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从五条悟的表情上,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很熟悉的表情。
他,在怜悯我,他觉得我很可怜。
可为什么?明明我过得很好,比那些普通人的生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看着黑色的夜空,我没有再理会五条悟,径直走向了寺庙。
寺庙里已经乱做一团,可能是因为我不见了吧,他们看到我后很高兴,接连询问我去了哪里。
……
这次事件过后,五条悟还是会时常来找我。
每次出现的方式也很奇葩,比如突然从树上跳下摆出奇怪的姿势,有一回甚至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回头面向我,假模假样的叹着气,忧愁的说,“可恶,你都不会被我吓到的吗?”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明明很清楚,我感知不到任何情绪,无论是高兴、愤怒、悲伤、痛苦、害怕,甚至是忧愁,我都感受不到。”
“对于我而言,那些所谓的感情,都只是一个形容词而已。”
“我知道开心了要笑,可是为什么会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开心,开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害怕又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虚无。”
五条悟似乎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了他,转移起话题。
“索性我很聪明,早早的察觉到了我和他人的不同之处,开始学习。”
“我的家庭也很好,让我能成为神之子,而不是怪物,异类什么的。”
我平淡的说着这些话,最后露出了一抹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啊,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皱着眉头,有些困扰,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特殊的发色和眼睛。
特殊意味着是人群中的异类,会被那些愚昧的人排斥,甚至是被当成怪物对待。
我的头发眼睛便是和普通人不同的证明,只是没被当成怪物,而是神之子。
这还多亏了我家庭的职业,把我的特殊往好的方面传播。
可这几天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我的头发颜色已经烂大街了,甚至是没那么特殊。
就比如,我看了看五条悟的头发,在心底肯定摇了摇头,头发颜色还是有点不同的,我的头发是白橡色的。
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就又恢复了本性,咋咋乎乎的说:“什么嘛,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不就是完全被洗脑了吗!
“不过放心吧,善良的五条大人一定会纠正你这扭曲的思想,到时候你就好好的感恩戴德吧。”
说完,五条悟忍不住狂笑起来。
……
五条悟已经在我这里蹭吃蹭喝了一年,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表情和从前比起来没有任何不同,可那压抑的气质,和我从前见过的某个失去孩子的信徒一模一样。
我几乎下意识地就拥抱了他,说出了那些安慰的话语,“真是可怜,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你可以像我倾诉——”
我说到这里就停止了话语,毕竟,五条悟好像是个无神论者?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相信我,我会帮助你的。”
五条悟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越握越紧,就在我忍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的低声道:“你,是把我当做你的那些信徒了吗。”
五条悟最后一句话不是疑问句,他很确信,在那个瞬间,这个没有名字的神之子把他当成了那些信徒。
可,他明明和那些人差别很大,他为什么会把他当做信徒,他现在难道很脆弱吗。
我看着五条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五条悟生气的哼了一声,像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
他紧接着随意的说道:“我才不需要你这个小孩子来听我的烦恼,那些事情我这个大人自然会解决的,而你只需要自由自在的玩耍就行了。
我仿佛看见了他再说那句话时,发着亮的天蓝色双眸。
我叹了口气,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突然失效了,我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
不过,我疑惑的问道:“你不也是一个小屁孩吗?”
嗯,五条悟明明只比我大那么几岁,却总说些上年纪的大人才会说的话,他难道真把自己当大叔了?
还是比较中二,就喜欢故意说些沧桑的话语,来装成熟?
那样的话还真是幼稚啊!
五条悟看到他奇怪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白毛猫猫炸毛道:“我才没那么幼稚,再说我这是心理成熟不可以吗。”
两人又拌了几回嘴,之前冷凝的气氛渐渐回温,他们的关系也仿佛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我不会把你当做我的信徒,而是朋友。
所以,作为你的朋友,你可以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为什么垂头丧气吗?”
五条悟嘴角下垂,叹气道:“都是家族里的烂橘子了,人老了也不知道自觉给年轻人让位,还不要脸的占着屁股底下的位置,发烂,发臭。”
说着,他生气的站了起来,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暴躁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通通从上面跌下来,省的他们闲的一天到晚都在指指点点。”
##知道五条悟不会说下去了,他识趣的闭上嘴。
五条悟也恢复了高高兴兴的样子,兴奋诉说着他的想法。
慢慢的,他的神情越来越淡,说道:“我估计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完麻烦,会再来找你玩的。”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下去:“作为朋友,我给你一个忠告,你不是神明,无需承担他们的欲望,不要被这些欲望纠缠住,不然,你只会被拖拽到泥潭里。”
无心的神之子歪头,疑惑不解,但还是笑着回道:“抱歉了,悟,我的回答不变,至少现在是。”
五条悟遗憾点头:“好吧,看来最后我还是没能改变你的想法,以后有缘见吧。”
话落,他离开了这里。
只余迷茫的孩童在原地坐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