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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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之前，叶冉冉就察觉了尤里的晋升路线有些不太正常——太简单也太过顺利了。
作为对比，比如说她自己。
战争最开始的时候，用于外太空作战的巨型机甲技术尚未成熟，但危难当头，只能被迫直接投入实战，作为第一批外太空机甲作战员，他们是军人，是战士，不少人成为了烈士，但同时也是小白鼠——这在他们签下请愿书的那一刻，便十分清楚。
叶冉冉凭借高超的驾驶技巧、对机甲的深入了解再加上那百分之一的运气才活了下来，成就她现如今几次越级提拔成就的，并非明面上的出任务的次数与军功，而是数次的九死一生和详尽的机体作战数据报告。
被选入尖兵小队的几人，也都是与她一样，几乎对队友的高频更迭已然习惯。军队内外多习惯称他们为英雄，但他们明白，与其说是英雄。
倒不如说是幸存者。
最后的作战计划，真正回想起来，是两国合作的结果，塔桑帝国基于了正规渠道上技术定位的支持，和不正规渠道上的机甲技术支持，安东尼奥帝国提供了前线正面战场的全面牵制，和一列身经百战，有着数年机甲作战技巧的机甲驾驶成员。
但在这样特殊的一列尖兵小队里，尤里的存在便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对方并非第一队列的机甲作战员，军校出身，却并未应征入伍，战争机甲系，却在战争来临时去了数据部门，机甲作战技术成熟后，转入作战部门，因模拟作战水平优异、初次出战且有一定的指挥能力，连升数级，进入尖兵小队担任小队长一职。
单从能力水平上来看，叶冉冉倒也勉强认可这种破格调度，但从晋升制度与实战经验的角度出发，尤里如论如何都不该是一个合适的小队长人选。
如果这是在别的什么“贵族”军团里，就比如说海茵贝克的第三护卫军——她虽然对海茵贝克将军并无恶感，也十分敬佩对方为帝国所做出的贡献，但在他的第三护卫军里，中层将领里充斥着越格提拔的贵族，哪怕由于对方对将领的专业能力也有一定要求，可终究是严重破坏了将官任免制度，使得整个护卫军军团军风散漫毫无斗志。
但尤里所在的是以铁血著称的德里希的麾下，令行禁止雷厉风行，以他的性格，如非级别远超寻常，走后门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毫无可能。
叶冉冉看着新到手的米德夫人的资料，心里不免叹了口气，还真以为安东尼家族能够帮到她，却没想到完全找错了方向。
米德·阿勒特，当今陛下众多情人之一，毕业于帝都军校侦查学专业，照片看上去不过是个长相中上、性格温柔随和的事业女性，在宣布与陛下之间的关系之后，反倒主动辞去了在第三护卫军中担任的职务。
赛琳娜捧着饮料递到她的面前，微微侧头：“米德夫人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的。”
叶冉冉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抿唇笑了笑：“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我可不会客气，不过这次就还是算了，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的，换个方向吧。”
赛琳娜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是吧，米德夫人感觉十分低调，就连官宣都是和迎娶第二夫人一起——虽然那是陛下，但我还是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一夫多妻制仍未废除，皇室真的，啧，罪孽深重。”
叶冉冉眼神微抬看向赛琳娜：“当我面上说这话就算了，在外头可别这么口无遮拦的。”
赛琳娜吐了吐舌头，心道这还不是和你学的吗，以前她哪儿会这么说话。
“说回正题，米德夫人自从进入皇宫之后，就很少在媒体前露面，不过私底的聚会里，陛下还是挺喜欢带着她一起，感觉连第二夫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嘛，大概是因为米德夫人是beta的缘故，就我见过的他们同时在场的情况，感觉也不是很亲近的样子，就好像……”
叶冉冉正盯着一张偶然流出的宫廷内部照片，照片上，年轻女人妆容简单气质干练，稍稍落后半步跟在帝国皇帝的身后，而就在快门摁下的那一刹，她转过身目光，与摄像者的目光对视。图片便定格在了这一刻。
她缓缓接上了赛琳娜的话：“就好像，不是夫妻、情人或是其它什么亲密的关系，更像是，上下级？”
赛琳娜双手一合：“是啊！就是这个感觉，一点儿都没错。”
叶冉冉心道，昨天她就猜出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心中侥幸，才会继续调查，但调查的结果显然反而进一步证实了原本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尤里的特殊任免，一定程度上似乎和陛下有关系，而非自己以为的又一次的职场腐败权色交易。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拿着尤里的违规操作威胁帝国的所有者？
她是想退役，不是想直接退出正常社会。
“米德夫人不重要，”
她背后的人才重要。
“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换个思路，”叶冉冉道，“现在技术都已经渐渐成熟了，你说我要不要趁着现在有假期，找点关系去做个小手术什么的？”
“你疯了，技术成熟个鬼！”赛琳娜脸色大变，“是被谁忽悠了还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一时冲动妄想改变自己的性别的人，都沦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四肢失调、脊椎受损，靠着维生设备勉强维生！无论谁和你说的，你可别信，别人不管怎么样，我的情况你了解，一直都有关注这方面，但由于法律道德伦理以及……资金层面上的诸多问题，进展一直十分缓慢，你可别被什么人给骗了，这东西真的不行！”
叶冉冉连忙把人拉下来坐着：“开个玩笑，我不是真打算这么做。”
但她又继续说道：“不过，技术层面这块的话。我的一个朋友，他认识一个十分厉害的医生，三年前给他做了这个手术，目前来看，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影响。他原本是个体质较弱的alpha，手术结束后，一直在边缘星生活——那里虽然不是非常宜居，但毕竟军区医院的水平你也清楚嘛。但至少这三年里，他从未有出入医院的记录。”
“可你是机甲驾驶员！难道要因为性别这等无用的东西，导致身体素质降低，导致病痛缠身？哪怕现在平安无事，几十年后呢，几十年后你的生活难道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吗？”
赛琳娜有些焦虑在她的身侧来回转圈：“要不，要不直接告诉海里希吧，他不是一直很看重你吗，虽然听上去确实像是沙文主义者，但现在都到了这一步，你都考虑过摘除腺体，那为什么不试试和上层直接接触，或许他们确实会受限于性别因素而忽视个人，但你可是最为优秀的一批——不，你是整个帝国最优秀的机甲驾驶员呀！”
叶冉冉拍了拍她的手背：“冷静冷静，我都会考虑的，你别着急，还没到那么要紧的时候。”
但她心里却很清楚，不可能了，战争已经结束了，在这件事上，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可打仗开炮穿越外太空生死一线的时候，哪里有时间思考这些。
“反正我分化迟，估计进入成熟期也迟，别着急嘛。”叶冉冉看着愁眉苦脸的赛琳娜，伸出手揪了揪她的脸颊：“你呢，昨天陪我走这么一大圈，就没有看上一个合适的？”
赛琳娜神色幽怨：“虽然我家确实有点钱啊权的，但你觉得任由他人安排，让别人一个个上门去‘挑’的人，能是什么青年才俊？”
叶冉冉：“……”
她晒干了沉默。
“包括伯特？”
赛琳娜额了一声，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还是如实说道：“他的问题倒不是才学能力上，主要吧……名声不是很好。”
突然意识到叶冉冉是在转移话题，赛琳娜回过神来，连忙道：“你别给我扯远了，做手术的事情想都别想，要是实在没什么事情做，这段时间你跟着我，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叶冉冉摇了摇头，赛琳娜看了心里直着急。
“我说真的，我只是想想，不会冒险做这种事情，最近我还有事情呢，应该不会在帝都星待太久。”
“啊，又有事啊，我原本还打算带你去见见帝科院的几个教授，他们关于机甲推进器的研究最近似乎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叶冉冉可耻地心动了，但确实还有事情要做，为此，她双手捧起赛琳娜的脸蛋，热忱认真地说道：“下次带我成不成？”
赛琳娜：“……额，好，好的，虽然大概不能亲眼见证奇迹诞生最初的曙光，但是反正东西就在那儿，又不会平白消失，到时候重新约就好了。”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二天，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国秘密监察部门找上了门。
“请问是叶上校吗，我是秘密监察部门的工作人员，休假期间打扰到您实在对不住，但有一桩涉及帝国机密安全的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