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喂药回忆 “小姨，水 ...
-
——三年前，2027年6月8日。
拔掉阻生齿的这一周，唐星摇暂停了工作在家里休息。
这些天她调查了关于林蓁亦的信息，家庭背景简单，但跟母亲关系不亲近，节假日经常去的地方是她初中班主任沈茗家里，对待工作认真，人际关系更加简单。
唐星摇记得第一次见林蓁亦时，是参加京市大学的开学典礼，林蓁亦作为优秀代表发言，当时她是同批入学学生中年龄最小的。
只是没想到大学毕业之后，她成了侄女的女朋友。
她明明比齐纾文更早认识林蓁亦。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前几天，每天在医院忙到凌晨才下班齐纾文，到她这里躲了几天。
“你们科室主任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了。”唐星摇站在卧室门前：“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齐纾文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病理书，闻声抬起头：“我请了一周的假，想休息几天。”
可唐星摇却一眼看出问题，这两个月齐纾文无论走到哪里手机必须开机，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打开看，这几天却反常地关机，分明是屏蔽外界信息，在躲某个人。
唐星摇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跟林蓁亦分手了？”
听到林蓁亦的名字，齐纾文肉眼可见地失落，把早就看不下去的病理书扔到一边：“只是我单方面在跟她冷战，她还没发现。”
这几天齐纾文的手机关了又开，反复几次希望落空，林蓁亦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唐星摇不动声色地试探：“她没有找你？”
“没有，上周我提了分手，她忙着工作不知道有没有看见。”齐纾文抱着枕头满脸苦恼：“我只是想让她哄哄我而已，可是她呢，满心只有工作，连我生气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林蓁亦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小学初中连跳几级，考进医学院时刚十六岁，年纪虽小但独立，可开窍也比别人晚，齐纾文总说她在爱情方面是个笨蛋，两个人在一起除了聊学习就是聊工作。
齐纾文气的提了分手，就是想刺激一下林蓁亦，让林蓁亦在意她。
唐星摇沉默着，点开京市医院的颌面外科，挂了林蓁亦的号。
“对了小姨，你今天去拆线的时候，不要跟蓁蓁提起我。”齐纾文扔下枕头回房间收拾行李：“我要消失几天让她着急。”
……
下午颌面外科等候区来了很多人，唐星摇带着口罩帽子坐在角落里，静静等着林蓁亦叫到她的号。
“听我朋友说2号诊室的林医生长得很漂亮，拔牙技术还好，一点都不疼。”
“真的真的，林医生拔牙真的好温柔，我上次都害怕哭了，她还轻声安慰我。”
“好希望自己多长几颗智齿，这样就能多见林医生了。”
“不过我打听到林医生有女朋友了，也是医生。”
“这么优秀的医生有女朋友也很正常。”
“……”
在旁边几个年轻小女孩的窃窃私语中，等候区的广播响起唐星摇的名字。
几个小女孩纷纷把眼神投向她的方向，确定是影后唐星摇时，激动地捂住嘴巴。
唐星摇进了诊室关上门，隔绝外面好奇的目光，转过身时看到林蓁亦坐在诊疗床前换上新的医用手套。
“小姨？”林蓁亦礼貌地对她弯了弯眼睛。
唐星摇的确很不喜欢这个体现辈分、暗示她是侄女女朋友的称呼。
“林医生，这几天文文心情不太好，你跟她怎么了？”唐星摇走过去，按照林蓁亦的指示躺在诊疗床上。
“我们闹了一点别扭。”林蓁亦弯着的眉眼慢慢拧起来，在长辈面前她抱着谦逊的态度：“我之后会跟她好好谈谈的，小姨放心。”
唐星摇的视线跟着她移动：“我不是以文文小姨的身份审问你，你可以放轻松。”
“好……”林蓁亦眉头舒展开，拿着小镊子过来，踩着踏板调整诊疗床高度：“现在把嘴巴张开，我检查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床在升高，距离拉近，林蓁亦低头过来时，唐星摇发现林蓁亦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像是没有休息好。
唐星摇张着嘴巴不能说话，感觉到林蓁亦用镊子夹住了线头，她有点紧张。
“我开始抽线了，会有一点酸胀感，不疼的。”林蓁亦在进行每一步操作时都告诉唐星摇，给她足够的心理准备。
唐星摇睫毛颤抖了两下，表示知道了，剪刀剪断缝线的一瞬间，林蓁亦用镊子夹着线头抽出来。
刺激到伤口的愈合组织，微痒感在口腔里蔓延，唐星摇忍了忍，很快林蓁亦将缝线放在托盘里说：“好了。”
唐星摇还没有反应过来，林蓁亦已经帮她做好结算，叮嘱道：“拆线后一周内要吃软食，避免用右边咀嚼。”
最后林蓁亦帮她打开诊室的门：“小姨再见。”
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
唐星摇来不及跟林蓁亦说其它的话，就已经出了诊疗室。
林蓁亦最后还喊了她小姨。是在说，她跟齐纾文没有分手吗？
这个小插曲唐星摇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一周后，暴雨倾盆的夜晚，齐纾文给她发了消息又打了电话。
还在书房看剧本的唐星摇接起电话还没张口，齐纾文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小姨，我联系不到蓁蓁了，我听同事说她今天生病提前下班了，我在国外回不去，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唐星摇起身换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地址？”
“我编辑信息发到你的微信上了。”齐纾文此刻在机场候机，飞机延误实在没有办法：“小姨，找到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唐星摇淡淡嗯了声，上车后挂了电话。
林蓁亦的住处在偏僻的老小区，距离市中心有一个多小时车程，她想不到一个人怎么会住在离工作单位这么远的地方。
雨下得太大，风吹过来伞也遮不住，唐星摇干脆扔了，她按照地址在杂乱的胡同里摸索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对应的门牌号。
蜿蜒上了二楼的阶梯，看到林蓁亦家里的灯开着，唐星摇抬手拍了拍破旧的木门。
“林蓁亦？”
连续拍了几下，猫听见后在里面挠着门喵喵回应了两声，随后她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走近。
木门从里面打开，猫见了是不熟悉的人，又喵喵几声耷拉着尾巴走了，林蓁亦撑着门站着，迷糊着眼睛看她：“……小姨？”
唐星瑶浑身湿透，见到她才放下心来：“不请我进去？”
“……请进。”林蓁亦刚从床上起来，睡衣领口的纽扣蹭开了，开了门才意识到衣衫不整，她背过身胡乱扣了几颗，扣错了也没发现。
唐星摇见她站都站不稳，伸手扶着她的手臂：“先到床上去休息。”
冰凉的手心贴在林蓁亦的皮肤上，唐星摇才感觉到她烧得有多厉害，可林蓁亦没先去床上，先去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和毛巾：“小姨，你身上都湿透了，先换下来吧。”
一套刚洗过的柔软的连衣裙，唐星摇接过来时愣了一下。
林蓁亦有些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新的衣服，小姨，你将就一下。”
“没关系。”唐星摇不是嫌弃，她只是感到惊喜，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注意到她还湿着，林蓁亦分明是细心的人，怎么女朋友不开心闹分手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呢。
再浴室换衣服时，唐星摇环顾一周，这里只有一只牙刷，一个漱口杯，家里没有齐纾文的任何物品，只有林蓁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唐星摇判断出，林蓁亦没有跟齐纾文同居，齐纾文甚至没有来过这里。
不认识她的那只猫此刻蜷缩在暖和的窝里，呼噜噜睡着大觉，跟它的主人一样，对人没有丝毫戒备。
唐星摇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出去时看到林蓁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唐星摇用耳温枪试了试她的体温。
三十九度八。
人都要烧坏了。
“林蓁亦？”唐星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唤醒：“我送你去医院，你现在烧的很严重。”
“医院太远了，我不想去。”林蓁亦连续上了几天夜班，身体实在疲倦，哪里都不想去，再加上失恋的打击，她更加无精打采。
“那先把退烧药吃了可以吗？”唐星摇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
林蓁亦半睁开眼睛问：“小姨，你知道文文在哪里吗？她好久没来医院了。”
唐星摇坐在床边拆开退烧药：“她在国外度假，她没跟你说吗？”
林蓁亦摇摇头：“一周前她跟说了分手后，就把我拉黑了。”
这段时间林蓁亦在忙着学术论文的事情，在完成之后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齐纾文，才发现发出去的消息被拒收，她才发现齐纾文在三天前跟她说了分手。
得知她们分手的好消息，唐星摇眼神微微一闪。
“小姨，我联系不到文文，你能帮帮我吗？”林蓁亦脸颊烧得通红，双唇因为高温显得干燥：“我是要跟她解释一下，我最近在忙论文，不是故意不理她……”
林蓁亦说了那么多话，每一句话都是唐星摇不爱听的。
不知过了几分钟，林蓁亦以为不会得到小姨的帮助时，唐星摇压抑着满腔的占有欲：“你讨好我一下，我就帮你。”
对感情一事迟钝、生病了更显笨拙，林蓁亦不知道唐星摇说的讨好是什么意思，她脑袋晕晕的，迷蒙的双眸看着唐星摇出现了重影，她在努力思考：“……怎么讨好？”
唐星摇将一颗退烧药喂到她口中：“林蓁亦，你亲我一下。”
“……什么？”林蓁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星摇的身体边缘模糊、变形，林蓁亦抬手按了按额头，嘴里含着的那颗药没有水无法送服：“小姨，水……”
下一秒，唐星摇喝了一口热水，伸手扶着林蓁亦的后颈，唇贴上去。
水渡过来，林蓁亦双唇微张，喉咙被指腹轻轻按了下，她咽下去了那颗退烧药。
烧得迷迷糊糊的林蓁亦意识到唐星摇是用嘴对嘴的喂药方式，不由大惊失色。
“呜……小姨。”林蓁亦急促呼吸又惊又急，张口要说话的时候，被人舔了舌头，湿润滚烫的口腔也被搅了一遍。
在细碎的接吻声中，她听见唐星摇说。
“蓁蓁，你们已经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喂药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