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T]当你需要时，请摇铃》牛油果薯片

19、第 19 章 药剂

　　淡蓝色的药剂注入治疗舱里，和缓冲液一起混成了淡淡的青色，地局医疗处的工作人员围绕链接着无数数据线的舱体小声讨论着。
　　“这个药剂看起来还是不太行，睡美人的数值没什么大变化。”
　　“嗯，回头汇报下调整一下配比的问题，但你看这个指标，已经在上升了。”
　　“那估计快醒了。”
　　“也该醒了，这都多久了。”
　　“嗐，还不是上次先知搞的，睡美人都快醒了，他来提取记忆，搞得又睡过去了。”
　　“是吧，先知走了之后睡美人数值降了好多。”
　　“简直是噩梦啊……”
　　“哪个是噩梦？触手先知？”
　　“当然是掉落的数值啊！触手先知算什么噩梦哦，我想切他触手来研究很久了。”
　　“嘿嘿，我也是……”
　　两位工作人员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对彼此的狗胆包天点了个赞。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地局医疗处处长明一走了进来，“如何？”
　　“处长。”抱着本子的工作人员正经的汇报道：“目前部分数值开始上升，整体趋势好转。”
　　“我看看。”
　　接过递来的档案本，明一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晚点继续，这还不是药剂使用量的最大峰值，继续推进到峰值再停。”
　　“是。”
　　等明一出了实验室，拿回档案本的工作人员摇摇头，“哎呦，睡美人又要被折腾了。”
　　“这也没办法嘛……”
　　…
　　21岁的全圆佑坐在20岁的顾以南身边，两人一起安静的看着翻腾的海浪。
　　感觉到自己快醒来了，全圆佑温柔的问道：“上次问你的问题，还不能给我肯定的回答吗？”
　　静谧的气氛被打破，顾以南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行！”
　　“为什么啊。”全圆佑不甘心。
　　19岁那一年，他在海边问了顾以南可不可以追求她，却被对方用一个充满疑惑的“哈？”堵了回去。
　　“你出了梦境就不记得我了，而且在你梦境里的人生，我一年才见你一次，我不明白你感情的由来。”
　　“虽然我们一年才见一次面，但我每天都在梦境里找你。”克制着想要醒来的感觉，全圆佑拿出已经出道了的rapper语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就在这里，我却每年只能见到你一次，但其实我……”
　　“唉？？”顾以南看着消失的人影，抓狂的挠头，“怎么还有人说话说一半消失的啊！”
　　…
　　“滴！滴滴！嘀嘀嘀！”
　　链接着治疗舱的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值班的工作人员推门进入实验室，刚好看到顾以南快速抖动的睫羽。
　　按下旁边的紧急按钮，不到1分钟，实验室相关人员都呼啦啦地涌进了室内。明一站在最前面，仔细观察着仪器上的数值，还有顾以南的状况。
　　在场的人员没有等很久，顾以南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治疗舱感应到舱内人员已清醒，自动排出了全部缓冲液体，并解开了氧气面罩的锁扣，以便在外接应的人员可以顺利的把人转移到病床上。
　　工作人员上前测了顾以南的瞳孔对光反应，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顾队长。”
　　“我……”刚清醒过来的人无力的摇着头，含糊的说了几句话。
　　“什么？”工作人员压低了身子靠近她，却还是没听清。
　　明一不耐烦的推开了人，自己倾下身子去，“顾队长，我是地局医疗处处长明一，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人怎么能说话说一半呢……”
　　“啊？”明一疑惑抬头，头一次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但一向自负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耳朵的问题，站直了身子，明一冷静的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给顾队长做个检查，重点查查脑子。”
　　“啊？”
　　虽然对明一的话有点不解，但顾以南还是被听话的工作人员推去做了个全面检查，顺便查了查智力问题。
　　保持着死鱼眼的表情，顾以南回答着：“是大大的太阳。”
　　“唉~对了~咱们来看下一个问题~”一脸慈祥的医生又翻了一页，指着图片上的小动物，夹着声音问道：“小朋友，这是什么呀？”
　　“……”顾以南转头瞪推她来的工作人员，对方忙不迭地抬头回避了视线，转回头去，面对满头银发温柔又和蔼的老医生，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两个字，“是马。”
　　“对咯~”
　　“咔！”
　　顾以南坐着的轮椅把手被硬生生捏碎了一块，工作人员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满头的冷汗，放回手帕的同时他悄悄给同事发送信息：【我觉得顾队长想捏碎我的头盖骨TOT】
　　【？没听说她有这爱好啊？】
　　【下一个问题可能就会开始有了……】
　　面对老医生指着的图形，顾以南再也撑不住了，“医生，我真的是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
　　“哈哈哈，在我眼里你还是孩子呢。”老医生终于盖上了那本把顾以南折磨得半死的认图本，“好啦，不逗你啦，这是我孙子前两天落在这里的。”
　　“……”
　　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老医生示意顾以南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回了。
　　智力正常的顾队长被推回了实验室，巨大的治疗舱已经被移走，空旷的实验室内只有一张大床，大概是为了能让她心情舒适一点，床被尽力装饰成了温馨的样子，但这不能掩盖它就是一张病床的事实。
　　手脚酸软的爬上了床，顾以南叹了口气，舒适的拉上被子就打算睡一觉，却被旁边小心翼翼地喊声叫住：“顾，顾队长，您得先接一下监测装备……”
　　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顾以南一动不动的任由对方接上了监测装备，然后抬手指向了门外。
　　“内……”
　　实验室的灯盏全部被关灭，门也被轻轻合上，顾以南闭眼却睡不着，尝试着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自己手机，点开被短消息满满塞爆的通讯APP。
　　刚准备点开看，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了电子音：“顾队长您好，建议您不要在黑暗中看手机，容易损伤视力。”
　　“啊，凯瑟琳。”
　　“是我，顾队长，很高兴见到您醒来。”房间右上角的监控头闪了两下红灯，像打招呼一样。
　　“我很高兴，你知道了高兴这样的情绪。”顾以南按灭手机，歪头看向监控头。
　　“我懂得的情绪比您所知道的更多。”冷静的电子音里听起来有一些炫耀，“我还懂得伤心和生气，比如说，您在黑暗中看手机时，我感觉很伤心，因为您不爱惜自己的眼睛。”
　　“哈哈，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总局的你，分局的你有些笨笨的。”
　　“没有办法，分局的我不是完整的我。”凯瑟琳冷静分析着，“并不是只有左大脑也不是只有右大脑，而是没有脑。”
　　“哇，你……”顾以南伸手对着监控头举手点赞，“你的幽默感，很高级。”
　　“谢谢您，我很喜欢和您聊天，但现在您该入睡了，顾队长晚安。”
　　“晚安。”
　　大概是听了一个黑色幽默，她心情愉悦不少，闭着眼睛慢慢也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全圆佑睁开了眼睛。
　　“圆佑啊，起床了。”
　　“内，哥。”炸毛的男生迷茫的斜坐在床上，脑子还没醒，嘴巴已经自动应答了。
　　慢吞吞的爬起了身，他和其他成员们一起挤在洗手间洗漱，含含糊糊的问着：“我昨晚有说梦话嘛？”
　　“不知道捏，我太累了，睡得好沉。”
　　“这样啊。”全圆佑随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我还以为我说梦话了，感觉好像做了什么梦。”
　　“太累了吧，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崔胜澈拍了拍他，“别又生病了，哥会担心。”
　　“内~谢谢哥~”
　　感动的一条猫猫在崔胜澈身边转了转，然后通通被经纪人赶下楼开始移动去电视台。
　　等进了待机室，服装组带着衣服都过来了，按照成员们的号码一件件挂了起来。
　　“欸？”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慌乱的翻了几下下，“圆佑的内搭不见了！”
　　“没关系，有带备用的，你去箱子里找找，然后熨一下。”
　　“好。”
　　虽然没有耽误事情，但工作人员还是一直犯嘀咕，“怎么就不见了呢？我顺手放哪里了吗……”
　　-
　　“左手。”
　　在地局的训练场，顾以南根据听到的指令，左手掌紧握着机械手臂，缓缓往上举着。她的整条左手臂因为吃力而微微颤抖，在坚持了10秒后，指令更换了，“右手。”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又尽力举起了右手。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明一的指令下，进行这些对自身体能极限的探索。
　　好消息是，她的体能在这次苏醒后并没有下降多少，4小时了，她还能完成指令，虽然有些吃力。
　　坏消息是，4小时了，她都没休息过。
　　没休息过啊，她简直想从杨科长那偷根烟，在夕阳下站在窗边点燃，然后骂一句发自肺腑的脏话。
　　挎着脸，她根据明一的指令，开始抬起双腿往前迈步。
　　顾以南身上穿的，是地局惯用的一套测验体能的机械套装，像是外骨骼一样的外置装置本身就有着不轻的重量，再加上需要配合指令做出适当的动作，在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等于是扛着三百来斤的负重在行动。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顾以南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在最新的指令下，努力的发力两次都失败，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明一。
　　看她真的抬不起手了，明一拿出了一支药剂。
　　细长的玻璃针管里有着淡蓝色的药剂，她接近气喘吁吁停在原地的顾以南，解释道：“这是我们最新研发出来的药剂，虽然已经经过了安全检测，也做了很多模拟推算，但具体的药效暂时还没办法保证。”
　　“药剂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初衷是挽留一线生机，保证在进治疗舱之前能有一口气吊着。”
　　对这个效果，顾以南皱了皱眉眉，“快速激发潜在机能？”
　　“嗯，但这个是稀释的版本，已经是第九版了，药效仅仅是快速恢复体力。”
　　“嘶……第一版用在北美那位身上？”
　　“第一版目前还没有主攻手试验过，因为没办法保证药效。”
　　顾以南在昏睡中被送来之前，杨柳依、林若风两人同明一约定了，无论什么样的新型药剂要试验，都要先通过顾以南本人的同意，不然就算是把地局攻陷了，他们也会把顾以南抢回去。
　　明一欣然同意，毕竟她只是想让主攻手配合试验合格的，没有危险性的药剂，又不是要做人体实验。
　　更何况……
　　一边介绍着药剂，她边看了一眼顾以南刚刚用尽全部想举起来的机械手臂，握柄处已经凹陷了，一个不大的手掌印清晰的印在上面。
　　快速的收回视线，这位平日里很自负的，带着点小傲娇的医疗处处长语气诚恳，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塞进顾以南的脑袋里。
　　“所以这个药剂也可以说是为了你特别量身定制的，之前在治疗舱的时候，我们已经试过了第十一版的，但那个效果微乎其微，这个第九版对你效果可能更好。”
　　顾以南详细询问着：“有副作用吗？起效的表现是什么？”
　　“如果药剂起效，你会感觉体力快速恢复，但之后还能支撑多久不好说，目前没有一个具体的测量值。”
　　“副作用呢？”顾以南狐疑的眯起眼睛，“如果这样效果的药剂，肯定有副作用的吧。”
　　“当然有。”明一挑眉，“副作用就是你会昏睡上一段时间，为的是在睡眠中恢复体力。这个药剂就像一张银行卡，把你日常储存的体力提前提取出来，等那些储备体力用完后，你就会强制关机陷入沉睡。”
　　“那这个药剂很不可控。”顾以南摇头拒绝，“强制沉睡，还是不清楚具体时效的沉睡，这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你来试验啊！找到一个安全值。”
　　“我要考虑考虑，因为这个药剂听起来效果太好了，如果我试过后无法拒绝，那日后肯定会给我带来麻烦。”
　　“行。”明一收起药剂，“你先想着，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