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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寻找 ...

  •   树木经过那晚火的洗礼,或多或少都有被烧黑的痕迹。娷桃看到这些受伤的树木,那晚的惊心动魄又重新想起,仿佛那场因她而燃起的火又再次在她眼前点燃。

      “娷桃!娷桃!”

      “娷桃,你怎么了?”

      长甫和长絮的话让她从不愉快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她勉强地微笑着,心还困在那晚的遭遇里没出来,那天晚上朋友全部消失不见,留她独身一人面对这火光烛天,现在又来到这里不免心有余悸。

      “那天的大火把天空都照亮了。”娷桃目不斜视地看着每一棵被烧毁的树,替它们惋惜,“只是可怜这些树,平白无故要遭受这些。”

      长絮听出她声音不似平常活泼,猜出这件事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疤,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道:“只要树根没被烧,它们还是能活的。”

      “长絮姐姐,陆兄和你分开是在哪里?”

      娷桃忽然一问,让她脑子里一瞬间空白,愣了愣后才向左边指着说:“他当时一直从这里向前走,等我再看他时就没影了。”

      娷桃走到长絮手指的方向,向着前方一直走,走到石御地界都没发现和陆千帆有关的线索。长絮和长甫一直在后面跟着,长甫看到她走回石御更是没忍住提醒了几句,不过娷桃全当耳旁风一样。

      “他不可能回石御。”娷桃笃定道。

      长甫道:“他当然不可能回石御,目的地是灯琉,他回去作甚?”

      长絮思考道:“师兄是在捡木头时消失的,他兴许没出树林。”

      娷桃仍然不理解,好端端捡个木头怎么会消失呢?况且那时天色阴黑寂静,大家都歇下了,周围不可能有其他人在啊,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捡个木头为何会消失呢?”

      长甫不以为然道:“除妖师仇家众多,不定是哪只妖魔鬼怪前来寻仇了呢。”

      娷桃当即反驳道:“不对,若是妖魔鬼怪寻仇怎会没有打斗声?”

      长絮眉头一拧,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自己跟着别人走的?”

      “也不一定,也可能是被迷晕带走的。”娷桃猛然惊醒,连忙问长絮,“当时树林里可有其它亮光?”

      长絮回忆道:“没有,除了我和师兄的指火之外,没有看到其它的光。”

      “也就是说,可能是夜间目力好的妖怪作祟?”娷桃问道,“夜间目力好的都有什么?”

      “妖、神、魔神、魔妖,除此以外就没了。”长甫说道。

      娷桃逐一排除道:“他是除妖师,魔妖和妖绑走他的可能性很大;神几乎不可能,绑他对神来说没任何用处;魔神也有可能,而且他们是神比妖绑他更容易些。”

      长絮在心中认真分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妖和魔妖的概率比魔神更大,据我说知他没基本上没和哪个魔神有过交集,自然不可能有冲突,就更别谈绑架了。”

      “可是阿姐,灯琉境内的妖不一而足,要从那么多妖里面找到一只谈何容易?”长甫摆出放弃地架子说,“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逃出来了,不如我们顺应天意,回客栈等他吧。”

      “阿甫,人命关天之事你为何一直打退堂鼓?!”

      长絮很早就想这么说了,但念在他比她的小的份儿上一直忍让,结果这次他直接说什么顺应天意,彻底让她忍无可忍。

      长甫被训斥后没什么反应,连点委屈难过也没有,或许是预料到说出那话后会被长絮骂一顿。

      “阿姐,你有多不信任他啊?还说我的话是打退堂鼓。”

      “认为他能从危险之中走出来是信任,但若因为觉得他能走出来,便放弃救他这可不是信任!”长絮道,“难道娷桃昨日前来救我们是出于不信任我们吗?若今日是我失踪,你会因为‘信任’我而放弃寻找吗?”

      长甫自知说什么都是理亏,憋了半天才说道:“可今日失踪的又不是阿姐,那我为何要拿对阿姐的态度去对他?”

      长絮哑口无声,良久后声音似带哭腔地问:“阿甫,你为何对他成见一直那么大?”

      “我有我的原因。”

      “是因为大长老?”

      “不是,大长老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是因为什么?”

      “阿姐,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这件事你若是知道会不开心的。”

      娷桃在一边噤若寒蝉地看着这一幕,长甫说过这一句话后,她心里隐隐觉得是因为她写的那张字条,可若真因此,她简直是一个罪人。

      “你可以试图改变改变你对陆兄的看法。”娷桃知道她说这句话无疑是在背刺他,所以她说时尽量委婉了一点。

      长甫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她,不可思议道:“为何连你都这样说?”

      “因为……”娷桃停了下来,然后用一副下定决心般的表情说道,“因为你确实做错了,而你又一意孤行不听劝。”

      “你真的……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那也是你的原因。”

      没人看见她说这话时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她被躯体掩盖的心脏也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她多么希望穿书是一场梦,这样梦结束之时,他就不会因此难过,她也能在这短短一梦之中好好待他。

      “娷桃……”

      长絮本想劝架,却不等她说完,娷桃便抢着说道:“长絮姐姐,你不用劝了。是我和他矛盾囤积已久,之前一直草草翻篇了事,而今该说清楚了。”

      “行吧,既然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就先回避了。”说罢,长絮转身离开他们,走进了树林里。

      长甫见长絮已离他们数丈之远,便放声大喊:“你是想说什么?是先前表白一事?!还是在石御时首饰的问题?!再或者是陆千帆?!”

      “当然是都说说。”娷桃道,“我不喜欢你,你在我心里和陆千帆没什么两样,日后你也不必缠着我,也不必事事献殷勤。”说完这句话,娷桃只觉得眼睛一热,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她知道这时不能哭,于是努力将泪水忍下去。

      长甫的心被她一句话撕成了百块千块,仿佛又被她狠狠踩了几脚才肯罢休似的。

      娷桃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而他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像是受尽百般屈辱的落败将军,原来的骄傲和意气风发在话落之后都成了埋入尘埃的粉尘,只要风轻轻拂过便可轻易带走。

      “怎么?无话可说了?”娷桃问道。

      长甫依然一言不发,娷桃了然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说话就听着吧。首饰当后的银两我真的全送给乞丐了,一分没留。还有就是陆千帆……你是不是在神宫内看过我写的那张字条?”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字条。”长甫这话像是从牙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回答得即不干脆,也不坦然。

      “你知道,你也看过,我还你银两时你从陆千帆房中出来时和他大吵一架,就是因为这件事。”

      娷桃见他仍然低着头,声音微怒道:“你的头只会低着了是吗?”

      长甫慢慢抬起头,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此时微微泛红,一滴泪滚落到地上。

      娷桃眉头不经意地皱起,与他对视许久,不敢言语,等她察觉到自己异常的神情时,连忙咳嗽一声,企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猜得不错,”长甫委屈道,“既然如此,你,你为何还要说我?明明找不到陆千帆对你非常有利,我、我也只是在保护你,你为何还要那样说?”

      一滴一滴的泪珠染红了他的眼尾,他努力压制的委屈、生气和激动,被眼睛喊了出来。有一瞬间娷桃逃避的不敢去看那双眼,但娷桃又立刻抬起头,她不该退缩,也不能退缩。

      “又不是我让你那么做的。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你觉得这样做对我好,你又有何理由拿你的自以为来要求我该怎样对你?”娷桃努力让声音变得冷淡,耳朵却像是失灵了,没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沙哑。

      长甫纵然伤心,可也听到了她声音中的悲伤沙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满怀期待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这么说?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娷桃刹那间大脑空白,紧接着矢口否认道:“我所说的所有话都是真话!”

      长甫渐渐看透了一切,点头道:“我明白了。”

      娷桃以为他说的明白是信了她的话,可只有长甫知道,他所说的明白是看清娷桃的迫不得已,她的皱眉和被问时声音加大的反驳都像极了被猜中心事一般。

      “明白了,就离我远点。”娷桃退后一步。

      长甫不怒反笑,笑容像是要吃人似的,他眉间的痣泛起光,娷桃顿时变得像一个木雕泥塑。长甫向娷桃走,他低下头,手握着她的手,嘴唇碰上她的嘴巴。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不动。长甫的眼泪不知因何又流了出来,流到了娷桃脸上,它划过她的嘴角、下巴,最终落到了她的衣裳上面,消失不见。

      长甫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嘴唇,松开紧握的手。他看着娷桃的眼睛,虽然此刻她的眼睛失了神采,但它还是宛若星子,灿烂胜烟花。

      他心满意足地向着娷桃身后的树林走,一直消失在林间。

      娷桃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长甫的踪影,她知道刚才被长甫控制住了,却不知长甫究竟为何要控制她——她好像连动都没动,还站在原来站的地方。

      娷桃不想再想这件事了,转身跑进树林里找长絮。

      长絮和长甫正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娷桃看到长甫时心情格外复杂,她来到长絮身边,道:“长絮姐姐,你在这林子里有发现什么吗?”

      长絮摇摇头,哀叹道:“什么都没有,师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别难过,总能找到他的。”

      “嗯。”

      娷桃开始分析起来:“这里离商衡比较近,我感觉魔神抓他走的可能性绝对比妖大。陆兄是个很厉害的除妖师,妖物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其绑走,但魔神可以,魔神虽堕了魔却还是神。综上所述,还是魔神绑走他的可能更大些。”

      长甫道:“那就要去商衡找他了。”

      娷桃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当作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接她的话的,愣了愣后才“嗯”了一声。

      “商衡……”长絮遗憾道,“只能明日再去了。”

      娷桃问道:“我们何不现在就去?”

      “可是你的行李还在客栈里,我记得你在石御说过来这里是有事要做,你的事也还没做呢,我们怎能现在离开?”

      娷桃咧嘴笑道:“我包袱就先放这里,我们只是今天去商衡,不代表我们要一直待在商衡,我要做的事也已做完,我们现在就去商衡吧。”

      长絮又询问长甫的意见:“阿甫,你觉得如何?”

      长甫爽朗笑道:“阿姐若是感觉可以,那我也可以。”

      长絮的眉头舒展开,微笑道:“我们走吧。”

      商衡分为人住城和魔住城,两个城市原本是一座城市,都叫商衡城,后来随着魔族的入侵商衡分为两座城市,商衡也是金城大地唯一的一个两城之地。人住的城市保留着原来的城名,还叫商衡城;魔族住的城市改名叫“黑日城”。

      三人穿过商衡城,来到两城之隔的奇道山。奇道山也是魔族的地界,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美丽。奇道山的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边是一个木屋,木屋旁长着一棵大树,树上绑着一个秋千,一个女子坐在上面看书。她看得很是入迷,连有人来都不知道。

      长絮走上前去,歉意地说:“姑娘,请问此处可是奇道山?”

      女子缓缓抬起头,三人看清她的脸后惊讶不已——她和阳甄公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着同样的朱砂痣。

      “公主?!”三人惊慌失措地向她行礼。

      女子合上书,笑着说:“姑娘认错人了,我叫贾婵,婵娟的婵。”

      娷桃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逐渐发现了点不对劲。

      贾对甄,婵娟指的是月亮,与阳甄公主的“阳”字相对。一模一样的脸,相对的名字,这也太“巧合”了吧?

      娷桃笑眯眯地问道:“姑娘名字取得甚妙,不知是谁人取的?”

      贾婵兴致盎然地问道:“不知妙在那里?”

      “婵指姿态美好,又有月亮之意。不知取名人是哪位?”

      贾婵对于她的回答很满意,温婉地笑道:“取名者是谁恕我难告知姑娘,他不让我说。”

      “没关系。”反正她已经猜出来了。

      这样遮遮掩掩,又取了一个和“阳甄”相对的名字,八九不离十时当今的魔尊,只是不知贾婵和阳甄之间究竟谁是真的公主。

      娷桃清清楚楚地记得,书里写过明光神只有一个女儿,自昭禹堕魔后,阳甄一直在明光神身边长大,长至十六岁就去了西萧……现在凭空冒出一个贾婵来可真是有趣。

      贾婵站起身,道:“你们是要去黑日城吧。进山以后有一棵参天大树,那旁边的是连接奇道山和黑日城的长廊,名曰‘进火廊’,进火廊的尽头就是黑日城。”

      三人谢过她后,穿过进火廊,来到了黑日城中。

      娷桃以为黑日城内应该是地火高燃、太阳退避,没想到进来一看却发现这里同商衡城没什么两样,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

      她进来没多久就后悔了,这里的魔神也不是她们想接触就能接触到了啊,而且在魔的地盘找被魔神绑走的人绝对是难如登天。她拉着长絮的手,退缩道:“我们要不然先离开吧,在这里找绑走陆兄的魔神属实难了些。”

      她话音一落,便听到远处传来两个魔打架斗殴的声音,看热闹的围了一圈,其中一个打架的魔还把看热闹的也打了。

      娷桃指着远处的那堆人,小声胆怯道:“长絮姐姐,你看,这里都是些蛮不讲理的魔,我们在这儿找那个魔神可没有胜算。”

      长絮宽慰道:“娷桃,你跟在我们身后就好。有平阴教的名头在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而且这里一共有四位魔神,找起来并非是大海捞针。”

      “哪四位啊?”

      “昭禹、愿沓、雪梢、清绝,昭禹亦是魔族魔尊,剩下三人均在他手下卖命。”

      “愿沓……”娷桃听到这个名字时,想到了郭璧月,心中有点想念她。

      长絮听到她独独喊了愿沓的名字,疑问道:“你认识?”

      “不,不认识。”娷桃转移话题,“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啊?”

      “我们先去找魔尊,他住在魔宫里。”

      魔宫没有神宫大,差不多是十个村子的大小,它坐落在黑日城最北边,那里人烟稀少,最适合休息。

      魔宫的两个守卫看到她们的到来,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挡住魔宫大门,长絮从腰间解下百物袋,道:“平阴教长絮,特来拜见魔尊。”

      守卫的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让路的意思。

      长絮威胁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杀不了你?”

      守卫们思忖片刻立即将刀收入刀鞘之中,另一个更是热切地给她们带路。娷桃看着眼前的情景满脸疑惑,明明书里写得都是魔想杀掉除妖师,怎么到这里就成了这幅样子?

      她们站在不月殿前,守卫进去向昭禹通报,娷桃终于有机会向长絮问个清楚:“长絮姐姐,为何他们会那么怕你?”

      长絮还没来得及说话,长甫抢先替她回答:“因为平阴教,平阴教乃是众多除妖宗门第一,里面的弟子自然也都是翘楚,他们不想死。”

      此时,娷桃只觉得尴尬。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先前她都说得那么决绝了,他怎么还能当做无事发生般接她的话呢?

      不月殿里传来一个男人大吼地声音,只能依稀听到喊的是“怕”和“废物”,随后方才通报的守卫灰溜溜地从不月殿里出来,他道:“你们进去吧。”

      娷桃走进不月殿里,大殿的宝座上坐的是一个头发垂落在地面上的男人,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眉宇之间带着凌厉,模样俊俏,应该就是魔尊昭禹。

      娷桃马上紧张起来,魔尊若是从那颗痣上认出长甫的身份可就不好了。

      魔尊依次扫了三人一眼,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

      长絮开门见山道:“我想让魔尊帮忙查查,我师兄的下落。”

      魔尊干脆地拒绝道:“不查。你们平阴教丢了人,要查自己去查,找我干什么?”

      娷桃无意间瞥见他身上被他黑色衣袍掩盖住的锁链。她记得那锁链是明光神给他绑上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出去危害人间。

      长絮坚定道:“我们怀疑我师兄陆千帆是被魔神抓走的。”

      “怀疑?”魔尊嗤笑一声,“你们怀疑就怀疑啊,干我何事?左右魔的名声坏不是一两天了,你们大可以到处去说,说再多我也不查!”

      长甫忍受不了他对长絮说话时的态度,脚不知不觉间向前挪了一步,厉声喝道:“你给我放尊重点儿!”

      魔尊眼神瞥到那颗熟悉的红痣时眉头一皱,貌似有话要说却只微张着嘴不出声,许久才缓过神来,慢慢开口道:“你那颗痣……真丑!”

      娷桃心脏一揪,看来魔尊是想到了明光神才故意说此话,只盼他不要因此猜中长甫身份才是。

      长甫听到马上就不乐意了,毫不收敛地怼道:“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

      娷桃在一边旁观,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交替转换,看了又看,最终得出结论:这俩人有三四分相像。

      “你们除妖师真是高贵,求人办事都这种态度?”魔尊嘲弄道。

      娷桃心脏完全放松起来,看来他只是单存觉得那颗痣和明光神很像,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长絮一听事情有门儿,一边暗暗伸手拉了拉长甫的衣角,希望他不要再惹魔尊生气,一边代替长甫向魔尊道歉:“他性子直,还望魔尊见谅。”

      长甫听到长絮声音低声下气,便知道长絮有多想找到陆千帆,他不该任性,于是努力装出愧疚的样子给魔尊道歉:“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魔尊眼睛高傲地越过长甫,问长絮:“你凭什么觉得是我手下的魔神抓了陆千帆?你若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便帮你,若是完全没道理就别怪我轰你们走。”

      长絮把娷桃的分析完完整整重复了一遍,魔尊听完以后小幅度点头以表认同:“确实有些道理。”

      “李韦!”魔尊朝门外大喊一声,先前领他们进来的守卫快步走了进来。魔尊道,“你去把愿沓、雪梢、清绝给我叫过来。”

      “是。”守卫立刻从大殿中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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