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29、第 29 章 更别说前几

　　更别说前几个下去探路的人还找到了疑似人类的尸骸。以露易丝为首的女仆们吓得脸色惨白，开始猜测城堡里是否有死去的怨灵游荡。琳妮丝单独和她们谈了几次话，但效果并不好。她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尸骸瞧上去都太吓人了。时间让它们变成碎片，而女仆们则错误地认为他们在死的时候就被砍成了碎片。这让她很恼火。但阿奇尔却很冷静，在仔细观察了琳妮丝的脸色，并评估了最近城堡里的气氛之后，他在饭桌上大胆开口，说死人没什么可怕的。
　　“啊，穆尔先生，您觉得死人不可怕是因为您是一位兽人吗？”亚尼克一边往面包上涂柠檬酱一边问道，“要知道那些碎片可是让我不寒而栗，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啊。”
　　“亚尼克！”琳妮丝呵斥道，“如果你管不住你的嘴，我就把它缝起来！”
　　“只是一些切成碎片的骨头，曾经属于一些人。”阿奇尔冷静地说，“我们觉得它们可怕，是因为我们给予了幻想，觉得它们是应该被害怕的。如果我说被关在地牢里的人都是□□犯，杀人魔呢？你们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一定会松一口气。而且，主人说这里并没有鬼魂。”
　　“是的，没有。”琳妮丝附和道，她希望其他人都能明白死去的事物没什么值得他们害怕的，再说，要是真的有因执念而在这里徘徊的灵魂的话，他们早就看见了。
　　“也许是因为地牢的门没有打开。”老鼠说道，“现在门打开了，它们出来了。”
　　她这样说着，一边紧张地左顾右盼，好像周围真的有什么人似的。
　　“够了！”琳妮丝丢下勺子，喊道，“不准再提这件事了——玛丽！吃完饭立刻去给我请牧师来，告诉他们给我把地下室，不，整个城堡，给我把整个城堡净化一遍！”她又说，“如果在这之后我要是还听到谁在说这种事，我就把他开除！给我滚回家里去！”
　　“哪个牧师，小姐？”
　　“哪个牧师？”琳妮丝崩溃地大叫起来，“辉光，烈阳，午后阳光……我不管他们怎么称呼自己，总之把信奉太阳的牧师都给我喊过来！我会给他们每一个人付钱！”
　　牧师们的到来有效地缓解了萦绕在坎贝尔农场上空的阴云。人们坚信随着地下室的开启而到来的不详已经散去，树木不会干枯，草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枯萎了，这座农场现在重又变得生机勃勃。但另一种谣言随之产生，那就是他们听说坎贝尔城堡有了太阳的祝福，因此会在夜晚发光。琳妮丝觉得这很荒谬。因为正如她所说，这里没有灵魂。其次，时间逐渐来到了十一月份，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植物落叶或者死掉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后，你们晚上不点蜡烛吗！？
　　可恶且无聊的乡下人！怎么这么讨厌！？
　　……
　　十一月七号，琳妮丝的农业顾问，埃尔·莫顿终于到达了坎贝尔农场。
　　不知为何一定要住在桥塔，对门房情有独钟的阿奇尔最先发现了这位沿着小路慢慢走来，不住地左顾右盼的先生。那天他恰好休息，正抱着木盆坐在河边清洗衣服，见到埃尔还以为是晚来的农场工人，在知道埃尔的真实身份后便带着他去见正在看牛的琳妮丝，告诉她她等的人来了。
　　“啊，莫顿先生。”琳妮丝高兴地和他握手，“我还在想您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幸会，我是琳妮丝，琳妮丝·坎贝尔。这座农场的主人——穆尔先生应该已经和您说过了。”
　　“是的，您的父母也说得很清楚。我注意到这里也有很多翻新的痕迹，您应该才找了施工队来吧？”他问道。
　　“没错，我清除了大部分碍事的荆棘和杂草，还让我的园丁把黑莓丛和欧石楠这样的植物移植到农场边缘。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白白死掉，它们可以有更大的用处。”琳妮丝说，“我请您来是为了协助我建造一个美丽的生态农场……阿奇尔，为什么不带莫顿先生到处转转呢？你比我更熟悉农场里有什么。”
　　阿奇尔顺从地带着埃尔离开了。他每天都要在农场里巡逻，比任何人包括拥有魔法地图的琳妮丝都要熟悉农场，没谁能比他更适合当一位导游。琳妮丝目送他们离开，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牛身上。不久前，丽塔刚刚报告说有头牛不太对劲。
　　当然，她看不出具体哪头牛不对劲，只能凭着这些天干活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判断牛出了问题。没办法，对她来说这些牛都是一个样子，那些花色之间的细微差别也太考验她的记忆力。当琳妮丝询问她到底是哪头牛，它身上是否有什么可以分辨的特征时，她便会因为紧张而胡编乱造，甚至忘掉了原本该记住的细节。而吉尔曼医生最近又忙得不得了，根本过不来。所以琳妮丝只好自己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牛吃草，试图找到那头不对劲的牛。
　　站着看牛并不是一份轻松活——跟农场沾边的活根本就没有轻松的——尤其是今天格外地冷。琳妮丝裹紧长袍，希望自己赶紧找到那头牛。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终于凭感觉锁定了一头牛。它走起路来十分缓慢，缓慢地有些不正常，身形有些奇怪，而且，琳妮丝总觉得它的后脚有些跛。
　　她走过去，牛也慢慢地往前走，摇着脑袋躲她。一番慢动作的追赶之后，琳妮丝终于抓住了那头牛。她先是用手杖去碰它的腿，牛没有反应，而当她试图把它略微有些拱起的背压下去的时候，它蹬了下蹄子，快速地跑开了。
　　腿有问题。琳妮丝想。
　　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她回到图书馆，开始查阅自己为了养殖而专门买的那些书，最终在某一页上找到了对应症状。这头牛的蹄子可能出了毛病。
　　她的推论在艾米那里得到了印证。他们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再次把牛抓住，因为这头牛已经对琳妮丝有了戒心，觉得她是坏人，因此不肯轻易就范。随后，艾米将牛拴在墙上，弯下腰开始用力地掰牛腿，琳妮丝拿着铲刀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我一定要修吗？”她问道，“我是个法师啊！这种工作应该让阿奇尔来！”
　　“你是个农场主，别闹了，小姐，阿奇尔还在领着客人逛街呢！”艾米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变形，“你要知道在我小时候，哭嚎坡的牧场主都是自己屠宰动物的。您总不能连修牛蹄都不敢吧？”
　　琳妮丝没有被她激怒。
　　“他们很厉害跟我敢不敢修牛蹄没有任何联系。”她说，“我的重点在于真的要让没有经验的我来修蹄子吗？如果我把它的蹄子一下子削掉怎么办？如果我力气不够怎么办？我会搞砸的可能性大到接近于百分百！”
　　“我不会让您干掰牛腿的活的。您很有可能松手然后我的脑袋就会像脆弱的西瓜一样碎掉。所以您来修剪蹄子是最好的选择。”
　　“谁会那样干啊！？亚尼克在哪儿？”
　　“他正在对付地里的田鼠。该死的老鼠，把果树园弄得一团糟……好了，小姐，”艾米固定好牛腿，让那个硕大的蹄子正对着她，“来吧。”
　　“老鼠跟田鼠不是一种……算了，好吧！”琳妮丝叹了口气，拿着铲刀在蹄子上比划，弄掉上面的泥土，然后按照艾米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
　　“对，就是这样，两边都要修一修。我们得知道到底是哪边蹄子出了问题。”
　　“我现在希望突然有一位德鲁伊来拜访我，然后我们就能知道这头牛到底哪里不舒服了。”琳妮丝说道。
　　牛蹄很坚硬，琳妮丝修得满头大汗，进度缓慢。当她手臂酸痛，思索这种活是不是用点取物魔法来干会更好时，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一块小石头。
　　石头已经和牛蹄长在了一起，稍微碰一下就会引起牛的反抗。艾米判断这块石头十分尖锐，已经深深扎入了肉里，需要小心对待。于是琳妮丝只好用刮刀一点点地刮掉石头旁边的角质层，等到它稍有些松动之后才咬牙把石头拔了出来。那是很尖的一块石头，艾米说对了。
　　琳妮丝将这块石头远远地丢出去，丢到牛棚外面，随后按照艾米的指示用她准备好的药水冲洗那个小洞，直到流出的药水与冲进去时一样，他们也认为里面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一点脏东西为止，紧接着是撒上大量的，量多到琳妮丝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药粉，最后给牛蹄裹上纱布，治疗过程才算结束。这时，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挣脱了艾米束缚的牛往旁边跑去，跌跌撞撞，差点摔跤。
　　它那些富有好奇心的同伴们仍旧伸着脑袋，想要知道琳妮丝跟艾米还要做什么。
　　“结束了？”琳妮丝问道，“就这样？”
　　“唔，几天之后再看吧。可能需要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