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摇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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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铃者被发掘时的年龄，基本都是在少年时期。
根据空局开发出的“寻铃系统”，在摇铃者出现天赋时，就会在对应大陆板块的分局自动显示其全部资料，建立成档，然后由各局指派人员去接应对方。
大部分时候分局前去接人都是很顺利的，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九成以上的摇铃者都是孤儿。
当听到自己有特殊的能力时，无父无母，在孤儿院或者街头过够了颠沛流离饥寒交迫日子的少年们，都选择相信那只向他们伸来手，那只不知会带着他们下地狱或上天堂的手。
但这不代表驻留局对摇铃者们就不上心，在异种多于摇铃者的世界里，每一位摇铃者都是珍贵的战士。
充足的营养、科学合理的定制锻炼是基本，不断更新的医疗条件和各类装备是空地两局从未结束的课题，另外还有与每场任务都相配的报酬，以及摇铃者们在世界各地特殊的权限……
而每一位摇铃者或绚丽短暂，或细水长流的一生，都被档案处妥善收藏，只等暗地里的英雄能被光明正大公布的那天。
所以，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在做危险的事情。
或者说，知道危险，但那又如何呢。
这世界总有人要去做吧，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正如结束基础训练，正式开始组队出任务时宣誓的那样：身为摇铃者，我将用鲜血、生命和灵魂铸就每一次胜利。
顾以南和许思议，就是在孤儿院被发掘的。
两人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在11岁顾以南先出现了天赋，因为攻击天赋威压之高，当时还是亚洲驻留分局行动科副科长的林若风亲自去了一趟。
面对早慧的顾以南，他具无事细的告诉了她关于她能力的一切，然后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不是每一个出现攻击天赋的摇铃者都能成功开发出攻击异能，S级主攻手本就寥寥无几，A级驻留分局最多时候也不过数十人，更多是只有攻击力不强的B级，以及只有非战斗系异能的C级。
是留在孤儿院简简单单的长大，还是去驻留局碌碌无为一生。
11岁的顾以南还分不清楚到底哪个选项好一点，但她想起了孤儿院院长告诉她的，关于她父母因为车祸而亡的事情。
“如果我有了能力，再遇到那样的事情，我可以出手相救吗？”
“当然可以。”
“好，那我跟你走。”
顾以南郑重答应了林若风，而许思议捏紧了她的手，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阻止好友离开。感受到手掌上的力度，她回头看着许思议，“思议，等我能开始出任务，就能赚钱了，到时候给你寄钱。”
“我不要你的钱……”
“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但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强壮起来吧。”顾以南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前两天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打架而留下的伤口，“我会努力变强保护你的，相信我。”
许思议就这么看着顾以南走了。
对青梅的思念和担忧压着她弱小的身体，在每个夜晚让她喘不过气，耳边也时不时出现幻听。
直到在孤儿院再次看到定定看着她的林若风，许思议明白了，她又可以和顾以南一起了。
虽然晚了一点，但我们终究会相遇。
…
当林若风知道这次新出现的天赋者是一名成年人时，他也只是讶异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希望认真的审阅了资料。
相比起少年们，成年人更善于权衡利弊，要不，怎么说赤子之心呢。
而这位新诞生的天赋者，正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不是纯然的少年，也不是正式的大人。
挠了挠头，林若风给顾以南发了一条信息。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人打开了，接到消息的顾以南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hi，老林。”
“hi个屁啊，给你个任务。”林若风把手上的档案扔到了自觉坐到沙发上的顾以南怀里，“你去接个人，不，你先去观察下这个人。”
懒得翻开资料顾以南直接婉拒：“一听就是接新人的任务，我不去，我又不擅长游说别人。”
“哎呀，你先看看资料。”林若风一脸神秘的对她努了努嘴。
挑着眉，顾以南翻开资料，却在看到第一页的基础资料时心脏狠狠一跳。
瞪了一眼林若风，她翻完了简短的资料，看完了对方截至目前短暂又简单的人生，她吐了口气，合上了资料：“说吧，有什么交换条件。”
“我可以帮你保下他，毕竟我看了资料，他的能力并不突出，并不属于我们非招收不可的范畴。就算招进来了，前期的训练他应该也很难适应。”林若风食指规律的敲击着办公桌桌面，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当然，从分局层面来说，就算是可有可无的能力，也是驻留局需要的，毕竟我们永远缺人。”
“我明白，所以需要我做什么。”顾以南把资料的第一页撕了下来，慢慢的撕成了碎片，“你能叫我来，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也不用来虚的，直说吧老林。”
林若风看着顾以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吞下了想说的话，只问道：“如果有一天，需要牺牲一个人才能拯救世界，那你怎么选？”
“如果那个人不是我，那我不会做选择。”顾以南抬头看向林若风，一字一句：“但如果那个人是我，那我必然选择留下全世界。”
“……”叹了口气，林若风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岁，他缓缓对着顾以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走吧，我会把档案销毁的。”
顾以南沉默的对着他鞠了一躬，带上门出去了。
等门被关上后，先知出现在了林若风的身边，轻声一笑，道：“你还是舍不得。”
“不管是谁，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但她自己，已经选择了。”
闭了闭眼，林若风不再回应。先知见状，轻柔的叹了口，便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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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南知道，驻留局就像一个永远在招工，却永远招不满工的大型企业，不论哪个局或者分局，对摇铃者的渴望都超过了所有。
所以林若风答应帮她销毁档案，那必定要付出些什么。
抬起手，她看了眼手心里没被完全撕碎的，印着一个“全”字的纸片，“希望是值得的……”
处理好纸张碎片，顾以南一个人去了首尔。
散漫的随着人群走着，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身向播放着seventeen歌曲的音像店走去，顾以南跟着几位背着书包的学生，找到了专辑的摆放处。
热情的学生们看到她拿着一张专辑发呆，以为她是刚粉上的大萌新，便积极的向她介绍起来。
没比她们大几岁的顾以南听着一声声“欧尼”“欧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真的很可爱。”
“谢谢~欧尼你也很漂亮！”被夸奖的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开始了对顾以南的疯狂夸赞地狱。
“谢谢，作为欧尼，我送你们一人几张专辑吧，你们不是都要收集那个叫什么，小卡？”顾以南笑眯眯的指着对方几人手上拿的专辑，“不要推辞，就当给我们seventeen做贡献了嘛，我不太懂什么叫打榜，刷数据，但付钱我很擅长。”
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顾以南强硬的帮她们结了帐，最后挥了挥手，双方往两个方向走去。
提着手上的音像店袋子，她最终还是回了驻留分局，敲响了许思议的房门。
“嚯，来我这里还带礼物？你是被谁魂穿了吗？”
“滚蛋啦，这是我买的专辑。”
许思议打开顾以南丢在地上的袋子一看，里面真摆着几张专辑，“还真是啊，我以为你逗我呢。”
“骗你干嘛。”瘫到房间的懒人沙发上，顾以南把自己摊成一张饼，毫无姿态的躺着，“你最近在干嘛？每天都不出门。”
“还是之前的老东西啊。”许思议指了指书桌上堆满的书和开着的电脑，“研究驻留局的成立史。”
“真不懂研究这东西干嘛……”
“我也很头疼，说实话刚开始看觉得还是蛮有意思的，结果我这种兴致被捕捉到了，就让我详细的策划如何空手成立一个驻留局了。”许思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悔不当初。
“所以你找出方法了吗？”顾以南好奇的看着她。
“我查阅了很多资料，确定了当初第一座驻留局，其实就是亚洲局。”戴上平光镜，许思议向上翻阅着自己的计划书，“空局和地局的前身，就是亚洲局。”
“1990年，空局第一任局长建立起了亚洲局，不过那时候说是亚洲局，还不如说是中国局，亚洲板块是1997年后才慢慢互相串联上的，在那之前都是各国单打独斗。在1997年亚洲局正式成立后，当时的科研部一分为二，一部分成立了空局负责科技部分，一部分成立了地局负责医疗部分，两局一起帮助亚洲局发展。”
“正是因为亚洲局的发展过快，各板块才答应了空局的施压，各自成立分局，开始派驻顶尖科研人员前往两局，不过就算这样，目前两个总局的主要领导人还是亚洲人，毕竟不管用实力还是资历说话，亚洲局都是最牛的嘛。”
许思议与有荣焉的笑了笑：“空局第一任局长姓许，我还挺高兴的，我和他500年前是一家，说是个皇亲国戚也不过分吧。”
“一点儿~也不过分~”顾以南歪着头看着她，“我觉得你其实挺喜欢写这个计划书的，你看起来很高兴。”
“也不算高兴吧，就是觉得有意思，不然我早就反抗了嘛。”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许思议向顾以南展示着足足36页的计划书，“其实我这个计划还很浅显，我打算这周提交上去让老师帮忙改改，很期待它被我慢慢完善的样子。”
“你看起来真的很高兴。”顾以南撑着下巴轻声说着：“我很高兴你看起来很高兴。”
“行了~你老强调我高兴干嘛，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吗？”伸手挠了挠顾以南的下巴，许思议摘下眼镜，“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烤肉？”
“你怎么突然想吃那玩意儿。”
“去不去嘛。”
“去去去，你说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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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烤肉店的二楼，全圆佑和一个女生错身而过。
明明是第一次见的容貌，他却忍不住用眼神跟着对方，直到对方进了她的包厢。
呆愣站在原地的全圆佑被人拍了拍肩膀，金珉奎好奇的跟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看到一个人有些眼熟。”全圆佑回味的想了想，“长得很漂亮，可能是哪位演员吧。”
“是新生代演员吗？”
“不知道呢，只是觉得眼熟。”稍稍摇了摇头，全圆佑问金珉奎：“你有听到铃声吗？”
“铃声？手机铃声？”金珉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没响啊。”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最近可能太累了，有时候会有点耳鸣。”
“哎一古，注意好身体啊。”明明是弟弟，金珉奎却像哥哥一样教育起了全圆佑，“前两天不是还做噩梦了，这都是身体不好的体现之一。”
“知道了，但你说的那个没有依据吧……”
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进了他们自己的包间。
站在门后的顾以南一脸冷淡，低头看着手里的金色铃铛。
许思议坐在烤盘前自己烤着肉，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是他吗。”
“是他。”
“那你还不把铃铛给他。”
“没这个必要。”顾以南收紧手里代表摇铃者身份的专属铃铛，“过了今天，这个铃铛就会销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