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又在修罗场》拐角上楼

23、第 23 章 我们是同班

　　“管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美男的爸爸早看小白不顺眼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跟着齐美。

　　齐美皱眉：“不要这样说，小白是我的朋友。”她没办法加对方好友，找不到人只好作罢。

　　“走吧。”

　　然而等他们到下一个山洞，发现小白已经住进里面，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身边还有一捆绿色的杆杆。

　　“原来你在这啊！”齐美没想到小白这样好，提前过来收拾山洞，顿时不好意思地拉住对方的手，“抱歉，我购物太认真了，没注意时间。”

　　“不，不是姐姐的问题，我只是没有想换的东西。”小白连忙摆手解释。

　　齐美觉得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笑了一下。柳工后面进来，见小白把齐美睡觉的床都铺好了，朝她点了一下头：“谢谢。”

　　小白：“不客气。”

　　鹰兽见状，难得对她开一回金口，也跟着道谢。小白微笑回礼，但最后的蛇兽却什么也没说，横着眼，表情不屑地从她面前滑过，小白眨眨眼睛，尴尬地收了收笑脸。

　　齐美目光转向地上的一捆绿杆杆，好奇道：“这是什么？”

　　小白立即蹲下拿起一根掰断成两截，一截递给她：“是甜杆，可以直接吃。”

　　齐美试探地咬了一口，瞳孔顿时放大：“好甜！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黑猩猩非要送，我都说了不吃素……”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齐美停下动作，明白黑猩猩对她有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下次告诉对方自己是纯肉食动物。”

　　小白点点头：“好。”

　　但这么多甜杆齐美一个人也吃不完，歪头看着面前的一捆杆杆，忽然一拍手：“对哦，我们可以用它来制糖！”

　　说干就干，柳工马上造一台石辊，将甜杆汁全部取出。齐美用蛇蜕反复过滤出汁液，倒入锅中，大火熬煮，途中用勺子不停搅拌，最后将糖浆装入容器中等待凝结成晶。

　　到了晚上，一大盆黄糖问世。

　　齐美眼睛亮亮的，感觉看到的并不是黄糖，而是一盘盘美味佳肴。拉着熊兽的爪子轻晃一下：“阿寻，我想吃糖醋排骨，糖醋鱼，还有糖醋里脊！”

　　两人身高相差一个头，面对面站着说话柳工需要垂着眸，从他的视角看下去齐美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不停摆动，整个小小一团，柳工的心早已融化成一汪清泉，比黄糖还甜。没忍住点了点她翘挺的鼻尖，宠溺道：“好，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给你研究得明明白白。”

　　齐美“嘻”地一笑，眼睛弯弯。

　　两人下午猎到了一头一千公斤的野牛，不仅能撑坏齐美的小肚子，连其他四人这两天的血条都够加了。

　　分餐时，小白只拿走一小块肉。

　　柳工疑惑：“你吃这么少？够吗？”

　　小白顿了一下，轻轻嗯道：“够的。”

　　S随口一句：“兔兽胃袋都比你大。”不料小白却像被吓到，手猛地抖了一下。

　　S：？

　　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蛇兽则眯起了眼睛。

　　这里除了齐美，其他人都不上桌吃饭，大家各自拿着食物另外起火堆。

　　小白一个人在溪边烤肉，没多久便见蛇兽也出来了，她知道蛇兽不喜欢她，为避免冲突，率先低下了头。蛇兽见她又是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当即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

　　“什么……”

　　“说你很装。”美男的爸爸干脆停下脚步，上下扫了扫眼前的白发兽女，“实话，你这种吸引男人注意的把戏，真的low爆了。”

　　小白一愣：“我没有……”

　　美男的爸爸懒得听她狡辩，言辞犀利：“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齐美脑子缺根弦，我们可没工夫看你演戏。”

　　“我没有！”小白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反应过来后立刻把头撇到一边。

　　美男的爸爸以为这就把人说哭了，觉得无趣至极。怕哭声引起洞内的齐美注意，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骂，顿时厌烦地皱起眉，警告道：“那就最好。”

　　说完，他一个摆尾掉头走了，身后的女兽人转过头，湿润的瞳眸牢牢锁住蛇兽的身影，眼周渐渐冒出许多白色的细毛。

　　三天后，一行人终于到了沙漠。

　　蛇兽最近精神有些萎靡，停下的时间基本都在睡觉，连东西都没怎么吃。

　　齐美以为他中暑了，调制了一碗淡盐水：“喝下去。”

　　蛇兽抬起头，乖乖将盐水全部喝完，随后蹭蹭她的手，又盘回去继续闭上了眼睛。

　　齐美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抬手摸了摸蛇兽的脑袋，心想等俊上线了就叫他别再跟行，这样蛇兽也不用跟着受罪。

　　沙洞里的视线不太明朗，不然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蛇兽的眼膜比以前要白许多，原本光滑的鳞片也有一点粗糙。

　　蛇兽要蜕皮了。

　　晚上，蛇兽被身上的疼痛折磨得难受不已，趁着大家都在忙，便独自离开沙洞在附近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不敢告诉齐美自己即将蜕皮，因为那封解除伴侣的通知，他还没忘记齐美要抛弃自己。蛇兽蜕皮期间非常脆弱，不是百分百可以依赖的人是不能讲的，可是怎么办，好想她……

　　头顶忽然有脚步声靠近，黑暗中一双红眼猛地睁开。

　　是齐美吗？她来了！

　　当头顶的大石被掀开，蛇兽本能地抬起身体去迎接伴侣，身上的痛苦使他视力变差，但来者的气息明显不对，当月光打下来，蛇兽才看清盼来的并不是立着毛绒耳朵的乖巧伴侣，而是一片白……

　　另一边，齐美正和两头雄兽将前几天换来的玉米全部剥粒，然后清洗干净，用石磨碾碎成玉米浆，准备做成玉米粑粑。

　　主要的食材弄好了，鹰男便去洗玉米壳子，熊兽打水生火，齐美则把磨好的米粉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加入玉米浆，在放适量的黄糖，搅拌均匀。

　　等玉米壳子洗好，齐美拿起一片在手中摊开，用勺子舀一勺玉米浆，然后将壳衣左右折叠，竖着放在蒸笼里面。雄兽们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也加入其中。

　　“大功告成！”齐美把玉米粑粑端上锅蒸上，期待着美食出炉，完全不知自己一张脸上满是面粉。

　　熊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伸爪捧住她脸，用爪尖蹭了点锅灰，然后在她嘴周和鼻尖上涂涂画画。熊爪弄得脸上一阵痒意，齐美“唔”一声，想挠一挠──抬起的手忽地被抓住，什么凉凉的东西蹭上了胳膊，齐美歪头，看到鹰男正用打湿的兽皮给自己擦掉弄在身上的玉米浆。

　　鹰男脸上表情很少，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齐美渐渐发现他是一个很细心的兽人。感受到她一直在看自己，鹰男抬起头，一双褐色眸子里映着橙红的火光，里面装满了小小的她。他的眼神总是犀利的，要不就是冷漠的，齐美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愣了一下。

　　“谢、谢谢。”

　　“不客气。”

　　啊，S在啊！齐美不由得好奇：“时景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文化传媒。”

　　哦

　　“其实我觉得，你有一点眼熟。”她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这种搭话方式很老土，但自己的手被对方牵着，不说点什么总觉得尴尬。

　　S冷哼了一声，表情像在鄙夷：“你才想起来。”

　　齐美茫然地啊了一声：“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鹭江高中，我坐你后排。”

　　齐美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睁大眼睛：“我们是同班同学？！”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完全在意料之外。

　　S松开她的手，动作往上，轻轻抹掉她肩上的玉米浆，眼神仿佛陷入回忆：“严格来说，我是高三那年转入的，我们只当了一年同学。”

　　那个时候齐美基本不主动找别人玩，每天坐在位置上，背挺得直直的，衣服和头发永远都是干干净净，身上还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个年纪的孩子心性都高，她每天顶着一张淡漠的脸，不爱和同学们来往，大家都觉得她太高冷了，一来二去也就很少有人跟她搭话。加上坐在她身后的转学生时景程脸更臭，谁与他对视上仿佛都能看见他额头写着“别惹我”，总感觉他身上绕着一团黑气，久而久之，角落的那两个位置就被大家当作不可触碰的空间。

　　而两个当事人最多的接触，大概是高考前一个月狂发卷子的时候。

　　齐美挠了挠眼下的皮肤，似乎对这段记忆不是很清晰。S想起自己那时候的孤傲也有些尴尬，太蠢了，如果不是上大学后时常思念高中前桌的那个背影，他可能一辈子不会知道自己喜欢齐美。

　　十七八岁的心动总是难忘的，可一旦错过，又没有联系方式，再相见几乎不可能，尤其是不同城市的。

　　一股浓郁的玉米香气飘过来，齐美动动鼻子，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熟了！”

　　熊兽揭开蒸笼盖子，将玉米粑粑端到桌上，齐美被香气勾得直咽口水，等不及放凉，取下一个剥开外壳就冲着金黄的粑粑猛咬一口。

　　“好烫……”

　　熊兽和鹰兽见状，双双摊开掌心，想让她吐出来。齐美却摇了摇头，对着空气哈了几口气，吃得龇牙咧嘴：“好好吃！”

　　雄兽们惊魂未定，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无奈。

　　“又没人跟你抢。”S说话依旧不中听。

　　齐美最近脸皮练厚了些，被说了也只会傻笑。

　　S在旁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见她鼻尖被涂黑，嘴周还被画上了胡须，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脱脱一只小松鼠模样。他转开目光，忍住上手揉一把的冲动：“现在还觉得任务多吗？”

　　“嗯？”

　　他换了一个问题：“你对现在的状态满意吗？”

　　“你指哪方面？”齐美看他。

　　“全部。”

　　全部？齐美停下咀嚼的的动作，想了想。她本身物欲就底，兽世也没有能供她玩乐的地方，最感兴趣的就是吃。美美咽下嘴里的食物：“都挺不满意的。”

　　S：“那就一直这样。”

　　其实S能感受到柳工的变化，但对方的让步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齐美前几天的失踪给两人都带来了不小的阴影。既然对方能做到，那么他也能做到。

　　“你答应了。”

　　齐美：？

　　她答应什么了？

　　S也不说清楚，自顾自地搬着石磨去外面清洗，留下齐美一头雾水。

　　天色渐渐暗下来，齐美知道柳工快醒了，一手拿着一个玉米粑粑，本想与他分享，却看到他神色凝重地靠过来。

　　“老八出事了，生命值已跌破红线警报。”

　　听到这话，齐美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