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与原》初行此间

9、第七话

　　藤原篇
　　从温泉那里回来已经过了很多天了，即使到现在的我也还是没有完全理解佐藤的想法，就算缠着她问也只是得到了，“嗯，对哦，差不多”这样让人火大的答复。至于为什么这样，我只能寄托于将来得到答案，不过将来这种事谁又说的清楚呢？
　　现在的我仍在打工，每天穿着员工服的工作反而成为了我消磨时间的好手段，在下班后也总是能收到佐藤的问候，内容大概也就是些：
　　“在吗？”
　　“在哦。”我有点好笑的回答道。
　　“工作顺利？”
　　“马马虎虎吧。”
　　然后佐藤一般都会沉默一段时间，手机上总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但总戛然而止，对于得不到回应的我，也只好悻悻的关掉手机准备骑车回家。
　　不过今天是例外呢。佐藤发给了我一张樱花树的照片，团簇的花瓣挂在枝干上，有些更白一些，有些则更粉嫩，像是会撒娇的佐藤的脸蛋，不如叫她樱子吧，我恶趣味的想，沙希这个名字总是像一位成熟的都市女郎，而樱就会让人联想到大街上的小妹妹，当然，我自己的妹妹也有考虑过要改成这个名字，但是被爸妈一票否决了，理由是高中生活这么长时间大家早都记住了里香这个名字，再更改的话很麻烦。
　　“明明就一点也不麻烦！”里香跟我抱怨道。
　　“好啦好啦，就算你跟我抱怨也没有用哦，里香同学~现在从我床上下去？”我开始尝试把她踢下床，不过常运动的高中生是要比我这个已经许久没体验过运动的大学生强很多，整个人像猫咪一样粘在我的床上，两只手把床单抓的牢牢的，迫于我的可怜床单发出刺啦的声响，我只能无奈的看着她。
　　“今晚一起睡。”
　　“欸……为什么……”
　　这家伙毫不留情的把属于我的枕头拽了过去，小时候一同睡还不算拥挤的床铺到现在已经变得只能侧过身子，我只能从柜子里再拿出一套被褥，然后准备睡在地上，幸好家里的地暖还不曾抛弃我，不然我明早不可能再有精力去工作了，结果里香她也起身拿了一套被褥放在我身边，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同我一起睡，我只好等她安稳躺好之后关上灯。
　　“晚安~”
　　妹妹她没说话。
　　“喂，里香同学，这样很没礼貌哦。”我假装很生气的说。
　　其实我们两个总是这样，应该可以算玩闹吧？
　　“姐，睡不着。”她转过身看着我。
　　“有心事？”
　　“今天班上有一个同学跟我表白了。”
　　“嗯……嗯？！”
　　我刚长出的瞌睡虫现在全都跑掉了，八卦的火焰瞬间填满了我的胸腔，虽然我知道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妹妹不太好。
　　“这个年纪还蛮正常的？”我觉得她可能需要一点安慰。
　　“问题不在这里，我不太清楚一件事，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吗……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这个问题，什么是喜欢之类的，虽然我现在有了佐藤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但这件事同样困扰了我很久。
　　“喜欢……？”
　　这样的问题我又该怎么回答，明明我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可怜虫罢了，换做之前的我，我可能不会犯愁这件事，从未想过什么是爱的我并不会因此感到疲惫。
　　在真正和佐藤交往之前的我似乎颇有吸引弱势群体的魅力，平日里我不善打扮，也不善于交流，但是意外的会有人说喜欢我这样的字眼，但我根本不了解什么是爱，打开鞋柜的时候看到白色的沾着红色的油墨作封口的信，小岛就总笑话我：
　　“诶呀，我家藤原收到情书了？”然后兴冲冲的跑上来要看，看她的样子比我还要急切一些。
　　“那是我的信好不好……”我无奈的把手举高来阻止这种偷窥行为。
　　“比起这个，你要怎么办？”小岛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问着我的想法。
　　可我苦恼的地方也就在这……明明说不上喜欢，收到这种信的时候还是会想：
　　要照顾她的情绪吗？
　　可是谈恋爱这种事，对人的影响是一辈子的吧，我从不觉得我是一个富有魅力的人，而且自己的生活也还没独立，这样的喜欢能算的上负责吗？无论是爱和被爱。
　　记得在当时，我的情绪很难被表达出来，生活也像机器一样，能感觉到情绪，但我很清楚那些所谓的情绪其实不属于我。
　　再后来我告别了小岛，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那个女孩子，现在的我还是没能力去谈恋爱，要是匆忙的做了这些，到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两个人，更何况在当时的我的心里是不认为有那种所谓不依赖任何东西的爱情的，那不现实。
　　但也许现实呢？一个声音问。
　　不会的。另一个声音答。
　　“等到我们以后有能力的那一天吧，有能力随心所欲爱一个人那一天。“当然，我是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
　　看着身边困惑的妹妹，我想到了自己，该怎么说呢，我们还真是一脉相承，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也同样没有对所谓爱的认识。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我最后还是决定先问问妹妹的想法。
　　她在回答我之前讲了一大堆的话，都是和那个人有关的经历，从一开始的碰面再到后来的接触，听得出妹妹对那个人也同样抱有好感。
　　“到底怎么才能算喜欢呢？”妹妹问。
　　我只能抱着她，让她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安慰，和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心脏会跳的很厉害吧？我猜。
　　和佐藤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脏有跳动的很快吗？我推着车子边走边想。
　　“藤……原？”似乎曾经听过的声音叫住了我，回过头看到了一位打扮的很漂亮的女孩，穿着棕色的长靴，一条贴肉的浅蓝紧致牛仔裤，还有和她的靴子相同颜色的外衣，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我搜索着我那可怜的人际圈，确信应该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应当是看错了吧，我想，和我一般身高的人有很多，叫藤原的人也很多，就算两者都占据，也应该是一个可观的数字才对，于是我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藤原！”那个声音急迫了起来，并且比起刚刚要洪亮很多，看样子确实是在叫我？在我准备回头的时候，那个女孩拍到了我的肩膀，她的双手也富有弹力，而且看起来很修长，就算是很挑剔的人，也肯定会对她给予很漂亮这一评价。
　　“你是？”我问。
　　“里美……凉春里美。“她看上去很慌张，脸部可能是初春的原因，被风吹到有点泛红，但其实这个时间已经很暖和了，毕竟她穿的也比较厚，所以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我没想太多，毕竟这种人和我的距离就好像在不同的两个世界，虽然彼此可以看见，但却呼吸着不同的空气。
　　“凉春……里美，我似乎的确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仔细想了想，才把两个不同样貌的人联系起来，她的五官依稀可以看到初中时的样子。
　　凉春里美，嗯，就是曾经写给我信的那位吧……我看着她。
　　“啊……是你啊……好久不见……”我只能挤出这样几句话，不过确实很久没再见面了，从升学那天起，她就去了另一所高中，此后便再也没有过什么联系，我没把之前那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当时还很小，年幼时的东西很多都不能算数，有点好奇，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现在在读大学吗？”我试着同她聊天，从刚刚开始她便跟在我身边，没有说话，我们之间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诡异距离。
　　“啊，我现在在东京读大学。”她似乎吓了一跳。
　　我们之间一副老师和学生的样子，一个问，一个认真答，这样的身份很好笑，也让我回忆起了初中时凉春就是这个样子，很拘谨，就算现在变得很时尚，她的内心也还没有变化。
　　“这样啊，看来我们还真是很有缘，我也在东京。”就这样我和她闲聊了起来。
　　凉春她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偷偷的看着我，让我怀疑刚刚是不是没把脸擦干净，可每当我顺着凉春的目光看过去时她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问道。
　　“啊……没…….没什么！”
　　嗯，她的这副表情分明很可疑。
　　“凉春的家在哪？”尽管和国中的同学再见很惊喜，但是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再呆下去可能会赶不上晚饭，所以决定载她一程。
　　拍了拍车子的后座示意她上车，说起来我的车子后座已经很久没有载人了，不太清楚自己的水平还能否支撑的住，不过索性现在没什么车，虽然骑的有点歪歪扭扭，倒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
　　凉春的家住在铁路附近，穿过这条路就是我们之前的国中，虽然以前也常从这里经过，但是从来没在上学的路上碰到过她，凉春国中的成绩不算太突出，和她之前的性格一样，都是默默无闻，不过她的画很好看，经常被老师挂在黑板报上，如果说她当时能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我想也只有这一点了。
　　“凉春你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少呢。”我回头看了看她。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
　　“你喜欢怎样的我呢？”
　　“欸？凉春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我一向是这种人，不会太在意别人有或者没有什么，每个人是自己喜欢的样子，我想，这样就好。
　　“是吗……”她没再接话，低着头想着事情。
　　路边的灌木丛深绿的枝条如今已经抽出了一点翠绿的颜色，而旁边的树早已一副青葱的景象，我思考很久这个问题了，灌木发芽为什么总要更晚一些？
　　明明前不久还是冬天的景色，虽然路边早已没什么积雪覆盖，但是偶尔吹来的一阵风总能冻的人瑟瑟发抖，可是现在我的头发却吹着清凉的风，随着脚下踏板的加速逐渐飘了起来，我很喜欢被这样吹拂着，就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一样，从未长大。
　　不知道佐藤是否喜欢这样？我晃了晃脑袋，这件事等下回家问她就好。佐藤很愿意和我聊天，每次发给她消息总是很快回复我，就像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从来没有离去一样。
　　“好~这是凉春的家吗？“我停下车，回头看向她。
　　凉春的眼睛很漂亮，黑亮且略带弯曲的睫毛覆盖住了她的眼睑，随后又张开，跟她精致的脸格外的搭，看得出应该有精心呵护。
　　现在这双眼睛正盯着我，好像有事相求。
　　“能给我藤原的电话号码吗。”
　　我曾经换过好几次电话号码，并且由于我糟糕的人际关系，导致就算不告诉他们，也没人会主动来找我，我觉得打搅别人是很不好的行为，从舒适的生活中给别人带来麻烦，这一点我没办法办到。很显然凉春成为了我恶劣习惯的牺牲品。
　　这样一来，凉春顺利得到了我的手机号码。
　　“我到时候可以找你吗？“
　　这句话叫人没办法拒绝，我也只能答应她。
　　凉春笑了起来，听着她明朗的笑声，让我想起了国中的时光，大部分的同学们都选择升入更高的学府，当然，也有人选择去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很难说谁的选择更加正确，不过我很清楚，这应该是所谓的永别了吧，再不相见，再不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永别还真是一个相当糟糕的字眼，至少对我来说如此。抛弃过往，来追求全新的生活·，那所谓过去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倘若不为过去存在，那我是否还是我自己？
　　告别凉春后，我不禁敲了敲脑袋，想的太多会让脑袋很痛，假如妹妹在这里，恐怕我又得被她唱“笨蛋之歌”，佐藤倒是和妹妹的体型差不多，假如她也唱这种歌，恐怕我会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当然，佐藤不会那样子就是了，她迄今为止仍相当沉默寡言，只有和我独处的时间里才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这让我相当羡慕日和同小岛之间的关系，很轻松，但又彼此带着“了解，我会注意不侵犯你的隐私”的感觉，对于佐藤，我总是把控不好我们之间的距离，虽然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确确实实是“女朋友”这样子，那天的温泉泡到很久，佐藤也红着脸对我讲起了她的一点经历。
　　从很小的时候，佐藤就开始学习乘法表和计算了，以至于小学的时候就算没认真读书，也总能保持优异的成绩，不仅老师认为她和名列前茅的同学是一类人，家长也对她寄予厚望，可是只有佐藤自己知道这是浪费掉多少原本属于孩童的快乐时光才换来的成果。家长也并不理解她，一次考试的失利后，她的父母罕见的打了她，从那时起，她便明白了，成绩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后从初中开始，佐藤仍一个学习优异的孩子，当时在乡下的国中念书的时候却总是被同学们疏远，甚至是欺凌，不过她当时只觉得是在玩闹，所以，哪怕被欺负的很惨，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老师。不过她到后来也察觉到了，同学们就是单纯的讨厌她这样的孩子，虽然很想反抗，但是想到家里并不富裕的条件，还是隐瞒了下来，因此佐藤的父母并不知晓这一事情。
　　再后来到了高中，佐藤更加努力的读着书，但是随着难度的加深，再刻苦的坚持也败给了天赋，第一次没有进入优秀学生的榜单，一次可以理解为失误，可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的失败，佐藤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罢了，长期的疲劳加上这次沉重的打击，让这个孩子最终变成了自己不再认识的模样，夜晚里常常失眠，常梦到被人伤害，再加上白天常常思考自己和同学之间的距离，巨大的落差让她多次躲在角落里哭泣，可由于小时候养成的懦弱性格，导致她身边并没有朋友可以倾诉，身边的父母给予了她偌大的支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站在河边，也曾想过一了百了，但是一个声音叫停了她：
　　“哪怕在死去之前，你仍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所以，你还不能死。”混沌的她被这个声音再次唤醒，勉强支撑着自己读完了高中，虽然没有考上曾经被规划好的理想大学，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所未完成的事，是什么？”、
　　据她所说，见到我的时候，便觉得我很不同，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当然，她还说除了乡下爷爷家里那只小狗外。我居然沦落到和一只狗比拼地位的地步了吗，我有点失落。
　　但是她接着用哭红的眼睛对我说：“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能揉着她的头，抱着她，一直到她的胸口起伏没那么剧烈的时候我才松开环住她脖子的双手。
　　“如果这算是表白的话，我接受哦。”虽然我不清楚真正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清楚，绝对不是我和佐藤现在的样子，因为她只是需要我而已，但我觉得爱要比那复杂的多，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希望能够帮帮她，直到她找到那件事情的答案之前，我想，作为更亲密的朋友，我有义务来帮助她，至少，不再让她那么困扰。

　　附录【造访的猫小姐】
　　“もも，出去买菜。”明明老姐在打工来着，直接叫她从便利店里带回来不是更好吗，我倒是也知道这是妈妈赶我出家门，每天说着不出门会发霉啊之类的话，在我看来沾染了外面的寒气才更容易发霉，春天傍晚的风搅得我裹紧了衬衫，由于家里唯一一辆自行车被老姐骑走的缘故，我也只得步行出门，分明是之前霸占自行车的人从老妈变成老姐了，要不干脆我也出门打工好了，攒下钱来买一辆新的自行车，虽然抱怨着不公平的待遇，我还是富有无聊的精神，每个经过我脚下的小石子都呻吟着滚向一旁的草丛。
　　偶尔也会想起假期接起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突然向我表白这件事，可以听的出来，他是认真的，但也就是这样，让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老姐同之前的样子也明显不同了起来，每个晚上都会摆弄手机，好像和谁聊的很热切的模样，像她这种人绝对是那种关系的人吧，就是因为这点，我才会把这些说给她听。她应当是找到喜欢的人了？但是看她的笨拙表现怎么也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与其说是不会，倒不如说是慵懒，她是害怕一切麻烦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人，就算能在每个人面前表现得很热切，但是只要遇到麻烦就会像河里的鱼一样溜走的聪明家伙。
　　买过菜回来，路上看着幼儿园的小朋友被接送的我只能叹一口气，感叹着青春不再，然后继续踢着形状各异的小石子，至于颜色，路边的石头当然都是黑白相间的颜色，黑色的是泥土，白色的是石头本来的面貌，偶尔有其他颜色的石头，但是都是锋利的碎片，我的鞋连同我的脚全都对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敬谢不敏。最后用力一脚把石块踢到了一棵古朴的充满时代气息的树上，惊起了一大群藏匿在灌木丛中的飞鸟，当然，还有一声恼怒的猫咪叫声。
　　“喵！愚蠢的人类，你看你干的好事！”那来自猫咪的愤怒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不，与其说是耳边，不如说是直接在我的脑袋里生成了这段语言，我壮着胆子，心里默念驱邪的经文，告诉自己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撞鬼呢，然后捡起一根树枝扒拉着灌木，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只毛色像雪一样白的猫咪，圆滚滚的样子像极了一位名叫猫咪老师的妖精，这只肥猫看起来很是生气，雪白的肚皮上沾满了树叶和树根下的泥土，我这才意识到这只猫想着吃到那看起来同样肥硕的鸟儿。
　　“哈哈。”我没忍住脑补了一下它用四条圆滚滚好像糕点一样的腿跳起来抓灵活的鸟儿的样子。
　　“喵！”它看上去更加愤怒了，后腿蹬在地上，用两只前爪向我袭来，幸好我经常因为起的很晚而要叼着面包向学校冲刺，要是像老姐一样，多半躲不过这一击，这只漂亮的猫咪行动上完全看不出是皮球身材该有的反应。
　　“愚蠢的人类，你耽误了我进餐的时间，现在我就要拿你当晚饭！”这家伙因为攻击被躲过看上去更加羞恼了。我这才想起它好像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咪，按理说这种会说话的动物都是特别厉害的妖精，我这才流下冷汗，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去调戏这只肥硕的猫，虽然它的模样和语调并不像是危险的样子。
　　白猫看到我的慌乱后显得更加得意了，不对，猫咪会有得意的表情吗？这家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人性化，最后好像要带着猫咪的身子，人类的脑袋，那种事情不要啊，可爱的猫咪突然变成金字塔旁守着陵墓的怪物这种事才不要啊！我把刚刚买菜的塑料袋甩在猫咪的身上，希冀可以阻挡怪物猫咪的脚步。
　　“喵？”它的眼睛被袋子里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喵~你还挺有诚意的喵~”袋子里装的青花鱼罐头和鲔鱼罐头被它用爪子轻松的勾了出来，然后·像人一样用指甲把盖子扣开，不，已经不能说是像人类了，它从一只猫咪变成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少女，头上带着传说中只有巫师才会带的帽子，脚上穿着尖头的长靴，上半身的衣服半露着，尤其是肚子，不知道单纯是衣服小，还是故意穿成这样的，皮肤像刚刚的白猫一样，雪白但又富有光泽，精致的脸庞让人很想揉捏几下。
　　愚蠢的猫咪变化成的愚蠢少女完全顾不得手上沾满了罐头的汁液，开始大吃了起来，而我就只是在一边看着她的吃相，然后在她心满意足的时候嫌弃的递上一张纸巾。
　　“喵，好吃，喵……你那是什么眼神，喵！“
　　我还是嫌弃她手上沾满的油脂，如果这东西蹭到手上，绝对会被附带上青花鱼的腥味，因此保持着刚刚的眼神。
　　“喵！我可是巫师喵！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多莱因特！”她有点生气的向我呲着牙。
　　不过很快她就转过身去：
　　“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然后变成一只白猫一下子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看着地上散落的沾满泥巴的蔬菜还有一盒被吃掉了头部以下部位的青花鱼，老实说我开始有点对白猫过敏了，虽然只是顺手买的罐头，但是钱少了很多的话不好解释，迫于无奈，我只能自掏腰包，希望下一次不要看见白猫，嗯，至少在买菜的时候不要。

作者有话说

　　勤奋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