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p》猫中恶霸

20、第 20 章

　　“我知道了。”得到汇报的寒冬君主点点头，摆手让大祭司的继承人退下。
　　他最开始觉得这位被召唤过来的灵魂不如表面上那么乖巧，她签在契约上的名字绝对不是凯瑟琳这个拥有三个变化的单词，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文字写下的两个字节。在当时的他看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凯瑟琳进行了本能上的隐瞒，她或许是一个会下意识撒谎但不怎么聪明的家伙。
　　事实证明她确实很不聪明，但下意识地撒谎……弗拉基格却没有看出来。
　　她挺诚实的。
　　会治疗术这种小事被两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雪精灵刚出生还会一些天赋魔法呢，治疗术这种低级法术也可以是这个灵魂本就会的魔法。谁让她有点天赋呢，说不定死之前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魔法师，还在老师手底下熬日子。
　　除此之外，她还真没偷偷做出过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来，全都不损人但损自己。
　　比如吃辣椒（弗拉基格很在意这个），又比如不知道轻重地对着来源不明的魔法书练习把自己弄伤，又比如吃了一次辣椒被辣得泪汪汪还要再吃（弗拉基格真的搞不懂！）。
　　狩猎时她的话更让他吃惊。作为一个刚刚诞生就要竭尽全力地争夺资源，不往上爬就等着被其他人杀死的雪精灵来说，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就等于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利。
　　虽然一顿饭要分三次吃的雪精灵也没什么资格说话下去就是了，可能刚出生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死掉。
　　但是！
　　弗拉基格还是因为凯瑟琳的话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真的搞不懂！就连很久之前大家都还在奋力厮杀的时候见过的最胆小最怯懦的人类，也会为了活下去丢弃一切自己能够丢弃的东西，哪怕多喘气那么一秒，那也足够他们奋不顾身了。
　　而现在，弗拉基格特意给她留出来的挑选时间，她也只选了三个没什么用的技能。说没什么用有点过分了，勉勉强强算作增加成活几率吧。
　　寒冬君主一想到自己的城堡里有这种咸鱼，拳头就硬了起来。
　　但是拳头再硬，他也没有做什么。
　　祭品就只是祭品。他确认自己拿出来的那一份灵魂契约里面没有说明这只灵魂最后的用途，那么他相信当她被带往祭坛上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这就足够了，就像农户饲养猪的幼崽是为了养肥吃肉，就算知道会有野兽跑来弄坏篱笆，他们也不会给猪弄上獠牙。
　　错失了唯一一次学习攻击技能机会的凯瑟琳还在房间里啃书。最近游戏系统又打了补丁，她必须认认真真地看完整本书并进行理解后才能学会技能。
　　“终于看完了。”她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开始到处找能丢鉴定术的生物。她先鉴定了那块还没吃完的肉，跳出来的信息框表明这是块猪肉，然后她对剩下的香料失去了兴趣，溜溜达达到了窗户前。
　　然后她看到了正结束巡视往回走的寒冬君主。
　　凯瑟琳：嘻嘻
　　她火速甩了个鉴定术过去。
　　【名称：弗拉基格】
　　【种族：雪精灵】
　　【等级：？？？】
　　【？？？：？？？？】
　　……
　　【不建议鉴定高于您等级的生物】
　　【您已引起寒冬君主的注意】
　　【因玩家雪精灵声望为友好，该种族领袖并未这小小的冒犯而感到不快】
　　几乎是信息跳出来的同时，寒冬君主朝她看了过来。
　　凯瑟琳下意识地躲开了，等她在露出头去看的时候，弗拉基格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鉴定术还会暴露自己的？”
　　“怎么，偷看被抓你恼羞成怒吗？”
　　“这也算偷看吗！？”凯瑟琳更生气了。
　　“你智力点那么干嘛去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用游戏思维看问题啊。”系统倒是不怕她发火，反正贱这种东西犯多了皮就厚了，“这也是法术，你的级别跟弗拉基格相差太大，你使用法术肯定会被察觉的。你还正大光明地对着他用呢。”
　　“……怎么这样！”

　　弗拉基格觉得就挑了三个平平无奇没什么太大用处的法术去学还是可以的，换做刚来的时候要冲着他甩鉴定术估计得好好吃一下苦头——所以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他刚诞生那会都知道不要惹不知道底细的家伙！
　　他走进卧室，觉得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操得心比过去几千年都要多。
　　弗拉基格：算了，睡了。等有人来跟我告状她乱丢鉴定术再说吧。

　　但是凯瑟琳没打算继续练鉴定术。
　　这个技能不会随着练习升级，能鉴定出来的信息是否详细是要看玩家本身的面板，所以她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本书上。
　　一个加速一个一听就很适合暗杀的技能，凯瑟琳摩拳擦掌，决定挑灯夜读。
　　然后她就因为熬了这一晚上，被艾伦抓去看医生。
　　“我真的没事。”凯瑟琳被摁着坐在某位祭司前还在争辩，“我就是有点累。”
　　没有一个雪精灵相信她的说辞，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过一晚上没睡就虚弱得吐魂的人类。而且他们都见过凯瑟琳一顿饭要分三次吃（这已经成为某种都市传说了），一致认为她十分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终于跟寒冬君主达成共识的雪精灵们为凯瑟琳的黑历史加上了浓墨淡彩的一笔。
　　“对，没错，我一晚上没睡，所以行动有些迟缓。”凯瑟琳趴在沙发上弱弱地重复道，“我没有中诅咒，也没受伤，也没生病。我就是太困了。”
　　凯瑟琳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围着她啧啧称奇的祭司们。
　　“我社死了。”她痛苦地跟系统说，“弗拉基格马上就要知道我一晚上没睡就表现得像快要死掉一样，他们还在围着我看，我要社死了！！”
　　“没事的，你这个其实也有学了两个魔法消耗了精神力的缘故。”系统安慰她，“不怕，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