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信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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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
连笑也淡淡的，如果不及时抬头捕捉，就会被立刻收回去。
很快就会飞出掌心的、稍纵即逝的美丽。
所以在听见哥哥说这样的话，在无数次预想过的，哥哥生气的场景真正出现之后……
希莉塔的第一反应不是慌乱、心虚，而是抬头看。
她想看哥哥此刻的表情。
哥哥，在看见‘英俊’这个词汇最先会想到的一张脸，苍白清瘦的锁骨、修长挺拔的身体。
轻微上挑的、线条流丽的眼睛。
睫毛长长，在他眼睛处投下一片阴影。
一时间，她只感觉头晕目眩。
她专注地注视着哥哥，想要记住哥哥此刻全部的表情。
哥哥……看起来心情很好，像是一个刚刚掌握了新知识的研究者，显得有些孩子气。
孩子气。
希莉塔从来没有将这个词汇和哥哥联系在一起。
哪怕在小时候，哥哥只比她高了一点点的时候，哥哥的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
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都应对得十分沉稳镇定，从来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属于孩子的慌乱和无措。
哥哥真的在生气吗？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会有些高兴呢？
希莉塔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她又看见了哥哥更多的样子，这真好。
哪怕哥哥说他会生气。
可是又有谁规定哥哥不可以生气呢？她想，如果是她的话，如果希莉塔也有一个妹妹的话，看见妹妹脏兮兮的和她的朋友靠在一起，她也会感到生气的。
莱特也总是生哥哥的气。
所以没道理哥哥不可以生气。
她之前一直害怕哥哥生气，不是害怕被惩罚，是不想让哥哥伤心。
现在既然知道哥哥没有在伤心，那她还有什么好害怕呢？
至于莱特和哥哥之间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他们恶劣的关系上，希莉塔根本帮不上忙，瞎琢磨只会添乱、浪费精力。
她只要知道大家都还好好的，就已经足够了。
大家都还好好的……
想到这里，希莉塔又安心下来，感觉杂乱的思绪变得清爽了许多。
她感到快乐又一点一点浮现在她的世界，像是泡泡一样漂浮在空气中、轻轻地飞进她的心里。
“哥哥。”
她抱住哥哥，满怀庆幸地、感激地说道：“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是我们都还好好的，这真是太好了……”
感激一切……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莱特弄出来的那些火。
它们跳上房屋，还飞在了人们的身上。
那时候她被吓傻了，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的状况。
那些人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一定也希望他们也都好好的，不要被莫名其妙的火焰烧伤……
还好有大水球……她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有那些从天而降的大水球，及时地浇灭了那些火。
不然的话……她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哥哥。”
希莉塔有些难过，下巴抵在哥哥的胸口，仰头看向哥哥。
“希莉塔已经好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可是还有好多人……他们都被火焰烧伤了，哥哥陪我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如果被烧伤的话，哥哥有治愈魔法。
如果、如果有人因此丧命的话……
希莉塔沉默下来。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件事。
但是不可以逃避。
如果因为身体孱弱、无法做到一些事情，希莉塔只会遗憾自己没有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可是如果因为害怕、胆怯，而选择逃避，不去承担责任，那说明她的心灵也开始变得弱小。
她已经没有了健康的身体，所以才要更加、更加地珍惜自己的心。
她不会让自己的心灵失去力量。
所以哪怕还是很害怕洗澡，哪怕在走进盥洗室的第一刻，看见镜子、看见牙粉罐、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手指还会下意识地发抖，身体失去力气，她也没有选择逃跑。
“哥哥……”
她抱住哥哥，嗅闻他的味道，从他的怀抱中汲取力量。
“哥哥刚刚说，哪怕哥哥不在我的身边，也会有一个东西陪伴我、保护我，是真的吗？”
“是的，希莉塔。”
“它在哪里？”
希莉塔有些好奇。
或许对别人来说，哥哥的东西在身体里面，听起来是一件奇怪的、有点可怕的事情吧？
但希莉塔只觉得很安心。
一想到哥哥会一直陪着她，哪怕不在身边的时候，哥哥也在保护她，她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安全感。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刚刚吃过一整个橘子，她觉得肚子里面满满的，很幸福。
“它会在我的肚子里面吗？哥哥。”
“不会，希莉塔。哥哥不会允许它抵达这种地方。”
“哦……”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防御魔法，会在你受到危险的时候自主地激发。”
说完，他轻轻侧了侧脸颊，问：“希莉塔想要见见它吗？”
在这个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求生欲笼罩了她的身体。
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尖叫。
使她止住了点头的动作，茫然地看向哥哥，用一种求助的目光。
“它们会吓到你。”
哥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手指在她乱剪的刘海上面停留了一下，带来一阵痒意。
“等希莉塔再长大一点，等到你可以承受的时候，希莉塔，在那之前，哥哥没办法满足你的好奇心。”
“哦……”
她呆呆地点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事情。
她想要洗一个热水澡。
但又不敢一个人待在盥洗室里。
她总怀疑柜子底下，又或者木桶里会忽然钻出来什么东西。
只好红着脸、让哥哥转过身，一直留在里面陪她。
希莉塔有点紧张。
虽然在小时候、在很多次生病的时候，都是哥哥来帮她洗澡。
但长大之后，这已经不再是兄妹的日常。
希莉塔会努力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尽力地减轻哥哥的负担。
现在又要这样麻烦哥哥了。
这让她有些羞愧，又带着一些说不清楚的心绪，让她的脸颊热乎乎的，一直发烫。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又用新的牙刷清洁了牙齿、仔细地洗过脸，在镜子里看着哥哥的背影，好一会，才弯下腰，慢吞吞地对付裙子。
紧张极了，手指一直发抖，掌握不好力气，以至于简单的睡裙在她手里也变得难缠起来。
希莉塔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有些丢脸，抬起头，又看见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刘海。
她鼓起脸，想要干脆一股脑全都扯下来。
“希莉塔。”
哥哥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依旧是那样平静、温和。
“轻一点。”
“哦……”
她缩了缩脖子，慢慢地温柔地对待自己，好一会，才成功地把自己泡进水里。
呼……
又泡上了暖乎乎的热水澡。
这代表着她正在慢慢克服这件事情残留的阴影。
就像是克服那些黑暗中的低语、克服那些肉腥气、复杂的功课一样。
希莉塔总是会取得胜利。
这让她一下子开心起来，又回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泡澡时的心情。
和那一次不一样的是，现在哥哥也在这里。
她只要轻轻抬起头，就可以看见哥哥守护她的身影。
雾气蒸腾，温暖从四肢传递到心脏，再传递到整个身体。
她放松下来，让自己沉入水里，感受着这些温暖，轻轻地抱住自己。
心跳正在慢慢变得平缓。
哪怕经历了许多惊吓，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但哥哥还在她的身边。
她和哥哥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和哥哥会一直好好的，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
……
洗过了热水澡。
哥哥为她擦干头发、一点一点地梳理。
今晚的发油也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气，有一种清新鲜活的温暖气息。
她伏在哥哥的怀里，安心地又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养好精神、吃过早餐，然后和哥哥一起走出旅店。
她还戴上了一顶帽子，试图把她乱糟糟的刘海全部遮住。
小镇看起来依旧洁净、热闹，人们神色轻松地在街上行走着，看起来并没有遭受太多影响。
希莉塔不敢放松，紧紧抓着哥哥的手，仔细地左看右看——她在寻找关于葬礼的痕迹，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又害怕真的有人在这场事故中丢失性命。
“嘿！”
一个胖胖的商人朝他们招手。
是熟悉的那个布料商人。
她在这里给哥哥买了新衣服，结完账，还没来得及取走，就遭遇了袭击。
他看见那些事情了吗？
莱特弄出来的那场火灾……一定也烧毁了不少的布料。
希莉塔有些胆怯，害怕遭受排斥和责骂，但看着商人脸上的笑，她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在即将打招呼的时候，她又惭愧地意识到，她竟然不记得这个叔叔的名字。
她只好求助地看向哥哥。
面对妹妹求助的目光，伊斯梅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
胖布料。
这无论如何不像是一个名字。
他沉默下来。
“……”
希莉塔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到哥哥告诉她答案。
好吧，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她实在不应该忘记长辈的名字，尤其这还是韦恩的父亲。
虽然在信里，韦恩一直称呼他为‘臭老头’。
希莉塔羞愧地向叔叔承认了错误。
“噢，小亲爱的，这不怪你。”
在小孩子看来天大的囧事，对于大人来说轻松一笑就能化解。
“事实上，根本没人喊我的名字，伊莲一直叫我死胖子，韦恩喊我臭老头，噢，顺带一提，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他又笑了笑：“喊我菲力克就好，小亲爱的，那天你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走，我已经把它们都包好了，那准是一件特别精美的礼物……噢，这样的话是不是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亲爱的梅尔先生。”
他朝伊斯梅尔挤了挤眼睛，又把礼物盒递过去，接着关心道：
“你还好吗？小希莉塔，韦恩听说了你的遭遇，闹着想要出来见你，我劝了好久才让他冷静下来。”
听他提起那天的事，希莉塔顿时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菲力克叔叔，我们不是危险的罪犯，那都是有原因的。”
可话说到一半，她又忽然觉得，任何苍白的解释和开脱，都比不上实打实的承担与补偿。
于是她放弃了解释，转而认真地说道：“那些火给你造成损失了吗？我会尽量赔偿的……如果钱不够的话，我也不会赖账……”
“噢，小亲爱的，放轻松。”
菲力克揉了揉自己圆圆的脸，笑着说道：
“盗贼、刺客、纵火犯，还有从天而降的魔法，我们羊毛镇好歹是个远近闻名的养羊大镇，大家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就连那些孩子们也只会感到兴奋，不断追着我问火和水球从哪儿来的，我告诉他们：这是勇者和恶龙在打架！孩子们兴奋得满地乱跑。”
“这说明了什么？小希莉塔，这说明那场火灾的影响很小。据我所知，只有十几个人受了轻伤，正在教会接受治疗。”
真的吗？
太好了……
希莉塔只感觉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看了看菲力克叔叔，又看了看哥哥怀里的礼物盒，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和得到安慰后、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抹抹眼睛，跑到一旁的面包店，又一次购买了两条白面包。
十分顺利地交给了叔叔。
这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请您帮我转交给韦恩，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她说：“等我到了艾德兰，有了稳定的住所，我会给他写信的，希望那个时候，他已经摆脱了病魔的影响……”
至于离家出走就不必了，菲力克叔叔这么好，伊莲婶婶的裙子做得这么好看，在韦恩的信里也总是这么温柔……
如果她有这样的爸爸妈妈，一定舍不得离开，哪怕去艾德兰，也要全家都一起出发才行……
“谢谢，这一定能帮上我的大忙。你知道，那小子总是拿着你的信念念叨叨。”
叔叔接过白面包，朝她挤了挤眼睛。
“好了，别把那场意外放在心上，去晒晒太阳吧，孩子们，今天的太阳很好。”
……
魔法部，治安庭。
地底监狱。
红发少年身上缠绕着巨大的锁链，被束缚在受戒椅上。
头颅低垂、意识昏沉，喉咙上留存着可怖的清晰伤口。
房间昏暗、狭小，只有顶部狭小的透气窗口，能透出一道细长的光。
光线斜着从他身上穿过，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明亮的阳光倾泻而入。
红发少年抬起头，不适地眯起了双眼。
来的是一个穿着灰斗篷的老人。
“已经七天了。”
他说：“你还不愿意接受事实吗？”
莱特眯着眼睛看他。
在七天前，执法队找上门来，说他焚毁了房屋、烧伤了行人，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违反了什么治安法，要将他逮捕。
那时候希莉塔还在洗澡。
莱特没有选择逃跑。
他当然可以逃走，轻而易举地离开这里，不必在意什么法律和责任。
但是希莉塔怎么办？
他还记得艾德兰的法律，一条龙，绝对没法进入艾德兰。
那里是人类的圣城，一定有很多厉害的魔法师，他不准备给希莉塔找更多麻烦。
她已经足够可怜了。
他不要再制造更多的事端。
所以束手就擒，被套上锁链，关进了监狱。
只有这个老头进来的时候，他才能得到新鲜的食物、空气，和阳光。
莱特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食物，也不渴望新鲜空气和阳光。
希莉塔不来看他，那他就坐着睡觉，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但是这个死老头一直出现。
他说希莉塔已经走了，她坐上了豪华的马车，已经出发去艾德兰。
她将他抛弃了。
拙劣的谎话。
他只觉得好笑。
“你这种蠢货懂什么。”
少年将身体往后仰，双脚搭上审讯桌——他优越的长腿使他能够轻松完成这样的动作。
“希莉塔才不会丢下我。”
明明正身受束缚、满身狼狈，但他却依旧表现得张狂、肆意，充满信心。
“她不来找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遭遇了什么麻烦，又或者根本没人告诉她我在这里。”
“等她解决她的麻烦，等她安全下来，发现我不见了，等她知道我在这里，马上就会来找我。”
通过这几天的关押，莱特已经把事情全都弄清楚。
只要他和一个人类签订契约，拥有一个人类同伴，他就可以得到解救。
他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想让他以为希莉塔抛弃他了、不要他了，然后在慌乱之中接受他们安排的龙骑士。
哈。
简直好笑。
这些人好像以为自己束手就擒，就是因为被人类养大，就像那些狼和兽人一样，会遵守人类的规矩，闯祸之后，会迫切地想要得到原谅，重新融入人群里。
快别逗他笑了。
他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等希莉塔来救他，趁机和她签订契约，完完全全成为她的东西。
他造成的破坏有限，那些人类也只是受了些轻伤，没人死亡。
面对一个龙骑士，智力正常的执法者都不会选择继续追究。
而他，将会真正地、完全地、彻底地和希莉塔绑在一起。
不仅可以白得一份主仆契约——是的，莱特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弄这种东西。
还能绕开那个该死的种族禁令，和希莉塔一起前往艾德兰，成为她的家养小龙。
这简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所以哪怕随时都能挣脱这些锁链，每分每秒都在想念希莉塔，想要从这里逃走，去看看希莉塔的情况，到底在忙些什么，有没有遇见危险，为什么还不过来找他。
但莱特还是拼命忍耐了下来。
他知道伊斯梅尔还在她的身边。
那家伙虽然卑鄙下贱无耻一无是处，但好歹还能当个护卫，有他在，希莉塔不会出什么事情。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一口饭也不吃，一滴水也不喝，好叫希莉塔知道，他等她等得有多么可怜。
等希莉塔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一边向她诉苦，一边趁机多讨要几个亲吻和拥抱。
“喂。”
想到这里，莱特又说道：“给我放几个清洁术，快点。”
“……”
老头沉默了一会，翻开手里的《龙类百科全书》，凝神看着，似乎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死老头，劝你别耍那些没用的小花招了，我和希莉塔睁开眼睛就互相认识了，我们之间的信任远超你的想象。”
“你根本不知道小时候的希莉塔有多可爱，我敢打赌，你绝对会想收养她，但你没这个资格。嗯……以希莉塔爷爷的标准来说，你有点太丑了，你长得有点像是一只毛熊，皮肤皱巴巴的那种。”
“总之，你和希莉塔差不多是两个物种，你当然不能理解我对她的忠诚和信任。”
“我信仰她，就像是你们信仰泽菲尔，像是那些牧师信仰光明神。”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小小的人类将是我的主人，我每天都跑去见她，她一开始还不愿意和我说话……”
又开始了。
老头绝望地合上书，认命地往莱特身上砸了几个清洁术，把他弄得干干净净。
“可是贱货太多了，村子里那些又矮又胖又高又瘦又丑又穷的贱人总是围着希莉塔打转，你知道我一个人对抗他们有多不容易吗？尤其是希莉塔还有个该死的哥哥……”
没有女孩会喜欢你这么诅咒她全家的。
老头很想这么说，但前几天被烧胡子的经历让他紧紧闭着嘴巴。
没人知道，在几天之前，他的胡子是现在的三倍长。
只是因为上层派他来应对一头活着的巨龙，他可怜的忠诚的胡子们就这样殉职了。
两个小时后，
老头听了满脑袋‘巨龙智取众小三’的爱情故事，目光涣散地走出了地底监狱。
光明在上，为什么是他来承担这样的苦差事……
一条龙，一条真正的巨龙，哪怕他真的把小镇烧了，又有谁敢审讯？
恐怕连那个新的疯国王都不敢！
想到他们的国王，老头又绝望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疯狂，让人难以忍受……
还好有泽菲尔大人……
有泽菲尔大人和圣子在，艾德兰那边一时半会还出不了太大的差错，总不至于真的发动战争……
出乎意料的新国王登上了王座、时隔好几百年的巨龙再次出现、还有那些忽然冒出来的，不遵守规则和法律的异乡人、奇怪的冒险者……
泽菲尔大人，这难道就是您所说的，终焉将至的变局吗？
那个带来希望和奇迹的人又在哪里？
老头抱着满肚子的忧愁走上楼梯。
一个穿着灰斗篷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尊敬的埃德先生。”
年轻人朝他行礼，接着红着脸、用一种有些羞涩的语气说道：
“外面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她和哥哥来探视家属，罪犯的名字叫做莱特。”
来了啊……
老头松了口气，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按照上层的命令，如果那女孩真的来了，那么他们可以采取第二个计划。
一个更加和平的计划。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袍，接着看向旁边这个脸颊绯红、目光闪躲的年轻人，有些困惑。
她来探望她的爱人，你在这里脸红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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