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变成小狗的第三十五天 本少爷的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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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端坐在病房前的椅子上，他的样貌和病床上的乌丸羽有五分相似，但是眉眼间的线条却更锋利深邃。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手中拿着根顶端镶嵌宝石的文明棍，坐姿松弛却并不散漫。
男人的头发花白，眼尾也有着细微的皱纹，从他的脸上能看出时光流淌的痕迹，这些痕迹让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但是他暗红色的双眼中跳动的欲望，又很难让人判断他的年龄，他看起来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又或者是六十岁，没人能说得清楚。
他的欲望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百四十年前从伦敦连绵的小雨中滋生，直到今天笼罩在繁华的东京街头，一百四十年的时光里，欲望的火焰从未熄灭。
现在以组织的技术，通过提取自身干细胞和APTX4869体外培养，再重新输注回体内，就能让他的身体在半年之内保持四十到五十岁的机能状态。
这种技术的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甚至可以以这种状态，永远活下去，他已经做到了吉尔伽美什都没有做到的永生，在某种层面上，他已经超越了神明。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把他掌握了这项技术的事情公开，他从来都不会低估那些人的贪欲，永生技术是比金矿更诱人的宝藏，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群狼环伺中全身而退。
所以对外乌丸莲耶早已死去。就算是对核心成员，乌丸莲耶也并没有公布这件事，贝尔摩德他们也只以为他的身体状态不稳定，所以才经常需要被推入手术室‘抢救’。
他上周刚刚经历过‘抢救’，从客观层面上来说，现在他的身体应该是最好的状态。
但是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青年，乌丸莲耶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年轻的时候，周围人在他看来就像是羊圈里的绵羊，愚蠢且怯懦。或许偶尔有一两只有趣的绵羊，因为可爱或者美丽，短暂的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他会和它们喝酒、做/爱，但是他却并不把这些绵羊看作是同类。
绵羊生下的后代当然也是绵羊，这些小羊就算是流着他的血，从外表上来说，和其他绵羊也没有什么不同，有的时候还会更加的惹人生厌，因为这些小羊还会自认为与众不同，试图染指他的权力。
所以乌丸莲耶从不会把这些人看作是自己的孩子。
阿羽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就是这些烦人的绵羊中的其中一只，或许更狡诈更卑鄙些，乌丸莲耶对他的记忆早就已经变得模糊了，只隐约记得曾经初次见他的时候，那人已经三十几岁了，笑容谄媚，说他的妻子怀孕了，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些钱。
阿羽的母亲家世神秘，就算是乌丸莲耶了解的也并不多，她在怀孕期间看清了丈夫，在生下阿羽几天后，就离开日本远走高飞，只留下了一块水晶吊坠，乌丸莲耶让乌丸羽带在了手上。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乌丸莲耶根本没有对他们的后代产生任何期待。
但那天乌丸莲耶鬼使神差地，还是站在了产房外，推掉了本来计划好的工作，在产房外等待着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的降生。
那时候因为各种原因，他的后代实际上只剩下了这个孩子，他的儿子也是想要用这点来要挟他，乌丸莲耶内心觉得可笑但是并不戳穿，如果他真的看不上这个孩子，那么他有无数的办法，能利用现代科技得到新的后代，组织的冷冻库里，就保留着他的精子。
大部分新生儿，在刚出生的时候，其实都是闭着眼睛的样子。
但是那孩子被抱到他面前的时候，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乌丸莲耶有过很多孩子，但是从未有孩子能遗传到他的瞳色，包括乌丸羽的父亲，也并非是暗红色的瞳色，但是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孩子，却有着和他完全相同的瞳色，这种遗传上巧妙概率，甚至可以被称作是天意。
那孩子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那个便宜儿子在旁边很兴奋的大喊，然后把小阿羽吓哭，直到他被乌丸莲耶的人拖下去后，他都还做着继承乌丸集团的美梦。
当人的生命延长到他这种地步的时候，二十几年的时间，就显得短暂起来，但正因为短暂，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才显得更加珍贵。
曾经他问过乌丸羽是否也想要进行这种手术，因为对于年轻的乌丸羽来说，干细胞移植的效果和预后都会更加完美。
但是乌丸羽拒绝了他，虽然阿羽给出的理由是没有尽头的生命也是折磨，但是他知道，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降谷正晃的那个儿子。
对于他来说，黑色和白色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哪种颜色更有利，他就可以站在哪侧。
所以即使知道那些小警察的身份，在他们没有触及到乌丸莲耶底线前，他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因为有这些卧底的存在，公安那边也会对他更放心些，就像是他也会向公安那边派去眼线，这早就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交换了。
阿羽很喜欢那个小警察，加上最近他们和降谷正晃的合作，也走到了关键时期，他也需要给对方些面子，种种原因让他决定暂时留下小警察的命。
换而言之，就像是家里的孩子养了只小狗，就算小狗又脏又淘气，因为孩子大哭大闹，他也不得不忍受这只小狗继续在家里撒欢。
但乌丸莲耶还是调查了这件事。
安全网是阿羽提前准备的，他甚至还查到了阿羽提前准备的海外账户，显然是阿羽为了那个小警察，想要放弃继承人的身份，假死脱身，结果却不小心跳进了其他人的圈套。
这才是整件事中唯一让乌丸莲耶有些恼火的地方。
他不介意小孩子玩闹，但是胡闹到阿羽这个地步，就有些过火了。
……
这次先生在监护室里呆了二十八分三十秒。
贝尔摩德从玻璃里看到乌丸莲耶站起身，她扫了眼手表的时间，其实是没办法从时间的长短，来推测先生的想法的，因为先生每次都会掐着时间从椅子上站起身，等到先生走出监护室门的时候，时间就是刚好的三十分钟整。
贝尔摩德走到感应处，提前为乌丸莲耶打开门。
在他们面前，先生还是更喜欢用英语交流。乌丸莲耶的发音地道，但却不标准，有种伦敦老绅士的舒缓：“Vermouth，记得打开窗帘，我的小鸟（bird）喜欢阳光。”
他习惯了英国雾蒙蒙的天气，在房间里的时候，更喜欢拉上窗帘享受安静，在这点上阿羽并不像他。
“好的，先生。”
乌丸莲耶在即将走出监护室玻璃门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脸上：“这几天，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贝尔摩德的心跳加快，她尽量维持着表情的镇定，她虽然不知道朗姆把安室透闯入监护室的事情瞒报的原因，但是她知道自己选择配合，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所说的为了避免先生忧心，她和朗姆都清楚，生死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先生，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慌乱，所以她隐瞒这件事，确实出于自己的私心。
她事后回看过监控录像，并没有在其中发现太多设计的痕迹，波本并不能训练一只小狗，在绝对陌生的环境中，准确的跑到顶楼众多房间中乌丸羽所在的那间，所以她更倾向于这件事是完全的巧合。
难道这其中还要她忽略掉的某些细节？
贝尔摩德的后背布满冷汗，但她多年磨练出的演技，在这时候终于排上了用场，她皱眉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这段时间是我和朗姆轮流值班，我在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生过任何特别的事情。”
至于朗姆找人来替班，还被波本趁虚而入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乌丸莲耶缓缓抬起右脚，脚下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折射着微光，贝尔摩德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那是一小块褐色的碎玻璃。
“这是……消毒液的玻璃瓶。”
贝尔摩德想起来了，在回看监控的时候，在场确实有名护士，因为现场混乱，而误把装有碘伏的玻璃瓶子掉在了地上，这片碎玻璃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种碎玻璃很难看清，但是如果被踩到，就会感觉到它划过地面的涩感，先生大概就是这样发现这枚碎片的。
“可能是工作人员不小心留下的，我会告诉他们重新过来收拾。”
“很危险。”每晚都会枕着短刀入睡的乌丸莲耶摇头 ，语气平淡：“换一个更可靠的人，阿羽这里不能疏忽。”
玻璃自动门在乌丸莲耶身后关闭，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有Gin的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找到。”
乌丸莲耶皱紧眉头，叹息道：“海面要起风浪，鱼群被人搅乱了……你转告Rum，以后必须亲自来看着，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后果自负。”
贝尔摩德在心里无声的叹气。
先生不愧是先生。
他果然知道了。
*
与此同时，某公寓，凌晨十二点。
一只黑猫满身怨气地扒开了安室透家五楼的玻璃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变成小狗的第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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