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的心愿玩家》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2、第 2 章

　　齐源在听了一众干爹的教导后，本着谦卑谨慎的心态，离开了地府。临走之前，还不忘跟孟婆讨要了一个彼岸花香包。
　　上一次来人间是什么时候，齐源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次是随四爹爹来接个大人物，那时候大家手里还只是拿着砖头一样的电话，相比起手持电话，公共电话亭到处比较普及了。现在，齐源看着手里的触屏手机，竟生出些感叹来，都说‘沧海桑田’，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这些年人类社会的发展也真的算是突飞猛进了。
　　齐源根据小五提供的地址，先是找到了顾毅所在的祈州市公安局，得知顾毅外出了，只好转战房产中介，先找地方住下。
　　“先生，我们这区的治安特别好，因为咱离着市公安局就不到500米，小偷啊、罪犯啊什么的，都要绕着走呢。”中介是个二十出头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起房子来倒头头是道，“而且，出门200米就是商区、学区，户型南北通透，四栋楼的小园区环境安静、人际简单，关键是绿化好、五星级物业……”
　　“景园小区，11栋1单元11层有房么？”齐源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小姑娘愣一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具体的要求，她看着电脑上的租售信息，再次确认道，“景园小区属于两梯两户户型，不一定这么合适啊，您要的这么具体么？”
　　“对，11层哪个户型都行。”
　　“我们这的登记信息是，1101只卖不租，您看您……”小姑娘为难的看了齐源一眼，“报价是540万，谈的话，也降不了多少的。”
　　“成交！”齐源随手扔出张卡，“直接刷吧！我希望马上入住。”这可是顾毅的对门，更方便近距离观察他的攻略对象。反正这钱又不是自己的，二爹爹自然会搞定。
　　售楼顾问第一次见买房如买菜的，像是怕他后悔一样，赶紧拿了卡去会计和法务那里办手续。
　　就这样，齐源从看房，到入住到顾毅对面，只用了不到1小时时间，这个功夫，顾毅甚至外出还没回局里。
　　“要怎么接近他呢？”齐源躺在沙放上，望着装修颇为繁复的天花板，“五爹爹说，不能违反人间法律、道德，不能强行制造意外，不能过度干预对方生活，不能……还有啥不能来着？”想着想着，竟慢慢睡着了。

　　“叮咚叮，欢迎回家。”直到机械的女声想起，才把齐源唤醒。
　　顾毅回来了！
　　齐源拖鞋也没穿，开门的时候正好对上准备关门的顾毅。
　　两人都呆楞了一下。
　　齐源之前已经看过顾毅的照片了，只是那张证件照上顾毅穿着警服板着脸，眼神肃穆，嘴角紧绷，给人一些距离感。但现在齐源看到的顾毅，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微卷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瞪大，有些严肃的抿着嘴，像是警觉的大型犬。
　　“你，你好。”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齐源清清嗓子，站直身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多多关照。”
　　顾毅习惯性的发出简单一声啊字，然后眼睛变得弯弯的冲齐源笑道：“你好，新邻居。”见齐源没有关门的意思，又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鱼，便象征性的邀请他，“要试试我做的鱼吗？”
　　齐源正有此意，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说着便伸出脚来准备跨过那7米的走廊。
　　“你，不穿鞋么？”顾毅指指他光着的脚，“走廊的瓷砖也是很冷的。”
　　“哦哦哦，对对。”齐源缩回脚，又怕顾毅顺手关上门，不忘补充一句，“你别关门啊，我穿了鞋就去。”

　　现下，齐源坐在顾毅家的客厅里打量着他家的装修，顾毅在厨房里收拾着刚买来的鱼。
　　“你一个人住么？”客厅里的摆设简单，几乎没有装饰性的东西，影视墙的地方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仔细看的话，刑侦学、犯罪学、心理学的书占了大半，还有几格有几套外国推理小说。沙发也是亚麻质地的灰色简约风，茶几上摆了一套质地不错的茶具，客厅与餐厅的隔断置物架上摆的几个花瓶也是空的，这么直男的装饰，符合他四爹爹的审美。
　　“对。”不知是因为忙着下厨，还是顾毅天生就惜字如金，回答齐源的话也是简单到不行。
　　“我也是一个人哎。”架不住齐源是个自来熟，丝毫不介意他的敷衍。
　　“是吗。”
　　“对啊。”齐源拿起书架上的一张照片，那是顾毅刚入职时穿警服的照片，照片上的顾毅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紧张，但眼神里透出的坚毅却是一直没变的，“你是警察吗？”
　　“……”顾毅一愣，警察的本能告诉他不该对这个陌生的邻居过早坦白自己的职业，但这个‘热情’的邻居，看起来也的确不像‘坏人’。
　　“不方便说吗？”齐源拿着照片凑到厨房门口，“可你的照片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哎。”
　　“那是我妈放的。”顾毅叹口气，把鱼放进蒸锅里，洗洗手招呼道，“你还要喝点儿什么吗？”
　　“可乐有吗？”齐源倒也不客气，“我超爱这种冒泡的。”毕竟五爹爹不喜欢他碰这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没有。”顾毅打开冰箱，递给齐源一瓶橙汁，“将就点儿喝这个吧。”
　　齐源接过来，顺手放在了餐桌上，没有打开的意思。
　　不喜欢果汁。顾毅看着齐源拖拉着小熊拖鞋又回到了沙发上。
　　“话说，你们警察也朝九晚五么？这么早就下班啊。”齐源指指挂钟，他记得之前跟着五爹爹审那些坏警察的时候，他们都抱怨，警察付出跟回报都不成正比，他们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的。可这才6点不到，顾毅就逛了菜市场回家了啊。
　　“我刚值完了大夜，又写完了报告回来的。”顾毅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起来，“而且，我们如果没有什么大案要案的话，也不用24小时盯在局里的，警察也是人。”
　　“这样啊。”齐源点点头，“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齐源，家是京市的，来这，是……是为了工作。”
　　“哦，你好，顾毅。祈州本地人。”
　　“哇，你是本地人啊，那有空可要带我好好在这转转啊。”
　　“好。”
　　鱼刚端上桌，齐源的筷子还没伸到嘴里，顾毅的手机就响了。
　　齐源见顾毅的脸色，随着通话时长的增加，变得越来越紧绷，知道肯定出了大案子。他刚想问一句，顾毅就回房间拿了外套，准备出门了。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才想起家里还一个‘客人’，他迟疑一会儿，也不好直接赶齐源离开，犹豫着说：“我现在要出去，你吃完了饭，帮我关一下门吧。”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齐源下意识的接上他的话。
　　顾毅瞪他一眼，没回答，顺手带上的门声音有点儿响。
　　“这是生气了？”齐源摸摸头，“嘁，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一筷子插上了鱼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