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罪宝世界观番外21 医学奇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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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在想一件事情。”
“……咳。……什么事情？”
看着旁边强装严肃的某个玩偶，少女真的很想瞪他一眼。
“我的头发……比这些人鱼颜色都要深很多吧？”
她看着镜子，笨拙地摆弄着头纱，一脸为难。
不管怎样看，这个就算被头纱遮住，都很难让人相信，她和这里银发的人鱼侍女是一样的发色。
“你就说你是和人类的混血，头发颜色稍微深一点不就好了。”
“这种借口真的行得通吗！？你真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脸盲啊？！”
总觉得莱兹哈特，是不是把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都当笨蛋？
……忍不住这样腹诽，勉强把头发都塞到头纱里之后，她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愁眉苦脸。
“差不多就这样了。”
“嗯？你打理好了？我看看……”
“别别别！我还没给她穿上衣服！你还不可以睁开眼睛！”
“……好吧。”
在那边一直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的红黑发玩偶本来都张开一条缝的眼睛再次闭上，等到她连忙给那个女仆也套上房间里一件看着价格就不菲的衣裙之后……少女终于告诉莱兹哈特，现在的他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
……结果这一看，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见他愣在那里不说话，少女无奈地挠挠头。
“果然还是很奇怪吧？手和脚都只能这样被遮住，但是耳边却没有鱼鳍……”
“……你，这个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诶？？？？”
“这身衣服不可以，你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吧。“
搞不懂他干什么突然这么紧张——还说出这种和一开始提出的主意前后矛盾的话，让少女忽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都换上了，不就是要假扮成女仆从这里逃出去的吗？！”
她都已经想着要这样走出去了，却被小人偶这么说。本来是站在那里给他好好看看这打扮会不会露馅的少女给整不会了。
“是哪里特别奇怪吗？果然我还是不适合打扮成这样——”
“不，主要是你这女人，平时一幅魔女的阴沉打扮，没想到穿这种衣服这么有料啊？一想到你穿得很可爱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我就生气——”
【啪——！】
房间里最后传来的，是什么被狠狠地爆锤了一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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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某人终于能【客观的】给出这身衣服的评价后。
——除了发色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脸和手臂都能用垂袖遮住。这样也看不出是否有鳞片的情况下。少女终于能尝试着偷偷从房间里溜出来了。
而原本的那身红色长袍因为太显眼，所以反而穿不出来。本来是能躲在袍子里的某个小玩偶，现在只能趴在她肩膀上，缩在长长的头纱里。
所幸少女稍微调整了一下头纱的戴法，刚好能遮住肩头，应该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肩头的莱兹哈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还刚站在走廊上回忆着自己来的时候的方向，迎面就已经走来了两个人鱼女仆。
“……！”
“啊、啊啦？你是……”
糟糕、虽然自己戴着头纱和面纱，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撞见这里的人……！
少女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突然就已经被拉住了手：
“哎呀不管了、！要不就她吧？”
“嗯。本来要侍奉水仙大人的那个轮班的孩子突然就不见了、你看起来好像应该没有事情要做，跟我们一起过来吧！”
“？？？”
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急性子。
似乎是本来就是在寻找合适的人手，看到手头上既没有拿着清洁工具，也没有在做别的事情的少女。加上她本来就穿着女仆装……对方似乎连仔细去思考一下她的身份都没时间，直接就拉上少女一起走了。
【估计是这里本来人就很多……所以，她们也很难记住每个人？】
又或者，这个地方本来就极度隐秘……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根本不可能进来？
还在迷迷糊糊地这么猜测着的时候，另一个带路的，没有抓住她的手的人鱼，很亲切地回过头和她搭话：
“看你好像有点面生，应该是前几天、哈弗大人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沿路上带回来的，流落在古老地带的人鱼吧？”
“啊？……嗯、嗯……是……我是新来的……”
“唉。别看哈弗大人好像不近人情，但每次看到受苦的同族，总是忍不住恻隐之心呢。”
顺着她们的话说下去，两位人鱼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并且还主动谈论起了她们口中的那位【哈弗大人】。
“是啊。这次的任务，不是很凶险吗？结果她还是带了几个可怜的孩子回来……真的很辛苦呢。”
“……要是水仙大人还醒着的话就好了……”
说到这里，那两位人鱼同时陷入了沉默……估计再之后的话题也不能继续随意提起了吧。
【哈弗……前几天的任务……难道，在拍卖场威胁佩尔的那个黑衣的人鱼族，就是……？】
她正在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女仆无意间透露出的情报，转眼间，眼前看似没有尽头的走廊就突然视线变得开阔——等少女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类似于【宫殿正厅】的地方。
“——哈弗大人，梅洛大人。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为首的女仆，也就是拉着少女手腕把她带来的人鱼先松开了手，慌张地对高台上端坐的两位人鱼行礼，“有个孩子好像睡过头了，没及时过来……所以，我们带来了刚好闲着的这孩子！”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微微回头，因为半边脸被面纱遮住，所以用眼神示意少女也行礼——刚刚还愣着的女孩连忙有样学样，忙不迭地跟着低下头，听到身边另一位人鱼说道。
“能觐见两位大人，诚惶诚恐……”
“行了，多余的礼节就免了——真是的。其实哪个孩子都可以，反正如果水仙姐姐在这里，她也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该有的尊敬之心还是要有的，再怎么说，水仙姐姐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领袖。”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表情有些严厉的人鱼——还看了看少女。有点疑虑地皱起眉头：
“你是……？怎么看起来…………“
【……糟糕。】
对方要是在这里，说出她看起来很面生的事情的话……之前【新来的女仆】这个说辞就要被拆穿了。
……少女心脏砰砰直跳，已经做好一旦被揭穿，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的准备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让她们先进去吧，哈弗，梅洛。——照顾水仙大人的事情要紧。”
“……！”
这个声线，少女当然不可能认不出来——在昨天晚上，她才刚被这个歌声诱惑、被带到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忘记？
然而，在少女诧异的视线中，那个银发的人鱼却面不改色，甚至视线也只是淡淡地扫过少女，看起来好像也没认出遮住了脸的她——就移到了那两位被刚才喊了名字的人鱼之上。
“塞壬姐姐？您昨天不是休息得很晚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我不觉得困。一想到水仙大人很快就要醒来了，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听到她这么说，那两位人鱼都为之一愣，各自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但是、那个【魔女】真的能……？”
“嗯。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水仙大人等待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啊。……只要婚礼能顺利进行下去，水仙大人，一定会苏醒的吧。”
【婚、礼？！】
本来都已经准备听到【活祭】这种词汇了，没想到直接来了个更重量级的。
少女都直接呆住了，肩膀上某个趴着不动的玩偶更是震得差点要掉下来——但不管他们能不能稳住，现在在对话的三位人鱼都没有心情注意在旁边等候的这几个侍女。
“婚礼……虽说已经这么决定了，但那个孩子知道吗？她会愿意吗？”
“所以，我才趁机出手，把她从她的同伴身边带过来——为了保证那几个同伴的安危，我认为她会理解的。”
【这算什么理解……这不就是拿维萨斯他们当威胁我的条件吗……！】
忍不住这么有点愤怒地想着——可少女现在也不能说出任何的话。
在面纱下紧咬着下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少女屏住呼吸听着她们继续说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需要给她一点，和水仙大人接触的时间。”
“但是……”
那之后她们好像争辩了些什么，但少女基本已经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在回荡着刚才那句“结婚”……直到莱兹哈特都忍不住，在她被身边的那位人鱼女仆叫了半天都没反应的时候偷偷拍了拍她，终于意识回笼：
“啊？什么……？”
“别发呆了，你。……塞壬大人刚才说了，已经允许我们进入内庭，水仙大人的房间了。”
见她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她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现在率领人鱼一族的三位临时首领聚在一起的情景，导致过于诚惶诚恐了。温柔地再次拉起她的手的那位人鱼，体贴地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只是去稍微打扫一下房间里的卫生而已。”
“打扫卫生……”
“——来吧，塞壬大人已经在前面带路了。”
说完，不等她表达意愿——急性子的女仆就拉着少女，一起跟着银发的人鱼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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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一走进宫殿的深处，就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和外面宗教意味浓烈的，总体偏向古朴庄严的布置不同。眼前的一切，就像被一层透明的玻璃……或者是水制的结界？包围起来的样子。
而在这幅如同与世隔绝，一尘不染的场景正中……那个躺在透明的，水晶棺柩中的，只是远远看过去都知道是个美人的……应该，就是她们说的【水仙大人】了吧。
看得出少女的惊讶，旁边的人鱼轻轻用手臂推了她一下，提醒这位【后辈】，别光顾着看呆了，该去做该干的活儿才行。
“——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们了，把地板和石砖都清洁干净，再专门来一个人来打理一下水仙大人的仪容。”
“……水仙……大人吗？！”
“我们这样卑贱的……怎敢……”
好像是没想到，这次的工作竟然还包括这个——少女不知道，平时这种事情，其实都是现在正站在透明的棺柩旁的那位塞壬人鱼做的。看着诚惶诚恐，不敢接下这个任务的两位女仆……银发人鱼将视线移到了，还一脸茫然的少女身上。
“那没办法了……那就你，过来这里吧。“
【啊？我？】
少女左右看了看，确认除去那两个，已经主动避开去打扫卫生的人鱼——站在这里的好像只有自己，少女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歪着头。
“是，就是你，过来吧——我来教你，怎么照顾水仙大人。”
“……好的……”
好像也没有能推拒的理由——因为自己现在再怎么说也是扮成了女仆。并且，她自己或许，本就对躺在那里的那个漂亮姐姐有着十足的好奇心……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她就走到了棺柩前，塞壬的旁边。
“该怎么做……？”
“先用这边的水净一下手……”
反正大概就是走了一遍流程之后，塞壬还很细心地帮少女把手擦干净，然后就那样牵引着她的手腕：
“这里的带子，要从这里开始解开，然后要先脱下这件……”
【啊啊啊啊啊……！】
说实话、真的要这样去让她脱掉一个昏睡中的美女的衣服吗……！
少女的手都在抖，连带着肩膀也是——现在藏在那里的莱兹哈特肯定也能感觉到她同等程度的动摇。
就算自己是同性、可再怎么说、这也太……！
……不幸中的万幸。塞壬没有让她帮着全部脱完，大概就拖到还剩里面最后一层纱衣的时候……人鱼终于松开了手，对紧张到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少女宽慰一笑。
“后面是身体清洁——因为已经很劳烦你了，所以这部分就还是我自己来吧。可以吧？”
她难道还会说一声【不】吗？
对这种毫无意义的【询问】，少女忙不迭地点头。她终于知道，刚才那两个自己主动躲到一边去的人鱼为什么这么惊慌了——开玩笑，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消受不起吧……！
“那你就先等在那边吧——我为水仙大人洗净身体之后，会在叫你过来的。”
【原来不止是脱……怎么还要我来再帮忙穿衣服啊……！！！】
在心里哀嚎，可还是什么都不敢说出口——少女无奈地又点了一下头之后，自己迅速地溜到了房间的角落，在那里开始【面壁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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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鱼。）”
现在，因为房间里的人都离她有一段距离，刚才一直闷在她头纱里，大约是没办法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某个玩偶低声说道。
“（她不会已经看出你的身份了吧？）”
不然，也不会像这样做这种事情，就好像在戏耍少女一样。听到莱兹哈特的声音，少女越发感到有点愤愤不平和心有余悸：
“你，刚才，没有偷看吧？“
“（哈啊……？）”
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玩偶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看什么？我只能从听觉知道你这女人，被那个人鱼指使得团团转，还紧张得浑身发抖的事情。）”
……那就好。要是因为自己带着这家伙的原因，让那样漂亮的姐姐的身体被这种家伙看到了，她会愧疚到当场咬舌自尽的。
少女松了口气。虽说不用自尽谢罪了，但现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还没能等她再跟小玩偶偷偷讨论刚才听到的种种情报，那边，名为塞壬的人鱼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
“过来吧，我已经为水仙大人擦拭好身体了。”
【所以、为什么不能就那样顺便一起帮她把衣服穿上啊……！】
以这位塞壬人鱼对那身衣服如此熟悉的了解，到底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自己过去做这件事呢……？
这个问题当然不只是少女，莱兹哈特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毕竟不是适合吐槽的场合。藏在头纱里的小玩偶再次恢复沉默，感受到自己所趴在的肩膀疲惫又无奈地一垂，假扮成女仆的少女还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棺柩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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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次的工作就到这，辛苦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几位女仆仿佛如释重负，同时放松的松了口气。
看来不只是少女，似乎其他两位人鱼也觉得这间内室的气氛非常压抑……大约是再怎么样，躺在那里任由塞壬和她【摆布】的那位，也都是她们敬畏爱戴的首领吧。
以这句话视为【解脱】的信号，或许是这里最想赶紧从这里逃出去的少女，跟着那两位女仆前辈一起行了一礼之后，就想要偷偷地跟着一起离开——
“等一下、你们两位可以先走——这位新来的孩子，我有些话想要交代给她。”
“……！”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叫住。从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的少女手脚发冷，真的很想装作没听到。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记得、不要顶撞塞壬大人哦！”
“塞壬大人脾气很好的，请尽量不要顶撞她！好好地听从大人的教诲！”
“…………………………”
那两位人鱼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都认真的，向作为【后辈】的少女低声劝告到。
把她的沉默当做【默认】，她们也没有任何对这种情况有所疑虑的样子，都很快就离开了这间房间。
——一眨眼，房间里剩下的，就只有少女……和塞壬。
好吧，或许还要包括躺在那里，依然不省人事的人鱼首领、但现在的氛围，绝对比刚才还要不妙几百倍……这种事情，哪怕再迟钝，少女也是能够鲜明地感受到的。
……证据就是，等那两个女仆离开之后。塞壬将视线从沉睡中的水仙移到少女的身上——抿嘴一笑。
“是那个房间，不太合你的心意吗？打扮成这样跑出来，魔女大人，还真是玩心很重的孩子呢。”
“……………………”
果然，这个伪装根本骗不过对方……尤其是这个人鱼，本就是亲自把她带来这里的人。
少女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试图装傻——但这并没有任何意义。那个银发的人鱼，转瞬间就来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揭开少女的面纱和头纱——
“抱歉，因为这身太适合你，所以忍不住想多看一下……哎呀，原来魔女大人的使魔就藏在这里呢。”
看到被迫暴露了脸和头发的少女肩侧——那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玩偶，塞壬故作惊讶地感慨了一下，手指轻抚过少女洁白的脸颊和裸露的颈侧。
“说起来，魔女大人难道没有发现么？我明知道你带着使魔，却没有将其从你身边没收——就这一点来说，你难道不相信，我其实并没有把你当做【囚犯】来对待的意思么？”
“……是这样吗？”
她看着对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肌肤——最后停留在黑色的发丝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少女顺着她的话不确定地问道：
“可是今天早上，有一个人鱼到我的房间——”
“这件事情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放心吧，魔女大人从今以后，不会再看到那个孩子了。”
“……！”
没想到会听到语气如此冰冷的答案。少女都诧异到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而似乎感觉到她的动摇，银发人鱼沉默了一下，暂时收回手。补充了一句：
“我并没有杀了她。只是，那个孩子，被换到了别的岗位，以后不会再侍奉我们和水仙大人了。”
“………………” 吓死了，是降职啊。
虽然这好像也不是应该去担心别人的时候——再加上那还是要杀了自己的人。少女只有一瞬间的慌神。
重回现实的她自顾不暇，被眼前的人鱼逼近在面前，那美丽又修长的睫毛，仿佛要贴在她的脸颊上一样，塞壬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
“那孩子是对水仙大人，有不合适的憧憬和嫉妒——才会这么做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你将会嫁给水仙大人的事情了。”
“…………………………”
依然不知道该发表如何感想。少女只能屏住呼吸，看着她，用几乎令人无法招架的魅惑般的面容，对自己微笑着说道：
“——只要你在这里，陪伴着水仙大人……感受到你的存在的话，她应该，也能很快醒过来吧。”
“你……想、做什么？”
已经退无可退。被几乎逼到墙角的少女，恨不得自己有穿墙术这种能力了——可惜有不得。
被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人鱼抬起了下巴，少女看着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自己，动弹不得。
“——既然你认为，那个房间不适合你。那就直接干脆，把你关在这里也好。”
人鱼的气息，带着一种诱惑人的意味……塞壬人鱼轻轻地，带着笑意，对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定期过来，给你送吃的，不用担心会饿的事情哦？你只需，在这个最安全的地方……一直。一直陪伴着水仙大人，说不定时间，是一生的长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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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那个人鱼。”
在水晶制成的厚重的门……再一次，在少女面前关上之后。
对这个【情节发展】过于震撼，浑身脱力——少女颓然地顺着墙边滑下捂着脸，她肩膀上刚才一直在【装死】的莱兹哈特终于憋不住吐槽道。
“为了让她们的首领醒来，就这样把你关在这里了吗？！……她们不会真的觉得，这样除了会在多一具尸体，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吧？！”
非要说的话，在莱兹哈特看来，这甚至还没有【活祭】的那种看起来有逻辑性——虽然不管是哪一种方法，她们利用【魔女】的力量的做法，都完全没有做到点子上。
“【结婚】——听起来，那些家伙是知道【伴侣契约】的说法。但是……“
正是因为莱兹哈特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打算，他才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伴侣契约这玩意——如果不是活着的，能占有你这女人身体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签订得了啊！？”
“……在这个时候这么详细地解说这件事情，还真是谢谢你啊。”
因为他的下头言论，让本就不知道该对此情此景说什么的少女心境变得更加雪上加霜的沉重了。她嘴角抽了一下，百般无奈，终于看向了躺在那里的那个人鱼。
“……就算能签订，这样不对啊。”
因为这里除了自己和莱兹哈特，还有那边那个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已经没别人了。所以，从一开始听到【结婚】二字就想吐槽的少女，终于憋不住了：
“说到底，我明明就是女性、……要怎么和同为女性的她结婚啊……！”
“……嗯……关于这个，好像确实能做到。”
——这个时候。反而是刚才还在一起吐槽那些人鱼欠考虑的莱兹哈特沉吟了一下，说道：
“人鱼一族，本就习惯女性之间缔结婚姻——对王族来说，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她们甚至还能同性繁衍。”
“……啊？？？”
被比【结婚】还要劲爆的情报再次冲击了大脑。少女的嘴巴根本没法合上，下巴都快就那么掉下来：
“、这、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醒了的话、……？”
“以现在这个情况，你被绑到那个人鱼的床上，直接被夺去贞/洁什么的，也可能是她们已经计划好的一环了吧。啧、竟然被这种家伙摆了一道抢到先机……！”
虽然他好像在【打抱不平】（？），但少女并无法从这种假设里得到任何的安慰，只能感到更加茫然无措：
“那、那该怎么办……？！我真的要留在这里嫁给她们的首领吗！？”
“当然不行了！你是我选中的伴侣，怎么能嫁给别的家伙！——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这样说着，他从她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怕那扇无比坚固的门，小玩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要不就干脆直接一绝后患，不管那些家伙到底要把你在这里关多久，你去把现在躺在那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人鱼先杀了，不就可以解决最根本的问题了吗？”
“到底解决了什么啊……！！！”
真是服了莱兹哈特这种不知道该说他是心狠手辣，还是太过自信而完全不考虑后果的这种顾前不顾后。少女无奈地把他重新拎起来，老老实实放在自己的肩上。
“……总之，要不……先看看吧？”
“看什么？”
“……我想试试，能不能真的……想办法治好这位【水仙】，只要她醒过来，和她说清楚情况，说不定我们大家都可以平安地回去呢？”
“你是想赌在这种可能性，她是和她那些精神状态已经出了问题的部下不一样，是个能讲道理的首领吗？我就直说了，凡纳思，你总是会想得太天真。
就像当时被珍珠骗了结果被带到他的眼前一样——红色的玩偶双手环胸，一脸不以为然。
“有什么样的首领，就会有什么样的部下，——以此类推、这位对你的执念程度，我怀疑根本不比那个塞壬好到什么地方去。就算她醒来，估计也不会对情况有太大的改变。”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难道就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吗？除了杀了她？”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又一次，来到了那个玻璃水晶制作的棺柩旁边……看着在被【清洁身体】并更换了衣服的那位人鱼，少女一筹莫展。
“……不，没有武器。杀她也有点麻烦。以你这女人的力气做不到徒手就掐死她……人鱼的身体素质，也不会是能被徒手掐死的地步。”
玩偶沉吟着，趴在少女肩膀上思索：
“非要说的话，用魔女的力量去做是最保险的，但你现在——”
“这个房间的魔力波动其实挺奇怪？就算强行用点力量，好像也不是不能做到……”
少女试着伸出了手——将其覆盖在了，沉睡中的人鱼交叠在腹部的手背上。
“以，大魔女露西亚的名义起誓。”、
少女无比认真的，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存在，尝试着低语道：
“以魔女的力量呼唤。希望，你的灵魂，能重回这个人世之间——”
“等、这可是对假死状态的存在进行【复活】的咒语吧！你现在真的能做到那个吗？！”
被少女下意识吐出的话语所震惊，莱兹哈特惊讶地叫着：“你不是正式的魔女，也没有纯正的魔女血统，光是凭借这座神殿残留的一点神力，也不可能——”
……不可能……？
玩偶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发生的事情，就同时让两人瞪大了眼睛。
因为……在刚才。少女说完那番话之后。
尽管只是，非常微小的一个举动。甚至现在，那一幕也已经从他们眼前转瞬即逝。但他们，都看到了。
——那个躺在那里原本一动不动，看起来甚至与【尸体】都几乎无异的人鱼，竟然真的因为少女的【力量】和【咒语】……紧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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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罪宝世界观番外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