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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变成狗狗的第53天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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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并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东西,甚至有时两者会背道而驰。
经过自己的事情后,降谷零已经完全能理解那些爱上家里宠物,或者是和电饭煲结婚的人了。
毕竟他的情况比喜欢一条狗也没有好上多少,至少喜欢上haro也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遭受重重阻碍。
因为连廊没有能坐下的地方,人来人往也并不适合谈话。
所以两个人最后还是回到了私人病房前。
从普通病房的连廊上楼,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走廊看不到来往的家属和实习生,空间十分的宽敞,整齐的摆放着无香绿植。
伊达航从来不知道这家坐落在米花的老牌医院还有这种……这种他看起来就住不起的地方。
路过门口的时候,伊达航感觉到那位穿着保洁衣服的大叔抬眼扫视他,他和对方对视,瞬间认出了那是警视厅的某位前辈。
降谷零和对方点头示意,保洁大叔重新低下头。
伊达航:“……我进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他会被安排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身份机密,只是不想让他接触来路不明的人。”降谷零语气平淡:“他那张脸,你说不定也在新闻频道见过,只是见一面没关系。”
而且出于某些莫名的心理,降谷零也想让他见一见自己的朋友们。
这间病房之前或许是用作无菌病房,所以在病房和走廊之间有着一面玻璃。
屋内没有窗户,通风换气依赖特制的换气扇,病房里并没有伊达航想象的各种仪器和维持生命的药物,除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这里空荡的几乎不像是个病房。
白色病床上的人被妥帖地盖着薄被,侧脸安静俊秀。
这人他还真认识。伊达航咂舌,乌丸集团的继承人,只要是看过财经频道的人,就都会对这张脸有点印象。
伊达航收回视线,却突然发现旁边的降谷零依旧静静地望向病床那边,目光沉沉的落在那人的脸上,复杂的情感像是浓厚的雾气翻涌,这让伊达航突然感觉自己看不懂他的这位好友了。
降谷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毕业之后就被特招去执行秘密任务,或许两个人就是在任务期间相识,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降谷刚才没有选择在走廊里和他交谈,就足以说明他并不信任走廊里执勤的前辈,这是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警惕。
但降谷却选择了这间病房。
他们两人都清楚,就算是昏迷的人,也有留存意识能听见外界声音的可能,所以降谷选择这里,就代表着对这人的绝对信任。
七年的时间,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对方一定是对于降谷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他的眼睛中才会有那样复杂的情感。
挚友的挚友,就也是他伊达航的挚友。
伊达航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警察做久了,多少都有点职业病。降谷零一直等着伊达航检查完房间,神态松弛后,才开口说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班长,我看你的面色也太差了,真的只是做了几个梦吗?”
“真的只是做梦而已。”伊达航苦笑。
他曾经也是从来不做梦,躺下就可以秒睡的人。那时候娜塔莉和他抱怨半夜总是惊醒,他还做不到感同身受,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睡眠不足的苦恼。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多长时间了?”
“半个多月。”
“每天晚上吗?”
“差不多。”
降谷零摸着下巴思索,就算是紧张焦虑,梦到同种类型的梦境也不应该超过每周三次的频率。
他也了解伊达航,对方并不是会被旧事绊住脚的类型,以班长的豁达性格,最多十天,就可以消化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也就是说,这个做梦的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太反常了。
降谷零目光动了动:“来医院检查过了吗?”
“都查过了。”
伊达航明白降谷零的意思,他也考虑过这种情况,作为警察对于任何犯罪可能都会保持着高度敏感,所以想到这种可能的第一时间,他就到医院做过全面体检:“CT、血检、超声包括心理检查,全都做过了,医生说我非常健康。”
不是在班长的身上动了手脚,那难道是家里?降谷零又问:“开始频繁做梦那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伊达航否认。
降谷零:“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伊达航从那天清晨睁开眼睛开始回忆,他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上班的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两只猫,一只黑色一只三花……睡觉前和娜塔莉通了电话,因为第二天还是工作日,所以很快上床睡觉,闭上眼睛不久,就听到了松田的声音。
声音模模糊糊,像是隔着房间门低语,如果换成稍微陌生些的人,伊达航或许都难以辨认对方的身份。
“能听清对话的内容吗?”
“有时能有时不能,都是非常真实的梦境……”伊达航停顿片刻后,才说出了自己某个猜想:“就像是我睡觉时,旁边真的有人在说话一样。”
太过于真实的梦境,或许就并非梦境呢。
伊达航和降谷零对视,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他们彼此熟悉的默契。
如果说,真的有人大费周章的在伊达航睡梦时潜入他的公寓,在他耳边播放过世挚友的声音,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一定和降谷零有关。
这也是伊达航决定第一时间来找降谷零的真正原因。
降谷零站起身:“……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万一有遗落的线索,也能给我们一点新思路。”
*
“吱嘎——吱嘎——”
昏暗的书房里,一道人影坐在办公椅上,长腿搭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古董书桌上,随着他晃动身体,办公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书房的门被打开,贝尔摩德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托卡伊的脚踩着的正是先生最喜欢的那张办公桌。
贝尔摩德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早上好啊,莎朗。”托卡伊倒像是没看到对方的表情,笑眯眯的打招呼。
“我们的关系,还是要叫代号更合适。”贝尔摩德纠正道:“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
“名字难道就不是代号的一种吗?那个老头子可以这么叫你,我就不可以吗?莎——朗——”
这次托卡伊甚至故意拉长了声音,充满了挑衅和试探的意味。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她虽然有求于他,但一切交易都是建立于底线之上,如果托卡伊再这样故意激怒她,她也不是什么没有脾气的软柿子。
“好啦,只是个玩笑,别生气嘛贝尔摩德。”托卡伊皮笑肉不笑的改口,语气抱怨:“看来我在你心里永远也比不上那个老头子了。”
“托卡伊,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看不懂你。”贝尔摩德突然笑了:“明明你我现在都像是趁着猫休息,而溜出来的老鼠,你却不珍惜这宝贵的时间,不去达成目的,反而试图在另一只老鼠面前证明你是猫?”
托卡伊笑容淡了下去:“就算是老鼠,也总有高低之分,有的老鼠只能跟在其他老鼠后面捡一点残渣苟且度日。”
“但是捡残渣的老鼠,总要比作死的老鼠活得更久一些,毕竟当猫醒来的时候,作死的老鼠死得更快也更惨。”贝尔摩德双手撑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托卡伊,美目中充满嘲讽:“如果事情败露,我也只不过是维持原状,而你认为先生还会放过你吗?”
“你要反水?”
“当然不是。”贝尔摩德抬腿把他的脚从书桌上踢了下去:“我只是提醒你要注意身份。”
托卡伊的腿猝不及防失去支撑,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狼狈的稳住身体,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女人说话冠冕堂皇的好听,但实际上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她为了逃离组织,他为了疯狂的欲望,两个人说到底都是背叛者,那老头子如果将来真的要清算,他们两个谁也别想逃脱,哪有什么早死晚死的区别。
这女人就是既要又要,如果不是现在还用得到她,他真想一刀做了她,送她去和琴酒见面。
贝尔摩得感受着对方身上几乎是毫不遮掩的杀意,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后悔和这家伙合作。
一个多月以前,先生突然宣布在他休眠期间,把组织管理权交给托卡伊。
两周前,先生进入实验室休眠,托卡伊迅速成为了行动组和后勤组的掌权人,并且向情报组的贝尔摩德提出了合作。
贝尔摩德意识到,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她脱离组织的最好机会,所以在头脑发热的冲动下,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但是这疯子越来越过火,先是除掉了组织中所有警方的暗探,随后又从走私线向国内大量输送军火,同时大量吞并周围的其他小团体。
这些举动看似扩张了组织势力,实际上却让他们变得四面楚歌。
组织里警方的暗探本就是先生故意留下的,是为了让那些条子的高层安心,这样才不会引起双方无谓的争端,也在无形中促进了双方的合作。
组织和警方的合作,是先生这么多年耗尽心血才达成的局面,这期间不知道给那些蛀虫送了多少好处,如今被这疯子全都给破坏了。
还因为军火的事,招来了FBI的注意,让所有人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她虽然想要脱离组织,但并不代表她仇视hane。
那也是她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贝尔摩德眼睛中的冷意更盛:“说正事吧托卡伊,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需要纠结名字地步。我能帮到你,你能帮到我,这不就足够了吗?”
“也是。”托卡伊依旧笑容满面,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记仇:“这次我是想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波本——或者说是那个叫降谷零的家伙的同期。”
“波本?”贝尔摩德皱眉:“他的同期我们不是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吗?几个还没有来得及晋升,就已经牺牲的小警察……还是说,你又有新的发现了?”
“你不感觉我们的行动,突然变得不顺利起来了。”托卡伊叹气:“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却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把我们的行动全部打乱,事态发展的方向都变得有利于波本了,真讨厌啊。”
贝尔摩德的眼睛轻轻转了转,hane在波本那里,她并不希望托卡伊的目光重新落回波本那里,她说:“说不定是警方的人呢,因为合作破裂,转而开始使绊子,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托卡伊的手指轻敲桌面,没有反驳她的话,但是也没有表示认同,只是说:“总之先查查当年的那个苏格兰吧,毕竟我们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不是吗?”
贝尔摩德盯着他缓缓地笑了。
“ok,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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