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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误入百魔沼 倒挂的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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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责孙婉儿的弟子扶着尚未痊愈的远远地跟在后面,误会疏远的屏障越来越厚。
孙婉儿压根不在意,紧紧跟在张不凡身边。
张不凡熟悉这附近的路,有意加快脚步,遭遇魔物后不过半日就抵达了灵脉所在的小山,也是时樱坠入深潭的山之阳。
干枯的藤蔓后有个山洞,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张不凡推了把朱透,让他走前面,自己则紧贴孙婉儿走在后面,美其名曰:殿后。
落在后面的掩月门弟子没再跟随,在山洞附近找了处相对隐蔽的地方猫起来,期待下一队路过此地的人能将他们救走。
山洞黝黑,向下延伸。
走着走着渐趋开阔,主干旁也生出一指到一丈不等深浅的侧向山洞。
迎面而来的过堂风,沾染了潮气。
湿润的风唤起了张不凡的记忆。
彼时为了避免同朝天宗弟子照面,他们一小队人马躲入了其中一条侧向通道,没成想进入了龙鱼的藏身点之一,双方都受了惊,即将迈入元婴期的龙鱼朝他们倾泻攻击,好在张不凡拥有媲美伪神器的法器,迅速摆平局势。
躲朝天宗躲得急,张不凡只知道魔鱼遭遇地是不及灵脉的、深入水平面下的某个拐角,却记不得具体位置。
山洞底积水增多,放轻脚步也能踏出水声,张不凡拉住了孙婉儿的手,“小心些,魔化灵脉附近必有厉害的魔兽。”
张不凡曾大肆吹嘘自己的炼器水平,孙婉儿照单全收,满不在乎道:“有你炼的法器还怕什么?”
得到新泡的妞的夸赞,张不凡得意得浑身骨头没有二两重,嘴上还不忘阴阳两句,“毕竟是神器碎片,就算是炼器新人也能炼出厉害的法器。”
孙婉儿听了不得劲,“这些话你听了做什么?”
张不凡深谙“泡妞的示弱之法”,又道:“但我用普通材料炼制的法器确实不行,否则也不会被上一支队伍赶出来了。”
“先不说朝天宗给你的材料有没有问题,那什么妙音门主也是个背信弃义的东西,我看他们把你赶走之后,定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这会儿已葬身魔兽之腹了!”
孙婉儿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张不凡是怀才不遇,若有机会必定一飞冲天,到时候她既是在危难时赏识他的伯乐,又是一直鼓励支持他的红颜知己,双重身份的加持下,他不得把自己放心尖尖上?
张不凡一听便知,孙婉儿已被自己彻底攻陷,今后只需不断巩固她站在自己这边的认知,掩月门的支持唾手可得。
没能搭上叶栀子以及余响派固然可惜,借此机会接近了孙婉儿,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两人聊着聊着,很快互相吹捧转变成调情。
走在前面的朱透,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埋头不断往前冲。
“你这怎么打头阵的?走慢点!这么多侧边道也不看清楚里面有没有危险,就知道往前猛冲!”
张不凡忙着调情,便希望走最前面的朱透挨个探索龙鱼的藏身处,见他目不斜视,控制不住颐指气使的派头,指挥起来。
朱透猛地停下脚步,“你不是知道魔兽会在哪儿出没吗?还需要我帮你查探?”
张不凡被问的一头雾水,以为自己重来一回已被人识破,反问的声音有些尖利,“你从哪里听说的?”
朱透也奇道:“之前我们离队那么长时间,不是全靠你才避开了有魔兽的路吗?难不成你是随便乱走的?”
“那会儿是运气好,现在深入山洞还是得留个心眼才是。”
张不凡顿时松了口气,“侧面山洞还是要查探一番。”
说着,主动把脑袋探入距离自己最近的侧道,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混合着魔气与血侵袭了张不凡的嗅觉,旷远的山洞反馈出心脏的剧烈动摇。
孙婉儿见他愣在洞口,忍不住伸着脖子查看,却被张不凡摁着肩膀推回原位,“不对劲,小心为上。”
张不凡把手探进芥子囊,纠结着要不要预先把法器拿出来充能,可山洞里的魔压稀薄,实在不像还有活物。
走在最前面的朱透折返回来,他刚经过这个洞口时可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
“你,还是打头阵!”
张不凡把朱透拽到身前。
只一探头就闻出了洞内的不对劲,朱透急忙后退,“你怎么不去?还有,你那牛逼法器怎么不拿出来?”
“我要在后面手动操纵法器,现在战力紧张,当然是你去!”
孙婉儿自然不会帮朱透说话,朱透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残留的魔压还有腥臭味深入山洞。
没走两步,朱透就被地面上干涸的大片暗红色血迹镇住了,说什么都不愿再向前。
山洞空得让人不安:不远处的潭水变成了一汪血池,山壁上偶有血迹的溅射,崎岖的山洞地面凹陷处蓄积了血水,若是细看还能发现里面凝着不明的絮状物。
是尸体不在场的死亡。
死的到底是谁?
如果死的是时樱,为什么这儿有那么多血?
魔龙鱼又在哪里?
张不凡不愿设想另一种可能。
看到那么多血,又处在相对幽闭的山洞内,孙婉儿总算感到了从脚底上涌的恐惧,她紧抱着张不凡的手臂,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还不把你的法器拿出来?”
朱透的声音颤抖着。
从未料想过的糟糕可能性划过张不凡的脑海,令他顾不上许多,用力甩开孙婉儿,拔腿冲回主道,发了疯般往洞窟深处跑。
石壁上星火般的光越发密集,魔石也折射出危险的光。
没有了,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已有人捷足先登,把魔化灵脉附近打扫得一干二净!
那心情就和中奖后发现彩票过期一模一样。
张不凡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随后,无名怒火燃烧起来。
到底是谁把神器残片都捡走了!
是谁!
*
涡流的彼端并非修仙界,而是走不到黎明的黑暗。
如果说十魔洞就像永恒的灰色黄昏,这里就是黎明前最危险的时刻。
天边的暗日没有那一圈细细的光环,像大块墨点,向下滴落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空气里的魔压也翻了好几倍。
修为最高的时樱,金丹中期刚好达到修仙界大门派核定的、能够进入百魔沼的最低境界,其他人则远低于金丹期的标准。
魔气挤压着灵脉,时樱只觉得吐息间稍有压力,灵力运行得速度加快,修炼速度也被带了起来。
对于修为略低的小队成员,百魔沼的生态就不那么友好了。
筑基中期的几人刚落地,顿觉透不过气,脸色发青、手脚发软地瘫坐在地。
临近结丹的看起来无碍,没走两步路也开始喘粗气,头脑昏沉。
时樱不敢停止弹奏伏魔曲,否则他们的状况只会更加糟糕。
然而,就这么坐在原地等待救援存在隐患。
琴声一定会引来魔物,这群人别说成为战斗力了,就连逃命都够呛。
一面替他们中和压制魔气,时樱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求脱困方法。
幸好,队伍里有医修。他们迅速找到了能让大伙喘息的办法:将回灵丹与微量幻毒混合服用,在两者的合力作用下,所有人都短暂地“获得”了金丹期的修为,能在百魔沼如常行走了。
时樱见他们的脸色迅速恢复常态,战力行走也不像是勉强的模样,微讶着询问:“这是什么原理?”
川柏言简意赅地解释:“欺骗大脑和灵体,短时间提升灵脉的上限。”
时樱:“会有副作用吧!”
川柏苦笑,“希望在副作用可控的时候找到出口,这儿是百魔沼吧。”
大家总算有精神仔细查看周遭的一切,此地的景物更加失序。
每一颗树从上到下演绎着一年四季,丰硕与枯萎比邻而居;地面如墨潭,黑亮得光可鉴人,踩上去确实坚实的;无根的野草一丛一丛地悬吊在空中,拂过行人的鬓发;还有铺满大片树冠,山顶抵着地面的小山坡。
时樱觉得眼前的场景有几分违和,还是劝说自己“魔境里什么都有,不必大惊小怪”。
“吃药不能长久,得尽快把你们送出去。这里魔气流动稳固,山洞中或许有元婴期的‘柱子’。”
结丹之后,时樱感受到自己的五感敏锐度更上一层楼,与服食幻毒强行对抗魔压的他们有本质区别,敏锐的五感越过判断力,成为更可靠的直觉。
倒挂的山洞内还有元婴期的魔物,无异于脱离龙潭又入虎穴。
这一次,大家能一齐面对,情形似乎比单挑龙鱼好得多。
时樱打头阵,乔斐、叶栀子殿后。
甫一进洞,潮湿闷热便占据了所有的感官,脚底深深地陷入湿润松软的沙土。
沙土从头顶簌簌而下,时樱在沙土的摩擦声中感受到了一阵异样,来不及判明异样从何而起,她依循直觉将玉笛劈出去。
玉笛敲上的触感软绵绵的,却震得时樱虎口发麻。
“远程退后、剑修上,唔噗!”
幸好进入洞穴前,时樱已用灵力覆盖全身,可正如穿了防弹衣被子弹射中还是会断几根肋骨,她的侧腰骤然受袭,她只是往侧边踉跄的功夫,像是在湿润的基底上装满无数细小尖刺的玩意裹挟土腥味直扑面门,时樱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向侧后方避让。
乔斐与时樱一进一退,金石相击的声音教在场所有被剥夺视觉的人吓了一跳。
“筑基中期全退!”
他们服用了少量幻毒,此刻灵脉钝感,察觉不出这元婴期的魔压有多可怕,时樱厉声提醒。
洞内除了时樱外只剩下临近金丹的四人。
时樱捂住侧腰,用力甩掉附着在玉笛上的黏液。
这魔物使用硕大的利爪,还有分叉成数瓣的“触手”,这两个部位很靠近,想象之中这两样不论放在躯干的哪个方向都很奇怪。
伏魔的曲调间或夹杂着乔斐遭到袭击后的痛苦闷哼。
被剥夺视线已然可怕,他们为了抵御魔压还服用了少量幻毒!
时樱:“解药!”
川柏也迅速反应过来,应对强敌、最需要敏锐感官辅助的时候,身中幻毒是多么危险。
好在回灵丹以及幻毒的解药一早就让他们装在最方便拿出的随身锦囊中,时樱一声令下,他们即可解毒。
超负荷魔压带来的痛苦如同将巨石碾压过周身灵脉,脏器也好、肋骨也好,都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疼痛与咸腥气味。
同时,山洞的闷热与潮湿,流向混乱、带着土腥味的风在解除幻毒后的顷刻间重归感官。
乔斐紧要牙关,强忍魔压带来的剧痛,躲闪魔物袭击的敏捷稍有提升。
“光源!光源呢!”
时樱大声喊着,掏出包里最后一颗明珠,视野范围仍是漆黑一片。
“点了!没用!”
川柏回应再度印证了上一刻闪过时樱心头的猜想:他们面临的视觉障碍恐怕与这头元婴期的魔兽有关。
它生得奇怪,时樱只能隐约感知到他们眼前的魔兽堵住了整个山洞,而且它似乎三头六臂,“触手”加利爪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洞穴由松软的湿土泥沙构成,又是天然的吸音结构,且看眼前魔物不像受到伏魔曲影响的模样,便知晓音攻效果在此地大打折扣。
时樱再次感受到了音攻的局限性。
好在山洞湿润,沙土含水量高。
时樱脑内闪现出新办法。
从魔蛛洞穴抄下来的乐谱再度派上用处,第二回弹奏,时樱的修为提升了,似乎比在水中暗洞那时候得心应手了许多。
此番她意不在杀伤,而是将灵力注入音符,音符陷入潮湿的沙土,蕴含在沙土中的水珠迅速成为了时樱的眼睛,魔物稍稍一动,持续不断落在它身上的湿土便记录下它的形态与运动规律,反馈到时樱那里。
魔物有四肢,前肢明显比后肢强壮得多,前肢硕大、指爪锋利,前肢之间似乎是脸,眼、耳很小,长时间生活在沙土中此二器官的作用早已弱化。
半瞎的眼睛之下,生长出突起、分岔出触手的诡异器官,触手上密密麻麻地长有小吸盘似的玩意儿。
魔物使用利爪攻击的次数不多,它总是先用触手去探、去够、去感知他们的行动轨迹,随后挥出利爪。
探出魔物的行动轨迹和身体轮廓,时樱不再感到眼前一抹黑,牵制眼前魔物的关键在于那些触手。
这些触手承担了魔物在视觉听觉退化情况下的勘测功能,只要摧毁触手,眼前的魔物就会彻底沦为“瞎子”。
只是,触手灵活得很,除了照面时被时樱抽了一记,乔斐接手主攻就没再得手。
不出半刻,时樱想明白了,是两者状态有差。
乔斐被压制,身形本就并不及平素轻盈,他挥剑防御形成的微弱气流、他的步法和呼吸都被魔物触手提前捕捉。
如果能让乔斐接入自己接受信息的频段就好了。
焦灼了一刻钟,小队成员能对元婴期魔兽造成的杀伤有限,仿佛刮痧。
时樱隐隐能感受到魔物逐渐丧失耐心,在完全摸清攻击可能出现的方向后,触手嗅探的次数减少,利爪的攻击变得更加焦躁频繁。
洞里施展不开,身前乔斐再次发出被利爪击中的痛苦闷哼。
若是乔斐倒下,他身后三个近战杀伤弱的,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被迅速收割。
时樱忽然想起了自己操纵水系灵力以及音律方式,一个邪门的方法窜入脑海,饶是在修仙世界这个念头也多少让她冒冷汗。
可眼前局势已容不得她继续纠结。
时樱迅速将计划告知洞内诸人,包括乔斐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他们甚至毫不惊讶。
大家都知道这是非常时期的特殊计策,川柏不过多提醒了一句,“乔师弟你是金系灵脉,主杀伐,可千万要压抑住本能的灵力对抗,否则两者灵体都会受到伤害。”
起音之前,时樱回想起入洞时察觉到的违和感,眼下洞内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多嘴一句,要乔斐闭上眼睛。
乔斐张了张嘴,似乎不理解这画蛇添足的做法,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初次尝试入侵他人灵台,同将灵力融入水中不同,灵力顺着音符涌入乔斐灵脉的瞬间,时樱便感到脑仁被针扎的痛楚,随着灵力接近乔斐的灵台,她竟有种魂魄离体的错觉。
不是错觉。
她控制自身的能力变得微弱,时樱唯恐侵入灵台后发生变数,用尽全力传音给叶栀子。
顺利进入灵台范围时,玉笛断断续续的乐音彻底消失。
冰冷尖锐的异物感随着笛声从耳洞钻入灵台,乔斐下意识想要对抗,主杀伐的灵力在灵脉内沸腾,他竭力想要压制金系灵力打来的攻击性。
下一秒,那种强烈的排他锐痛如泥牛入海,竟半点都感知不到了。
乔斐“看”到了魔物的轮廓,“看”到了长在正面,那触手般的器官,还有角度刁钻着袭向自己的利爪。
沸腾的杀意放弃了寻找侵入灵台的异物,转而涌向剑尖。
这魔物平素生活在湿润的土下,其捕猎的效率全靠退化眼下的多重触手般的探测器,那利爪的攻击本就算不上敏捷刁钻,不过是失去视觉,其余感官又被蒙蔽后才让人觉得攻击神出鬼没。
此刻的乔斐“看”清了魔物的轮廓,它的一举一动都成为格外清晰的慢动作。
他迈出了进入山洞后最果断的一步,手中佩剑朝斜上方一扬,剑锋切入了又厚又韧的物什,魔物发出了骇人的惊叫……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怪怕人的,叫得我冷汗直冒,心脏都在痛。”
逃出洞外的林宝儿揉了揉胸口,咽下喉头上涌的腥甜。
“师姐,我见你幻毒用量比我们都少,会不会是魔压对你造成了过重的负担?”
医修师弟提醒道。
“你们都没听到?”
一线警醒如同闪电划过林宝儿的脑海,她望向天空,土灰的底色,暗金的日,落雨过后湿土的气味就算走出洞穴还附着在鼻尖。
下一秒,天空中仿佛飘过一片沙云,落下了些许土雨,弄脏了林宝儿的肩袖。
违和感像是薄膜翘起的一角,一旦掀开,幻象就会被撕扯去大半。
没有任何犹豫,林宝儿迅速服下幻毒解药。
幻毒消失的那一瞬间,灵脉疼痛得几乎要爆裂,林宝儿的视觉功能开始错乱,最后归于幽暗,仿佛他们从未走出过山洞。
她明白了:那是元婴期魔物的天赋,他们都被天赋所影响,眼前所见一概不能相信!
林宝儿吞下回灵和止痛的丹药,“撤回他们身边!我们跑不出幻觉范围的!”
剑修章师姐服下解药,以佩剑支撑地面,缓过骤然剧痛后,她举目四望,得出了和林宝儿一致的结论。
他们原路折回,章师姐也听到了林宝儿所说的尖利叫声。
一声又一声,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瘆得慌。
往回赶的诸人中多数没有服解药,林章二人苍白、凝重的脸色还是将紧张传染给了他们。
洞内的局势不甚明朗,看上去颇有几分各打各的意思,可长相奇怪的魔物确实在乔斐缓慢坚定的剑招下被压制住。
即便是深埋土中的魔物,修为也达到了元婴期。
暂居乔斐灵台的时樱旁观剑修作战,破解视域障碍后发现,魔物的动作非但不灵活,反而显得行动拖泥带水,不仅如此,哪怕攻击偏离、防御失当,腹部也不曾暴露人前。
这厢时樱揣测魔物意图,不敢放松;乔斐却在魔压之下的非正常战斗中摸到了结丹的灵感。
一如其筑基时的顿悟,万般剑招交汇灵台,终归于简单一刺。
灵感带来的狂喜将乔斐淹没,灵台陷入短暂的混乱,时樱被瞬息突变的情况吓到,放松了对乔斐灵台的控制。
正在此时,乔斐的耳畔划过蛊惑的声音。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