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炮灰NPC也是要面子的！［无限］》春秋无序

87、第三日（上）

　　宴会第三天，官凤也捞个任务混积分去，只剩下王薇薇和年寒英两人在休息区四目相对。
　　即使有的人为了不ooc，坚持布条蒙眼，仍然精准定位到年寒英的靠近。
　　睡不够似的打个哈欠，年寒英先发制人道：“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都快中午了，宴会的玩家里只有你还睡得着。好不容易逮到人一个照面过去又给跑掉，要不是禁武区域怎么也要把你拉出来。”
　　王薇薇手中天秤一甩，狠狠打上年寒英的胳膊。

　　“你现在找我不如去熟悉一下副本背景……”
　　“说不定就用上了呢。”
　　他越过王薇薇的阻拦，大步向前，却被角落等候多时的泰特再次拦下。

　　泰特依旧一副随处可见的路人打扮，攥紧衣角，犹豫问道：“请问……克丽丝有找过您吗？”

　　“克丽丝？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
　　克丽丝与泰特两位从神私下关系不错，神宴上一同大多时候都结伴出行。
　　可今早在克丽丝一向出现的时间点，泰特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等了许久，甚至托其他女性神明招呼，但结果都是一无所踪。

　　“也就是说现在克丽丝是失踪了？”年寒英觉得奇怪，“会不会是昨天找事的俄尔普斯干的？”
　　泰特小声否认：“俄尔普斯殿下……我等待的时候见过他焦急地跑出休息区，看我站在门口，推开我斥责一句‘不要挡我去找父亲的路！’”
　　“我想是阿波罗殿下找他有要紧事，不敢吭声。”

　　“太阳神阿波罗……”
　　年寒英念叨新一个主神的姓名，也不担心神明“凡所言比有知”的特性。
　　末了，他直直看向泰特，“你现在很担心克丽丝安危吧，我们和你一起找。”

　　话音刚落，却被王薇薇拿天秤重重一敲，她也不顾泰特想法，当面就说：“干嘛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身上！”
　　从官凤那里得知，年寒英这几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和花园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就是英雄救美解开名为克丽丝的从神的心结，整个一不管副本消极怠工。

　　倒是他满不在乎：“谁规定不能和其他神明结交？正常人听说朋友不见都会心急要去找的吧？”

　　“那左明冬呢！”

　　“这个嘛……”年寒英神秘一笑，“或许很快就见面也不说。”

　　虽说是帮着找人，可大多时候还是泰特领路，因为只有三人中他熟知克丽丝可能会去的地方。
　　趁着花园里分头行动支开王薇薇，年寒英问出思考一晚的问题：“俄尔普斯名下，是不是有「毒药」泛滥的领地？”

　　泰特搜寻的动作一滞，迅速续上，“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俄尔普斯殿下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昨天听到克丽丝同时提及他和「毒药」才会暴怒……”
　　“不过阿波罗殿下似乎找到了解决方法，所以早上才让俄尔普斯殿下过去的。”

　　年寒英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心满意足伸个懒腰，又听泰特怯懦的声音。
　　“您昨天问我的问题……虽然我没有回答，可是因为我和克丽丝都不希望您也被「神堕」所以才……”
　　“希望您不要鲁莽从事，最好找到克丽丝之后就当不认识我们好了……”

　　“那怎么能行。”

　　贸然从花园一角植物遮挡的小门出现的克丽丝打断泰特的请求，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此时的她身穿洁白长裙，裙角沾染不规则的金色斑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正是俄菲翁殿下几次的鲁莽，我才有了直面恶意的勇气。”
　　“所以我决定将这份勇气传承下去。”

　　而年寒英见到克丽丝的第一面，下意识微眯眼。由内而外散发的不仅是她的愉悦，更有他这几日从其他神明身上察觉到的同款异样气息。

　　有别于其他毫不知情的神，克丽丝此时的自信像是掌握不得了的底牌，因为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雾状物质，是宴会以来年寒英见到最多的，可克丽丝本人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明冬得知神殿的变故后，都做了什么？

　　虽然人已经找到，可年寒英好奇克丽丝身上发生的变化，主动攀谈几句。克丽丝也很配合他的聊天，但闭口不谈上午的失踪，问就是睡过头醒来发现泰特不见也在找他们。

　　这时，原本计划寻人的王薇薇神色凝重地跑来，见到突然出现的克丽丝先是一惊，之后恢复紧张。
　　“好像出事了，跟我来。”

　　花园延伸出的一处不知名会厅门口，层层叠叠围绕着看热闹的神明，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场景，但从耳边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推断出，又有神明陨落了。

　　“怎么会这样，这都第几个了……而且还是……”
　　“不是有说「毒药」就是从那位大人的儿子诞生的吗，我看昨天死掉的也是因为「毒药」……”
　　“你疯了！缪斯女神都亲口承认是神堕，你敢质疑！”

　　“哈！她凭什么成为父神的代理！若不是「清算」时第一个抛弃自己的权柄……”
　　“别说了！还有其他神明在场！”

　　听到这里，年寒英不禁瞥向一旁。会厅的雕塑是侧身站立，手持火炬的阿波罗。
　　人间流传的神话中，掌握光明的阿波罗是人类文明的保护神，因此也有文艺之神的称号。
　　回想起图书馆的资料，他感叹到世间，或说副本的巧合。

　　阿波罗与缪斯两位文艺之神的后代，毒药第一发现地，同时也是人文气息最浓厚之地的庇护者——俄尔普斯。

　　正是此时引起众议的死者。

　　透过人群，年寒英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只能从旁观者的只言片语中听得一些细节。

　　“好像舌头被割走了……”
　　“呀！怎么还被剖腹，这么血腥……”
　　“不会是人类干的吧？神明不像会做出如此肮脏的行为……”

　　“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沧桑而带有疲倦的声音驱赶着无数的看客，会厅里走出一名健硕但颓靡的男子，他深邃的眼眶里是一双无力的金色眼瞳。

　　“在这里随意猜忌不如接下老夫的任务！找到杀死我儿的凶手再说！”
　　“没能力的胆小鬼别在这里凑热闹，赶紧走人！”
　　不像是为儿子的死去感到痛苦的父亲，倒像是生怕别人发现端倪匆匆赶人的肇事者，阿波罗的言行都透露着明显的古怪。

　　［支线任务：寻找加害俄尔普斯的凶手。］
　　［完成奖励：月桂树桂冠］

　　“这个副本的任务还显示奖励的啊？挺不错的。”
　　等到无关人群散的差不多，王薇薇偷偷向年寒英展示自己的面板，询问他是否有接下任务的打算。

　　“接，怎么不接。”年寒英当机立断，“毕竟我们可是昨天才和这位朋友发生过小小的冲突，避而不见才是令人怀疑的。”

　　“啊？”
　　王薇薇还在消化话中意思，年寒英已经领着克丽丝和泰特上前，说明自己接下任务想要查看案发现场。

　　而阿波罗显然有些犹豫：“虽然先前我是说欢迎想挑战的神明，但你们几个……”
　　怀疑的目光左右打量，最终落到领头的年寒英身上。
　　在主神级别的金色眼瞳中，年寒英清晰地看见自己微笑而没有动摇的脸庞。
　　“正是可疑的对象，才要找到凶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拗不过年寒英的坚持，阿波罗将几人领到发现俄尔普斯的房间。几乎一件空教室大小的客房里摆满奢华的家具，中央的酒红羊皮沙发上，年轻的俄尔普斯永远沉睡着。
　　金色血迹沿着他嘴角划出无数道痕迹，大张的口腔里不见舌头的踪迹。

　　上半身还算体面，可从腹部往下就是惨不忍睹的场面：深可见肉的伤口横跨小腹，腔腹里血淋淋的器官搅成一团分不清你我他。
　　即便如此，胃袋的缺失仍是极为明显的，其他器官的混杂像是凶手可以掩盖自己摘走胃袋的行为，可惜疏漏了器官大小之间的差异。

　　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像是凶手从天而降，以绝对碾压的力量瞬间杀□死了俄尔普斯，再在其身体上进行摘取。
　　可究竟是为什么，让凶手不满足于杀□人，还要割舌取胃以泄心头之愤。

　　或者说，割舌取胃的行为是祂的某种暗示，暗示自己行凶的原因。

　　年寒英在三步之外，看见俄尔普斯尸体上残留的黑雾，不禁好奇克丽丝的反应。毕竟昨日被俄尔普斯针对的是她。
　　克丽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是被房间的血腥场面怔住。泰特在一旁脸色也十分不好，但他仍强打起精神安慰克丽丝，也不顾阿波罗在不在场。

　　不对，他去哪了？
　　最有嫌疑的人选主动说要查看现场，作为受害者的父亲也不看着他们，而是自己先不见了。
　　看来阿波罗本人对俄尔普斯的死亡并不看中，不如说死去的俄尔普斯更为省心。

　　毕竟他死后，名下的信徒和庇护地成了无主之地，稍微使些手段，自然能私下解决「毒药」的问题，不必再闹到万神殿上。

　　正想着，阿波罗带着几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客房门口。
　　“俄尔普斯原本是来和我讨论庇护地的未来发展，打算休息一下就离开的，可谁知发生了这种事……”

　　陶云林和姜乐在前，看到年寒英几人也在场，脚步停顿片刻。之后跟来的方维冠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被姜乐这一下正好撞到鼻子。
　　“突然不走是干什么！要是给撞毁容了你赔我啊！”

　　骂骂咧咧的方维冠一个错身，正好和尸体旁笑容友好的年寒英对上视线。
　　还不等他打招呼，方维冠倒像是见鬼一样喊叫出声，引来包括阿波罗在内所有神的侧目。
　　姜乐更是不给面子，直接呛声：“一惊一乍的，怎么能找凶手？”
　　“回你的温柔乡去抱大腿吧！”

　　被嘲讽的方维冠气得脸色铁青，可又不能就此离开。
　　背负缪斯命令的他不得不忍下满腔愤怒，向阿波罗表示自己的歉意，借此带到私下交流的空间。
　　“尊敬的阿波罗殿下，同为预言之神，接下来我的话或许只有您能明白……”
　　“在我的梦境里，将「毒药」带来神界的罪人就是……”

　　陶云林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大步走向现场，与年寒英保持距离的情况下观察尸体。
　　晃晃悠悠的姜乐倒是不急着上去捣乱，反而凑到年寒英旁边，故意当着王薇薇的面问东问西。
　　“怎么换人了，之前那么妹子呢？”

　　“嫌我无聊单飞去了。”

　　“有你在还无聊。啊，难不成背着我和云林去找你失踪的队友去了？”

　　“什么队友？”

　　“别装了，就一直带你组队的那个红毛，你不是很黏他吗？这都几天不见了也不心急。”
　　姜乐手肘一戳一戳，年寒英也仍有他摆弄，好脾气解释道：“夫妻之间好歹都要留一点自己的空间，总不能24小时寸步不离跟在身后吧？再好的感情都会反感的。”

　　“你！”
　　仿佛被戳中脊梁骨似的，姜乐顿时没脾气作妖，正巧此时陶云林撇他一眼，示意离开，他才忙不迭跟上。

　　将要踏出房门，陶云林停下脚步。
　　“不知道用了什么路数骗过黄泉，但你在副本恣意妄为的日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连察查司的王薇薇都在惊讶他从何得知年寒英身份的异常时，出现了令人意外的支持者。
　　“帕拉斯蒂殿下，就算您有所怀疑，也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污蔑好人！”
　　“毕竟俄菲翁殿下可是先您一步接下任务，说明他也想要将真凶捉拿归案，没必让怀疑成为双方沟通的阻碍。”

　　克丽丝主动站到陶云林面前，或许在她看来，即使是雅典娜的从神也不应该在一筹莫展的条件下怀疑俄菲翁，这样的针对让她想到以前的自己。

　　但不同的是，现在的克丽丝拥有反抗的底气。

　　“父神不也强调同族间没有猜忌，既然如此，还请收回您的言论！”
　　女神掷地有声的直白让少言寡语的陶云林罕见地沉默片刻，作为公会长的他在成为手握大权的身份前，已经是一名经典的面瘫高玩，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打直球。

　　一旁的姜乐见陶云林不说话，心想坏了不会让这妮子演上“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桥段吧？打个哈哈就推着陶云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门还没走远，迎面撞见脸色阴沉的阿波罗，至于跟屁虫方维冠已消失不见，但现在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若是让陶云林在副本里动心，那他追求这么久的人可真是亏本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