜’两个字。
　　身后浴室的水声停了，骁晟穿着一件T恤和过膝的短裤走了出来。
　　“你手机刚刚响了。”什跃这么提醒了一声。
　　骁晟说了声谢谢，回拨了电话，对方似乎在问骁晟找到房子没有，而骁晟没有告诉许天澜他现在跟人同住，只说自己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既然连许天澜都没有说，那对还是学生的秦庄他们就更加不会说了。
　　什跃松了口气，他想骁晟说不定也跟他一样，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现在‘同-居’的事情，自己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骁晟大概是觉得老师住学生家里很丢面子吧。

　　第18章
　　隔天，什跃醒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休闲装走下楼。
　　餐桌上摆了几个盘子，也许是担心放久了不卫生，还特地盖上了一层保鲜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盘子下压着张字条，上面是骁晟的留言：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东西。
　　什跃把桌上的东西放进微波炉，加热后倒了杯水就着吃了起来，虽然是二次加热但味道还是很不错。之前就知道骁晟做菜很好吃，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家常菜，嘴角就不自觉勾起。
　　也许真是太寂寞了吧，自打跟邹闻闻相处以来，什跃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不习惯一个人了，这样的改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至少不讨厌。
　　原本是去图书馆取自己订的书，可谁知管理员说书库被水淹了，得重新调货。
　　白跑一趟又不甘心，什跃干脆选了本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翻看起来，还没等坐稳就被人撞到手臂，对方头也不抬地在什跃身后蹲下，接着有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身后的人轻轻拉了拉什跃的衣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等对面的两个男人离开后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谢了。”女生笑着跟什跃打招呼。
　　什跃问：“他们在找你？”女生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什跃便也不再问下去，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女生用手肘碰碰什跃，“诶，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原因啊！一般来说这时候不是该问‘他们为什么找你’之类的吗？”见什跃没有要问的意思，女生自己把话接了下去：“因为我抢了那大块头的钱。”
　　女生说着‘交个朋友吧’把什跃给硬拽出了图书馆。
　　“你帮了我，我请你喝汽水。”女生买了两瓶汽水，递出一瓶给什跃，什跃不接，她硬是给塞到什跃怀里。
　　女生看到公园前的秋千，眼珠咕噜一转，坏笑着向那边走过去。
　　她把正玩得开心的小孩推开自己坐上秋千，孩子哭了起来，面对孩子的母亲的指责女生翻着白眼无视，孩子的妈妈骂了句‘神经病’后带着自家小孩离开了。
　　女生向什跃招招手，什跃走过去，她笑着，一副得意的表情，“你不问我吗？”什跃没有说话，她半眯起眼睛道：“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什跃面无表情地说：“你才奇怪吧，跟小孩子抢东西。”
　　“我开心啊。”她笑着闭起眼睛，一脸享受，“抢别人的东西可以带来满足感。”
　　什跃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生，她穿的是混搭休闲装，一双旧得有些翻黄的运动鞋。
　　她看上去跟什跃差不多大，五官倒是精致小巧，干练及耳的短发给她增添了几分叛逆。女生睁开眼睛了，什跃发现她的瞳孔竟然是深褐色的。
　　“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想泡我？”见什跃皱了皱眉，女生笑了起来，“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啦。我叫刘丹，你呢？”
　　什跃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因为他对这种人最没辙，偏偏还让他碰到了三个。
　　已经是朋友的邹闻闻就不说了，江鑫因为江蕾的关系勉强算是半个‘朋友’，而现在又碰到一个刘丹，他绝对不想跟她成为朋友，否则一定会很麻烦。
　　刘丹挑眉道：“不会小气到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吧。”
　　“你没必要知道。”什跃这么说着，无视刘丹在背后喊自己，转身离开了。
　　什跃觉得心情糟糕透了，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却没想到遇到个刘丹，还被她拉了出来，刚才跟刘丹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说话已经被管理员投以不爽的目光，现在也不想再去了，与其没有目的地到处乱逛还不如回家。

　　回到公寓时间才下午两点过，打开门就听到骁晟的声音：“这么早？我记得你昨天说要晚上才回来。”骁晟关上冰箱的门走了过来，“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什跃注意到骁晟穿着围裙，厨房的桌上还放着面粉。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家里有烤箱，就去买了些面粉和奶油，打算做蛋糕。”
　　“要吃蛋糕出去买就好了。”
　　“反正现在放假也没事做，做蛋糕也算是打发时间。”骁晟提议：“不如我们一块儿做吧。”
　　什跃立马拒绝：“不用了。”
　　可骁晟却说：“这是我第一次做蛋糕，可能会手忙脚乱，算我拜托你帮我打打下手，可以吗？”
　　什跃愣住了，骁晟的话跟那时魏宸说的一样。
　　骁晟笑着推推什跃，让他去洗手，等什跃从卫生间出来后骁晟拿出一条跟自己同款的围裙，在什跃还没反应过来前套在他身上。
　　“这样就不会把衣服弄脏了。”
　　骁晟把桌上的鸡蛋和碗递给什跃，示意他把鸡蛋放到碗里，之后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砂糖和盐。
　　“蛋白跟蛋黄要分开，像这样，把蛋黄先挑出来，放到碗里。”
　　边说，骁晟边给什跃做了示范，等蛋黄都挑出来后，倒入牛奶。
　　什跃按骁晟说的开始搅拌起来，骁晟他说力太小了，于是从后面抓住什跃的手教他怎样搅拌。被人从背后这么环抱住还是头一次，似乎能闻到从骁晟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
　　“好了，接下来再倒面粉。”骁晟把面粉筛到牛奶和蛋黄搅好的糊里，“把它搅拌到没有颗粒就行了，像刚才那样，你来试试。”
　　他按骁晟教的方法搅拌着，而骁晟也在旁边搅拌蛋白，两人分工合作，再把搅拌好的蛋白加到蛋黄里，调成蛋糕糊。
　　“倒进来，放到烤箱。”骁晟把烤箱调到150度，时间调为半小时，转身看着什跃，“待会儿再转170度烤半小时就可以上奶油了，是不是很简单？”
　　什跃吐嘈道：“没人说过很难吧。”
　　“你想要在蛋糕上放些什么？”骁晟掰着手指说：“水果，糖果，巧克力之类的，想放什么都可以。”
　　“又不是小孩子。”
　　“但是你有喜欢的口味吧？”
　　“我没特别喜欢的。”什跃这么说着，走到洗手池把手上的蛋糕糊洗掉。
　　骁晟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蛋糕烤好我再叫你。”
　　什跃把围裙脱下来放到桌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这种距离只要稍微侧头就可以看到厨房里的身影，以至于让什跃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什跃用余光看到骁晟在菜板上切什么东西，之后听到一声抽息，接着骁晟把手指含到了嘴里。
　　“切到手指了？”什跃放下书，走向骁晟。
　　“不小心划了一下。”骁晟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不小心。”
　　“刚才有点晃神，用纸巾压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骁晟抽出纸巾按住被切到的手指，什跃皱起眉头，“在切什么？”
　　“芒果和草莓。”骁晟指指碗里，“一会儿放到蛋糕里，再撒上巧克力末。”
　　“我来吧。”
　　“你会吗？”
　　“切水果有什么难，又不需要技术含量。”什跃拿起刀，“就这些吗？”
　　“嗯。草莓对半分开，那边的芒果切成小块放到旁边的盘子里就可以了。”
　　虽然是第一次切东西，什跃的手法倒挺像那么回事儿，连骁晟都说看起来像是会常常做饭的人。
　　即便没怎么提过家里的事，但什跃认为骁晟多少应该看得出他家庭条件不错，而且不是家政做就是吃外卖，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食物，所以骁晟才会在听到他说帮忙的时候表现得那样意外。
　　“这种小事光是看看就会的吧。”想到骁晟可能把他当作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来看，什跃有些赌气地说着。
　　而骁晟却微笑着说：“会是一回事，做得像模像样又是另一回事，这说明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啊。”末了，还开玩笑的加了句：“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做西点师傅。”
　　什跃不再与骁晟搭话，默默把水果切好。
　　这时骁晟的手机响了，似乎是那个正在闹离婚的前室友打来的，挂了电话后骁晟说自己要出去一趟，会在蛋糕烤好前回来，走前还不忘提醒什跃注意调火候。
　　骁晟这一走，家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安静的房里只有烤箱加热的声音。
　　把被半强迫打下手的人丢到一边自己走开，搞得像是他主动要求要帮忙做蛋糕一样，这让什跃很不舒服。他眼睛一瞥，发现门口掉了一坨黄黄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骁晟挂在手机上那个笑脸图案的吊坠。
　　他放到桌上盯着笑脸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拿起了吊坠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之后拿起桌上的书翻看起来，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骁晟回来时手里提了个袋子，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厨房的桌上，有果汁、牛奶还有彩虹糖。骁晟把彩虹糖倒在碗里，看了看时间后取下围裙穿好，用隔热手套把蛋糕模取出来放到板子上。
　　“等下抹了奶油之后，可以在中间这层放上喜欢的水果。”骁晟侧头问什跃：“你想先放什么？”
　　“按你喜欢的放就好。”
　　“你的嘴巴也太紧了，一点丁儿喜好都不肯透露。”骁晟耸耸肩，开始抹奶油和装扮蛋糕，“再把这两颗草莓加上去，大功告成啦！你看看，怎么样？”
　　“笑脸？”
　　“是不是很可爱？”骁晟一脸得意地笑着。
　　两颗草莓作眼睛，芒果条作鼻子，彩虹糖摆成上扬的嘴巴，巧克力末作头发。骁晟把蛋糕做成了笑脸的图案，创意是很不错，但老实说，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可爱。
　　“幼稚。”什跃这么说着，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别总喝那个，没营养。”骁晟把蛋糕端到饭桌上，倒了一杯牛奶和一杯果汁，向什跃招招手：“过来坐这里。”
　　看着自己面前的牛奶，什跃皱眉说：“我说过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我哪有。”
　　“那为什么你是果汁，我的是牛奶？”
　　“你喜欢喝果汁？”
　　“要是跟牛奶比的话。”
　　类似对话以前也有过，骁晟还记得那个人也不爱喝牛奶，但他总是会坏心眼地买牛奶给对方，他喜欢看对方像是喝很苦的药一样捏着鼻子把牛奶喝下去的模样。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张眉头皱成一座小山，五官拧作一团的脸真是可爱极了。
　　看到骁晟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扬起嘴角，什跃不悦地问：“你在笑什么？”
　　骁晟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人。”他把蛋糕切下一块放到盘子里递给什跃：“尝尝看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味道怎么样。”
　　什跃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不禁喃道：“好甜。”
　　这跟记忆中魏宸做的蛋糕一样，明明是不同的人做的，却有种熟悉的味道，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甜吗？”骁晟也尝了一口，“我觉得还好吧，可能是我喜欢比较喜欢甜食？”
　　“吃那么甜，小心得糖尿病。”
　　骁晟开玩笑道：“你在关心我吗？”
　　什跃白了他一眼，没回答。
　　“对了什跃，你的生日快到了吧？”骁晟突然这么说，见什跃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解释道：“你转来胜辉的时候我有帮忙整理档案，只有你的档案没有照片，所以印象比较深。我记得好像是下周三？”
　　生日对什跃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身份证上面写的冰冷数字一点实感都没有。
　　印象里什跃只过了两次生日，一次是十岁那年，魏宸带着什跃去自己打工的酒吧说是带他开开眼界；一次是十二岁生日，跟魏海吵架后赌气跑了出去，之后被贾南找到，对方一阵安慰后给什跃买了生日蛋糕，还送了一块手表作礼物。
　　“十八岁，年轻真好啊。”骁晟万分感慨。
　　“别一副‘我已经老了’的样子，你还没到说这种话的年龄吧。”
　　“但是也不年轻了啊。说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没有人会直接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吧。”什跃喝了一口果汁，“而且我没有要收礼物的打算。”
　　“就算对方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收到礼物还是会很开心吧。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你的生日，这礼物是一定要送的。”
　　即便什跃没怎么过那种形式上的生日，但其实每年都会收到贾南送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全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刚开始因为至少有人会记得自己的生日，所以会很开心，可久而久之‘贾南会为什跃准备生日礼物’已经成了惯例，那种开心的感觉也就随之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