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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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月有余，陆道收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
「6424：我这边搞定了，你怎么说？」
「陆道：出来再说。」
放下凉透了的茶杯，他点开另一个人的私聊栏，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十几分钟前对面发来的消息。
「第705世：（分享链接）看这个三花像不像某人？貌美小猫脾气极差，根本不给摸。」
像往常一样，陆道点开视频，面无表情地看完后，破天荒留下自己的感想。
「陆道：不像。」
停顿片刻，他继续打字。
「我要离职了。」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通话请求打了过来。接通的瞬间，崔珏张着下巴，瞪圆的眼几乎要穿过屏幕帖到他面前。
“你你你你你什么情况？！我可没听说过这回事啊！怎么突然不干了？”
并非崔珏少见多怪，实际上陆道的话放在「黄泉」论坛上，每一个刷到的人都会以为是好事者的编排。
甚至有人猜测陆道在每个副本里都量身定制了独属于他的老婆，否则不能解释他以察查司为家的工作热情。
对此，陆道只是点开面板，查看最后的交接，同时给崔珏解释道。
“和年寒英定下的交易，我借他接入系统，他助我离开黄泉。”
陆道正盯着崔珏备注下“对方正化身愤怒的键盘侠”的小字发呆，突然下滑的淡黄色对话框打断了他的思考。
「6424：我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加班中的王薇薇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一个激动打翻了手边的黑咖啡。
“我靠！”
深色液体逐渐晕开，她顾不上抢救桌面，草草擦拭便抱着电脑冲进陆道办公室。
“老板！6424副本恢复联络……”
红光频繁闪烁的屏幕上，一行鲜红字样尤为显眼。
「检测到来自未识别副本的连接申请。」
「申请对象：6424。」
收到望乡台消息的时候，王薇薇想到陆道的态度，立刻拉响警惕。
只是即便她第一时间抵达目的地，仍是没有见到嫌疑人一面。
“……呀，好久不见，王小姐。”
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发布会后消失在大众视野的左明冬。
他撑着下巴，毫无网红的气度，仍是那副小白脸模样。
“来找陆总司的？他现在不在……可能以后也不在了。”
“怎么回事？”
“陆道没和你们说吗？他的辞职计划……”
年寒英找上门时，陆道正愁着如何下一步进行，两人一拍即合，于是「黄泉」有史以来最荒谬的契约诞生了。
陆道借助自身与「黄泉」的联系，协助年寒英发布一系列副本相关内容，包括副本宣传视频和直播对象等。
至于年寒英，则要在掌握6424所属权后，彻底清除陆道身上「黄泉」的印记——
也就是卸下「察查司」总判司的职位。
详细的情况陆道也没有明说，似乎早在「黄泉」系统成立以前，他就一直担任着这个角色。
没有人间的记忆，没有来世的可能，千百年坐在同一个高度，再华丽的风景都会厌倦。
“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第四面墙」了。”说到这里，左明冬喃喃道。
王薇薇沉浸在陆道要辞职的震惊中，没有听清他的碎碎念，“那，那之后谁来当我的老板？”
“那是另外的价钱。”听完陆道的诉求，年寒英回绝道，“你不能指望我既当爹又当妈的。”
陆道居然想让管理员去管理「黄泉」一众未失联的副本，这和让警|方卧底调查老东家有什么区别？
真不怕他策反剩下的副本，叫黄泉的人无本可刷。
“没有强制你上，也可以转交给你预想的人选。”陆道被游灵缚成一座漆黑的雕塑，仅留张脸在外面。
年寒英提出的清除方案，就是等他完全成为管理员后，将陆道接到「四时」，控制游灵吞噬陆道体内多余的杂质。
这种一听叫人背后直冒冷汗的提案，也就只有亲眼目睹过游灵入侵系统的陆道能同意了。
“在你口中总判司怎么成了没人要的烂摊子？甩锅也不能这样啊。”
“等你到我这个位子就明白了。”
兴许是即将摆脱身上的负担，陆道此时心情大好，尚有闲心和年寒英打趣：“我不是说笑，左明冬若是接手总判司的位子，不比他停职前的普通察查司职位还高？”
年寒英深深摇头：“我不能替明冬决定，你出去后和他本人坦白再说。”
接连几次失败让他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享受送上门的便宜，尤其是自以为的补偿，反倒容易成为刺伤对方的匕首。
陆道对此接受良好：“是吗？那看来希望不大。”
“我似乎没和你说过他刚入职察查司的日子。”
或许这就是另外的价钱，年寒英竖起耳朵听陆道回忆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当时的情况二人都知晓，从未告知他人的作品被信赖的前辈偷去发表，为夺回所属权，左明冬不得已站出来声明他才是「四时」的作者。
一匹无人听闻的黑马杀出重围夺得征集赛冠军，正值风光无限之际，「察查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但陆道口中，他在「察查司」的日子并非红火，而是安分到消极怠工的程度。
“我看过他的资料，认为这不尝是种对「黄泉」的打击，稍微修改下系统放人进来了。”
“效果远比我想象的要好。他一进来几天浑浑噩噩什么工作都听不进去，像是受到极大的精神创伤似的。后来我将人拎到身边，让他见证「四时」的开发才好转些。”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遵从他本人的意愿，自然不会高兴到哪去。”从年寒英那里了解到左明冬的想法，陆道对过去有了新的认知。
“所以说啊，去跟本人说吧。”年寒英摊了摊手，“决定权不在你不在我，在这争辩什么呢。”
口说无凭，他当即点开管理员面板。升级后的完整体面板不仅内容变多，许多功能就连陆道也是第一次见。
比如这个跨越第四面墙的视频通话。
要知道三司特供的副本通讯手段，还停留在「传声筒」的质朴道具上，更不用说影像。
通话接通，年寒英望过去：只见左明冬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论坛；沙发对面，王薇薇抱着电脑，恨不得将键盘敲断。
“怎么样了？”左明冬清楚年寒英和陆道的小秘密，这时打来，以为他们的事情快结束，随口一问。
年寒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仅露一个头的陆道出声：“过程省略不谈，从结论来看还没结束。”
“于是趁着这个时候，询问一下左先生的职业规划。”
“有没有来当察查司总判司的想法？”
“我不要。”隔着屏幕，左明冬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嫌弃的表情很清晰地传给「四时」的二人。
“不要，不干，绝对不当。这辈子都不想和「黄泉」扯上关系了。”他脸上写满了对铁饭碗的抗拒，“看王薇薇加班程度就知道现在察查司的工作强度。冤大头也不带这样找的。”
“说得好像我加班的原因和你们没关系一样。”被cue到的典型案例王薇薇不爽道，“还有老板，你是什么迟来了几千年的叛逆期吗？”
“没有我，「察查司」也能运作下去，不就意味着其实不需要我吗？”陆道爆出一个惊天秘密，“最近一个月我没有处理任何工作。”
“难怪这一个月分明没人作妖，我却还是那么累！原来是老板在拖我后腿！”
打工人听不了任何有关“上司摸鱼自己加班”的言论，她合上电脑，双手一摊向靠背倒去，“你不干我不干，大家一起吃白饭。”
“说起来这个月工资好像也没发。”
“开玩笑的，我爱加班，加班爱我……不对啊！我们又不是私企，每月工资都是系统自动发放的……”
“我也是开玩笑的。”只是从陆道僵硬成木乃伊的脸完全看不出丝毫说笑的氛围。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去求崔珏给你发工资吧，他很容易心软的。”
谁？崔珏？阴律司那个一日不玩游戏就会突发恶疾的总判司？
这下王薇薇真的相信陆道在开玩笑了。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网友宦凤所言，崔珏最近不是压榨下属撰写新副本法，就是亲身上阵实践新副本法的不合理处，再和下属加班一一改进。
据说新版副本法体量是现世法律的六倍之多，囊括行政、经济、刑法、伦理诸多要素，尤其针对副本NPC主权和玩家犯罪方面著有浓厚笔墨。
“多亏某人，我们才能补全这些漏洞，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同样是加班一个多月，宦凤的精神状态就比王薇薇好得不止一点。
同样是打工人，你怎么被加班蒙蔽了双眼。
嘴上吐槽两句，但王薇薇心里也清楚，副本法制定得越详细，对日后逐渐复杂的副本行情越友好。
免得再闹出受害者转世了犯人还活着的笑话。
“我也觉得他会是个好上司哦。”左明冬想到自己和崔珏的二三事，“当初哪怕想撬墙角想得不得了，人家也没有强行把我绑过去上班，而是连续十多天私信骚扰。”
“那不是更糟吗。”又多了一则没听过的旧事，年寒英已经想好出去后怎么处理崔珏的尸|体了。
丢到异水会不会被骂污染水源？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