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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今朝有钱衿昭赚 ...

  •   陆宽气得快撅过去了,但楼衿昭和燕长归权当做没看见。

      寻常谈判有来有往,或是针锋相对或是客套有礼,并不会像今日这样......离谱,今日他们是故意压着陆宽叫他难受的,自然不可能再去关心他如何了。

      不多时,守山的弟子给楼衿昭传消息,说是陆谅回来了。

      她和燕长归刚要站起来去迎人,就感觉到吟清山坚不可摧的阵法稍稍震了下。

      燕长归神色一凛。
      这阵法是他取了古籍钻研、陆谅融汇阵和器数,商讨数月后一同刻下的,几乎无人可解,能被撼动的情况也是甚少,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楼衿昭要平静一些,她一开始以为是陆宽的手笔,随后又反应过来不可能。
      这时,飞雪棱震了震,她低头,看到飞雪棱显示不眠山的舆图中,吟清山门口正闪烁着一个红点。

      那是她录在选手飞雪棱上的追踪。

      红点的边上白雾似的浮着鎏金的三个字,望见时,楼衿昭有一时的出神。

      来人是池岁寒。

      看清后她下意识将飞雪棱放下,在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之后她便觉得有些莫名,像是下意识不想让人知道来的人是谁一样。

      又或者说,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撼动的阵法。

      可她想不到缘由,就像是出自本能。

      “我出去瞧瞧,顺便看看陆谅到不眠山了没,师兄你替我好好招待陆老板。”楼衿昭一手抵着燕长管拍了拍,制止了他的同行,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去。

      燕长归望着她的背影沉思:师妹今日好怪。

      *

      楼衿昭一路想着自己的奇怪反应,借阵法运转,很快就到了山门口。

      池岁寒身量极高,统一的素白选手门服在他身上生生勾勒出一股肃杀之气,他环着胸倚在石墙上,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她自远而近,直至跟前。

      小姑娘来得匆忙,气息还未喘匀,池岁寒就这么看着她。

      楼衿昭抬头,看到池岁寒平淡的目光里有些别样的情绪,但当楼衿昭要仔细去看时,那些又都不见了,就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在等自己调整气息而已。

      “你......”楼衿昭迟疑了下,“找我?”

      “嗯。”对面的人说。

      “方才山阵震颤是因为你?”楼衿昭问出了疑惑,她之前觉得池岁寒是厉害,但应该也不会厉害过师兄,但今日她有些不确定了。

      他大概藏得很深,只是不曾展露。

      “是。”

      “为何要撼动阵法?”楼衿昭有些不太认同地蹙眉。

      这神情到了池岁寒眼里,便是楼衿昭的领域被侵犯后的不悦,这样的理解合情合理,因为正常人都会这样想。

      但其实楼衿昭不是,她只是在想池岁寒动阵法不是一个理智的做法,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被阵法绞杀,即便他再厉害也可能会受伤。

      但她也没意识到自己所思所想竟然不似平常,只用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找他有没有哪里被阵法所伤。

      池岁寒被她这样仔细又专注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侧了目光,道:“敲门。”

      楼衿昭听着这两个字歪了歪脑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解释,楼衿昭叉着腰笑得眼睛弯弯,心说你倒真是外界传闻虚假,还挺有礼貌的。

      其实选手要见楼衿昭须得从招财山领符纸写明来因,再由楼衿昭决定见不见,但池岁寒生怕陆宽将魔域里什么不好的东西带给楼衿昭了,来时一路疾驰,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到吟清山门口时他便一掌震在阵法结界上,好叫里面的人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停下来出来探查一番。

      他不善言辞又看来得及,甚至没想好见了人要用什么借口遮掩这次“闯山”。

      但同时他也没想到楼衿昭是一个人出来的,眼下没了别人,于是楼衿昭问他“为什么而来”时,池岁寒便刚好有了借口。

      “十日期将到,我来给你压制灵力。”

      楼衿昭疑惑地问:“不应该是明日吗?”

      先前说的压制灵力十日一次,可眼下才到第九日。

      池岁寒看着楼衿昭那怀疑的目光,就像是在问他“你又缺钱了?”一样,他无奈:“......明日宁询炼丹,要我帮忙看着。”

      虽然是胡诌的,但从他嘴里说出“帮忙”还是不容易。

      说到宁询楼衿昭就理解了。
      她知道宁询,北州宁家的嫡子,近年来因为陆氏独大而显得没落了,但她听陆谅说过,宁家嫡子虽然看起来冒冒失失的,但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那时候楼衿昭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陆谅只摆摆手故弄玄虚说“前尘往事不提也罢”,惹得楼衿昭翻了他两个白眼。

      虽然陆谅什么都没说,但楼衿昭也知道宁询是个上进的了,会拉着池岁寒帮他看炼丹也是虚心好学情理之中。

      池岁寒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听到“宁询”时心思似乎就飘到了别处,眉心拢了拢,叫了她一声:“楼衿昭?”

      “嗯!?”楼衿昭回神,反应却是两人都没预料到的大,她连忙道,“既是要忙着修炼,那今日便今日吧,你随我进来。”

      楼衿昭转身将人领进去,耳边明明是轻缓的风声,可她却觉得似乎有一声极轻极缓的温沉生意缭绕在其中,盘绕在她耳边,弄的人耳边发痒。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朵,那声音似乎依旧贴着耳朵。

      再仔细去辨认,发现似乎就是先前池岁寒唤她那一声的余音,于是她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又拨了拨耳朵。

      池岁寒跟在她身后进入吟清山,目光落在她侧颈的那三颗痣、以及她抬起手不经意间摸了摸的耳朵上。

      小巧圆润的耳垂上三条流苏耳饰,将人天鹅似的脖颈衬得愈发修长精致,又在阳光下闪闪耀着光,把人映衬得更白嫩几分。

      而注视她的人不动声色,只是垂落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最后别开了视线。

      *

      陆谅到的时候就是看到的就是池岁寒跟着楼衿昭走进吟清山的一幕,他风尘仆仆的衣袍随着脚步一顿,惊得差点下巴脱臼。

      这才多久!?他才离开多久!?池岁寒就和楼衿昭关系好得能登堂入室了!?

      陆谅颇有一种自家白菜被人拱了的错觉,以至于愤怒冲上头,找到燕长归的时候连边上的陆宽都没看到。

      “吃火药了你?”燕长归皱眉看着怒气冲冲的陆谅,目光朝陆宽瞥了瞥。

      陆谅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那笑面虎哥哥,那股气劲儿才暂时偃旗息鼓,捋了捋长袍前摆大刀阔斧地坐下。

      “没。”他答了燕长归,然后看向陆宽,“你什么时候走?”

      陆宽:?

      陆宽此刻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和楼衿昭搭上关系的任何人用维持表面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他们简直一个比一个不吃那一套。

      楼衿昭还能和他有来有回对上几句,陆谅倒好,开口就是逐客令。

      陆宽重新摆出来的姿态索性又收回去了,单单看着陆谅。

      三年没见,他这弟弟变化的确不小,不仅和从前在本家沉默寡言时大不一样,就连制器的本事都见长。
      难怪能做出飞雪棱来。

      陆谅从小就不喜欢他那打量人的目光,烦躁地“啧”了一声,不客气道:“我问你什么时候走?”

      陆宽心里冷哼,站起身来:“不多留,告辞。”

      “陆老板留步。”燕长归适时拦了一下,“陆元霆现已退赛,但他现下有伤在身,雪城也不养闲人,按照衿昭的意思,是请您将人带回去”

      “有伤?谁打的?”

      陆宽像是终于逮着雪城的错处,正准备发难,又听得燕长归颇为叹惋地说:

      “圣阁,宗驭。”

      陆宽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个暂时也惹不起。

      陆宽和人周旋这么久也是身心俱疲,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疲态:“劳烦,将人带来吧。”

      燕长归拱手:“已在雪城山外等候。”

      如此,陆宽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他经过陆谅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语气生硬,倒像是质问。

      陆二少爷白眼一翻,对家人的一身反骨依旧:“管我?”

      陆宽:“……”

      ......

      陆宽被人引走,陆谅站在原地还是一脸不爽:“就这么放陆元霆走了?那厮给衿昭惹了不少麻烦,那丫头就这么算了?”

      “放人走就是师妹的安排,索性陆元霆也没什么用,放在雪城怕生事变。”燕长归回了句,然后看着陆宽离开的背影叹惋:“倒是感觉你兄长要气得堕入魔道了。”

      “兄个屁的长,他也配。”陆谅罕见地骂了句脏,又道,“你当他纸糊的?哪能被我呛上两句就气死,他道行深着呢。”

      “那是对别人来说,碰上我们楼老板就难说了。”燕长归目光高深莫测。

      陆谅:“她做什么了?”

      燕长归斜睨着他,眼里有笑意:“帮你赚了点零花钱。”

      楼衿昭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陆谅只反应了一息就明白过来了,虽然对“赚”这个字存疑,但板着的表情明显有了松动,嘴角止不住地上提。

      “多少?”陆二少爷语气迫切。

      “两百万灵石。”

      陆谅:“......我、草?”
      陆谅:“美丽的楼衿昭呢?我大气的老板呢?我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再生亲娘呢!?”

      燕长归:“......”

      从“那丫头”到“再生亲娘”的距离是两百万灵石,燕长归无语地拍拍他的肩:“你这嘴角比这山阵都难压,收收。”

      于是这么一打岔,陆谅也就忘了和燕长归说池岁寒进了吟清山的事。

      *

      吟清山另一屋内。

      大概是因为一个找着借口突然到访,一个莫名其妙被一句“楼衿昭”弄得不自在,楼衿昭和池岁寒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沉默。

      楼衿昭体内有雀骨的存在,压制灵力对池岁寒来说不过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两人对坐在屋内,隔着两臂的距离,不似那日在隔玉河里的后拥紧贴,这回连触碰都没有,池岁寒抬着手运转着灵力,稳稳地帮人压着外泄的灵力。

      楼衿昭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铜钱,因为担心和人对视会不自在所以干脆闭着眼,于是在这看似端方有度的氛围里,她也就没有看到,刚刚在山门口因为被她注视得不好意思和她对视的人,用温煦的目光顺着她柔和的五官,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很快,楼衿昭就感觉自己这几日往外涌的灵力都被收了回来,但这回与上次昏迷中的感觉不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灵力都汇聚到了心口处,温热地运转着。

      她微愣,虽然自小不能修炼,但细微的灵力她也能感受到一些,只是无法引入自身。

      但从前感受到的灵力皆是冰冷寒凉的,楼衿昭从来都习惯处于低温之下,故而从不怕冷。

      像今日这样感受到温热的灵力流转还是头一回。

      楼衿昭浑身被温暖的灵力裹得熨帖,特别是心口处,像是有一汪温泉腾腾散发着热意,将她十几年来被迫忍受寒冷的身体一点一点慢慢唤醒回温。
      楼衿昭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纤细的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惊叹灵力原来真的能养人。

      池岁寒压制完毕就看到了她的动作,视线也向她心口看去,但也只是一眼,又有礼地挪开。

      那个位置......应当是雀骨所存之处。

      两人几乎是相顾无言地压制完灵力,然后又客套地道了几句谢。

      言罢,似乎再多留也没有理由,于是池岁寒开口告辞。

      但楼衿昭语气忽然波动,叫住了人:“诶等等!”

      池岁寒脚步一顿,眼睛注视着她,却见楼衿昭拿出飞雪棱朝他晃了晃:“三千灵石,你忘啦?”

      池岁寒:“。”
      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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