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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强制症(5) 没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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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
睁开眼,周围围着熟悉的人,家人和生日会的主人公,也就是将要继承爵位的伊利斯小姐和伯爵夫人都在。
伯爵夫人嘴角上扬,那是一种非真心的,公式化的笑容。她半边脸陷入黑暗中,站在那里,就像一只从泥沼中爬出来的怪异生物,身体肥大,仿佛随时会弹跳起来。脸庞宽大而扁平,五官挤在一起,眼睛小小的,却透着一股狡黠的光。
我突然感觉她很陌生,背部冷汗溢出。
我观望四周,我还在伯爵家,不过被转移到了休息厅的正中央,环境昏暗,墙上点着蜡烛。
“你们是15752个人中唯二跑出去了的。”伯爵夫人鼓着掌道。
她的声音浮夸且怪异,像是在努力维持着表面装出来的平静。
我敏锐地抓到她的用词。
我们?除我之外,另一个人是谁?不对,我明明被那群研究院的抓住了的。我脑海中的一个人影若隐若现。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我叫她什么来着,对了,是“小扉”。我似乎对她很信任。
意识到什么之后,我手指发颤。
小扉是谁?现实中,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叫小扉,更别说还是妹妹的角色。
冷静,冷静。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强迫自己静下来思考。手指弯曲抵到一个硬物——床的围栏
我是在一张床上醒来的。在围着我的人群外面似乎也是床。伯爵夫人把这里弄成了大通铺样子的存在。
是了,这就能解释了。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所以那些诡异利离奇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那能不能说明,这正是梦中小扉所说的那个测试呢?
“呀,夏洛蒂安也醒了。”
旁边一阵动静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出来。刚刚那个酷似名字的名词。
夏洛蒂安?我有预感地抬头,对上一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透着极为疲惫复杂的神色,眼底是尘埃落定的平淡。海藻般的卷发随意地绕在肩膀上。显然,我并不认识她。但是按照“证据”来说,她便是和我一起通过测试的“小扉”?
急促的警报声突起,盖住了我要说出口的话。
“夫人,夫人,不好了,他们追过来了!防御系统失灵了!”一个正常士兵冲过来,差点撞到人,我看到他嘴角溢着血。
“不可能,这是强制症患者仅存的乌托邦,传说中戒备森严,怎么可能被攻破!”侯爵夫人踉跄了几步,被人搀扶着。说时迟那时快,数不清的银白卫兵鱼贯而入,那卫兵服上面雕刻着的银龙是皇家的标志。公主被掩住口鼻被迫跪在地上。
休息厅被围的水泄不通。
“卧底!到达这里的一万多患者里有人提前动了按钮!”慌乱中,有没被控制住的人大叫着。
卧底?我被押着下床,眼睛扫过一众人等,匆忙中对上夏洛蒂安下垂的眼。
好几个片段从我脑中闪过,那是刚刚被我遗忘的梦境碎片,在我认知中,小扉的身份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出侯爵家电梯前后,反差极大。
前者会看到断手吓得缩在老式电梯角落,后者却可以在关键时刻带着我冲到测试地点,再紧急控制住双面银色电梯,而且对地下城的一切都很熟系。甚至在我听都没听过“强制症”的情况下准确的说出这个名词。在提出去测试地点的时候,眼里还留有一丝难以捕捉到的嫌弃...
虽然后面可以用她家里是做□□生意起家来解释,但前面,似乎不符合这个人设。这是装出来的吗?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故意谋划,或者说她就是那个卧底?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在休息厅?我又想起从伯爵家进来时候那七扭八拐的路,和那个神态异常的守卫。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腕,手环曾经停留的地方已经没了手环的痕迹。这是否能说明,我还没醒来?
也就是说,我以为在休息厅的醒来只是梦的延续。
那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我被蒙上眼罩带到一个地方。
再次睁眼,由于强光,眼睛艰难的适应环境后。我眯着眼睛看过去,这间房间三面是最坚硬的石板材料,只有一面是玻璃。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被绑在凳子上,正前方玻璃后是乌压压的一群人,看不清脸。
“卧底一定隐藏在你们这些人之中。”
经历了巨大精神刺激后,我的大脑平静的可怕。各种思路涌出,拼凑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如果这个卧底是“小扉”呢?我全程都被小扉摆了一道。全凭她一念之词,我在“梦境”中开始逃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出去。可如果这并不是个梦境,而只是一个测试游戏呢?你没有问题,为什么要逃跑?
别人看来,就是“我”在梦中突然带着小扉疯狂往外跑,大象是我招惹来的,电梯是我开的,甚至还在裙底套秋裤,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早就为逃跑做好了准备,甚至后面还差点带小扉跑到了边境,就算没有强制症,估计也要被扣上一个叛国的罪名。
不不不,梦境或许不是重点,突破口在当下。眼前这一切就一定真实吗?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一个梦境?所谓的测试游戏?
有意思,那现在夏洛蒂安冒着巨大风险以真身诱我入局又想做什么呢?反复提及的强制症又是什么?她还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视角让“梦醒”的我百口莫辩吗?
我尝试以她的思维来看待这些梦境,似乎毫无逻辑,又暗藏玄机。一环套一环,真实的世界绝不限于真假卧底,这看来更像是专属于这个梦境的限定条件,她想告诉我什么?
强制症......强制......操控?我像是在一片看不见对手的雾里下棋,对方步态诡谲,防不胜防。
我恍然。
“操控。”就像那商场里闪着蓝光的人,被迫同化,本身就是一种操控。梦中追着我跑的脸逐渐清晰,是礼仪教师,那个旧时代遗留的老头。
我闭上眼。我不是执棋者,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冥冥之中被策划好,但蜉蝣尚可撼树,棋子的每一步都能影响大局。
“15752个人之中,我们是唯二逃出去的。”梦境是连续的,前后有关联,我们目前的身份是强制症患者,处于一个类似“集中营”的地方,当下位置暴露,“集中营”机关被毁,毁机关的人处于我们之间。
“催眠师呢?听说又昏过去了?”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催眠师?”我在大脑里搜寻着相关。
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一种说法“虚假世界,真相隐于梦中,若想解梦,找催眠师”。
她们似乎并不能直接看到刚刚的梦境,只能通过催眠师引导。过往经验已知为了保证催眠效果,催眠师不能离被催眠者太远。就我醒来的情况来看,围着床边的一大圈人都有嫌疑,但看疲惫程度,答案是谁呼之欲出。
也就只有同为嫌疑人的夏洛蒂安知道我梦境的内容。在这个过程中,她一定是清醒的。
难道,她其实不是坏人?
我正想着,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把我架上特质椅子上。铁环牢牢扣住我的手腕脚腕,冰冰凉凉的,我试图挣脱,却发现完全无法动弹。
“这是测谎凳,你不说实话电的就是你。”光头调整好了设备,走到我面前,“详细交代你做的事情。”
我思绪混乱,不对,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从我醒来到被抓,一切都太巧了,像被安排好的一样,难道她们不相信夏洛蒂安,只为了得到梦境的内容,于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其实根本就没有卧底,她们真正想确定的是谁是强制症患者?
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病,没有被控制。
假设这还是在一个梦境内,逃出去不现实,那么破局的条件、醒来的关键便是隐瞒自己正常人的身份,找到幕后黑手,从内往外分解整个组织。
“我...我不知道,我是来参加生日会的。”我颤抖着,眼神乱飘,慌乱不安。
果然,测谎凳没有出现反应。只要我引导性的说真话,一样能让局势对我更加有力。
“别耍花招,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光头一拍桌子,桌上的笔飞离桌面一掌高。我又往里缩了缩。
“谁带你来的?”
“家人。”
“刚刚在做什么?”
“睡觉吧,我估计。警察同志冤枉啊,我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这难道不是生日会吗?”我哆哆嗦嗦道。
......
“行,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光头受不了我这幅窝囊样子,几句话就把我给放了。
我被蒙上特制眼罩押出了那个酷似审讯室的地方。眼前的黑并不是一片虚无,我能感觉到光在眼前跳动的旋律。听觉加强,我听到“我们”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人很多,嘈杂的脚步声一刻都没有停过。我感觉大脑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警戒着四周,一个正在思考当下。
怎么才能取得她们的信任,怎么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
等等,我已然忘记我当下的身份可供暗箱操作的空间有多大。我不仅是阶下穷,我还是公爵之女。从这个这个角度来看,或许母亲早已患上“强制症”?我忽然醒悟。
被人操纵的情况下带我来只是想验明我的身份?这个组织的手笔也太大了吧?不,相较于收容强制症患者的类似“反抗军”角色,这里更像主观上让人染上强制症的邪教组织。“梦境”相对于拷问更像是一种强制手段。想到这里,我生出了一层冷汗。所以,“不知道”才是正确答案。
如果不是中途醒来,可能被梦中的人抓住就意味着坐标在脑中成功下达。大脑为了自我保护把脑域中的防火墙受迫害具现为梦境的坍塌。夏洛蒂安这个隐藏在组织内未被操控的催眠师在试图唤醒我的意识。
那疑点就只剩下那个在我耳边响起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