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心结 娷桃决定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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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娷桃决定出去走走，郭璧月也要跟着一起出去，娷桃欣然答应。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朱红大楼前。大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有许多男男女女，男子穿着都十分正常，但女子却无一例外穿着暴露的衣裳。
娷桃抬头向上看，大大的“明月楼”三字赫然在目。
郭璧月立即拉着她向后转身。后面也一幢高楼，它与明月楼相对矗立，也和明月楼一样敞着大门，里面男女的衣着却发生了变化，男子半敞衣衫，露出上身肌肉，笑着讨好穿衣保守的女子们。
娷桃依旧下意识抬头向上看，楼外果然挂着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清风阁”。
郭璧月不悦地蹙眉，嚷道：“怎么来了这种地方！你可千万别看上这里面的男人，他们都是些肮脏货色！从头到脚，好的只有一张脸！”她赌气地原路返回。
的确，清风阁和明月楼两个青楼的男女长得要比别的青楼内的男女好得多，怪不得这两个能各在男女青楼里一家独大。
娷桃赶紧追上她：“我没想来这儿，我甚至都不知道清风阁在这里，我只是看着这里人多热闹才来的。”
郭璧月两条柳眉闻言舒展，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师父！”娷桃发誓自证清白。手刚做好发誓状，誓言还未开口说，就被郭璧月拦下：“我信你。”
这三个字犹如寒冬的温水，娷桃内心温暖无比，眼笑弯弯道：“谢谢师父！”
“啊——”
“救命啊！”
“快跑！那伙人又来明月楼了！”
各种各样的呼喊声从从明月楼传出，霎时间，整条街道充斥着从明月楼跑出来的客人，他们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好像这样能跑更快似的。
娷桃和郭璧月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们逆着人群走向明月楼。
郭璧月原本想拉人询问，却被娷桃阻止，她们不能耽误别人逃命。
娷桃拉着她来到明月楼大门附近的视线死角躲着，利用自己猫妖的优势听里面人的对话。郭璧月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扒着墙去听，可什么都听不到。她摇了摇娷桃的手，娷桃只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回应她，看着娷桃严肃的神色，她的呼吸声都不由得减轻几分。
娷桃听到里面一男一女在对话，男子声音嘹亮粗犷，女子声音尖锐又沙哑，似是中年之人，他们身旁还有年轻女子的啜泣声。
中年妇人说：“大爷，月帘可是我们这儿的花魁，您放了她行不行？明月楼的其她人供你挑选。”
男子坚决道：“不行！老大说了，就要和画中女子差不多长相的女人！”
“可是……”妇人语气带着为难，“月帘走了我这楼就没法开了，这里本来就外强中干，您行个好成吗？”
妇人话多，男子耐心被磨没，烦躁道：“你的楼能不能开和我有啥关系？磨磨唧唧，把人给我！”
“啊！——啊！——”是娷桃未曾听闻的女声。
接着，她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一道孔武有力，一道轻中带急，脚步很不稳当。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门口，娷桃连忙拉着郭璧月去别处藏。
不一会儿，一个矮壮汉拉着一个比他高的黄衣女子从明月楼出来，期间女子又哭又闹，壮汉忍不住骂了一句。
郭璧月看到这场景想出去行侠仗义，娷桃连忙摁住她：“你能确定你可以打过他吗？”
郭璧月握紧腰间的剑，笃定地说：“能。”
“好。”娷桃从背后拿出两张面具，递给她一张，自己戴上一张，“他应该是有组织的，别让他看见脸。”说完这句话，才放下压着郭璧月肩膀的手。
在郭璧月冲出去的瞬间，娷桃手上也多出一把剑，快步跟着郭璧月。
壮汉看到兀然出现的二人，当即一愣。郭璧月拿着一把剑直直刺向他，他下意识地弯腰躲过。
黄衣女子被二人吓得忘记了哭，在壮汉不注意时趁机跑向明月楼，还没等她进去，中年妇人就立刻命令将大门关闭，女子看着紧闭的门，欲哭无泪，只能用力敲。
娷桃在壮汉躲避郭璧月的剑时刺向他的大腿，壮汉吃痛的喊叫，郭璧月趁此机会刺穿他的要害，壮汉一命呜呼。
壮汉死后，她们便离开这里。
围观的人鼓掌叫好，娷桃情不自禁露出骄傲的笑容，手上的长剑扔到了人们不注意的地方，慢慢消失。
两人回到客栈后摘了面具，娷桃得意洋洋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吹了下根本没有的热气，然后才举杯喝下。
郭璧月看着她的模样一时语塞，自言自语道：“还以为他会武功呢，结果就是个绣花枕头，都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真不爽。”
“师父，行侠仗义多好的事，何必因为对手不会武功而苦恼呢？”
“也就仗着力气大，不然一个绣花枕头敢光明正大的抢人简直是活腻了！”
长絮三人从外面回来，看到她们时，连忙跑过去，她看到桌上的面具不可思议地道：“刚才街上打人的真的是你们？”
“对啊。”娷桃像想象中的大侠一样慢悠悠地喝下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问，“你们看到了？”表情也故作淡然。
长甫道：“我们路过那条街时看到人们都聚在一起，便好奇去看了看，就看到你们在那里和他打架，向周围人问清楚才知道你们在救那个叫‘月帘’的姑娘。阿姐看衣裳和身形猜出是你们。”
郭璧月看到她两手空空如也，问道，“对了，你那把剑呢？究竟是哪来的？”
娷桃早就打好了腹稿，面不改色地说：“扔了，剑是我捡的，用完就扔到原处了。”
“这面具也是捡的？”郭璧月将信将疑地问。
“对。”娷桃看着她的眼睛，试图让她相信。
郭璧月俨然不信：“这么巧合？”
长甫马上明白了面具和剑是怎么来的，替她解围道：“今日你们救那个姑娘就是上天的旨意，有句话不是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嘛，这些看似巧合的事可能也正如此。
“你想想，为何偏偏是让你们遇见了这种事？为何不是让我们遇见的呢？我们也只不过比你们晚了一些时间才出去，若你们不救她我们肯定会救。可是，为什么就是你们先救的她呢？为何在你们之前没有别人去救她呢？又为何在你们之后有人想救却被你们抢先了呢？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这些话娷桃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觉得很有道理，至于为什么很有道理，就恰恰是因为他说得多而她又听不明白。
郭璧月似懂非懂地点头。
其余二人却在认真地低眸思考他的话。
气氛沉静了一段时间，陆千帆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在那个人身边捡到的，上面画的女子是我十年前除过的一个妖怪。”
娷桃看着沾着血迹的纸，线条勾勒出女子冷艳的五官，一双眼睛好像要吃人，嘴角却噙着笑，壮汉的血迹滴在她嘴边，让她看上去更加危险。
长絮惊讶道：“师兄还记得十年前除过的妖怪的长相？”
陆千帆诚实地回答道：“看到画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接着忽然想到了她。我除过的妖怪太多了，若不是这幅画我根本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长甫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娷桃，动作重复了几次，说：“她长得有点像娷桃。”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她脸上，娷桃拿过陆千帆手里的画，仔细观察，摇头说：“不像。”
“确实有点像，”长絮说道，“不过娷桃的眼中没有杀气，她们长相大约也有四分像吧。”
陆千帆继续讲那只妖怪：“她叫谢檀，是只熊妖，有一个同为熊妖的妖侣。他们二人杀人抢劫作恶不断，在花琼边界处占了一座山头称王称霸，手下还有几十只小妖。她法力不低，我当时刚下山，只能与她打个平手，打败她我已竭尽全力，她的妖侣将我重伤，我只能放过她的妖侣，悻悻归去。”说话时，他脸上还带着愠色。
娷桃宽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已经是第十年了。”陆千帆皱眉说。
“那就去除他们啊，反正他们成天作恶，你现在已经强大了。”娷桃蓦然灵光一闪，又说，“他们每天都在找和谢檀长相相似的女子，是不是谢檀的妖侣想找一个谢檀替身？”
陆千帆说：“这一点显而易见。”
娷桃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热情顿时被打消一大截：“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个计策，将他们一网打尽。”
郭璧月说：“今日那人死了，明日应该会有人来接替他，要不去明月楼埋伏？”
娷桃说：“其实我想的是我去当替身混到谢檀妖侣身边，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长絮担忧道：“这太危险了吧？”
“不，”娷桃摇头，“明日若有人接替现在的人，我们就把他杀了，换成我们这边的一个人。”
长絮问：“换成谁？”
娷桃抬眼看陆千帆，问：“你还记得去往那座山头的路吗？”
陆千帆领会她的意思，无奈道：“时间太久远了。”
娷桃心中早已想出一个计划：“没关系，那你便暗中跟着，等他把我带到离山头不远处再将他换成你。”
长甫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是他？我不行吗？”
“因为他有心结。”娷桃看着长甫眼睛说。
陆千帆立马纠正：“不是心结。”
娷桃敷衍道：“好好好，不是心结。”转头又问长甫，“你有这样的心结吗？”
长甫哑口无言，头转向别处。
长絮问：“那该如何让那人看到你？”
娷桃沉默不语，抿唇良久后才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我要去明月楼，或许明日的人也会去明月楼。他们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指示？我记得——”她眼睛半眯，仔细回想后说，“我记得当时有人喊‘那伙人又来明月楼了’，这句话不就是说明他们不止一次来明月楼嘛。”
长絮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去？”
“我想与明月楼老鸨说清这些事，让我混进□□里，将里面长得像谢檀的人都藏起来，这个办法如何？”娷桃笑着等他们夸奖，她觉得这是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而这么好的办法竟然是她想出来的！
长絮眉头紧锁，娷桃说的话果然与她所想的一样，但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长甫马上否定道：“不好！”
娷桃霎时间像被浇了盆凉水，激动道：“怎么不好？！我这办法若是不好，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长甫皱着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有回娷桃的话，而是对陆千帆生气道：“陆千帆，你不表个态吗？！娷桃都要为了你的破心结舍生取义了，你还不说句话吗？！”
郭璧月也劝娷桃：“我觉得你必须再考虑一下！”
长絮出言劝阻：“还有其它方法，你不必为此这么牺牲自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我……”陆千帆刚开口，却被娷桃打断：“我意已决，都不必劝我。”
她一溜烟跑了出去。长甫怒看了一眼陆千帆，连忙出去追她。
谁知，她一下子就没影了。
长甫心累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娷桃瞬移来到明月楼。壮汉死后明月楼的楼门就开了，她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向老鸨。老鸨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然恭敬道：“这位姑娘，这里是明月楼，你来错地方了吧？清风阁在对面。若你有磨镜之好的话，可以去一里外的南思园。”
娷桃摆手说：“我来这里不是因为这个。”
“难道是卖身？”老鸨笑逐颜开，“确实有副好皮囊，”又用手中的团扇挑起娷桃的下巴，端详道，“嗯，脖子也和你的脸一样漂亮。”
娷桃身体一僵，头脑一热地说了句谢谢，随后又解释道：“但我也不是来卖身的。是不是一直有人像今日一样来你这儿找人？拿着一幅画，专找长得和画像的人？”
老鸨点头道：“所以？”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可以帮你除了他们。”娷桃在心中欢呼，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老鸨狐疑地打量她，良久问道：“你为何帮我？”
“他们也算是我朋友的心结，帮你们也是帮我朋友。”娷桃停顿了一下，又指着衣裳说，“你看到今天杀那个人的两人穿着了吧？”
老鸨下意识点头，看到她衣裳时恍然大悟，瞪大眼道：“是你！”
“正是我。”
老鸨此时也毫无顾虑：“怎么做？”
娷桃得意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老鸨若有所思地点头，沉默片刻后，说：“好，我答应你。”
娷桃和老鸨约定好，明日卯时再来这儿，她会提前藏好其她与谢檀长相相似的人。
长甫看到娷桃高兴地从明月楼走出来，就知道自己来迟了，看她时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愣在原地，又快速追了上去。
娷桃被突然从身后跑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旁边移开几步，看到是长甫便松了口气，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长甫用赌气的语气说：“跟你出来的，本来想拦住你，谁知道你跑这么快！”
看到长甫生气的表情，娷桃本想安抚，可又想到长甫对自己的感情，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他能生她气也挺好，这样他就会不会喜欢她了。
这是对他俩的负责。
在限有的时间里慢慢磨灭对她的感情，可比她一字一句告诉他“我不喜欢你”要好得多。
长甫见她一直不说话，表情慢慢收敛，也学着她低头不语。
两人回客栈的一路没说一句话，娷桃一直在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娷桃回来后就向陆千帆说清了她和老鸨的计划，陆千帆见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答应下来。
长甫自回来后就将一切归咎于陆千帆，开始有事没事找他的茬。长絮一开始还是有劝的，可看着长甫失望的眼神就心软了，到底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不忍心看他难过。只能偷偷找陆千帆替长甫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