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的心愿玩家》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5、第 5 章

　　齐源回自己家之前，先是漫不经心的去顾毅家转了一圈，不出所料没看到人，家里一片冷清，想来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齐源在各个角落转一圈，想给顾毅留点儿什么线索，但最后也没找到什么和案情相关的东西。
　　“这家伙的保密意识还真强。”齐源叹口气，只能先回自己家，再慢慢想办法了。
　　已经快12点了，正是午饭时间，反正，人都要吃饭，干脆去给他送个饭，再提醒他一下好了。
　　于是，齐源现在拎着在楼下饭店打包的四菜一汤，站在市公安局门口。
　　保安室大爷见个乖巧的小伙子在门口徘徊，好心走上前道：“小伙子，你是要报案吗？报案要去那边的大厅，这边是办公室。”
　　“大爷好，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是要找人的。他在这里上班。”齐源晃晃手里拎的打包盒，“我是来送饭的。”
　　“哦哦，你找谁啊，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才能进。”
　　“可我不知道他的电话。”齐源略有失望的说道，“他没告诉我。”
　　大爷一愣，见小伙子可怜兮兮，转身又回到传达室：“那他叫什么名字，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顾毅！”齐源颠颠跟上，趴在传达室的窗口，探头补充道，“是你们刑侦队长。”
　　“是小毅啊，你等等，我让他下来。”
　　过一会儿，齐源就看到顾毅出现在办公楼门口，见到齐源的时候还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耿大爷说有人给自己送饭，就是这个邻居？
　　“我，我来给你送饭！”齐源讨好的把饭盒举到顾毅面前，“前几天不是吃了你一条鱼么？五爹……不对，我爸告诉我，知恩图报、无功不受禄，我这不来还你的情了。”
　　顾毅看着递到面前的餐盒，又看看来来往往的人，道：“我吃饭了，你回去吧。”
　　“可我没吃啊。还饿着肚子呢。”齐源可怜兮兮道。
　　“那你回去吃吧。”
　　“可我……”
　　“哎呀，小毅，人家小伙子都送来了，你就吃了吧。让他去接待室吃不就行了。”耿大爷也是个爽快的，见齐源真诚也劝道。
　　顾毅看着齐源被方便袋紧勒的手和委屈巴巴的眼神，也是实在不好意思再推拒，退让道：“那说好了，吃完饭就走。”
　　“好好好。”齐源欢天喜地道把手里的打包袋递给顾毅，兴高采烈的往里走，还不忘跟耿大爷说再见。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公安局哎，你们公安局修的还挺气派的。”齐源似乎对公安局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他摸着办公大楼前的石狮子道：“你们大楼门前这对石狮子，你能分清公母么？”
　　“嗯？”顾毅愣一下，他在市局快十年，市局也陆陆续续的翻新、扩建了好几次，但这对石狮子好像一直也没变过，他倒是从来没注意过还有公母这一分别。
　　“啊？”齐源震惊的看他一眼，“你每天都路过它们，没注意过？它们要伤心的。”齐源蹦跳到另一只狮子跟前，打量了一番，又看看另一只，摸着石狮子的鬃毛道，“这只脚下压球的是公狮子，那只脚下压小狮子的是母狮子。记住了么？”说着还不忘冲顾毅眨眨眼。
　　顾毅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便也不与他争辩什么，领着他往接待室走。一路上齐源的嘴就没停过：“不过，这几年，人间……不是，就很多公司啊、单位前面都不太注重这个了，好多都弄一对公狮子放在门前，其实特别不好，阴阳还是要调和。你们这还不错，看起来是有高人指点。”
　　顾毅一直没搭话，想的却是，齐源小小年纪，封建迷信知道的却挺多。
　　替他把饭菜摆好后，顾毅叮嘱他道：“你在这好好吃饭，吃完了自己走就行了。哪里都不要乱去，知道吗？”顾毅这句‘知道吗’说的有点儿像哄小孩子的语气，齐源便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等顾毅把门拉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挽留：“我带了很多，你不吃吗？”
　　“我说了，我吃饭了。”然后指指挂钟，“现在都快两点了，我要上班了。”
　　“是忙厕所男尸的那个案子吗？”齐源往嘴里塞块红烧肉，漫不经心道。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看新闻的好么。前两天电视、网络上到处都是。”我可是个紧跟时事的现代魂。
　　“哦，那你别听网上的人瞎说。”顾毅显然也看到网上传的乱七八糟的消息，这两天他和师父因为这事儿被上头烦的头疼，该查的都查了，可就是没有什么头绪，又想起齐源是个小迷信，补充道，“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但是，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排除掉所有可能以后，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你试试回归最初的情景，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呢？”顾毅又塞口西兰花，老神在在道，“感情这种事啊，不是只有男女的。”
　　“！”顾毅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冤枉！”齐源举起手来，嘴里塞得满满的活像个仓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多看了几本推理小说，又看你为这事儿烦恼，才把我的猜测说给你听的。”
　　“办案不是瞎猜。”说完顾毅便关上了门。
　　齐源小声嘁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毅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见王怀真从局长办公室垂头丧气的出来。
　　“师父。”顾毅紧走两步，“上头又给压力了？”
　　“三天了，没个头绪，上头也被舆论烦的不行，网上又闹的沸沸扬扬的。”王怀真摇摇头，走到吸烟区，点上烟，吸了两口，“刚才小刘说有人找你？”
　　“嗯，新邻居。”顾毅愣一下，想起齐源刚才的话又道，“师父，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最开始？”王怀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没错，这两天我们把所有可能性都排查了个遍都没有结果。但是如果回到最初的话……”顾毅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推测，“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那个报案人。”
　　“可当时你在现场也排查了，小刘也查过那个人的底细，各种证据都指向他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报案人。”对于顾毅的判断，王怀真有自己的思量。如果说最初的判断有失误，就要重新去验证，可如果这个想法也是错的，又会耽误大量时间。
　　“没错，当时看他的口供无懈可击，人证、时间证人也都完美，但就是太过完美了，导致我们第一个就将他排除了，这未免有些……”顾毅琢磨着用词。
　　“顺理成章？”王怀真接话道，思索着可能性。
　　“而且……而且……”顾毅不知道怎么才能婉转的告诉师父齐源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王怀真掐灭烟头，往办公室走。
　　“那个……我们之前不是调查了王磊的男女关系吗？”顾毅眼一闭，跺跺脚，“这男男关系，是不是也该查查？”
　　“男男关系？”王怀真纳闷道，“之前不是查过他的生意伙伴、亲戚什么的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不……不是那个男男关系……”顾毅实在没法开口给他这快六十岁的师父普及这世上的亲密关系除了男女之情，还有别的。
　　王怀真愣了一下，转头横眉道：“你现在都是副队长了，查不查的还要问我！”说着哐当把门关的震天响。
　　刘畅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顾队，王队怎么了？”
　　“休息不好，火气大。”

　　“顾队，技术部那边按照你的要求又重新检查了王磊的电脑，发现他半个月前卸载了□□，技术部把□□聊天记录恢复后，发现了一个ID比较可疑。这是聊天记录。”刘畅将聊天记录截图投屏在会议室大屏上，聊天记录里面大多是些日常问候和一些裸露的男人照片，但全部都是王磊的，“根据分析，王磊的这个□□号是一年前注册的，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个ID为‘锦尚’的人，这个号里面竟没有一个好友。而且他两人的聊天记录，十分频繁，刚开始大多数是‘锦尚’找王磊，最近半年，王磊主动联系‘锦尚’的次数明显增加。”
　　“你之前说，王磊是半年前搬来的？”顾毅打断刘畅。
　　“是的，而且定位‘锦尚’的IP，发现是祈州本地的。”刘畅翻着技术部发给自己的资料，补充道，“但是要追查到具体地址，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电信诈骗组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问过了，最近没有接到相关电信诈骗报案，而且，那边反映说，电信诈骗基本都是境外作案，祈州本地应该还没有相关组织。”
　　顾毅定了一会儿聊天记录，问道：“当时查手机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这些吗？”
　　“奇怪的就是，□□只在他的私人电脑里安装了，手机啊，办公电脑里都没有。”
　　看来是有人告诉他要这么做的，不然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对自己的隐私这么注重，新注册了号码，还用固定电脑登陆。
　　“秦端阳那边跟进的怎么样了？”
　　“跟踪的弟兄们说，这几天秦端阳都没什么异常，按时上下班，没有什么应酬，生活规律。”
　　顾毅又打开公园地图：“他现在上班还走南边那条路吗？”
　　“嗯……”刘畅翻翻工作记录，“不走了，从西门到东门有一条穿过喷泉广场的路，他现在走那条。”刘畅在地图上比划着，“其实也能理解，发生了这种事，换了谁也不可能再去啊。听工作人员说，现在保洁员都不敢去那个厕所打扫，公园在考虑是不是把那个厕所重新翻新一下呢。”
　　“对啊，明明有一条更近的路他不走，为什么偏偏要绕到南边去？”顾毅转头看向刘畅，“况且他说他那天感冒了，不舒服。”
　　“那也可能就是凑巧了呢？想上厕所，就随便找了一个。”
　　“公园有5个厕所，除非他刻意走南边的路，否则，剩下的四个厕所，哪里都比案发的厕所方便。”顾毅指指其他几个方位的厕所，“生了病，反而绕远走，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主动发现现场，摆脱嫌疑！”刘畅合上本子，“这也太精了！”
　　“不然也不可能教被害人注册新账号，使用固定电脑聊天了。”顾毅准备向王怀真汇报一下进展，推门出去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把我们的报案人叫来重新录份口供吧。”
　　“是！”
　　顾毅在办公室没找到王怀真，问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见已经10点多了，可能回家了，又去停车场找一圈，发现车子果然没在，刘畅又说秦端阳来了，只好先去见见秦端阳，等见了王怀真再给他统一汇报了。
　　从停车场回来，进办公楼等时候，看见门口那对儿石狮子，想起来白天齐源说的，石狮子也有公母之分，便凑近看了看，发现真有不同，他也摸摸那狮子道：“你们要真有灵性，局里早就没有破不了的案了。”
　　石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