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的玫瑰》八仔和Leaf

2、愤怒的小熊

　　　　岑洛脸上透出了烦躁。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吵闹的空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岑同学，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毕竟还要相处三年，别把自己堵死。”俞歆低头压低声音。
　　“怎么？俞同学威胁我啊。”岑洛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同学都听得到。
　　“你这人…”俞歆第一次被噎得话都讲不出来。
　　但俞歆不放弃，一整天都在找话题，是自尊心在作祟，奇怪的自尊心。
　　第二天早上俞澜已经在收拾行李，下午的飞机，由于俞歆要上课所以不能去送他。
　　“给你，下飞机了再看。”俞歆从背后别别扭扭拿出一封信。
　　俞澜收下信封的同时张开了双臂，缓缓抱住了俞歆。
　　“这回真走了，你开心了吧。”
　　“嗯…”
　　这次是早晨分外安静，没有拌嘴，没有互损。
　　俞澜还是像往常一样送俞歆上学。
　　“你下飞机给我发个信息吧。”
　　“嗯。”
　　俞澜其实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出名，作品又被纽约那边的大学看中，特邀请他来美国交换。
　　“如果钱不够花，就跟我说。”俞澜踩下刹车。从大到小俞澜在物质上都尽量满足俞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对女生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你说的。”
　　俞歆下了车，这次没有又马上转身就走，而是盯着远去的车子，留恋了好久。
　　俞歆之前都是爷爷奶奶带，可是在七岁那年爷爷去世，奶奶因为伤心过度没多久也走了。后来黎茗茗就把俞歆接到了成立，找了个离哥哥初中较近的小学来上一年级。那时哥哥也才刚上初一，就要担起照顾妹妹的重任。
　　俞歆走到班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都七点五十五了，他怎么还不来。”俞歆拉开拉链，嘴里呢喃着。
　　刚打铃，岑洛就背着书包进来了。
　　“哈咯同桌，你吃早饭了吗？”俞歆单手撑脸。
　　“嗯。”岑洛随口应了一声，但岑洛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俞歆得到了回应也不再纠缠。
　　“同学，你有多的笔吗。”俞歆前面一桌的女同学转过来。
　　“有的。”俞歆随意从笔袋里拿了一支黑笔出来给她。
　　“谢谢你，我叫康佳苧。”
　　“我叫…”
　　“我知道！俞歆。”俞歆刚要说话就被康佳苧打断。
　　问候完康佳苧就转回去了。
　　这节是数学课，俞歆从小数学就好，暑假也是自学了一个月的高一数学的教学内容。
　　“岑洛，你中考数学多少分呀？”俞歆拍拍正在熟睡的高冷哥。
　　见他没回应就继续问：“我满分，但是我答卷用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题我算了二十几分钟才算出来，你呢？你用了多久？”
　　俞歆掰掰手指继续说道：“数学考试两个小时，选择题我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其它的题目呢三十分钟，最后一题我看了好久都没解出来。如果现在给我一个跟那个难度差不多的我也还是要花很久才能解出来。你用了多久呀，快的话我们讨论讨论呗。”
　　俞歆手伸到桌子底下，戳了戳高冷哥肾的那个部位。
　　俞歆：果然，这招对男生都有用。
　　“干嘛。”岑洛眉头紧皱看着俞歆。
　　“你真睡着了啊？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见吗。”俞歆眨巴眨巴眼。
　　“嗯。”岑洛这声嗯已经是最后的忍耐了。
　　他们坐在最后一桌，动静也不算大，而且数学老师整节课下来都在对着黑板，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角落还有两个人在肆意的睡觉、讲话。
　　“我说中考数学卷的最后一道题你怎么解的，解了多久。”俞歆往岑洛身旁凑了凑。
　　“不记得。”岑洛说完又趴下去，不再理会俞歆。
　　就这样，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岑洛，触不及防的被一个他觉得厌烦的少女闯入。她在他空旷的世界里种花、建房；在他黑白的背景上涂彩。
　　中午要去食堂打饭的俞歆半路被康佳苧拉到了对面的街道，她们走进了一家披萨店。
　　“你昨天就是吃食堂，难道你不知道中午饭是可以出来吃的吗？”
　　“我只是觉得饭卡里既然都充了钱不用掉太浪费了。”黎茗茗带俞歆来报名的时候就往学校的饭卡里充了三百块，而且还是拿俞歆的钱。
　　“好吧。你好给我来一份芝士榴莲披萨，六寸的，再要一杯可乐，帮我多加点冰块。你要吃点啥？我请你。”康佳苧扭头问了问俞歆。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俞歆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认识还没多久就让人家付钱不太好。
　　吃完午饭，康佳苧又拉着俞歆去了面包店里。
　　“这个店的蛋糕巨好吃，尤其是刚烤出来的，这个点就有。”康佳苧激动地跟俞歆说。
　　俞歆也非常喜欢吃甜食。她看了一圈，想要买的好多，但是吃不完也浪费了，就买了一个甜甜圈和巧克力千层蛋糕。
　　走到收银台付款的时候，她看到了前台旁的置物架上有一盒棒棒糖。上面的图案是气愤的小熊，跟早上高冷哥被吵醒的样子很像。
　　“再要一个这个谢谢。”俞歆拿起棒棒糖看了看，就拿给收银员买单。
　　岑洛一下课就到骑着自行车到离学校两公里远的市医院。
　　进医院，上电梯，五楼肺癌患者住院部。
　　“阿岑，来啦。”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盯着门口，似乎就在等待谁的到来。
　　他身上密集的针眼，靠着医院的仪器苟且偷生。每天吃不完的药，吊不完的瓶，频繁地进入手术室。
　　岑洛走进看了看今天医生嘱咐的事，然后放下书包：“您今天想吃什么？”
　　“肉，白猪肉。”老人想了想，半晌才说出想吃的菜。
　　“嗯，我去买，你等我。”岑洛拿上水壶正好回来的时候接点热水。
　　岑洛爷爷去年被诊断出肺癌晚期，正是在岑家出事的时候。岑贤安逃窜在外，被满城追捕。木笙早早就跟岑贤安离了婚，出国发展。而岑洛因为岑贤安工作太忙，一直都是在跟爷爷生活。
　　“阿姨，我要一碗稀饭和白猪肉，再要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岑洛拿出钱付款。
　　上楼时，在电梯里正好碰见了爷爷的主治医生。
　　“你爷爷的病最近有所好转，但是还要注意保养。在非常时期，情绪控制非常重要，多带你爷爷散散心。”
　　“嗯，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不满十七的孩子，身上的责任不比成年人轻，可他从没抱怨过。以前总天真地相信妈妈只是出去上班赚钱给你买糖，爸爸忙是为了给你买心爱的玩具。
　　吃完饭，岑洛见爷爷睡着了，就轻声拿起出包走出去。
　　“岑洛！”俞歆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岑洛，伸起粉嫩的手朝他挥了挥。
　　高冷哥直接骑着车往旁边掠过。
　　俞歆头顶飞过一片乌鸦…
　　“这啥人呀？开学那天早上，我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居然来了一句嗯。太冰了，太没人性了。”康佳苧理解俞歆的尴尬，并感同身受。
　　康佳苧挽着俞歆走到班级门口，看见岑洛早就坐在位置上。
　　“不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俞歆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俞歆坐到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根在蛋糕店买的棒棒糖。
　　“给你，你看它多像你啊。”俞歆左手拿着棒棒糖，右手指了指那个愤怒的小熊。
　　“我不要嗟来之食。”岑洛一个眼神都没给俞歆。
　　“哦…”俞歆无奈的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