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被直球击毙 你哪来的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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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看着自己住的那间空荡荡的小公寓的缩影，少女一时无言。
因为父亲的影响，在这个世界竟然能如此完整地呈现出自己所生活的场景……这是其一。但最令人惊讶的是，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这般清晰地展现出来。
【我果然……是已经死了啊。】
一直以来总是在嘴上不当回事的这一事实。现在终于明确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本来一直抱着……自己只是暂时昏迷，只要完成了所谓的【主线任务】，就能回到那个世界的希望。可现在看起来……这还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希望而已。
那场没有打完的比赛，进行到一半就不得不中止的决斗……竟然真的，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可恶……我真的不想输给白银城啊！！那把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虽然关注点不太对，但她确实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本来那里只要白银城大姐削手没削到关键卡真的有机会啊！！为什么要剥夺她继续玩游戏王的权利！！
少女戳戳手里的球，又看了看眼前的桃花树，又不开心地再次戳戳手里的空无一人的小球，语气有些沉闷。
“……早知道比赛前一天就不熬夜了……”
哪里想到自己真的会因为压力过大而血压爆炸啊？！这种只存在于传闻里的决斗者剧情谁想到有天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啊！这一定是红坑玩家的问题！啧，早知道之前店赛就多抓点神碑玩家锻炼一下心脏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凡纳思，你的死并不是意外事故。”
在少女还在挠着头发抓狂的时候，旁边的琉姆哈特表情严肃，说出了她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啊？”
头上顶着倒映着自己世界影像的【果实】，她停下蹲在树下画圈圈诅咒阴间卡组玩家的幼稚行为，眨着眼看向身边的青年。
“不是意外……那又会是什么呢？我就是在比赛的时候因为太过疲劳所以才昏厥——”
“昏厥是事实，只是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但实际上，是因为有人强行让你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这就听起来很魔幻了。但仔细想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科学可言。少女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有人？谁……？想杀了我？”
“目的究竟是不是夺走你的性命，暂时还不能确定——但造成的结果，就是你不得不离开自己原本的世界。”
琉姆哈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了解这件事情的样子。
“让我离开那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如果灵魂不能停留在固定的世界的话，就会被迫在异次元流浪——这样一来，只要被有目的地追踪，迟早可能被捕获。”
这个【有目的】和【捕获】听起来就更吓人了。她这下可连头上的球都要顶不住了，总之先把那个果实安稳地拿下来挂回树枝上……【居然能挂回去】这种事情也来不及吐槽了。
“谁要抓我？？雷诺哈特？？莱兹哈特？？莱希哈特？？也不对啊？！！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啊！？”
一下子变成了【猜猜嫌疑人里谁是凶手】了，用自己那微薄的一点点推理能力，本着【在法庭上只会出示律师徽章】（？）的弱智精神，少女勉强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嫌疑人】排除。
莱希哈特是最不可能的，他一看就是不喜欢随便离开自己的狗窝的性格，而且见到她的反应也非常正常，除了在寻找躲起来的自己那一点特别的直觉——这种也可以用他自己本身的特性解释的了。
而且，和莱兹哈特以及雷诺哈特不同，他不认识自己。光就这件事情，他必不可能是做出这件事情的人选。
【可是莱兹哈特……雷诺哈特……嗯……】
雷诺哈特其实挺有可能的，可自己已经从他那里确认过——他是没有去过自己那个世界的。换句话说，他就只是像个在看直播的网友一样。
尽管也不排除对方说谎的可能性……但想到那家伙那种臭屁又自傲的性格，他要是有机会能把想要的事物抢到手，估计根本就不会等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行动……皱着眉头，要说是嫌弃，可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相信雷诺哈特的坦诚，少女继续往下一个方向思考。
莱兹哈特——非要找一个最有可能的怀疑对象，他有足够的动机，也有做到这件事情的能力。因为，自己确实在那个世界见到过他。
但是之前和他的谈话里，自己得知，很显然他也晚了一步——大概是本身要忙碌的事情太多，等【香格里拉】观测到那边世界的事情时，少女已经【死亡】了。
这些都是从本人那里亲自确认的情报。还是那句话，是否选择相信完全看她自己。
可既然连雷诺哈特，她都能从嫌疑里面排除。……小时候帮助过自己的莱兹哈特，她也不太愿意去怀疑他。
而目前出现的新的可能性——
“你的话……应该连动机都没有吧……”
下意识地喃喃着，少女保持着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动作，歪着头看向琉姆哈特。
“你……大概只是见过我爸爸一面？然后就一直守护在这个世界里……”
“嗯，我暂时——没办法离开意乐都。”
琉姆哈特也承认的很干脆，他伸出手，轻抚着眼前桃花树的树干，流露出些许惆怅的情绪。
“我——即使在果实里，看到了你遇到了危险，但也没办法做到去亲自救你。”
他的力量，没办法直接干涉那个世界的发展。即使能察觉到少女面临着的危险，琉姆哈特也没能及时救下她。
“……嗯，所以，在比赛会场前拦住我的那个应该不是……”
“不，那个，确实是我设置的……虽然不是我本人，但是个像影子一样的东西。”
劲爆炸弹。
他也是毫不打算隐瞒什么，究极坦诚地说出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没想到还没等推理就直接被告知了【正确答案】，这下她是真的被冲击到头都开始晕了。
“等、等一下？！！你说那个神神叨叨的——就像传教一样的家伙，是你整出来的吗？！”
“是仿照我……或者可以说是维萨斯，反正脸都是一样的。因为我没办法去别的世界，我只能用【果实】里映照出来的东西捏造一下。”
这么说着，他还给她现场示范了。只见琉姆哈特不知何时手上捏着一根他自己的发丝，然后随着一簇耀眼的金色光芒闪过，发丝消失之后——少女震惊地看到，属于她所在世界的空荡荡的果实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维萨斯】模样的小人儿。
不，说是维萨斯其实也不是完全一致——因为这个小人儿的黑色发尾带着点金色，很显然更像是琉姆哈特照着自己的的样子捏出来的。
“叽咕叽咕！咕咕！”
只见他又点了点另一个【果实】——肆世坏【恐惧世界】，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小无畏】高兴地叫了一声，拉着微缩版的琉姆哈特的手转圈圈了。
【这是……在带小孩吗…………！！】
原来他是用这种方式，在这个好像几乎没有任何。时间观念的世界消磨年月的！！发现自己竟然察觉到了如此奇妙的真相，少女看的哑口无言，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其实还会呼吸。
“说是【影子】，是因为不会影响到每一个世界的现实。……虽然我和希亚雷斯非常熟悉，但大概，作为本体的那位——是完全不认识我的吧。”
【……莱希哈特，确实不像是有朋友。】
不如说，在肆世坏见到她的时候，他完全就是一副很久没和会说人话的生物交流过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琉姆哈特的推测完全正确。她注视着在果实里和【小无畏】一起玩耍的小人儿，不知不觉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个……所以……在这心象世界的【那孩子】……你也会像这样跟【她】一起玩吗？”
因为莫名有些尴尬，她没把句子的指向说的太明白——但是琉姆哈特完全能理解她的意思，笃定地点了点头。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到我没办法再从果实里看到【她】——我一直注视着，那孩子的一切。”
“……………………”
已经不是能用【离谱】这样单一的词汇形容她的心境。
直到这一刻，才终于能理解琉姆哈特为什么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会说出那句意义不明的【欢迎回来】——少女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跟这些维萨斯的【情感们】这种莫名其妙的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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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正题吧。”
感觉这种事情，现在吐槽也没太大意义了。少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情，姑且把这种靠逃避现实就可以当做不知道的古怪情绪丢在一边，转回到自己【死亡】时的那个情况。
“如果是你【提醒】我不要进入比赛会场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会有危险呢？”
仔细想想，就是因为总觉得拦住自己那个【人】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她当时才会没当回事的——如果说那个【影子】是琉姆哈特为了帮助自己想办法投影进来的，好像也说不过去啊？
“因为是投影——所以我只能在那个世界，就近寻找合适的载体作为人格的模仿。”
大概因为他也没办法控制那个【影子】到底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琉姆哈特的表情也略显无奈。
“那个【影子】当时对你说了什么，能麻烦你复述一下吗？”
“【想要成为世坏系列的救世主吗】什么的……”
至于什么【印堂发黑】【必有大劫】这种话，听起来就更像神棍了。这样想来又越发奇怪，除了在【梦里】重现的场景中，似乎隐约看到的那熟悉的下半缘的脸部——她根本没办法把那个披着斗篷遮住相貌的影子和琉姆哈特联系起来。
“啊……。大概是因为，我当时设定的载体【条件】是——对我们的世界有所了解，并且能帮助你躲开那个世界的危险的可能性。”
听到她的描述，多少反应过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琉姆哈特恍然大悟。
“如果这个【影子】成功说服了你，在那个时候稍微让你因为迟到而错过了入场时间的话，就算是达成了【条件】了。”
之所以会表现得像个神棍，那大概是刚好在那附近发传单的【爱好者】的行为和话语造成了影响，才导致影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如此乌龙，少女瞪着死鱼眼，小声地吐槽道：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得想个靠谱点的说明方式啊……”
“抱歉，这确实很令人困扰吧……。我能触及那个世界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在你跑到比赛会场的时候，那个影子应该已经彻底消失了。”
再怎么遗憾，事情也已经变成了真相。听着琉姆哈特满怀歉意的话语，她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全部归结于是他的错误——再怎么说，远在这个世界的他，也是想尽了办法来帮助自己的。
所以，那个拦住了自己的不明人的身份也已经揭晓——除了这件事情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没有需要在意的事情了。
感觉腿也蹲的有点麻，她终于从【自闭】状态里跳出，重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作为【战友】一样的安慰，拍了拍反而变得比她看起来要消沉一点的琉姆哈特的肩膀。
“没事！反正死都死了——既然都来到这里了，那就把那个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家伙找出来揍他一顿！”
倒还真不是她过于乐观，少女觉得自己确实能有这个自信——因为，包括琉姆哈特在内，自己目前见到的四个哈特，都已经可以认为，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了。
能不能帮忙揍人先不好说——但维萨斯肯定是要前往下一个世坏的。有这么个一拳超人陪着旅行，再怎么过分的变态也终将被绳之以法！……抱着这种想法，她对未来倒没有那么多的恐惧了。
【啊、说到维萨斯……】
才回过神来，自己其实是时候该去把他捞回来了……按照琉姆哈特的说法，漂浮在无意识世界的他，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能一起回到现实世界。那现在自然只有她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又一次，看了一眼眼前心象树上，属于自己的【世界】的空荡荡的果实。就像在给自己重新鼓起勇气一样，她打起精神，满是干劲地开口问道；
“既然维萨斯的暴走状态已经被你打没了——下一步就是我把他拉出去，然后继续往下旅行了吧？”
这个怎么回到现实世界，肯定还是需要琉姆哈特指点一下的。见她在听完真相之后，还愿意继续这场【旅途】的样子，琉姆哈特似乎感到放心了一样地松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只需要从无意识之海唤醒他，你们就能一起回到现实之中了。”
【要说现实……啊。我们离开之前，还在六世坏那里呢。】
而且那个时候，雷诺哈特还趴在自己怀里半死不活——想到出去之后估计还有不少麻烦事，少女虽然觉得头疼，但也没打算退缩。
反正莱兹哈特，自己有让他老实交代珍珠事情的自信。在作为首领的他已经被他们打败之后，也有能说服尤尼科他们停下俱舍一族计划的底气。时间确实紧迫，越早一步回到现实解决这些事情越好。
看起来已经不得不到了要【道别】的时候，偏头看着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青年，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抛出了离开这里之前，最后一个想问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想要帮助我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问一个善良的好心人【你为什么要帮我】，大概是一件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但少女总觉得，他关心着在那个世界的自己的安危，甚至不惜艰难地尝试着去用曲折的方式来提醒自己——这并不只是因为【对陌生人的同情】。
如果要她来猜测，她觉得这大约是因为他习惯性地照顾果实里的孩子们，所以连带着本体也会一起关心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琉姆哈特却好像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的笑容里，竟然似乎带上了几分腼腆的为难。
“……我本来，不希望属于我的【情感】……对你造成太多影响的。”
他能在【果实】里观测各个世界的情况，那大概之前的哈特们的力量影响到她的事情，琉姆哈特心里也很清楚吧。
这完全是一番好意，可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答案】，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少女没有任何想要阻止他的意思——至少，现在是这样。
“……呼。”
四目相对了半天，琉姆哈特像是在说【投降】了一样，苦笑。然后——
“用别的理由，我甚至无法说服我自己——所以，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原因，是【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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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告白，是告白啊。】
所谓冲击过大会让人反应不过来，大抵如此。
虽然已经有前几个世坏的哈特们的铺垫，但被这么直接的说出这句话，还是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空白一片了。
一般这种时候，人类会有以下三个阶段（？）:
【这里有其他人吗？说不定是在对什么别的存在说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对这个世界表达自己的博爱呢？】
第一阶段。开始胡言乱语。
【又或者说，其实他是把自己当长辈……他见过年轻时候的父亲，说不定真实年龄是个老爷爷？所以是像对孙女一样的宠爱？】
第二阶段。开始编造现实。
【所谓的喜欢，也有很多可能性——怎么说呢，就像我也会对纸片人说‘喜欢’一样，在果实里看着我的人生什么的，也是一种观看‘纸片人’……】
第三阶段。开始过度解读。
看着脑袋已经开始冒烟的少女，琉姆哈特似乎没什么办法，束手无策地又叹了口气。
“抱歉，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这种事情应该让你很难以接受吧。……但我确实，是像看待‘恋人’那样的喜欢你。”
这次，就完全地没有【其他解释】的余地了。之前所有的【揣度】都判了死刑，少女努力假装自己真的没有【害羞】，尽量冷静地开口：
“……你……喜、……我……什么的……是从什么时候？”
就连【喜欢】这个词，都没办法准确发音了，勉强把话说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她选择放弃思考。
而眼前的青年，体贴地理解了这点，用相对委婉一点的方式告诉了她。
“从你的父亲——令尊大人来到这个世界，告知了我你的存在和故事……在原本空无一物的这颗树上，第一次结出了【果实】。”
对于琉姆哈特来说，那大概是除了他自己，几乎空无一物的这个世界——第一次拥有的【色彩】。
远在其他哈特的存在诞生之前，远在少女知道【世坏】世界的存在之前——甚至，很有可能在作为【维萨斯】的存在，还拥有完整的情感和记忆的时候。
……这份【情感】，就已经存在于他的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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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被直球击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