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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诞生于黑暗 ...

  •   生命是一场冒险,你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在哪,过着怎样的生活。
      
      如果连生命都不是属于你,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目光所见只有黑暗,没有形体,没有感觉,意识却异常清醒。
      没有任何人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可他现在身处这里,被剥夺了该拥有的一切,甚至于关于己身的记忆。
      拥有的仅剩一些混乱的字符,一些莫名其妙的理论,各种各样仅剩的记忆中应该称作知识的内容,却不肯怜悯他同时抹去那些只会毁灭一切的寂寞和恐惧,如果他没有疯狂,那一定是因为——它已经被寂寞杀死了。
      
      为了什么他会存在呢?
      ——这是最初的他还会考虑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总能延伸出无数个答案,或许其中就有哪个能够让他露出记忆中人类拥有的,美丽的——不知还能用什么更美好词汇形容的,笑容。
      当然,他失败了,即使脑中有对应这个词汇的画面,可是他完全没法完全复制出那种看似简单的唇角牵引中含有的感情,所有的一切努力最后都会牵引向暴躁。
      
      直到暴躁也被消耗殆尽,在这似乎无尽的时光,他停止了思考上面那个问题,他知道了那种脱离暴躁之后的感觉叫做无可奈何,而长久的延伸,是直通寂寞的无聊。
      他不想死,所以放弃了那个直到最后都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什么时候能够看到黑暗之外的东西就好了,什么时候能够失去意识也不错,什么时候……
      
      他正在被寂寞同化。
      哪一天他不再感到寂寞,哪一天他再也不需要烦恼,无聊,无可奈何,他就成了寂寞,寂寞就是他。
      那代表着他的死亡。
      
      他不愿意。
      记忆中有着那么多美好的词汇,他都还没能搞懂,如果现在就死于寂寞,那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呢?
      没有谁记得他,没有谁知道他,没有谁会想起他,没有他存在的痕迹,融入了寂寞,消失殆尽。
      他学会了不甘愿,自从他思考到这里。
      
      他应该做点什么,就算身处无望的黑暗。
      如果他做了努力,或许哪天,他能够粉碎这种可怕的寂寞?
      哪怕只是一种可能,这个想法深深诱惑了他。
      
      他开始做一件事,不是思考问题,那是之后的计划。
      整理记忆中每一个出现的词汇,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还存在的片段。
      各式被称作知识或者常识或者幻想的种种内容。
      一个个过滤,一个个推敲。
      
      他真的寻找到了缝隙。
      他获得了巨量的知识。
      没有人可能在短暂的生命中获得如此多的内容,这些被记录于他的记忆中的内容,肯定有些什么——肯定有一些是在这里另外得到的。
      
      如果他继续思考……
      如果他继续记忆……
      如果他继续获得……
      在未来的某刻,是否这个看起来只有黑暗和他存在的空间就会破裂?是不是他就会从这无尽的寂寞中脱离?是不是他也能获得被谁铭记的幸福?
      
      他愿意为了这个想法努力。
      
      一切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这样一个除了拒绝死于寂寞外尚无任何想法的存在,这样一个混沌的为了存活愿意做出任何努力的存在。
      
      死亡于黑暗,新生于黑暗,他必将带来灾难。
      冥冥中,谁的叹息。

  • 作者有话要说:  全部推翻重写(╯﹏╰)b,其实感觉这么一来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不过还是决定发在这里。旧版的贴在下面——
    小巫师未满的两人世界
    01哈尔和瑞
      
      哈利?波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很多人这么认为,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最早这么认为的是他的姨妈和姨夫,他们认为在哈利小时候情绪激动时会出现的各种奇怪现象是不正常而象征着魔鬼的,所以贯穿哈利整个童年——特指他尚未上小学前的时间,是整日整日的对孩童来说有些繁重的劳作以及苛刻的食物供应,大概刚好够维持生命和活动。
      
      而在上学后不久,哈利不经意发现了他生平最重要的一个秘密,而就是这个秘密将他和其他人彻底的分别。
      
      哈利?波特具有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在他的身体里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只有一个意识,而是按照正中轴分成左右两半,由两个灵魂分别掌管。
      
      从他产生意识开始,两个灵魂就是同在的。在明白这个事实的不正常之后,哈利无法说清他到底是什么感觉。而哈尔在为不会因为一个人太过孤独愉快之余,有时也难免想——或许他真的是个怪物,他从本质上就和其他人不同。
      
      对了——哈尔、瑞。
      
      这是他们用来自我区分的名字。哈尔不太清楚这两个词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瑞坚持这是平分了他们的名字。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这样吧,哈尔想,毕竟瑞是个更聪明些的家伙。
      
      瑞……对于这个从出生就在一起,身处环境完全一样,接触的人和事物都没有不同的另一个灵魂哈尔的感情一向有些复杂。在日常生活安排以及对突发事件的处理上,哈尔时不时会受到对方的指导,而结果总能让人更满意,作为一个正常的自尊心强烈的男孩子哈尔难免觉得有些自卑和嫉妒,可是那是瑞……每当想到这儿,哈尔就会感到心底涌出的温暖和释然。
      
      那是从出生就在一起,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快乐和痛苦都要分担,和他一样的……怪物。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是一样的,不会伤害对方,不会厌恶对方,会永远在一起。所以自卑、嫉妒什么的,也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哈尔是掌控右半边身体的灵魂,瑞在左边。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半身,心灵相通,无论做什么都要互相配合。
      
      但哈尔和瑞是完全不同的。不仅仅是在上面提过的聪明程度上,而是在很多方面。
      
      哈尔喜欢运动,每一种、各式各样的运动,特别是激烈的运动,他总是会看着学校里大家一起踢足球羡慕非常。可是哈尔也知道,不会有人愿意和他玩的,一个永远衣着破旧,并且是学校的出名捣蛋鬼达力?德斯礼的主要针对者的男孩,怎么会受到人们的喜欢呢?即使他成绩优异,即使他努力表现得和善礼貌讨人喜欢,这种被所有人排斥的状况从没有改善过多少。
      
      瑞则是完全相反。瑞讨厌一切运动,讨厌一切会让他流汗的东西。他喜欢书,喜欢知识,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瑞喜欢掌握知识的感觉,喜欢比其他人知道的东西都多的认知,喜欢对拥有的东西追根究底直到对它完全了解。但瑞也非常善变,某样东西一旦让他觉得他已经完全了解,无论之前他对它有多么狂热,都会快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厌倦。
      
      但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哈尔和瑞是一体的,他们习惯彼此,同时也决不能离开彼此。他们约定了每天平均分配时间,商量着度过共同拥有的时间。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共同面对可能的任何苦难。
      
      上天将他们放在一起,互相陪伴依偎,这是对于他们的怜悯和爱护。而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他们,是拥有着天赋礼物注定要比其他人都优秀的存在——这是哈尔完全不能理解的,瑞的坚定的认知。
      
      虽然无论谁来看都是平日里大多数时间负责交流说话,常年自顾自一张阳光灿烂脸孔的哈尔更乐观开朗些,但哈尔始终认为瑞其实更适应他们的生活并能乐在其中。
      
      瑞是个非常自我的家伙,他不在乎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意见,不在乎任何人用任何态度对待他。所有的人对他来说似乎都无关紧要,只有有点用处——比如他们的老师,和毫无关注价值——他周围的大多数人,只有这点区别。哈尔明白其实像瑞这样他才能过得更快活,但是哈尔毕竟是哈尔,他不是瑞,他无法控制自己对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每一个可能需要他的人伸出手,他渴求来自任何人的无论多少的认同。在哈尔乐观开朗神经粗大的表象下,是他受伤累累覆盖了厚厚疤痕但仍一次次伸手渴求认可的心。
      
      总会有一天的吧。哈尔微微笑眯了眼,只要他坚持下去,只要他能比任何人都优秀,只要他一直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总有一天,会有需要他的那个人出现,会有一个人告诉他他很棒,认同他。会有这么一个人的……哈尔抿了抿嘴,再次坚定的告诉自己。
      
      “……尔,哈尔……哈尔!”
      
      “啊啊啊,呃,嗯嗯……啊哈哈,是瑞你啊,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激动哈哈……”终于从完全的自我中脱离,哈尔不用刻意感受就可以发现与他紧贴着的精神体上沸腾的怒火,心中一颤完全脱离了刚刚的惆怅状态,他努力打着哈哈,希望能够转开瑞的注意力到他本来的目的上去,生气的瑞他可一点不想面对……
      
      “哈尔……”瑞的语气阴森森的:“我已经叫了你十多声了……”
      
      “呃……哈哈,是嘛……”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发现!!!嗷呜……看来这次瑞是真的生气了……哈尔内心宽海带泪流,他不要被剥夺已经很少的‘放风’时间啊啊!
      
      “我很相信瑞你嘛哈哈,你一定能处理得很好的,我只是稍稍走了个神而已。”在意识里给瑞比一个小小的圈,哈尔傻笑着,但这种情绪激动下的犯傻气行为很快就被瑞吼了。
      
      “白痴!给我好好看着前面,不要脸部抽筋!你就不能好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不要那么轻易就跑到脸上去?在上课时间忽然半边脸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是想被送进研究所吗?”
      
      “那不是抽筋……”我是在讨好你唉……“而且我也不是白痴!”哈利在精神中凝成一个爱因斯坦的形象。
      
      “我可是天才~天才,每次考试都是阶段第一的天才!”
      
      “……你这么认为?”瑞非常冷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在精神空间又响起。
      
      “……”被瑞冷冷的声音戳到的哈尔立马泄了气,不满的嘟起嘴抱怨:“瑞,偶尔也让我陶醉一下么……”
      
      “如果你有那个时间,”瑞的声音又恢复到冷飕飕的:“我希望你能屈才关注一下你的老师,晚上我绝对不会再帮你讲解的,你可以在明天的测试后好好给我展示一下你是怎样天才的……”
      
      “哦!喂!瑞你不要这样啊,如果我明天成绩下降的话,那些以前被我们比下去的家伙一定会来更厉害的找我们的麻烦,嘲笑我们,到时候你也会去不了图书馆的!”
      
      瑞在精神里非常淡定的挑眉。
      
      “我完全不介意省去那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我介意!我非常介意!哈尔默默泪流,为什么他总是压不过瑞的气场……
      
      “瑞……缺乏运动会身体虚弱,耐力下降,将来拯救世界时会死于体力不支的。”哈尔努力的在精神空间里播放偶然看到的冒险片里主角们的长途奔逃。
      
      “知识掌握量充足到足够解决所有问题,结果却死于体力不足的救世主实在是太可悲而且也很可笑吧。”上帝保佑这个理由一定要说服平常非常成熟却因为他们的奇特存在而莫名坚持奇遇一定会发生的瑞!
      
      “……”瑞沉默了,热爱书籍的他对于会让他流汗,一点不舒适并且会让他困倦浪费原本的看书时间的运动毫无好感。然而哈尔却天生对各种运动有着极高的热情,而且越是刺激劳累的运动他越是喜欢,这导致了两人无法调和的天然矛盾。瑞总在寻找各种借口合理的侵占掉答应哈尔的锻炼时间,之前很多次他也确实成功了。但是这次……天然野生系动物的进化?不过他确实找不出理由否决掉哈尔这次的说法,看来今天是必须流汗了……瑞保持平静的表象,心中郁闷得直冒泡。
      
    02日常的混乱(扭打)
      
      “瑞……”哈尔的声音难得的没有带着跳脱,平静的呼唤着——呃,如果你忽视其中的抽搐感的话。
      
      “瑞,我知道你醒着,你也能听见。身为男人说话要算数!”
      
      小学生,男人什么的……瑞心中暗暗吐槽哈尔的话,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
      
      “混蛋!”没有几句,哈尔就急躁了起来:“瑞你个混蛋混蛋,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哈尔恼怒的鼓起了腮。快步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哈尔左右看了看,干脆的坐到地上,进去了精神空间。
      
      “瑞!”精神上狠踹一脚:“你这家伙说不过就干脆耍赖吗?我原来是傻了才会认为你成熟聪明!”
      
      反正打死不出去,会累到半死浑身是汗的运动,才不要出去!
      
      “瑞……”哈尔磨牙,这混蛋!
      
      “将来的救世主会死于体力不支哦。”勉强挤出来的最后引诱。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瑞打定了主意耍赖到底。
      
      哈尔感觉自己快要燃烧了!
      
      “混蛋,这个破东西,迟早有一天我搞定了它,到时候……瑞……你给我等着!!!!”哈尔在精神里毫无形象连扑带咬隔在他和瑞之间的一片奇怪的并没有意识的精神体,就是这个东西把他和瑞干脆的隔开,让瑞这个家伙总能够耍赖成功。
      
      “哈尔,你再不出去时间要没了。”瑞凉凉的提醒。
      
      “瑞你出来了啊……”哈尔一向阳光灿烂的声音此时竟给了瑞狞笑的感觉。
      
      “不一起去运动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不去图书馆了……”哈尔接下来的话就是明显的威胁了。
      
      这个纯种野生动物,居然真的进化了……近来越来越不单纯可爱了!瑞暗暗咬牙。
      
      “我也是有着一半的控制力的……”
      
      “我也有一半……如果你敢自己跑掉的话,我们就对着来次试试吧……大不了出点事被送进医院,再被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收拾一顿……”随着哈尔的话,瑞感到浓浓的怨气从他那边传来,让瑞寒毛直竖。
      
      “喂喂!不至于吧你!大家会一起倒霉的!”
      
      “那就一起吧……”哈尔精神上凝成一个惯常的灿烂笑容,但瑞敏感的发觉了其后的‘大家一起死吧吧吧吧……’的阴影。
      
      “喂!哈尔你不要冲动啊,你一定不要冲动!我出来我马上出来!”瑞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精神深处接管了左半边身体:“我出来了,哈尔你也快出来吧,不然就真的没时间了,耽误了哈尔你难得的娱乐时间多让人过意不去。”
      
      “啊哈哈,即使稍微晚了一点回去,瑞你也一定能很好处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的怒火的是吧?”哈尔爽朗微笑。
      
      ……你是谁?还我天真善良可爱单纯的哈尔!!!!!瑞觉得一股沧桑感淹没了自己。
      
      ……
      
      最后瑞还是没能逃过让他讨厌的劳累流汗的运动,直到那件只有干净一个优点的衣服连最后一个优点也失去才在哈尔意犹未尽的笑容中勉强画了个句号。
      
      “啊……运动果然最能让人愉快了,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哈尔笑容满面的欢呼。
      
      “你这个野生动物……”瑞有气无力的回答,完全不配合哈尔的面无表情,反正这条路上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即使面部表情扭曲也没关系。刚刚配合哈尔的运动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身为脑力劳动人员,他居然还要配合哈尔进行他那些野蛮劳累的运动,每一次这两个小时过后,他都几乎想马上缩进身体让哈尔拖着粘腻酸软的身体走回家。
      
      可惜理智告诉瑞,在体力已经消耗过度的情况下如果他撂挑子的话,巨大的消耗一定会让哈尔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的,他们两个从有意识起就共同支配这一个身体,如果一个人交出自己的支配权另一个人确实可以短时间完全控制这句身体,但那巨大的精神身体能量消耗足以让两人望而却步。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极度热爱运动,哈尔也不打算自己一个人来而是一定要瑞也出来两人配合运动的原因。
      
      “而且两个人一起玩更有趣嘛。”哈尔用运动过后稍显疲劳但仍然被兴奋衬托得元气满满的声音说道:“游戏当然要人多才会更好玩,和瑞一起玩的话总觉得会比自己来更有趣,而且更厉害!我们刚刚踢球的时候无论那颗球从哪个方向掉下来我们都会发现,而且瑞,你不觉得现在我们的配合越来越好了吗?”
      
      “哪里有趣了!这种野蛮的东西!”瑞坚定地反驳。
      
      “不过配合好像确实比以前更好些……”虽然不太愿意,瑞还是嘟囔着承认了哈尔的说法。
      
      “嗯嗯!是吧!我们最开始只是走路都练习了一年才不会因为各种状况摔倒,但现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敢说我们的配合绝对比大多数人一个人控制的还要好得多!”
      
      因为哈尔的话再度想起来刚刚产生意识时出于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哄着哈尔两人一起练习走路结果一步一摔,练习了半年后还会在遇到奔来的大狗时因为两条腿同时打算抬起而直接摔倒被以为是在陪它玩的大狗压趴在地爬不起来的悲惨历史的瑞难得的在脑中晃过了‘其实运动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念头。当然这个‘大脑错乱才会出现’的念头在下一秒就被瑞狠狠扼杀。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总用各种原因引诱哈尔运动过度才让那小子染上了安静不下来的跳脱性子?无论如何,瑞不想承认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合作确实让人愉快,或许你可以试试今后和我一起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两个人的话效率绝对能提高不少,这样的话……”虽然本意是打压哈尔看他苦恼纠结于如何拒绝转移刚刚的郁闷,但瑞几乎马上陷入了脑中想象出现的大量知识涌入的美好憧憬。
      
      介于两人的奇特存在和联系,无论是两人中的谁掌握的东西,对方都能如同自己学习的一样熟练运用,但如果对方刻意隔绝了共享的话——就像之前瑞刻意整上课走神让他自己头疼的哈尔以及之后威胁哈尔考试时让他孤军奋战那样,也能短暂的隔绝共享。不过这确实是暂时的,一旦这一方忘记阻断共享,这个联系就会马上被恢复,毕竟这才是两人间的默认状况。
      
      “哦!不,伙计,立刻、马上打掉你脑袋里那个可怕的场景!”哈尔反应巨大的在精神里大叫出声,并马上采取行动用和谐的大片草地取代了刚刚那个堆叠的书山的场景。
      
      “难道你不应该更公平点?我每天都陪你参与那讨厌的会让人浑身汗淋淋的活动,而你在我读书时只是闲闲的趴在一边盘算你那永远打不完的鬼主意。”瑞不满的抹去那一片会让他想起刚刚的劳累的乱糟糟草地,嘟囔道。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你都应该参与进来不是吗?这么多年我居然都忘记了这么做,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
      
      “哦不……瑞,”哈尔拼死挣扎:“你知道我对那些大部头那些大段大段的文字有多头疼,如果我不小心记忆错误或者理解错误,说不定会比浪费的那一点时间更糟糕!而且一个人面前同时摆着两本书,一只眼看一本如果被人看见的话绝对会觉得不正常的!啊还有,你还记得当初你尝试晚上在我睡觉后由你支配身体学习然后你在白天休息后我们连着几天的黑眼圈到最后直接昏倒的事吗?这次说不定会因为脑力透支晕倒呢?佩妮姨妈绝对会像之前那样骂我们很长时间的,那样你学习的时间就更少了不是吗?对了,还有……”
      
      ……这家伙!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就这么能切中重点,平时里却总是不找边际!瑞为他破灭的计划咬牙切齿,居然连着两次被头脑简单的直觉系野生动物哈尔堵到反驳不能绝对是他的耻辱,接下来一定要特训说服能力!
      
      哈尔为瑞的沉默偷偷松了口气,上帝保佑瑞今天这么好说话,如果他一定要坚持之前的主意……哈尔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暗暗决定今后一定真诚的赞美上帝。
      
      “回神,哈尔。”瑞的声音再度传来,哈尔的心一时间提到极高,噢~上帝,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呃,什么事?”
      
      “整理你的衣服,傻瓜。”瑞的声音带着点失望的不耐烦:“如果你不想被达利那个蠢货用这个他用来太过讽刺的理由搅得我们再次被佩妮姨妈扣掉晚饭。”
      
      “啊,已经到了?好的,我马上!”哈尔手忙脚乱的整理起来,努力使自己那不太合身又在刚刚的活动中沾染了太多‘成功勋章’的衣服看起来更整洁。
      
    03哈尔和瑞的夜生活
      
      “小子,和你那群狐朋狗友胡混到现在,不知道早点回来?达力在一个小时前就回家了!”
      
      那是因为皮尔和凯瑞那些平时会和达力一起胡混的家伙们今天在和其他人一起踢球,而即使平时和他关系不错,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圆滚滚动作完全不灵活的家伙加入自己一方。哈利知道达力曾经自告奋勇要在游戏中占据一个名额——“可惜大家都知道无论是谁都比那个顶了假发的猪要适合这个运动多了。”哈尔用面对讨厌家伙时偶尔会尖刻到连瑞都汗颜的话评论道,然而瑞不得不承认,这是今天他第三次需要赞同哈尔,而且完全出自真心。
      
      因为在学校里并不受到欢迎——即使哈尔尽了最大努力尝试,但显然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来说形象是直接与人的品性挂钩的,根本没人愿意理会常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乞丐的哈利。所以喜好运动的哈尔只能在每次放学后跑到一个几乎没有人会去的角落里自己玩一会儿他用纸团出来的球或者其他什么。而且因为没有表,只能根据外边那些人们离开的时间判断。可是今天达力并没有参与这个运动,哈尔却按照平时的时间回家,于是显然那个看不得别人比他更舒服的蠢猪又在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那里打了小报告。本来长得就够讨厌了,还小心眼,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讨厌鬼。哈利低着头不搭话,心中暗暗腹诽。
      
      “长到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报恩不说,还完全不像达达这么乖巧,鬼混到这么晚……”弗农姨夫的胖脸在努力的拉长,可是那个对他来说有些高难度的动作让哈尔需要花费许多额外的力气来遏制自己笑出来。
      
      “他平时在学校里就总是搅得所有人不能安生,让别人都没法好好做事。”躲在一边偷听的达力看到弗农的表情不好,非常兴奋的添火。
      
      切,你想要搭上的那些小姑娘不理你是因为你‘健康的体型’还有‘十分的礼貌’,而你崇拜的杰里那些家伙不理你完全是因为你糟糕的成绩,他们虽然身体非常强壮,可是也不是像你一样不长脑子的家伙。你糟糕的形象完全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居然现在都赖在我们身上。瑞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吐槽。
      
      “让所有人不能安生?你是指被你和你的那群恶棍朋友们追打,然后害的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为你巨大的体型让路吗?真正惹事的根本就是你!害得大家都不能好好做事的也是你!还往我身上栽,无耻的家伙!”哈尔并不像瑞一样能够不在乎达力说的任何话,不等瑞制止,他就冲动的和达力吵了起来。
      
      “我栽赃你?哼!你这个怪物,如果不是我每天努力把你和其他人隔开,并且吸引你的破坏力,谁知道你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达力听到哈利居然敢反驳他,面红耳赤直冒青筋的大吼道。
      
      “我才不是怪物!我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哈尔也被达力的话惹怒了,反吼回去。
      
      ……
      
      和达力争吵的结果完全不用猜测,‘丝毫不顾感恩’,‘对提醒你行为出格的兄弟毫无礼貌大吵大闹’,再加上最终没能逃过的佩妮姨妈对那件‘辉煌’衣服的尖叫,哈利当晚的晚餐被毫无异议的取消了,尖叫怒吼的哈尔不意外的被反锁进了那间在他二年级时因为瑞的设计,姨妈一家迫于外界压力不得不勉强腾给他的小房间里。
      
      “讨厌的家伙们!”哈尔余怒未消的狠踢床柱,恶狠狠的咒骂。他的眼睛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泛起了红色,可哈尔倔强的把嘴唇咬出深深地痕迹也不肯发出一点软弱的声音。
      
      “我们根本没有要伤害任何人!明明是达力那个混蛋总是做坏事,凭什么总是我的错!”
      
      “将来我厉害了,一定要把姨妈他们都好好收拾一顿!饿达力整整一周,把佩妮姨妈关进长颈鹿园,用一堆大喇叭围着弗农姨夫使劲骂他!!!”嘴里说着恶狠狠的话,哈尔的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从来就没有人会帮助他,连达力那样的恶棍都会有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的全心全意的喜爱,可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有错,却被所有人排斥。
      
      “呃嗯……伟大的愿望,”看哈尔的样子,瑞皱了皱眉,略沉吟一下才清清嗓子吸引注意力:“祝你早日愿望达成,虽然我不认为那是好主意——”想到刚刚遭遇的事,瑞也没忍住皱了皱眉外加使劲撇嘴。
      
      “我愿意协助你,伙计。”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真的那么希望,我都会帮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哈尔。”
      
      没想到会听到瑞难得的坦白,哈尔睁大了眼睛,然后负面的情绪一丝丝从他脸上褪去,,红晕犹在的眼睛快速的眨了几下,露出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
      
      “平时还跟我装体贴懂事,你不是一样讨厌这些家伙。”
      
      “咳咳,嗯,既然你清醒了,现在我们开始学习吧,昨天那本植物百科我还没有看完,唔……那本《野外生存指南》我也很感兴趣……哈尔,和我试试今天想到的那个方法吧!说不定很适合呢?”瑞一贯的非常有自我代入感的话题转移。
      
      “……瑞,你还没有放弃那个疯狂的主意吗?”
      
      “试试吧试试吧,说不定能成呢?”
      
      “这么鲁莽尝试不好吧,说不定又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呢?”哈尔猛烈的流着汗,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难过,用尽全力试图再度打消瑞激动起来就不顾一切的狂热。
      
      “刚刚被锁进来的你没资格说我。”瑞毫不理会哈尔的努力,动作干脆而果决地走向堆放了大堆书籍的书桌,为了不在多年后再度重温摔倒的滋味,哈尔不得不配合着走过去。
      
      “来吧,哈尔。”瑞动作飞快的抽出他刚刚所说的那两本书:“让我们见证更多的不同——我们一定会成为为世人铭记的伟大的人的!”
      
      “如果我们不在那之前死于精神过度消耗。”哈尔反抗的嘟囔,但那声音被瑞干脆的忽略,于是他只能不情愿的配合,拿起那本《野外生存指南》摆在右边,至少这本比那个只有大堆大堆对各种植物形象生长条件生长地点和药用价值处理方法等等的书要有趣多些。
      
      “好吧,为了我们的伟大未来——”哈尔挫败的轻声自嘲,但瑞已经沉浸在另一本书里对他的声音丝毫不加理会,那家伙看书时总是全神贯注。近来瑞在专供野外生存,天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仿佛他们随时会去参与像电影上那样的激烈冒险的念头是从哪来的,但在其他方面能干理智的瑞就是无法放弃这个念头,而哈尔也总是不忍心剥夺瑞唯一的这个像小孩子的爱好,虽然这难免就要像这次这样让自己郁闷,但哈尔不太想承认的是,即使他想要打消瑞的这个念头,他也根本没办法——这家伙对认定的事执着到偏执!
      
      何况这么多年下来,恐怕就算瑞不再抱有那种连更像孩子的哈尔都不太相信了的幻想,看那些恐怖的大部头的习惯恐怕也已经改不了了。就连总是对这些避之如蛇蝎的哈尔,在瑞这些年的强迫下也已经多少形成了习惯——虽然两人间的知识都能共享,但瑞坚持他也应该自己试着掌握一些才好,现在自己一天不看会儿书说不定还会想念?
      
      ……被强制养成了习惯,或者是受虐成自然?无论哪个,哈尔都不想承认!
      
      ……
      
      打火石和锯条,锯条比普通小刀能产生更多的火星,在所有的火柴都用完之后,它还可以帮你继续生火……我从没见过打火石,不过,这听起来真酷。
      
      放大镜,用阳光来引火……唔,这个不错,课本上也有提到,可以试试。
      
      针线,要准备几种不同型号的针。至少要有一根有很大针眼,能穿过外科手术缝键线或粗棉线。线要用强壮耐磨的,缠在针上放好……哦,不要告诉我之后还要看关于伤口处理的书!
      
      哈尔一边艰难的试图把那些平日里都认识现在却像是狂欢节的舞蹈般的字母刻进脑子,一边对每一句加上自己的备注以防自己不小心睡过去。当他第七次瞄向表时,哈尔狂喜的发现每天固定的读书时间已经结束了。
      
      “瑞!嗨!瑞!”哈尔迫不及待的在精神里大声叫嚷,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僵硬了。以往被瑞逼着每天看半小时的书已经让他觉得耗尽了全部的耐力,而今天的两个小时对哈尔来说不亚于活生生的地狱。而且现在他居然完全没有感到不适!难道这种地狱般的生活居然要延续下去成为日常习惯?不!!!!哈尔冷汗涔涔,哀悼之余,忍不住更加放大了呼喊的声音。
      
      “瑞!!!!”
      
      “啊?嗯,时间到了吗?”半晌,瑞慢慢腾腾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响起。
      
      “已经八点半了!”
      
      “刚刚到嘛……我这点还没看完,再等会……”
      
      “不!坚决的,不!!!”哈尔努力地打断瑞的读书狂热状态,在瑞的精神里描出一群一群的上蹿下跳的猴子。
      
      “你这一看谁知道回到什么时候,不打断的话瑞你从不会自己放下手中的书!你迟早要死于精神枯竭。”
      
      “不会比你在哪次运动中死于意外更早。“清醒过来的瑞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恼怒的用大部头淹没了哈尔的精神以回报他的‘热情’。
      
      “哦——不,伙计。”哈尔哀嚎着用最快的速度消去那一大堆可怕的噩梦:“你怎么能让我看到如此可怕的东西!”
      
      “多谢你的猴子。”瑞直接的说。
      
      “休息好了吗?”两人例行拌嘴间,瑞已经把书桌整理妥当。你永远不能指望哈尔来做这些,他会让你荣幸的见识何谓‘正常男孩子的房间’,对于瑞来说,那是仅次于运动的噩梦!
      
      “当然!哦我亲爱的运动,这是我活力的源泉生命的能源!”哈尔兴奋的从椅子上蹿起来,这次轮到瑞不得不配合他。
      
      “冷静,理智!”虽然因为条件反射没摔倒却被吓了一跳的瑞恼羞成怒的训斥哈尔。
      
      “如果将来你在实战中也是这么毛糙的话,我们早晚会死于你的疏漏!”
      
      “怎么可能!”哈尔毫不服输的反驳:“以我的运动天赋,只要瑞你不拖后腿,我绝对没问题!”
      
      “野生动物的野性直觉和反射能力。”瑞吐槽。
      
      “生硬毫无灵活感的计算器立体演算公式。”哈尔一刻也没犹豫地反吐槽回去。
      
      “多谢夸奖!”这次是两个人的和声,然后是‘哼’的互相背过脑袋。
      
      “……算了,不和单细胞生物计较。开始今晚的超能力练习吧,不然时间不够了。”最后还是瑞先退让了。
      
      “你才是单细胞生物!”哈尔嘴里恼怒的反驳,但更快的做好了准备,他天生更擅长行动,这个也是每晚必有的超能力练习是他的一大兴趣。
      
    04不安的瑞
      “今天还是意念移物吗?”哈尔迫不及待的将右手伸到前面:“我今天一定能把那把椅子移过来!”
      
      其实最开始对这种使他被人称为怪物的力量哈尔简直是比如蛇蝎,他恨不得自己从没有拥有过这种使他‘与众不同’的能力!无论这种能力使他在达力一伙儿的追打下逃脱过多少次,但它留下的后果永远比那更麻烦得多。可是瑞对它很感兴趣,准确来说,瑞对于一切能使他变得更强大的东西——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感兴趣极了。
      
      而哈尔的不配合在瑞‘只有你把它完全收服它才不会再忽然出现给你找麻烦,而如果你把这种力量联系到很强,你就能在不被达力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收拾掉他们’这样的说法下很快溃不成军,甚至也开始对把这种力量运用到极致产生了兴趣。不得不说,单纯的哈尔在瑞的执念下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哈尔兴冲冲的用手掌心向着那把在他的执着下越来越富有动感的椅子:“过来,过来,过来……”他忍不住小声念叨着。
      
      “哈尔你就不能不出声保持安静吗?”没一会儿,瑞就没好气的训斥道:“我的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说出来更容易做到嘛,”哈尔不甘地辩解到:“何况现在是在练习超能力唉,是身体运动,是练习!这种时候瑞你就应该向我学习,只要做到就好了,哪需要这样那样的理论和原理!你怎么总是在思考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可不想哪天得陪你你走火入魔!”被打断了思路彻底忘记自己刚刚在思考什么的瑞恼怒的瞪眼,语气更加不客气:“而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超能力发动时要动作越小声音越低最好没有任何征兆才最好,你这样念叨将来用出来大家都会发现!本来就是半吊子还这么光明正大,就算本来能有点用处也会被人提先防备变得毫无意义的!”
      
      “可是瑞你也说过,要循序渐进。”哈尔从来也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他认为莫名其妙的迁怒而忍耐退让的乖孩子,即使对方是为了他好,但是或许是幼年时被称作怪物时留下的后遗症,他讨厌被人随意指责。
      
      “我昨天也是这么练得,前天也是,之前都是这么来的,先出声练习,到了能够熟练应用之后再练习纯意念运作。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练习的,瑞你今天乱发什么脾气!”
      
      “……”瑞控制的左手烦躁的向墙上锤了一拳,然后哈尔感觉到胸口几个强烈的起伏,同时嘴唇产生了被咬住的轻微刺痛。
      
      “对不起。”半晌,瑞低低的声音传来:“我今天有点浮躁。”
      
      听到瑞道歉,哈尔刚刚的怒气也就像冒出一样迅速的消失下去,紧接着对瑞的担忧就快速的弥漫上来。瑞很少像这样烦躁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然后急切的想要做什么却无能为力一样。
      
      “瑞你怎么了?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发生了吗?”哈尔轻轻皱起眉,虽然经常争吵甚至‘双手搏击’,但瑞一直都是哈尔认定的半身,是和自己一样重要的存在,现在看到他陷入突如其来的低靡状态,哈尔忍不住感到担心。
      
      “虽然我不像你一样能考虑到很多方面,但是多一个人总是要好些,就算我帮不上忙,你说出来也能稍稍放松些。我希望帮到你,瑞。”哈尔的语气非常真诚,瑞阴鹜的抿紧了嘴。这个和他共同拥有着一具身体的男孩和瑞自己完全不一样,瑞一直都明白。
      
      哈尔热情,真诚,他从不拐弯抹角,说了的就会尽全力做,做不到的从不随便说,不愿意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直接拒绝。对于遇到真正麻烦的人,哈尔会不顾两人间是否有过冲突的愿意尽自己所有去帮助。即使面对所有人的排斥,他也可以在短暂的伤心过后再次扬起笑脸,尽他的一切努力追求每一个人的认同。瑞相信,等到他有能力摆脱人们对他的偏见,他一定会成为个受到所有人喜爱的男孩。这个男孩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很难不去喜欢的人,和瑞完全不一样。
      
      越是感受到哈尔对他的担心,瑞就越发感到自己的低劣,只有努力学习一切可能帮上哈尔的知识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至少不是只能作为拖累。然而现在他感觉到不安定的靠近,却完全无法解决,甚至连完全搞清自己的力量都做不到!瑞感到一天超过一天的烦躁。
      
      可这些瑞都不想让哈尔知道,哈尔就像是蕴藏着宝物的原石,总有一天他会绽放出万丈光芒,在那之前,瑞不想那么美丽的东西因为自己被损害。无关信任与否,只是人们天生对美好事物的维护。
      
      “只是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没什么。”
      
      “……”哈尔沉默了一会儿,瑞瞥见右手肌肉的收紧。但哈尔并没有深究什么,瑞不愿意把某些事情告诉他,他也不问,因为他知道那是瑞思考后觉得最好的选择,他相信瑞。所以哈尔顺着话题询问瑞愿意透露的东西:
      
      “什么问题?”
      
      “我们力量的性质……”哈尔再次感觉到了嘴唇的紧绷。
      
      “嗨嗨,伙计。”哈尔努力用快活的调子说着,用手指把嘴唇从牙齿的折磨中拯救出来。
      
      “你看,我们这么多年没明白这个问题不是照旧学了这么多东西,那个东西明白很好,不明白也并不是那么紧要不是吗?别把自己逼那么紧。”
      
      “不,这个很重要。”瑞并没有像以往很多次那样在哈尔的安抚下很快的平静下来,相反,因为哈尔的话的内容,他更加无法抑制的烦躁。
      
      “一般来说,超能力都会偏向某个方面突出的特性。比如控水、控制金属、念动力使物体特定变形,再强不过短暂控制时间空间。可我们的能力……”瑞深深吸气,像是感受到某种震撼,又像是不能承受什么。总之,哈尔觉得心跳快的厉害。
      
      “我们的能力……”哈尔在瑞的特意指出下也察觉出了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你也想到了吧,”瑞紧皱着眉心:“比起那些,我们的能力就像是没有限制,只要有力量存在,就能运行,只是会根据熟练度有着不同程度的误差。”
      
      “无论是制造光亮,移动物体,变出水源,把物体变形,打开门锁,甚至是瞬间移动这种事我们都能做到。我甚至在猜测——只要有足够强烈的决心,明确的目的,和足够的魔力,我们就能随心所欲,用这种力量做一切我们能想得到的事!”呼吸声因为情绪的激动变得急促,胸口急剧起伏着,脸部也因为毛细血管血液的加速流动而充血发热。哈尔一时间分不清这激动到底是瑞的还是连自己也被传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抿了嘴问道: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我们有那么强……”
      
      这像是一盆凉水泼在瑞的头上,让他瞬间又沮丧下去。
      
      “噢,是的,没错……事实上你可以更直接点说其实这能力看起来弱极了,它现在甚至无法移动一个椅子。”
      
      “可是最开始我们连一个勺子都没法移动,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尝试椅子。”哈尔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问题的重点根本不在一个勺子或者椅子,他睁大了眼睛认真的安慰瑞说:“我们只用了两周。伙计,我很快就能试试我们那张可怜的床,你相信吗?”
      
      “……”瑞沉默着,然后哈尔的手指使劲儿戳了戳他的额头。
      
      “嘿,你是不相信吗?告诉你,绝对会让你知道,你的哈尔大哥是很厉害的!”
      
      “……噗——呵呵。”瑞伸手捂住绝对红了一块的脑门,笑了出来。
      
      “哈尔你这个傻瓜。”
      
      “你这家伙,你说谁是傻瓜?你不相信我?你居然敢不相信你伟大的哈尔大哥?”
      
      “哦——我是在哀悼我们那张可怜的小床,希望在你成功后它还勉强能撑得住自己。”瑞扑哧哧的笑着。哈尔你这个傻瓜,你从来都让人没法把烦闷的情绪持续下去。
      
      “混蛋,谁会把床摔坏啊?我现在就先把椅子移过来让你看看!”哈尔嘴一撇,倔脾气上来了,倨傲的瞥一眼那张已经伤痕累累的椅子,下一秒那张椅子直直向两人飞过来。
      
      “喂喂!哈尔你干什么?!”瑞在精神里大叫起来,迅速抬脚就向一边闪。
      
      “瑞你乱动什么?你好好看着!它飞过来……哇啊!”
      
      ……
      
      “白痴。”因为哈尔没有挪动,所以感受到了久违的摔倒外加背上一张椅子的瑞毫不客气的说道,而哈尔自知理亏的啊哈哈笑着,没好意思再反驳。
      
      “混蛋小子你在乱搞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为你那怪物能力造成的破坏付出哪怕一个子儿的!”弗农姨夫的吼声即使隔了几层墙壁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那点可怜的薪水就全拿去填补被你坐坏的凳子吧!”这次是瑞大声回了回去。
      
      下一秒两个人在弗农姨夫骂骂咧咧的背景音里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嗨,你要相信伙计——我们绝对会很厉害的,我们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得多了,我们会很快变得更厉害的,不要急。”坐在地上用手撑住地,哈尔大咧着嘴说出了声。
      
      “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瑞紧接着的声音充满了笑意。
      
      只要是你,我就愿意交付信任,哪怕我多疑到怀疑周围的一切,但这永远都不会包括你。我永远相信你,伙计。我相信无论多么困难,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都会安全度过的。
      
      “根据我的观察,我们的力量随着身体的生长以及自发的锻炼都会有增长,它的性质我会继续慢慢摸索的,现在就拜托你先继续努力了。”
      
      “交给我吧,伙计。”
      
    05奇怪的人
      “哦……我恨太阳……尤其是早上的太阳……”哈尔嘟囔着用手捂住眼睛,晕晕忽忽的转过身子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
      
      “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瑞撑起身子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又把身子转正坐起来,用手指揉了揉额头。
      
      “如果我们再不起来,佩妮姨妈会以懒惰为理由削减我们的早餐的,我可是饿够了伙计。”
      
      “那头讨厌的长颈鹿!”哈尔赌气的咒骂道,然后把眼睛稍稍张开一条缝,又马上闭上:“哦,这该死的早晨,该死的学校,该死的早餐……”
      
      “你真该稍稍抑制一下你那该死的起床气。”瑞已经在哈尔一连串的该死中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猛地掀开被子,清晨的阳光撒在人身上伴着点凉风微温。
      
      “不错的天气。”
      
      “嗨,醒醒伙计,你等着佩妮姨妈来叫你吗?”
      
      “好吧好吧!该死的!”哈尔也伸出手指揉了揉额头:“不要再叫了,我已经醒了。”
      
      穿上衣服,把床整理好,洗洗漱漱中两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呼——瑞你不是说冥想很有利于睡眠吗?为什么早上起来还是这么困。”哈尔一边控制右手刷牙,一边随口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根本没接触过这类知识,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虽然不太清楚我们的做法到底标不标准——毕竟每次最后我们都是直接睡过去,不过我们的魔力倒是有再增长,其中冥想应该也起了点作用吧,至于睡眠……”瑞轻咳了两声没有说下去,这反而让哈尔更好奇。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嘛,这样说半截留半截的。”
      
      “……”瑞又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那完全是因为哈尔你太能睡了吧,曾经有一次佩妮姨妈他们不在家,你足足睡到中午……”
      
      “……”哈尔郁闷的鼓圆了脸说不出话,检讨自己为什么要问下去。
      
      “你这个懒惰的家伙,我供你吃喝住用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每天睡到这么晚赶上吃早饭,和你那堕落的妈妈一样不懂事。”哈利走下楼时,佩妮姨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哈利走过来,她责备的看他一眼,絮絮叨叨道。
      
      “从她让你试着做饭而你每次都把蛋煎糊糖盐放错,面包片烤焦,熏肉切得厚薄不齐让她不得不继续自己做饭起他就这么说,她说了这么多年都没换过一个单词,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厌烦。”瑞感叹的说,对这段听厌了的话不痛不痒。
      
      “或许除了这她想不到更多词汇,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么有创造力。”哈尔打个呼哨,走过去端起盛好了的食物,一盘盘按位置摆放好,同样对佩妮姨妈的话欠缺感受。
      
      佩妮姨妈洗过手上楼去叫弗农姨夫和达力起床,等哈利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好,又把报纸和信件从邮筒里取回来,坐在一边等了一会儿后,那两个相似到极点的身影才遥遥晃晃的走下楼。
      
      “噢,妈妈,你应该再晚点叫我,我正梦到我成为一个英雄在拯救世界。”达力臭着脸,又打了个哈欠。
      
      “那样你就会迟到了,儿子,你没必要在毕业前给老师留下不守时的印象,你平时都做得很好。”弗农姨夫摆弄着他怎么系看上去都像一根绳索的领带,安抚着早起情绪不稳定的儿子。在面对他亲爱的达达宝贝儿时,他总是能有多到让哈利感叹的耐心。
      
      等所有人都坐上桌,哈利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早餐,然后坐在一边等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吃完饭。
      
      “他们为什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哈尔用烦躁又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瑞沉默着一言不发,然后在哈尔的精神里描出一只绿眼睛水汪汪的小猫。
      
      “嗨,你什么意思?”哈尔果然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瞬间提高声调就像努力竖起浑身毛发的小猫。
      
      “猫很可爱。”瑞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给敷衍哈尔。
      
      “……”哈尔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坏笑着说:“费格太太一定和你很有共同语言,也许下次我们再被扔去那儿时我可以把身体都让给你,你知道我总是愿意让你更开心些。”
      
      “……不,不用了。”瑞的语气就像被一群奔驰的野马踩过一样糟糕:“那绝对会是一场噩梦。”那一大群轮流掉毛永远不停的上蹿下跳的可怕生物。
      
      “哈哈……”
      
      ……
      
      按照每天的流程在所有人吃完饭后把碗碟洗刷归位,哈利带上书走向学校,达力大概还要休息一会儿才会走,所以哈利得以在每天早上愉快的呼吸一会儿清新的空气。
      
      但是显然今天他的运气不是那么好,没等他享受够清晨略带凉爽和湿气的空气,前方不远处一个转角的墙后出现的两个人就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那是两个奇怪的人,一蓝一紫都穿着拖地的奇怪长袍,那看起来就像是非常古老的时代才会穿的衣服,而现在并不是参加一场变装舞会的最好时期。
      
      哈尔和瑞都在精神里大大的叹了口气,而哈尔更是直接行于外面,把嘴角狠狠垂下。已经被称为怪物的他,不希望见到更多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作为佐证了。而更糟糕的还不是这个——那些人很可能是认识他,或者甚至干脆就是来看他的,这才是更让哈利郁闷的。
      
      这些一看就不正常的人年复一年的出没在他的生活范围,紧紧盯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还对他露出毫无理由的崇拜表情,之前居然还有人冲上来一言不发的和他握手然后在他来得及开口询问之前在他眼前忽然消失!这种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现象足以让哈利把这些家伙列入不受欢迎的名单了。
      
      而今天的两个人似乎有那么点不同。当然,他们还是把灼热的视线投注在哈利黑色乱发遮盖的额头上。但是这两个人似乎比之前那些人都要大胆,他们的声音很大,如果哈利努力集中注意力,他能隐约听见。
      
      “就是那个男孩,正在走近的那个,黑色头发乱糟糟穿着宽大衣服的——哦,麻瓜们的流行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们居然会喜欢那种看起来灰扑扑毫无体型的布袋子当衣服。”那个穿蓝色长袍的人语气夸张的就像是在引荐罕见的动物。
      
      哈尔没控制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不太清楚那两个奇怪家伙所说的麻瓜是什么意思,但他大致能猜出这段话的意思,这些人——是傻瓜吧!
      
      “走慢点,第一次有人透露关于他们的信息,我们尽量多了解一些比较好。”瑞在精神里提醒哈尔,顺带快速的瞟一眼那两个人所在的角落:“不要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注意到了他们。”
      
      “难道他们还不够引人注意?”哈尔忍不住吐槽道。
      
      “……好好按我说的做。”瑞只能这么说。
      
      “他看起来真瘦小,说起来不是就是今年吗?霍格沃兹的录取时间。——可是他看起来就像只有8、9岁。”那个蓝长袍的人又说。
      
      “所以我说其实是你看错了吧,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的,那食死徒们不是早就把他干掉了。”另一个人第一次开口道。
      
      “谁说的?”那个蓝袍子的人的声音瞬间提高,哈利清晰的听到那个人激动的反驳:“上次我路过这里,正好一阵风吹过来——他的额头上绝对就是那个闪电疤,就是他!”
      
      ——闪电疤?
      
      “你自然说是——”另一个人不以为然的说:“我只看到他的头发密密的盖住了他整个额头。”
      
      “你不信?”蓝色长袍的人显然激动了,他从腰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棍子:“我把他的头发吹开给你看!”
      
      “旋风——”哈利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做出闪躲的动作,但他的肌肉紧紧崩起来,足够他在感受到危机时闪过。
      
      “喂!”另一个人动作迅速的打断了蓝长袍的行动:“根本不是这个咒语!你的理论知识也太糟了。”
      
      “我知道这是干嘛的,”蓝长袍毫不在乎的拨开另一个人的手:“最多不过弄掉一点头发,他不会发现使我们的,应该没问题。”
      
      ——不,这相当有问题!哈尔炸毛了,瑞伸出手装作不在意的拨弄过头发,确定那道疤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他连着拨弄了好几次。
      
      “看!他把头发拨开了,你看,就是那道疤!”蓝长袍率先注意到了瑞的动作,激动的拽住身边的另一个人,直接拿那根细棍指哈利的额头。
      
      “太远了——我看不清。”然而另一个人显然没能如他所愿说出赞同的话。
      
      “该死——”蓝袍人看起来又打算用那根细棍对哈利做什么,这次无论是哈尔还是瑞都不想配合他了,于是那双绿眼睛透过镜框直直望向两人所在的方位,一眨不眨的将目光从那根细木棍移动到蓝长袍的脸上。
      
      “糟糕——他发现我们了!快走!”蓝长袍看到哈利注意到他,手忙脚乱的拽住紫长袍,‘啪’的一声消失了。
      
    06关于未来的猜测
      接下来的一整天哈利都在思考那两个奇怪的家伙透露出的信息。
      
      “也就是说,我们确实是有那么点不一样,而且我们那道奇怪的伤疤是关键。”瑞说道。
      
      “这个我也能想到,”哈尔在精神里翻来覆去的打滚:“我只是在感慨瑞你的幻想居然真的有可能是真的,这是差别待遇差别待遇!为什么我一直想要一个足球就从没实现,而瑞你这么乱七八糟的幻想居然还真的成真了!”
      
      “这不好吗?”瑞轻咳了一声,然后把头侧到一边:“很可能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的家伙存在,你不感觉开心吗?”
      
      “……非常好,”哈尔猛的停住打滚,用右手捂住整张脸,带笑的声音里还有着轻微的哽咽:“这简直再好不过了,真的,棒透了!”
      
      “好了,现阶段对我们来说有更重要的事!如果你还有时间伤春悲秋,还不如想想怎么能更快的提高我们的实力。”瑞并没有因为像哈尔一样因为找到了对‘他不是怪物’可能极为有利的证据而陷入极端的狂喜,只给了哈尔一小会儿时间,他就打断了男孩狂烈的激动。
      
      瑞的声音非常严肃:“你注意到了吗?今天那个家伙说——就是今年,霍格沃兹的录取时间。听起来这个霍格沃兹或许是一间学校?”
      
      “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去上一所只有有超能力的人才能上的学校,而且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达力那头蠢猪了?我敢打赌,那家伙一定会嫉妒死我们的!”哈尔猛的抬起头,兴奋的几乎没喊出来。
      
      “……”瑞只想伸手捂住胃:“你就一定要在平时努力积攒你的智商用来在某些时候堵我的话吗?至少也留下一点吧!”
      
      “瑞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傻吗?!”虽然哈尔仍陷在之前的兴奋中并且没有完全搞懂瑞说的是什么,但他野性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不是什么赞扬的话,所以他处于亢奋状态的哈尔非常干脆的炸毛了。
      
      “……”瑞抓狂的伸出手揉乱了他本就膨胀具有个性的黑发,然后猛地停下,在哈尔的精神里凝出一把巨大无比的锤子狠狠捶下。
      
      “听着!”瑞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你无法理解,那就把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单词都记住!”
      
      “哦……好吧,我知道了。”哈尔愣愣的看过眼前的大坑,老实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到一件所幸但有时也会让哈尔忍不住抱怨的事:虽然两人间的所有知识都会无障碍共享,但思维却不是完全共通的。两人就像是单独拥有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放置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所共有,但他们还是两个个体,必须通过交流才能互相理解……用瑞之前下的结论说就是——他们共享所有纯记忆类的知识,这是他们的大脑中所共有的,但那些之后发展出来的内容却是分属各人的,所以瑞要求哈尔每天必须自己学习一段时间,就是用来理解那些知识并加注上自己的想法。所以哈尔必须努力到大脑当机理解瑞那种种深奥奇妙的念头。
      
      “今天得到的信息如果没有虚假的话——这个可能性比较高,那么我们今年就确实能如你所愿摆脱达力进入一所特殊的学校了。”哈尔忍不住又小小欢呼了一声。
      
      “不要高兴的那么早!”瑞‘咚’的又是一锤子下去:“好好听我说!”
      
      “但是这并不全代表好事……”瑞的语气有些低沉下去:“混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翻来覆去的思考那个人透露的几句话以便务必不漏过一丝信息花费了瑞相当的脑力,伴随而来的烦躁让他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努力连着几个深呼吸稳定情绪,等脸部的燥热稍稍降下来,瑞才又开始说话。
      
      “那个人说——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他早就被食死徒杀了。”瑞顿了顿,忍不住又想皱眉:“这可真是个糟糕至极的信息。”
      
      “这说明,在那个我们所不了解的地方,存在着众所周知但我们却一无所知的需要以命相博的敌人——混蛋!”
      
      “而且听起来就知道敌人并不仅仅是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强大的组织。”瑞狂躁的几乎想砸桌子。
      
      “……嗨,那可太酷了不是吗?”就在瑞有所行动之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哈尔忽然开口道:“作为注定要毁灭反派的主角,我们被所有人投注希望,在坎坷中成长,然后有一天忽然遇到神奇的事,剧情开篇——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瑞你天天看那么久的书,我每天做的体育锻炼,我们一定是世上最帅的主角!”
      
      “哈尔你……”说什么啊!瑞因为他所听到的内容瞪大了眼睛,感到极度不可思议。从他推断出这个结论起,他就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和恐惧,有一个显然非常强大的人要杀死你,而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谁,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敌人!哈尔平时虽然看起来傻了些,但瑞知道在白眼、训斥和咒骂中长大的他并不真的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没心没肺一根筋的白痴,所以哈尔刚刚的那些话才会让瑞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们一定会像所有电影里演的那样最终战胜邪恶成为所有人崇拜的英雄的,这不也正是瑞你这么多年的梦想吗?”哈尔用他特有的阳光灿烂的声音说道,瑞的眉心渐渐聚拢,哈尔你——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吗?用这种随意的语气!
      
      “哈尔你到底知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这可是有人要杀我们,而我们的特殊身份绝对会让我们没法拒绝去那里,而我们对那儿一无所知!我们要就这么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地盘,用仅有的半吊子能力对付那个绝对非常强大的家伙!这简直就是把我们的脖子送给人去捏!你……”
      
      瑞忽然注意到他们的桌面在微微颤抖。他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不,不是他,因为被哈尔激起了情绪,他已经没有像刚刚那么害怕了。那么……
      
      右手就攥在桌沿,不停的颤抖着。
      
      哈尔你……瑞的心情复杂起来。
      
      “我只是有一点吃惊,”哈尔倔强的说,瑞这才注意到他一贯大大咧咧的语调里带了丝抖动:“只有一点点而已!我很快就会恢复的,无论是多么可怕的敌人,最后都一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搭档,瑞你会和我一起的取得胜利,对吧?”
      
      然后瑞感觉到哈尔的精神传递过来的温暖和自信。
      
      “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们!”
      
      “……没错。”瑞肯定道。
      
      “唉——”哈尔反应剧烈的怪叫,瑞居然会赞同这种一贯被他批判为自大白痴毫无根据的说法?
      
      “有什么好吃惊的,”瑞低低的说,伸手扶了下眼镜:“我可不是赞同你那种毫无根据的说法,我只是打算接着叙述一下我刚刚没说的我们的优势。”
      
      “你刚刚怎么——”哈尔不满的问道,但瑞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不要说废话,听我说着,免得你被吓破了胆子,连累我也要倒霉。”
      
      “……”哈尔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
      
      “其实我们也不是完全倒霉的,”瑞忽视哈尔的表现,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刚刚观察那两个人,他们用的力量……通过他们的相似衣着来看,他们应该有着共同文化,而从那个紫衣服的人阻止那个蓝衣服的人用小木棍指着我们说什么时说的话来看,他们的力量应该有着一定的体系,而我们既然应该属于那里,在那里我们应该就能找到更好的运用我们力量的方式。这至少比我们自己摸索然后就这样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要好得多。”
      
      “其次,我看那两个人并不赞同那个‘食死徒’,他们应该也并不是那么强大,脑袋也不是很好,嘴巴还不严,而他们看起来活得还不错,这说明我们的敌人并没有对我们将去的那个地方有很好的控制能力——应该只是势力比较大。而既然作为这个人敌人的我们能被人崇拜,那个我们的敌人估计并不是受大多数人欢迎的类型,而如果一个人的敌人涵盖了社会的大部分人群时,那里就不可能不存在反抗势力——如果能找到并且合理利用我们的身份,找到合作并不是那么困难。”
      
      “还有,关注我们的那些家伙都会特别关注我们的那道疤。而无论有多么特殊,它的基础是一个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一个伤疤在什么情况下会让人们那么推崇呢——肯定是它出现的情况,说到这个……我们梦里不是出现过一片奇怪的绿光还有尖叫吗?或许和这个有些联系……算了,先不说这个。给我们留下这道疤的人一定获得了远比我们这道疤‘更好’的‘纪念品’,而既然能被大家崇拜,那个被我们克到的家伙一定在我们敌对的那一方地位不低……甚至就是那个‘最终BOSS’!这同时还代表了我们体内说不定还有更强大的力量,我们还没有发现的,极为强大的力量!”
      
      “嗯……对了,最后还有一条,既然那个人和我们的敌对众所周知,而且注定不死不休,我们居然还在这个毫无特点的普通小区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么多年,如果那个人知道有户籍的存在并且具有查询的能力他一定不会让我们长到这么大。那么这说明我们将要去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与世隔绝,至少也是联系不深,对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没什么了解。爸爸妈妈以前应该就是那里的……但是我们在姨妈家长大,送我们来的那个人如果能找到应该是一大助力!然后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有找到我们——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人应该也都只是偶然,而且那些人之后并没有大肆宣扬——那里并没有确切的可以寻找到我们的方法,而且与我们有着共同利益的那一方应该也拥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足以约束见到我们的人们不随意走漏消息。”
      
      “可如果他们不能找到我们,那个什么霍格沃兹的录取又该怎么进行呢?看那两个人的态度这应该是不会有纰漏的,那么……”给哈尔解释到后面,瑞自己反而被激发了思路,无意识的呢喃着陷入了思考,而哈尔早一双蚊香眼满头黑线了。
      
      “瑞……”
      
      
    07达力生日的游园
      “早知道以你的大脑就不用期待你能理解,”面对哈尔嘴角抽搐的询问,瑞推了推眼镜说道:“跟你说这些是我考虑不周,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做你该做的事,更用心的锻炼自己就够了……其实我推荐你试试自己控制身体锻炼,这样更有助于我们的效率提升。”
      
      “不,你别想偷懒!”早在瑞鄙视他的智商时就一直想要反驳的哈尔在瑞说出那句打算冠冕堂皇逃掉运动的话后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坚定的说道。
      
      “那不是现在这么短的时间能锻炼出来的,反而因为精神消耗过快会降低我们的锻炼时间和效率。”
      
      “啧……”瑞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叹词,转过了脑袋。
      
      “……”每次看着瑞逃避运动的行为,哈尔都觉得自己又衰老了几岁……瑞,你可是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子啊,怎么能像一个老头子一样除了看书毫无兴趣呢?
      
      “说起来……”哈尔难得的自己思考了一下:“关于那个我们的敌人,我们不需要稍稍调查关注一下吗?”
      
      “调查关注?”瑞就像不敢相信会听到这个问题一样重复了一遍:“我真不敢相信你就用这样的脑袋考取了三次年级第一!我们要怎么调查?天天在大街上晃荡期待着再碰到一个和我们一个阵营并且口风不严的家伙,同时我们还能在他惊慌失措消失前问到关于那个家伙的消息,然后我们还得祈祷我们碰到的每个人都足够谨慎不会把关于我们的信息透露到敌人那边!”
      
      “哦……瑞,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真的不用这么激动。你知道我不会随便做什么我拿不准后果的事。”
      
      “如果你的大脑在那时还没有被冲动的热血灌满。”瑞非常顺畅的接口,然后哈尔再次郁闷于自己的反驳不能。
      
      “……”原有的话题告一段落,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听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解,马上就要毕业了,现在上课讲的内容大多都是对以前的总结和复习,对哈利来说意义不大。
      
      “……明天就是达力的生日了。”过了一会儿,哈尔闷闷的声音传来,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兴致不高。
      
      “我们又要被送去费格太太家吧,我讨厌那个充满了猫味儿、卷心菜味儿和飞扬的毛的地方。”
      
      “……往好处想点伙计,至少在那里我们或许能得到点额外的点心?”
      
      “干巴巴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蛋糕?我宁愿就我们自己呆在姨妈家,那样至少能得到点清净。”
      
      “你居然还有想要清净的时候?”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不擅长安慰人,而哈尔也很少给他练习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努力试图转开哈尔的注意力。
      
      然而哈尔这次并没有像之前很多次一样马上炸毛忘记自己刚刚的想法,两人精神靠近的地方不停传过来低落和难过。
      
      “达力去年就收到了很多礼物,而且每年他过生日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都会带他去动物园……”哈尔的语气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这让瑞更加不知所措。
      
      “动物园……呃……其实我们平时早就看多了长颈鹿、猪、猴子什么的……”
      
      “噗——”听到这些熟悉的外号,哈尔噗的笑出来。
      
      “瑞你的话也太毒了。”
      
      “咳,这个……我只是形象记忆而已。”感觉到哈尔的情绪不再那么低落,瑞微微勾起嘴角。
      
      ……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哈利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方向进行。当第二天早上佩妮姨妈接到费格太太的电话说因为那个疯老婆子摔断了腿而不能来接走哈利时,哈利和姨妈一家人同时阴沉了脸。哈利不能分清到底那个选项更糟糕些,因为它们同样不让他愉快,事实上——几乎姨妈一家对他做的一切决定都从没让他感觉到愉快过,他和这家人一样以让彼此不痛快为乐。
      
      所以哈利毫不意外达力扑进佩妮姨妈怀里假哭希望阻止哈利在他的生日游玩里扮演一个角色,哈利也热切的期盼他能成功着——这大概是所有这些选择里最好的一个。但显然佩妮姨妈并不这么认为,她似乎总觉得如果她不好好看着,哈利就会把这个房子毁掉。
      
      “我现在警告你,小子,只要你干出一点点蠢事——干出任何事——那你就在你的碗柜里待着,等圣诞节再出来吧。”最后,在达力的狐朋狗友到来时,弗农姨夫不得不做了最终决定。
      
      好吧,至少这是他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机会去参观更大的动物园,或许他能观察观察那和他平时看见的有什么不同。哈利在心里耸了耸肩这么自我安慰道。
      
      为了平复自己心中的不痛快,哈尔非常乐意的听从了瑞的建议,就在达力和皮尔聊得欢快时装作不经意的提到他曾经梦到过的一辆飞行的摩托车,而下一刻弗农姨夫差点撞到前面车的事情确实很好的娱乐到了他。
      
      “摩托车不会飞!”弗农姨夫刹住车从他的座位上转过来,用他那活像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大甜菜头的脸对着哈利。
      
      “我当然知道它不会飞,”哈利表情很无辜的抿了抿嘴:“所以我说了那只是一个梦。”
      
      弗农姨夫看起来还想再警告他些什么,但后面车辆鸣笛的声音让他不得不转过身子发动汽车。哈尔在他的精神里兴奋的和瑞击掌,看到德斯礼家的任何一个人不痛快都是他欢乐的源泉。
      
      这种快乐在哈利进入动物园前得到一根柠檬冰棍后延续了下去,即使身边的达力和皮尔得到的都是一大支巧克力冰激凌,但哈利并不期待更多了。
      
      这一个上午哈利都在愉快的心情中度过,这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太多了,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和达力一伙人维持合适的距离,不能让他们找不到以招致咒骂,也不能靠太近给达力和皮尔继续拿他玩乐的提醒。在午餐时,哈利甚至得到了一份彩宝圣代,因为达力认为它太小而弗农姨夫从不拒绝他的给了他更大的。
      
      如果接下来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今天一定能够作为极开心的一天记入哈利的记忆。但是果然对他来说好事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吃过午餐,达力体力空前爆发的希望继续游玩接下来的爬虫馆——哈利觉得这大概和达力希望在皮尔面前树立更厉害的形象有关,因而在接下来他们遇到那条馆里最大的蟒蛇对达力希望它动一动的想法不加理会时达力才会那么激动。
      
      “让它动呀。”达力最终忍不住央求了他的父亲,他被这条丝毫不理会他的尊严的大蟒弄得极为光火。
      
      弗农姨夫很听从的使劲用指节敲击那层厚厚的玻璃,连着很久,但那条大蟒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它一定早习惯这些了,就像自己习惯了应对弗农姨夫无休止的咒骂一样。哈尔着魔一样的这么想,有一瞬间他觉得他和那条大蟒同病相怜。达力已经觉得无聊走开了,这个柜台前只留下哈利自己。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哈利来说就像是一场奇异的梦。即使从小就因为超能力而被称作怪物,但哈利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同一条蟒蛇相谈甚欢。哈利沉浸在了拥有一个同病相怜甚至比他更倒霉的朋友的愉悦中,这直接导致了之后那场悲剧的发生。
      
      “达力!德思礼先生!快来看这条蛇!你决不会相信它在做什么!”
      
      就在哈尔和瑞和这条蟒蛇聊到一半时,一声大到震耳欲聋的叫喊在他身后响起。哈利的身体因为惊吓停顿了片刻,于是接下来他被达力当胸一拳击倒在地。
      
      哈利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击中一样闷疼,达力的体重加上动力加速度带来的力量绝不是个小数,瑞敏感的发觉有一股力量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里溜了出去,他迅速做出反应想阻止那股力量,但很可惜的慢了一步。下一刻达利和皮尔的尖叫冲天响起,周围的人群也忽然慌乱起来,四散奔逃,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了,哈利紧抿起嘴,不敢想象他不经意下造成了什么无法估量的后果。
      
      万幸事情并没有像哈利想象中最可怕的结果那么糟。那条蟒蛇趁着周围的慌乱从哈利身边经过,哈利异常清晰的听到它的告别。拦住它的玻璃忽然消失——应该是哈利刚刚那次失控的功劳,它打算找机会去巴西,看看它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心理稍加安定下,哈尔由衷地祝福了它。而在此期间瑞始终一言未发,他不认为这个想法能够实现,但已经很糟糕的现在和可预见的糟糕未来让他决定保留这个提醒,至少让哈尔觉得他倒霉得够值。
      
      跟随受了惊吓的达力和皮尔去到了园长办公室,哈利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希望被忽略这件事中他起到的作用。本来这个策略就要成功了,可该死的皮尔从惊吓中恢复和达力一起夸耀比起之前的惊险遭遇时,不知是故意还是随口说了一句:“哈利还跟它说话呢,是不是,哈利?”——哈尔咬牙切齿的诅咒皮尔,他敢打赌这家伙一定是故意不让他好过。
      
      因为皮尔的提醒,哈利荣幸的获得了提前的假期,弗农姨夫拒绝让他踏出房间一步。于是哈利得到了有生以来最长的一个禁闭,足足把他关到暑假开始。
      
      “正好,我们不需要再做那些这样那样的繁琐工作,省下了更多时间为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的巨大挑战做准备。”瑞不太在乎的说道。
      
      “也许你是对的,”哈尔勉强的说,然后更沮丧的垂下脑袋:“可是我每天仅有的两个小时活动时间也没有了。”
      
      “你可以尝试摸索一下我们力量的更多用处?”瑞提议。
      
      “难道除了这个我还能有别的事做吗?”哈尔看上去几乎要倒地死去。
      
      “你还可以和我一起看书。”瑞冷静的说,这句话给了哈尔最后一击,他完全的倒在了地上。
      
    08进入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函
      在哈利获准走出那间他呆了太久的房间时,学校都已经放了假,以至于他在获得自由伊始就不得不开始努力躲开以达力为首的一群讨厌家伙,他们总是热衷于追打哈利。
      
      哈利开始整天整天的游荡在街道上,小树林里,花园里等等地方,对于刚刚被关了超长禁闭的哈利,这倒也不算是坏事。
      
      哈利一获得自由,瑞就开始催促哈尔寻找各种各样能见到的动物。从常见的各类鸟儿,到树上爬着的毛毛虫,水中游动的鱼,以及临近居民养的猫和狗们……但它们和以前一摸一样,并没有能给哈利增加几个可以聊天的对象,无论哈尔和瑞如何努力尝试。
      
      “那么,这大概并不是我们能力的又一种应用。”瑞有些沮丧的下了结论,他之前还以为他们的能力中出现了能和其他种族无障碍交流的分支,如果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个称心无比的能力:“它应该只是我们的一个天赋技能,和蛇类无障碍交流?”
      
      顶着各家老板的白眼再次拜访了许多宠物店,见过了蛇、蜥蜴、乌龟等非主流宠物后,瑞只能不无遗憾的确定了这个猜测。
      
      “好吧,至少总比没有好些。”虽然这么说,但瑞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我觉得还不错,”哈尔倒是颇为愉快:“不仅多了一大堆不会排斥我们可以交流的家伙,如果去野外的话,也不必再担心会被蛇咬中毒了——我们之前在那家宠物店遇到的那个被咬的家伙,他看起来可真疼。”
      
      “……”
      
      “瑞?”被忽然的沉默笼罩的哈尔疑惑的喊道。
      
      “我在想……或许这就是野生动物的野性直觉吧?”瑞很平静的说,但哈尔感受到他的精神发散出的狂热:“真是神奇。”
      
      “我不是野生动物……”被瑞科学怪人的气焰压倒,哈尔只是弱弱的反驳了一下,然后又好奇地问:“瑞你又发现什么了吗?”
      
      “唔,只是个大致的猜测,所以大概还需要进一步证实,如果是真的,我们的这个能力或许还有那么点用处。”
      
      ……于是接下来他们再次踏遍了附近能够找到的所有的宠物店。
      
      “之前的猜测有八成的可能没错,我们的这个能力不仅是能和蛇交流,而且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形成让他们亲近的气场,让蛇类愿意听从我们的调遣并且不伤害我们。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见过并不相当于没有特例,毕竟连人类中都存在疯子和杀人狂。”
      
      “但是这已经比最开始我以为的好得多了,总算还不错。”瑞总算有了个还算满意的结论,而哈尔也跟着舒了一口气。瑞在研究癖发作时总会从不知哪里冒出远超平日的体力,他们每天的活动时间比原本多出了很多。虽然本来哈尔该感到高兴,毕竟运动是他的爱好,可如果这个活动就是在各个宠物店徘徊,并不断尝试和各种蛇类交谈的话,两个星期也足够他厌倦了。
      
      现在已经进入七月,达力获取了在弗农姨夫的母校斯梅廷中学就读的许可,佩妮姨妈为他购买了全套的校服,而哈利也被计划送进当地的一所综合制中学石墙中学——那是在学生中传言相当秩序混乱的一所学校。随着时间的流逝,哈尔一天比一天更加烦躁,即使瑞坚定的保证他不会有进入那所中学的机会,哈利被弗农姨夫斥责的次数也不断增多。
      
      就在一天早上,哈利起床后按惯例去厨房端早餐时,一股刺鼻的化学物质气息钻入他的鼻孔,循味看去,那是从污水池里泡着一大块破抹布的一盆灰黑色水里传出来的。
      
      “那是什么?”哈利忍不住问道。
      
      “你的新校服。”佩妮姨妈把嘴抿得紧紧的,看起来不耐烦极了。
      
      “哦,”现在哈利的表情和佩妮姨妈一样了,甚至还要糟糕:“我不知道它得这么湿。”
      
      “别冒傻气!”佩妮姨妈烦躁的斥责道,粗暴的把一盘煎蛋塞进他的手里:“我把达力的旧衣服染好给你用。等我染好以后,穿起来就会跟别人的一模一样。”
      
      哈利由衷的怀疑这个说法。这个糟糕的开端让哈利今天的心情基调跌至破表,他阴沉着脸做好每个早上他需要做的事,然后不发一言的到餐桌旁。哈尔甚至不敢开口,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去质问瑞为什么他言之凿凿的神奇学校的通知书还没来,而瑞也出奇的沉默,两个精神体紧靠着传递着不安和烦躁。
      
      “哦,真讨厌的味道。”随着会让哈利更烦躁的粗而低的嗓音传来,弗农姨夫和达力神情恹恹的走下楼,达力‘啪’的把他这些天来从不离手的斯梅廷中学配套手杖拍在桌子上。这时候邮箱咔嗒响了一声,几封信落在大门口的棕垫上。
      
      “去拿信,达力。”弗农姨夫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今天的报纸说道。
      
      “叫哈利去拿。”达力赖在椅子上,毫不迟疑的指使着。
      
      “哈利,去拿信。”弗农姨夫有些不耐烦的改口。
      
      “达力去拿!”哈利没好气的驳回这个决议,他现在完全没有忍耐的心情。
      
      “达力,用你的斯梅廷手杖赶他去拿!”弗农姨夫烦躁的下了通牒,哈利不得不躲闪着达力饶有兴致的棍击跑去门口,他简直想直接扑过去使劲踢打那三个可恨的家伙!
      
      但或许今天哈利在刚刚那一连串的事件中用完了全部的霉运,就在他动作粗鲁的走到门口拿起散落的信件时,一封奇特的信进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封用厚重羊皮纸做信封,其上没有任何邮票的奇异信件,其上用翡翠绿的墨水写了非常详细的地址: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最小的一间卧室
      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蹿出他的喉咙,巨大的惊喜和庆幸淹没了他,同时他隐约觉得,如果他再次失望,或许就会就此失去所有希望一蹶不振。
      
      此时哈利几乎忘掉了其他的一切,忘记了地上还有两封信等他捡起,忘记了达力和弗农姨夫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等他把信送过去,只是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生命般珍贵的宝物那样捡起那封信,手不断颤抖着,好一会儿瑞才下定决心猛的把它翻到背面。那上边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灌和一条蛇。
      
      “H——霍格沃兹——哈尔!”瑞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哽咽,而哈尔还愣愣的看着那封信,用手指抚摸它似乎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小子,快拿过来!”弗农姨父在厨房里喊起来,“你在干什么,在检查邮包有没有炸弹吗?”他开了个玩笑,自己也咯咯地笑开了。
      
      哈利的心神整个沉入这封信,他几乎没有意识的胡乱捡起地上的另两封信,梦游一样的走去厨房,把它们递给弗农姨夫,然后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信傻笑。这其中有一会儿哈利其实是有机会打开那封信的,但他的心始终忐忑着被大量的喜悦淹没以至于当他的手指刚触及那块蜡封,达力讨厌的声音打碎了他的希望。
      
      “老爸!”达力突然说,“老爸,哈利收到什么东西了!”
      
      哈利下意识的想要马上撕开那封信,但弗农姨夫一把夺过了它。
      
      “那是写给我的!”哈利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大概从没这么大过,因为弗农姨夫显得极为不适地瞪他,但他毫不理会的扑上去,此刻除了夺回那封信并马上撕开它,哈利想不到任何其他的事。
      
      “谁会写信给你?”弗农姨夫的语气极为不屑而嘲讽,他拦住哈利,用一只手抖开信纸。而就当他看到那张纸上的第一句话,那张本就总是像煮熟了的猪头肉的脸变成了酱红色。
      
      “佩——佩——佩妮!”男人的声音就像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呼吸。
      
      佩妮姨妈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接过那张能让她的丈夫失去冷静的东西,然后她的脸瞬间惨白下去。
      
      “德思礼!哎呀!我的天——德思礼!”她失声惊叫出来,看起来比弗农姨夫更加难过。
      
      “我要看那封信。”达力命令的话打断了屋里的凝滞,他用手杖击打着他父亲的脑袋,热切的不等回答就用另一只手去够那封信,但是弗农姨夫难得的不理会他的要求,把那封信高高的举起来。而哈利也借机扑过去:
      
      “我要看,那封信是写给我的!”
      
      “你们俩,统统给我出去。”弗农姨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把那封信又塞回信封。
      
      哈利没有动,达力也是。
      
      “把信给我!”哈利倔强的重复,咬紧了牙用坚定的目光盯着弗农姨夫。
      
      “出去!”弗农姨父吼了起来,脸色更难看了,他揪住哈利和达力的脖领往走廊里拽。
      
      “那是,那是霍格沃兹的信!对吧?”哈利的喉咙被衣领勒着,但他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目光一瞬不瞬的关注着弗农姨夫的每一丝表情。那张酱红色的脸在哈利问出那句话时僵硬住了,然后变得更加扭曲:“出去!”
      
      哈利和达力被扔在了走廊里。哈利呆呆的趴在地上,眼睛挂在一边耳朵上,丝毫不理会一边的达力暴躁的询问。
      
      是它——霍格沃兹!那个他即将去往的,神奇世界的第一站!
      
      
    09生日礼物
      
      如果说之前的来信争夺战是灾难剧,那么之后发生的一切在哈利看来就都是滑稽剧了——当然,弗农姨夫大概不这么认为。从那封没被哈利看到就被毁掉的信之后,更多的信通过各种途径前赴后继的进入德斯礼家,即使钉死了门板,封严了窗户也没能阻止那浩浩荡荡的来信大军。
      
      在第一次那封信被毁前从弗农姨夫那里得到基本确认的信息后,之后的这些信哈利都是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争取着,毕竟哈尔一向信任瑞的推理,而一旦明确了推理的基础信息准确无误,无论是两人中的谁,现在都已经安下了心,只等着看那个学校最终能用什么方法让固执无比的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同意他过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弗农姨夫终于被那些神出鬼没的信件搅得神经衰弱,在星期天早上德斯礼家的厨房经历了彻底的来信洗礼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决定全家——包括哈利暂时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然而这个计划也并没有能如意,弗农姨夫花费了整整一天不停地试图摆脱看不见的追踪,但第二天旅馆老板娘送来的一百封来信让他缺乏睡眠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于是他们再次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逃离,弗农姨夫像是开始歇斯底里,他红着眼检查每一个他认为可能甩掉那些信的地方,然后又最终否定它们。直到夜晚降临,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海边。
      
      夜晚的海边黑暗而湿冷,之前弗农姨夫下车时带进来的冷空气就让哈利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并且经过一天的奔波,现在他感觉饿极了。然而弗农姨夫红着眼不知去了哪里,达力不停咀嚼零食的声音让哈利的胃更感一阵抽搐的饥饿,他只能努力转移注意力。
      
      “嗨,瑞。”哈尔的声音难得的显得有些低落无力:“今天真是糟透了。”
      
      “唔……没错……”瑞明显没有投注注意力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哈尔好奇的稍稍提起了一点精神。
      
      “今天一天你都没怎么说话,我和你说话你也一直不在状态,瑞你又想到了什么事吗?”
      
      “唔……有点……”瑞依然没有转过注意力,如果是平时,现在哈尔就会随便去找点什么事自己消磨时间,因为陷入这种状态的瑞是很难唤醒的,然而今天一天的奔波和此时的饥饿让哈尔迫切的想有点事做,所以他努力的尝试唤醒瑞。
      
      “瑞!嘿,伙计!醒醒!瑞!”他锲而不舍的努力着,终于瑞被这不厌其烦的呼唤打断了一点思路,回过了神。
      
      “什么事?”被打断了思路的瑞一向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瑞你是想到了什么吗?你几乎一天没有说过话了。”
      
      “平时我也没有你那么话多。”瑞不耐烦的回答。
      
      “哦,瑞……你要知道和这群家伙呆在一起整整一天没有其他事可以做是多么可怕……”哈尔可怜兮兮的说。
      
      “……”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解释起来:“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唔?”哈尔用简短的语气词催促。
      
      “那些信……”瑞的语气非常困惑:“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我们将要去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没有寻人的特殊方式的,可是这些天无论我们跑去哪,这些信都会跟着我们。
      
      “或许是知道我们在哪的人直接送来的?”口中说着,哈尔还伸着头四处看看是否有追踪者存在。
      
      “或许吧……”瑞眨了眨眼:“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我们将要去的地方也不是想象里那么危险。”
      
      “唔?为什么?”哈尔完全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有知道我们住址的人给我们送信并且在今天追踪了我们的话,他即使不是这所学校的人,至少也是有关联的,而他知道我们的住址,这说明他和送我们来佩妮姨妈家的人有关联,这样的话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就不是孤立无援,即使对方暂时不与我们联络,至少我们也不是直面危机了——他们费尽了心机,不会让我们就这么死掉的。”
      
      “哦,这样啊。”哈尔难得的明白了瑞的解释:“你一整天都在想这个吗?”
      
      “……也不是,”瑞的口气听起来有点难得的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隐约的难为情。这下哈尔彻底恢复了精神,那是瑞唉,一向计算细致理性无敌的瑞唉,居然不好意思!
      
      “嗯……我只是稍稍发了会儿呆。”瑞回答道。但是这种说法怎么可能晃得过朝夕相处的哈尔,哈尔不断发散着兴奋的信号问道:
      
      “然后呢?”
      
      “……我在想……”瑞吞吞吐吐说得很慢,但哈尔始终热切的等待着,这让瑞连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到,只好说了出来。
      
      “我在想明天就是我们十一岁的生日了,如果那所学校在今天内能确切的录取了我们,倒也不错……”说完瑞似乎觉得这些话和自己平时的形象过于远离,钻进了意识不再发言。而哈尔也因为这句话怔忪了起来。明天就是他们的生日,而现在看来,今年他恐怕连挂衣钩都拿不到了。不过如果那所神奇的学校真的能在今天录取了他的话,那绝对算是至今为止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哈尔也不由的期盼起来。
      
      “下车。”忽然弗农姨夫敲了敲车窗说道,他的脸上带上了今天第一缕微笑:“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哈利忐忑的跟着嘟嘟囔囔的达力和佩妮姨妈下了车,冰冷的寒气让他瞬间起了一身疙瘩。弗农姨夫站在一边,手里拎着一个窄长的包裹,脸泛得色。
      
      “看,那间屋子。”他粗短的手指指着远处海面上一座巨大礁石上的小屋,那所屋子是你所能想象的小得可怜的破烂,哈利觉得它大概和他一样会在寒风中发抖。而弗农姨夫接着说: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有暴风雨!而这位先生好心地同意把船借给我们!”
      
      哈利无法抗拒的坐上了那条划艇。
      
      他们在海上漂了大概有几个小时,然后不停哆嗦还偶尔打个喷嚏的他们才到达了那座礁石,弗农姨夫踉踉跄跄的先下了船,领着他们走向那所小屋。
      
      几个人进了屋子首先翻翻找找找到了几条有些发霉的棉被,达力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沙发上睡觉的机会,而哈利不得不蜷缩在一块略微平坦的地板上。
      
      “现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处了,是吧?”弗农姨夫看着熄灭的薯片包装袋,并不气恼的笑着说,显然他并不以为会有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冒着雨来到这块孤零零的礁石上只为了送那封信,很可悲的,哈利也这么认为。
      
      “看来今年的生日,我们只能留下这所糟糕的房子的记忆了。”哈尔沮丧的说,瑞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分过去,只盖着一条薄被的哈利不住的哆嗦,每次想要入睡都会被一个冷战唤回神智,哈利索性睁开眼,看到达力从沙发上垂下的一条手,那上面有一个夜光的手表——离他的生日只剩五分钟了,哈利的目光黯淡下去,或许——他果然是不被允许得到太多快乐的吧。
      
      哈尔和瑞都没有说话,哈利静静地蜷在那里,睁着眼睛,冷气从身体一路侵蚀进心底,冷透了。
      
      但是看起来命运真的非常喜欢开哈利的玩笑,但无论如何——哈利想,这大概是他最喜欢的一次。
      
      就在达力手表的指针重合在十二上时,一个体型过大的使者开启了哈利的命运大门——这句话由曾经迷恋于幻想小说的哈尔提供。
      
      但无论长相如何,海格的到来对于哈利来说绝对是一个完美极了的生日礼物——甚至他还得到了生平第一块完全属于他的新鲜的蛋糕!当然,长了猪尾巴的达力更是完美极了。
      
      哈利在无比的满足中睡着了,甚至连瑞都没有继续分析那些刚得到的价值很高的信息,他们沉浸在深深的满足中睡去了。
      
      
    10对角巷
      清早哈利猛地惊醒,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快速坐起身四处张望,昨晚的结果太过美好,让哈利不太能相信它居然是真的。
      
      昨晚那个须发纠结的巨人海格就躺在一边,打着呼噜睡的正香,哈利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为他最棒的生日礼物,然后一阵玻璃被撞击的声音传来。哈利循声望去。那是一只猫头鹰——就像昨晚上这个巨人放飞的那只一样,哈利打开窗户放进了它,这只猫头鹰的脚上携带了一份报纸,哈利小心的取下它,然而那只猫头鹰直直的望着他并不离开。哈利不得不叫醒了海格。
      
      “瑞……”直到坐上去往新世界的地铁,哈尔才在精神里用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开了口,而瑞并不等他说出来就抢白道:
      
      “完美的生日礼物,完美的事件发展!真的,哈尔,你该发展一下你的词汇,多少年来遇到高兴的事你从没换过台词。”
      
      “哦,得了吧,瑞。”哈尔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能收敛掉你那过度兴奋的精神波动,或许还能让我试着相信你不是只为了抢先表达你有多开心。”
      
      “咳……”瑞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是这儿,哈利!”海格震耳的声音打断了内部交流,哈利跟着他走到一间破旧的酒吧门前——这可着实是一间破旧的酒吧,连门把手都显得肮脏而活络,哈利有些怀疑海格带他来这里的原因。
      
      然而海格直接走了进去,哈利抿了抿嘴,跟了进去。
      
      酒吧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一桌桌的人坐得并不少,人们的高谈阔论充斥了整个空间。内外光线的强烈落差让哈利的眼睛花了好一会儿适应,他静静的站着等待视野恢复倾听着海格和酒保的会话。可是接下来脱离了掌控的事件发展让他第一次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到底有什么意义。
      
      花费了不少力气从人们七嘴八舌的崇拜话语和不断出现的握手的请求中挣脱出来,哈利和海格都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们的热情实在让一向习惯于作为普通人存在甚至回到家还受到歧视欺负的哈利极为不适,甚至那些人里还包括他未来的教授!哈利觉得这简直无法想象。
      
      “哈尔,我有些不太好的想法……”瑞难得的主动开了口。
      
      “什么?”哈尔问道。
      
      “……算了,我还是等回到姨妈家再和你说。”想到哈尔的性格,瑞迟疑了下改变了决定。
      
      “什么啊,瑞你真是的!”哈尔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但很快又迷失在各种奇怪的商店中。
      
      这条街上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奇怪,许多东西甚至会颠覆哈利多年学习形成的世界观和知识构架。街边叫卖的青蛙肝脏,水螅,吃着雪糕轻飘飘移动着的人,古灵阁里矮小丑陋却掌控了财务机构的妖精,哈利还看到了标示着‘飞天扫帚专卖’的店铺,橱窗里拜访了各种各样的扫把,而从字面上理解……那是用来飞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海格不适应古灵阁里疯狂的推车去了酒吧里休息,哈利自己来到订做校服的摩金夫人服装店。
      
      摩金夫人的店和这条街上的大多数店面一样看起来非常古老,但是哈利看到橱窗里摆放了展示服装的假人,假人还时不时换个姿势,哈利觉得这真是有趣极了,但也感到一丝因无知而无法压抑的忐忑。定了定神,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紫色长袍笑容可掬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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