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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流量真相(抓虫)   “阿兰 ...

  •   “阿兰一定没想到,那个打败他、拿下银河奖的人,是个连NG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门外汉。”

      “于醉本来实力不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拿到银河奖啊。”

      “楼上的真敢讲啊,不怕马上被那群护短的虫族打到家门口吗?”

      阿兰是娱乐圈公认的演技巅峰,息影前最大的执念就是那座银河奖。他为此准备了三年,推掉了所有商业代言,甚至自费去偏远星系体验生活。所有人都说,这届银河奖非阿兰莫属。

      可惜,于家一通操作,把这一切搅成了浑水。

      于家像是一个最会砸招牌的工匠,把于醉这块美玉凿成了坑坑洼洼的废石。

      颁奖典礼当晚,于醉穿着一件借来的旧礼服上台,表情平静得近乎木然。

      他甚至没有准备获奖感言,站在聚光灯下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握着奖杯走下台,像是领了一份别人的奖项。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经典——

      黑发少年低着头,奖杯的反光照亮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没在阴影里。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并不高兴。

      ---

      星网的舆论,是在颁奖典礼后第三天发酵的。

      头像是狗头的八卦博主“大狗头”放出一张照片:
      于醉和谢浮云在一家私密餐厅吃饭。

      照片里,谢浮云背对镜头,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侧脸和深红色的眼睛。而于醉正对着镜头方向,满眼星光地望着对面的人——

      那种眼神,任谁都不会错认其中浓烈的依赖与爱意。

      配文只有一句话:“银河奖内定冠军?知名艺人与主办方家族成员关系匪浅。”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们都知道银河奖被兽族皇帝亲口夸过公正,由大家族谢氏承办,按理说没有黑暗内幕可言。没想到也跟小作坊一样,搞内定冠军的骚操作。心疼阿兰!”

      “大狗头疯了吧?敢爆料于醉,不怕被虫族那群疯狗追着咬吗?”

      “不就是个花瓶艺人吗?抢了我家阿兰的荣耀,还耍大牌、私生活混乱。于醉能不能退出娱乐圈啊。”

      “虽然于醉人品好像不行,但是他在巴洛克视频里真的太好看……对着这张神颜,我一口气炫了三碗饭。”

      “姐妹们,快去看@巴洛克,发疯的不能只有我一个!”

      星网上多的是吃瓜的猹。他们不轻易站队,但乐于从一个瓜地转移到另一个瓜地,拼命扒拉新鲜的瓜皮。

      巴洛克的官方账号趁势放出了于醉拍摄的最新广告成片。弹幕里清一色的“awsl”,满屏飘过各种颜色的裤衩表情包。

      “不知道虫族的小雄子会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我连夜去染一个。”

      “就我很羡慕惠灵顿吗?我也想吃吃于醉的眼泪,看是不是甜甜的。”

      “楼上别做梦了。能让雄虫露出脖子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牺牲了。视频肯定是后期合成的,惠灵顿那群演员全程对着空气表演。”

      “笑死,谁说小雄子演技差的?要是我一个人演,肯定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嘻嘻,小可爱给姨姨亲亲~”

      巴洛克品牌方丝毫不慌。他们不删评、不道歉、不解释,甚至趁热打铁推出了“于醉同款香水”,上架三秒即售罄。

      成片的效果实在太好。许多路人好奇:能让全虫族都变态的味道,究竟是怎样一种滋味?

      ---

      海盐味的风从海面吹来,不远处的大海湛蓝而平静,像一块巨大的抛光蓝宝石。服务员端上精致的午餐,银质餐具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奇亚看着盘子里的沙拉,夸张地哀嚎了一声:“你这天天吃草,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谢浮云表情风光霁月,嘴上却毫不留情:“你天天大鱼大肉,人生就圆满了?”

      奇亚被怼得哑口无言。要不是同桌多年的情谊,他们俩还真不一定能吃到一块儿去。

      他按捺住嫌弃,目光落在谢浮云那张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暧昧起来:“你家那位小雄子,最近在星网上被黑得很惨。你要不要管管?万一小雄子看见了,多伤心呀。”

      谢浮云显然不关注娱乐圈。他眼波微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浮起淡淡的困惑,看过来时犀利又摄人:“什么事情?”

      奇亚是5G冲浪高手,对星网的八卦如数家珍。他动作飞快地调出光屏,连于醉早年火出圈的照片都给翻了出来,一股脑儿推到谢浮云面前。

      “喏,就是这事儿。”

      ---

      这片瓜地非但没有凉,反而越滚越热。

      一位ID名为“亚雌要自强”的网友发帖,言辞恳切而克制:

      “我是于醉阁下的同学。平时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就额外注意了一些事。

      事实上,这位阁下的处境非常不好,完全没有大家以为的那样风光。于家资本雄厚,但他似乎并没有获得应有的庇护……

      我实在无法想象,要有多落魄,才能让一位雄虫靠学校食堂免费供应的营养液活下去。那种工业塑料味儿的营养液,连雌虫都不愿意喝。”

      帖子下方附有军校论坛的转发链接——军校必须使用学生ID才能发帖,这实打实地证明了发帖人亚雌的身份。

      “据我所知,于醉在星网的流量价值至少有五千亿。但这笔钱似乎全部进了于家的口袋。

      于醉住的是政府接济的廉租房,那种房子只有最低等级的雌性和亚雌才会住。

      问题来了:于家既然没有给他任何庇护,为什么要这样捧他?

      上一个把雄子当摇钱树的家族,已经被枪毙了。希望于家不会知法犯法。”

      “吓傻我了!你们雄子的待遇已经这么差了吗?”

      一条评论弱弱地浮上来,像深水里吐出的一个气泡:“于醉阁下……好像是故意维持没有人关注的样子。周末不去雄子交际会,星网动态荒得长草,从不辟谣。站姐曾经说过,他最高纪录是两个月没出过门……大概,他是真的对做明星很失望吧。”

      直到一位自称医护人员的人发帖,火热的评论区再次沸腾。

      “今天跟姐妹吐槽,医院来了个渣雌,不给雄子做引路,拖到雄子食物中毒送来医院才发现……

      你们可能不知道引路对雄虫有多重要。虫族不会忽视雄子的引路,就像爱孩子的家长不会让发烧的孩子烧成傻子。

      这位阁下现在还没醒来,好像跟那个明星同姓,姓于。”

      这条帖子瞬间被顶上热门。一群壮汉在评论区哭成了泪人。

      “看到名字的时候吓了一跳……应该不是我家崽崽吧?他只不过是个黑眸黑发、脖子后面有颗痣、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孩子而已……呜呜呜。”

      “说得太假了。谁还没有一段爹不疼娘不爱的经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于醉本人为什么不出来承认?”

      “楼上是孤儿吧?你把吸血家庭当正常?辟谣个鬼,没看见楼主说于醉昏迷不醒吗?”

      被@的楼主亲自回复:“是的,就是你们喜欢的那个明星,于醉。”

      ---

      演员惠灵顿直接转发了那条骂人的原帖,霸气回怼:

      “于醉阁下很好。虫族的雄子不容诋毁。如果你们想居住星被砸成开壳的核桃,尽管大放厥词。@虫族外交部”

      雄虫后援会和虫族军部几乎同时发声,措辞简洁而冷酷:“不服来战。”

      星网上那群网络喷子连夜删评道歉,手速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

      雌虫一向双标:骂我们可以,骂雄虫不行。

      星网被愤怒的雌虫全面入侵。他们在各大平台撕出了腥风血雨,从银河奖内定吵到于家虐待雄虫,从雄虫权益吵到星系征伐。

      吵到最后,画风已经变成了:要征伐哪座星系送给雄子们当玩具?

      星际网民瑟瑟发抖:“你们虫族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寿命将近两百岁的章鱼兽人悠悠评论:“哈哈,虫族这几年为了雄虫已经乖巧多了。上一次他们倾巢而出,还是在历史课本里。”

      楼下铁甲兽人附和:“谁不知道雌虫护短,攻击性拉满。你们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这群疯子?活该!”

      ---

      于醉发现自己站在厕所里。

      头顶是明亮的灯光,面前钉着一面金色镶边的镜子,镜面干净得像一块凝固的水。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小,指节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猛地抬头。

      镜子里的脸不是他熟悉的那张。那是一张少年人的面孔,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稚气,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脖子间套着一根银白色的抑制项圈,此刻正隐隐发热,像某种无声的警报。

      他十四岁。

      或者说,他的意识回到了十四岁的身体里。

      于醉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事实,然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但他被兽族拐走的那一年里练出的警觉性还在。

      有人在偷东西。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半大的少年正踮着脚尖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枝刚摘下来的玫瑰,表情像乡下愣头小子第一次进城——嘴巴微张,眼睛里闪着震撼的光。

      谢扶玉被眼前的奢华惊呆了。

      这是一间皇家级别的卧室。穹顶上镶嵌着璀璨的夜光石,每一颗都买得下一座星球。
      透明的玻璃柜里摆满了绝版手办,巨大的帐幔掩住了那张秋千床,让他看不见里面的虫。

      “你要干什么?”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谢扶玉猛地后退一大步,“哐当”撞上了桌角的花瓶。
      他慌不择路地将玫瑰藏到身后,眼神飘忽,不敢看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人,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

      “抱歉,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好奇了。”

      青春期的小雌虫总有一种天真的幻想:这个世界上某处一定有个被困住的公主,等着他们去解救。

      月光海的这片区域豪华却偏僻,那间经常亮着灯的房子引起了谢扶玉和堂兄谢浮云深深的注意。他们打了一架,赌注是“解救公主”的权利。

      谢扶玉赢了。

      他谨慎地抬起头。

      面前这位俊美至极的雄虫似乎刚沐浴完,发尾还是湿的,一绺黑发亲昵地贴着额头,像清水里浸着的一枝玫瑰,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扶玉看见他眉间的不耐,心中一慌,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忽悠的话。令他沮丧的是,他发现他没法把注意力收回来——

      眼神像个变态一样黏在对方身上。

      白。

      真白。

      月光一样的白,灼眼得令人心碎。

      谢扶玉的国语成绩不差,甚至是优秀。这一刻,他心情无法言语。

      这个一个美到另虫心神俱颤的雄子。

      一个被恶龙囚禁的公主。他想。

      雄子象牙般的脖颈上有一颗可爱的小痣,下面套着一根银质项圈。

      作为雌虫,把与雄虫有关的所有信息背熟是基本功。他一眼认出那是首都星最新的抑制项圈——能够完美掩盖雄虫的信息素,时时刻刻保护雄子的安全。

      想到这里,谢扶玉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发动攻击。不然这间看似无害的房间——柔软的地毯下铺设的安保系统——随时能把他打成筛子。

      面前的虫没有说话。他穿着面料极好的睡衣,脸庞精致,眉间带着倨傲,像一个拥有无数宠爱的小王子。

      真的是这样吗?

      谢扶玉迎着少年的目光,露出自己最无害的笑容:“你也喜欢黑铁一号吗?我们家有一架三米高的机甲,是我父亲的。他曾是一名很厉害的军人。”

      像是输入了正确的密码,面前虫终于有了反应。

      于醉皱眉:“如果你只是来偷东西,拿了赶快走。不然,你会后悔今天的冒失。”

      他心里烦躁。还有三分钟,那个要命的管家就要回来了。而且他说的话怎么这么别扭——“后悔你的冒失”?他于醉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过了?对不爽的人,他通常只说三个字:“给爷爬。”

      谢扶玉一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他是在为我考虑吗?

      他看着于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爬上那张秋千床。帐幔落下,挡住了视线。

      谢扶玉知道自己正在被监控系统锁定,不敢多留。毕竟首都星的法律支持主人打死擅自闯入雄子房间的异性——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离开前,鬼使神差地,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偌大的秋千床轻轻晃动。华丽的帐幔像巨兽的爪牙,从上往下,密不透风地将那个小雄子困在其中。

      如果于醉能看见他的表情,会发现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尾巴都淋湿了、垂到地上——跟长大后的谢扶玉如出一辙。

      谢扶玉站在原地,眼睛执拗地望着那顶帐幔,像一个遇到了心爱玩具却不得不离开的孩子。

      他的。

      这是他的。

      他先发现的。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稚嫩的面孔和幽深的眼睛形成一种极端的割裂与诡谲。阴影里的眸子亮着幽绿的光,阴恻恻的笑容一点点从中爬出来,像暗处生长的藤蔓。

      ---

      于醉躺在床上,手指摩挲着从枕头下摸出的一块玉。

      难缠的小屁孩终于走了。

      他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路。没有痛觉,但摸这块玉有触感。这里是梦境,但又过分真实——像是原主丢失的记忆。

      于醉手有些痒。每当他遇到难题时,习惯写在纸上分析。

      黑黢黢的帐幔里,他忽然开口:“管家?”

      房间里立刻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少爷,您醒了吗?”

      他唰地拉开帐子,看见一个比记忆中年轻许多的面孔。那是管家的脸,但少了十几年岁月刻下的皱纹。

      “管家,我今年几岁?”

      “您已经十四岁了。”

      果然。

      他迷惑地看着管家:“我感觉有些难受,是不是生病了?”

      管家的表情惊慌了一瞬,随即被愤怒取代。他浑身的肌肉鼓起,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该死的兽族!再见到他们,我一定会剥了他们的皮。少爷别害怕,这是被兽族拐走后留下的后遗症,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了。”

      他端起旁边小推车上的托盘。于醉看清了药瓶上的标志——谢家的家徽。他眯了眯眼。

      兽族……

      “我怎么没印象?”

      “当时情况太危急,您可能惊吓过度,忘了被兽族拐走的事。”

      雄虫眼里的悲伤像是一条蓝色的河,“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我是私生子吗?”

      管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您别担心,我会永远帮助您的。”

      于醉:???

      你看看你之前卧室里那一跪,这不更让人担心?

      “这是什么药?我是不是有三个婚约者?药瓶上的logo是谢家——谢家现在知道我的存在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管家都沉默了,像一个高大的木头人。

      看来原主潜意识里丢失的就是这段记忆。

      也许可以从管家下手——他是待在原主身边最久的人。

      于醉在脑子里理了一下思路:

      原主是私生子,被于家养在外面。十四岁时被兽族拐走过,失去了一年的记忆。十四岁跟谢家订婚,之后被接回首都星。

      于醉感到匪夷所思。小时候被兽族拐走,长大被星盗抓走——这孩子是有被拐体质吗?

      ---

      谢扶玉蹲下身,将玫瑰埋进土里。姜黄色的泥巴沾了他一手,他搓了搓,没搓掉。

      他盯着地上那枝娇艳的玫瑰,思考了一秒钟。

      然后他飞扑到地里,打了一个滚,抽出贴身的光剑,毫不犹豫地在手心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出来,像一朵妖艳不详的花,触目惊心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他起身将手伸到玫瑰上方,攥紧,鲜血一股股渗出,水珠似的滴落在那枝玫瑰上,将它染得越发娇艳,逼眼的红色如同跳动的心脏。

      谢扶玉目光缱绻,细长的瞳孔里蕴含着一丝温柔,像在对待心爱的宝物。

      ---

      谢浮云坐在墙根下,手里握着显示“GAME OVER”的游戏机,眼睛却不断地往围墙上方瞟。

      谢扶玉那个心机虫,不会被可爱的小雄子收入囊中了吧?

      正想着,墙头的杂草一阵晃动。谢扶玉带着满脸的血艰难地翻过墙,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谢浮云赶紧扶住他。

      谢扶玉却一把推开他,几乎把字都咬碎了一般用力吼道:“快跑!兽族来了!”

      谢浮云一惊。他没有实战经验,但他隐约记得兽族从不会出现在这种郊区。然而谢扶玉脸上的血太真实了,那种恐惧的表情也太真实了。

      他一转头。

      锋利的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谢浮云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激出了虫翼——那双足以削铁如泥的翅翼在月光下展开,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然而那双翅膀还没来得及挥动,就被早有预谋的谢扶玉一把攥住了根部。

      谢扶玉咧开嘴,眼里放出兴奋的光,像是终于撕下伪装露出本相的野兽。

      “我记得你好像是SSS序列吧?”

      他的声音轻柔而贪婪,像毒蛇吐信,“把你的翅膀给我……我就能突破了。”

      谢浮云低头看了看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剑,又抬头看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此刻却满脸疯狂的堂弟,还有他身上幽香很淡越引诱虫发疯的信息素,一个大胆的推测萌生。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他却忽然笑了。

      “你……为了……那个不知名的小雄子?”

      谢扶玉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双美丽的、梦寐以求的翅膀。

      而在他身后,那枝染血的玫瑰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红得像一颗被捏碎的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流量真相(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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