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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北冬(下) ...
失去了举在半空的手,玫瑰随重力掉落,年苍定想到失踪前三人的举动,学着他们的法子划开指尖,挤出一点黑色的液体。不等液体滴落到花瓣上,伤口像是从内部堵上的愈合了。
年苍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伸手把黑血抹匀,却没有等到任何变化。
无奈之下,他挨个拿起其他道具,摆弄观察起有无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年苍定留在木屋时,卷入另一位面的三人悠悠醒来。睁眼又是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只是这回没有能将玩家吹倒的暴风雪,灼眼的烈日挂在天幕,照亮脚下的雪地。
三人站在原地,还没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就被其他人的打扮抖得捧腹:雪白圣洁的魔法袍披在蔡无辞身上,但他穿钉挂耳的模样让他看上去像个偷穿白大褂的路边小混混;祝时诀是三人中身材最为高挑的,此时竟然换上一身极为不符的女装,极光般长发将将扫过他腰间,浅绿长裙委屈盖过半截大腿,步子稍微迈大就能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相比之下,游商打扮的左明冬竟是三人中最为正常的一个,但所谓有得必有失,外貌上的正常是由其他方面的惨痛代价换来的。
游商背负的沉重财宝迫使他远远落下其他两人的行程,他一人咬牙切齿拖着木箱追赶魔法师和美人的时候,左明冬不止一次生出丢下它跑路的想法。
可一旦他动了这个念头,任务面板就像个阴魂不散的怨鬼一样弹出窗口,提醒他这次任务的目的。
[主线任务:唤醒玫瑰]
[为了让冰封的世界恢复流动,国王召集一批勇者前往雪原深处,去唤醒代表女巫之心的的玫瑰。]
[传说女巫是个喜欢美人、财宝和强大魔法的怪人,从这几个方面下手或许有所帮助。无论如何都要解决冰封的诅咒,不然下一个被封印在雪原的将会是你们三人。]
这就是为什么勇者会是假魔法师、女装大佬和云游商人的组合。
不管怎样,要是在让左明冬搬下去,怕是见到玫瑰之前先去见女巫了。
但分配到的道具只有对应的玩家才能使用,就像他穿不上魔法袍、戴不上假发一样,那箱沉甸甸的财宝只有左明冬一人碰得到。
“嗯?”手中重量突然一轻,像是有人在另一边托起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检测到他这里的问题,给他减轻一点负担,总之左明冬终于赶上那两个没良心的脚步。
不就是开始笑得太大声了些,竟然真的忍心把他丢在后面,左明冬刚要得瑟地丢下木箱,木箱的重量又突然回归,压得他差点砸到自己脚。
“你搞什么?”假魔法师蔡无辞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前面就是木屋的位置,我想玫瑰也在那里,看到没?”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左明冬好容易从一片白茫茫中看见一抹绿色,等他拖着恢复重量的箱子来到跟前,蔡无辞和祝时诀已经和人家打成一片。
仅剩三朵花瓣的玫瑰孤零零竖在白雪之上,每天看到一模一样的风景早就无聊至极,终于等到陪她聊天的对象,一时激动话茬子开得有点大。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穿得好像女装店出来的变态一样,喂!奇怪的家伙!不想被士兵就留在我这吧!”玫瑰挥舞着她的叶片,活像个揽客的老鸨。
被邀请的祝时诀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机械一样僵硬地走到蔡无辞身边,但同时也离玫瑰近了不少。
玫瑰借此伸出长长的枝叶,来回蹭过他布料覆盖不到的地方,意有所指地在他耳边低语道:“别介意嘛,好久没看到像你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了,我想你没有和他说过内心的想法对吧?没关系,姐姐可以倾听哦。”
左明冬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这幅逼男从郎的画面,再看一眼任务介绍。
所以就是要费力讨好这玩意儿,才能保证世界和他们不被冻成冰块?!
“哟,新来的?看起来体力不好嘛,他也是你们的同伴?”
像是对祝时诀失去兴趣,玫瑰分过眼神,终于看见愣在原地的左明冬,她的叶片向外画了一个圆,如果头上的花瓣还全在,左明冬兴许能看出是个媚眼。
“哈哈,玫瑰小姐说得有道理,我这个朋友打小娇贵,脏活累活偷懒不干,这不,一离开下人就打回原形,可即便这样他也坚持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看这个东西。”
蔡无辞发挥他插科打诨的功底,完美扮演一个炒热的牛郎,边打趣左明冬边使眼色让他献出搬了一路的财宝。
左明冬任劳任怨地用捂暖的钥匙打开木箱上的锁,满箱金银财宝几乎晃瞎几人的眼。
没等他把财宝推到玫瑰面前,就听她嫌弃道:“一股铜臭的气息,我讨厌你。”说完扭了扭花梗,仿佛看不上人间金银的世家少女。
她到底是什么定位!
一时间,双双落选的左明冬和祝时诀不约而同看起了蔡无辞的好戏。
被赋予全村希望的蔡无辞可不想表现出来的如鱼得水,实际上除了玫瑰的压力,他时不时感受到有人在拨弄他的衣服,可无论什么时候去看,都没有第四人的迹象。
会是刚刚的新人吗?但他好像没有被吸入副本位面的样子。
就在蔡无辞快要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的时候,玫瑰指着他魔法袍的一角尖叫道:“……等等,你这是从哪沾的?”
三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直接洁白如雪的魔法袍下摆,不知从哪沾染了一连串漆黑的污渍。黑色的斑点宛如蠕动的吸盘,蔡无辞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呕吐的想法。
玫瑰让三人分别寻找类似的痕迹,在祝时诀极光般的发尾找到一些同样的污渍。
“这到底是什么?你好像很怕的样子。”趁蔡无辞和祝时诀退到一旁讨论,唯一一位没事人左明冬蹲在玫瑰旁边问道。
玫瑰道出一个骇人的过去:“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早些时候这些触手从天而降,吞噬了我的花瓣就蒸发了。幸好当时只有一点点触手,不然你们根本都见不到我。”
“早些时候?”蔡无辞拉着不情不愿的祝时诀过来,疑惑问道。
“唔……我也记不清,可能很多年前吧。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不模糊点过日子根本撑不到现在。”
玫瑰随心舞动着枝叶,全然不在乎只有三朵花瓣的花梗动起来是多么滑稽。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原,也不记得自己的存在和这片土地有何渊源。
作为唤醒玫瑰、解除诅咒的“勇者”,左明冬其实更想知道玫瑰女巫当初为什么要施下冰封的诅咒。
玫瑰口中的“很多年前”,说明玫瑰存在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若真的如任务背景所说,诅咒连世界都冻住,其他的NPC又是如何生活的?
如果不是人人魔法的设定,那么必有人从中说谎。
可惜他还没开口,只听玫瑰一声更为凄厉的尖叫。
左明冬这才明白玫瑰说的话,那些乌黑的细小触手变魔法般凭空出现在她的花瓣上,一口一口蚕食零星的血红。
蔡无辞冲得最前,他上去拍打花瓣,不少触手抖落埋没雪中,更多的是趁着接触的瞬间爬上他的指尖,再一晃神,就消失不见了。
但危机远没有解除:触手源源不断地出现、啃食、消失,蔡无辞拍打和转移走的一部分赶不上祂们生成的速度。
左明冬想要加入,可玫瑰的大小就在那里,怎么也容不下第三只手。他退而求其次想要接一些掉落的触手,却发现祝时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玫瑰用虚弱地声音劝道:“够了,小魔法师,不用再打了。”
“你们这一趟又是穿女装又是献财宝的,不就是想让我开心解除诅咒的吗?但我这个人从来都很难讨好。”
玫瑰的声音时停时缓,像是疼到无法忍耐的地步:“所以机灵一点,看看你的同伴,让这些触手把我吃干净也是一种方法……嘶,怎么还不停手!非要我说你手劲太大打得我疼才好吗!”
听到这话,左明冬挑眉看向早就报臂等待的祝时诀,后者感受到他的视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玫瑰气鼓鼓地用枝叶拍打蔡无辞的手掌,当然这点力气阻止不了他的行动。不如让他抓个正好。
“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此孤独的死去!”
倘若不看现实,这坚定的语气或许会让人误会这是什么感人肺腑的桥段。
可转回这里,蔡无辞炯炯有神的双眼深情凝视着一朵花瓣快掉光的玫瑰,属实有些啼笑皆非。
玫瑰或许也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空着的枝叶捂上花瓣,整朵花都颤抖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可是一朵花啊!”
很快她憋不住自己的笑声,花梗笑得弯倒在地,都顾不上簌簌掉落的触手。
等玫瑰笑够了,直起身来,头上的触手已全部不见,只有一整朵红艳的花瓣。
“谢谢你们真情实感的表演,我很满意!”
玫瑰,或者说女巫似乎对三人的表现十分满意,她挥了挥纤细的枝叶,瞬间三人脚下的雪块变成来时的缝隙,再度吞没了他们。
[主线任务:唤醒玫瑰]
[为了让冰封的世界恢复乐趣,女巫召集一批勇者前往雪原深处,去唤醒代表女巫之心的的玫瑰。]
[传说女巫是个喜欢奇怪笑话的怪人,从这个方面下手或许有所帮助。不是无论如何都要解决冰封的诅咒,因为从一开始这里冰封的只有玫瑰。]
[溶解冰封的玫瑰只需要一颗温柔的心。]
“所以……任务是假的,只需要逗笑女巫就好了?”
听完剧情全过程的年苍定玩弄着枯萎的玫瑰,想象着那个无聊而富有耐心的玫瑰。
三人重新回到木屋时,年苍定正强制不让游灵愈合伤口,好让更多的血落到玫瑰上。
他的血几乎将玫瑰浸泡成黑色,幸好剧情结束的时候,玫瑰瞬间化作枯萎,这才免去其他两人的猜忌。
左明冬对他也不了解,不会将剧情里的变故联系到他身上,但从他刚才到的转述来看,三人身上的异变恰好发生年苍定摆弄那些道具的时间:搬动木箱、拨弄魔法袍、鲜血染上假发。
看来自己的行为对剧情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就在年苍定考虑如何告诉左明冬这点时,对方递出一瓣花瓣。
年苍定顿时眨巴眼看向左明冬,后者却扭头不去看他。直到被盯得没办法,这才无奈地塞到他手里:“那什么……说是要照顾你,结果把你一人丢在小木屋,你又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肯定很害怕吧……这个就当是我送的赔礼,虽然也是玫瑰给的奖励,但我们三人一人一瓣,我的那份就给你了。”
年苍定摩挲着玫瑰绒布般的花瓣,这不是他第一次抚摸花朵的手感,却是第一次收到心上人的花。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知是不是左明冬心虚的错觉,年苍定的笑容仿佛带有其他的情感。
那边蔡无辞和祝时诀还在复盘玫瑰的剧情,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没有一起行动的新人,正好方便左明冬闲聊。
“是不是想到其他小姑娘了?”借着玫瑰他打趣道。
谁知年苍定瞬间坐直了身子,似乎有些咬牙切齿道:“我没有……没有其他人!”
不能再多说下去,年苍定只好眼神哀怨地瞥一眼左明冬,掏出贴身的四时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
左明冬被他用奇怪的眼神埋怨,挠挠头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年苍定抱着一本古怪本子奋笔疾书,用的还是毛笔。
说是古怪,是本子大小不似正常比例,而是少见的长条状,摊在他腿上就像是一个竖着对折的正方形。
“再写什么?”
左明冬好奇地问道。
“写日记,元姨让我每天都写一些今天发生了什么,说对我的生活有很大帮助。”
尽管是现代人不常用的毛笔,到了年苍定手里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墨黑到眩晕的墨水和苍劲大气的字体怎么看都不适合日记这一类细水流长的文体。偏偏年苍定写得十分起劲。
左明冬看了一会就头晕,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写得下去的。这样想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帘摊在两人中间。
“唉,纸太小字太大容易看得头疼,尤其是这种比较粗的毛笔……我这里有几只合适的笔,你挑一支走吧。”
年苍定受宠若惊地挑走一支平平无奇的中性笔,左明冬看到他取走的时候,强忍住挑眉的冲动。
还挺会挑的,一挑就挑走他好不容易抢到的纪念品,那可是「察查司」出品的首版生死笔,现在市场价都要……
不,不能这样。都说了让人家随意挑,那就挑到哪支是哪支。
注意到年苍定仍尝试用毛笔的姿势握笔,左明冬用另一只笔做示范,位置还特意挪到他右手边,但或许是常年的习惯改不过来,年苍定连着模仿好几个字都不得要领。
左明冬也知道不是一日可以改变的,只好把人揽到怀里,回忆小时候少年宫老师教他的姿势,手把手带着年苍定写字。
不知是不是亲手教导的成果,年苍定只写上几行便能脱离左明冬的带领自己写了。后者顺势重新坐到身旁,刚刚坐下,又再度感受到年苍定幽怨的眼神幽幽瞟来。
早知道就多假装一会儿了……
他心里想着,却是开口回应左明冬疑惑地眼神:“作为回报,要不要看看我的日记?”
这不好吧……
左明冬虽然好奇年苍定那边的生活,但到底是别人隐私,主动过问实在不太礼貌。
看出他的犹豫,年苍定趁热打铁道:“或者我读给你听?不妨碍的,你我之间没有需要回避的存在。”
左明冬自动将他这句话理解成“你们玩家和NPC有什么好顾及的”,索性耐下心来当个睡前故事听听,为此左明冬还特意让蔡无辞带着祝时诀先退游戏。
没想到这一听就是整夜,两人背靠背,一人念书一人写写画画。
开始只是习惯性写下值得记录的一二,等回过神来,随笔本上已写满年苍定同他侃侃而谈的每一处细节。
温暖如春的小镇里,他被一对一刻闲不下来的姐弟捡回家,由温柔心大的养父母收留,结识或文静或孤僻的同龄人,在威严但爱女的师父手下习得武功。
意外来到四面为海的小岛,却因为降落的方式不对破坏小树林被捉去地牢让掌管刑罚的大师姐审问,室友是个无所不知的怪人。
岛上的山庄由大师姐和刚上任不熟悉业务的大师兄主持。山庄还收留了一位傻大个,室友说他早年走火入魔这才智商不高,傻大个不知道这一切只想找到自己的妹妹。
由于喜好研究武器,和钻研机关的老爷子打下不少交情,老爷子时常让室友指点,只是两人的交流不符规矩,常常被严厉的大师姐回绝。
年苍定的声音带着阵阵笑意,看来他过去的人生总是充满光明。
“……啊,之后就是今天的了。怎么样,我的日记写得还不赖吧?”
年苍定慢慢合上四时,左明冬送给他的玫瑰花让他收在扉页,那里空白一片,鲜红的花瓣正好装饰。
似乎看到花瓣想起什么,他在里衣掏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到的东西。
“牙齿……不在,只有这个了。”
年苍定卸下外袍的浅橙色徽章,别到左明冬胸口:“虽然是校服上的,但我这枚自己做了些改动。”他用手指了指收缩交错的线条,“这里,我偷偷画上去一朵小花。”
左明冬抬高下侧看去,橙黄底的空白处果然有一朵简笔画的小花。圆花心延伸出去的五朵花瓣,同样也是他最熟悉的画法。
……
已获得「年苍定的倾慕」
退出游戏时,左明冬确认自己的支线任务奖励,只是没看到隐藏奖励,看来祝时诀还是发现了。
不过,走之前年苍定问的话是怎么意思呢?
左明冬整理着自己带来的装备,年苍定站在窗外欣赏一尘不变的雪景。
相对无言,等待二人的告别。
似乎知道是最后一次见面,再不问可就没机会,年苍定开开合合,刚要出声,才发现喉咙发紧,嗓子嘶哑而干涩。
左明冬自然听到这边动静,不如说他重复抖开叠起衣服的动作都小上许多,终于等来他一句——
“明冬你,认识佑东吗?保佑的佑,东西南中的东。”
按顺序分别是:
桂行香和斑棠,(正片没有出场的)桂缃和元璩,(正片便当和躺尸)毛啼柳毛吟燕姐妹,殷华和(只存在于对话的)周恒,毛申永。
盖影风,秋侯,印山纤,武一,小红。
以前的故事会在正片完结后以番外的形式放送,感兴趣的可以到时候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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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北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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